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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師說 6
送交者: ZTer 2007年04月28日18:45:5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由於朝代更迭頻繁,佛教譯籍多渠道多種類的大批量湧進,佛教對社會的影響逐漸形成多角度的態勢,一些有代表性的佛典,大都有僧俗學者研習發揮。這些學者被稱為“師”,他們據以發揮的思想叫做“師學”或“師說”。其中影響較大的有:

1 三論學
“三論”指鳩摩羅什所譯《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加上《大智度論》,亦稱“四論”。這些本是大乘中觀學派的基本著作,在南北朝的流行,則是魏晉以來般若學的變態和延續。陳隋之際的吉藏,更以三論命宗。最早研習“三論”的,是僧叡、僧肇、曇影等;《肇論》被推為三論學的中國經典。他們的思想,稱為“關中舊義”。此後,“三論”流行的重心轉向南朝。宋明帝初(465—466),有智林者,“申明二諦有三宗不同”,時汝南周頤作《三宗論》,與林意相符,成為這個時期的代表作。
梁初(500年),僧朗繼法度於攝山棲霞精舍(南京郊區)弘揚“三論”,梁武帝曾派人就學;其弟子僧詮,號稱“山中師”,攝山遂成為梁陳二代三論學的重鎮。梁昭明太子蕭統作《解二諦義令旨並問答》,可為梁代的代表作。僧詮有勇、辯、朗、布四弟子,號稱“四友”或“四公”,均為陳王朝所重,三論學遂成了陳王朝的官方佛學。

三論學者素以善辯好爭著稱。他們的共同點,是用“二諦”、“中道”統攝全部佛教,不同處是對“二諦”和“中道”的解釋。“二諦說”和“中道觀”是中觀學派把世間和出世問聯結起來的紐帶,是認識論上的徹底空觀與實踐上的實用原則係為一體的核心觀念。但從什麼角度講“二諦”,又從什麼意義上講“空”說“有”或非空非有,各家的解釋大有不同。但就總的傾向言,在吉藏之前,三論學者普遍將真俗二諦統一於“真諦”
一面,在說“性有性無”中側重“性無”一方。到吉藏形成“三論宗”,與涅槃佛性說協調,思想有了新的變化。

418年,6卷《大般泥洹經》在建康譯出,引起大江南北佛學界的震動;421年,40卷本(大涅槃經》在敦煌譯出;宋元嘉中(424—443),建康又依上述二本整理為南本《大涅槃經》問世,研習《涅槃》及其所陳“佛性”思想,成了宋梁二代最時髦的佛學思潮。
首先注意到《涅槃》佛性思想對清除佛教懷疑論有重大意義的是僧叡,着重發揮《涅槃》佛性理論內容的則是道生、慧觀和道朗。6卷《泥洹》曾言,除一闡提,一切眾生皆可成佛,道生加以糾正,認為一闡提人亦得成佛。道生著有《法身無色論》、《佛無淨土論》、《佛性當有論》、《善不受報義》等,從論題可以推知,他把成佛的根據移植到個人內心的自我。完善,貶低偶像崇拜和淨土信仰。他對中國佛教影響最長久的主張是“頓悟成佛義”:真理是一個整體,不可分割,因此,要麼不悟,一悟頓了,不容階梯,謝靈運迫隨道生,著《辨宗論》,用儒家的“理歸一極”來加以補充。道生之說,受到宋文孝武諸帝的讚賞,曾請其弟子道猷和法璦、寶林等持續弘揚。慧觀與謝靈運都是南本《涅槃》的整理者,但慧觀卻力主漸悟。他認為“真如”必須經“定慧”修習才能測知,而“定慧”需有階級相乘。像這樣提倡漸悟、反對頓悟的也有一批名僧,如慧琳、法勗等。

道朗與慧嵩在佛教義學上獨步河西,直接參與了《大涅槃經》的翻譯。道朗有《涅槃義疏》,強調涅槃與“法性”為一,“法性以至極為體,至極則歸於無變”,因而法性也是“常樂我淨”。據此,他抨擊當時譏謗《涅槃》非佛說的言論,為佛性思想的傳播開路。
南朝齊代的涅槃學未斷,至梁武帝又重加提倡,曾命寶亮撰《涅槃義疏》,並為之作序,以為佛教經論不出兩途,“佛性開其本有之源,涅槃明其歸極之宗”。在這種思想指導下,本與《涅槃》主張迥異的經論,也被調合起來,像梁代弘揚《成實論》的三大師及三論學者,大部也是涅槃師。北朝《地論》學的興起,與南朝涅槃學的盛行遙相呼應,成為南北朝後期遍及全國的強大潮流。
按《大涅槃經》前分的原本來自中印的華氏城,為婆羅門族居士寫出,天竺、罽賓和龜茲的信奉者甚少;它的後分則來自于闐,流行於高昌、敦煌。看來,此經在蔥嶺以西或未傳播開來,漢譯本最後成為今天的樣子,曾屢經增刪改寫。在涅槃佛性方面,無疑也表現了中國佛教思想與天竺佛教思想的差別。

2 毗曇學
《毗曇》的研究發端於道安,僧伽提婆受慧遠之請,重譯《阿毗曇心》和《三法度論》, 397年進入建康,得到名士王珣、王彌等的支持。433年,僧伽跋摩與寶雲按慧觀要求重譯《雜阿毗曇心》。於是,《毗曇》幾乎成了南朝所有論師共習的科目。其中僧韶(447—504)專以《毗曇》擅業,法護(439—507)以《毗曇》命家,慧集(456—515)於毗曇學擅步當時,其他僧侶多是兼學。道安也為北方毗曇學打下了基礎414年,曇摩耶舍等又譯出《舍利弗阿毗曇》,姚秦時倍受重視。此後,北方的《成實》論師大部兼習《毗曇》,其中慧嵩活躍在元魏高齊之際,足跡遍及江表、河南,時人稱為“毗曇孔子”,弟子甚多。

毗曇學之所以在諸多論師中普遍流行,在很大程度上是用為它解釋名相清楚,便於揭示佛教的實際含義,但它在思想上也有重大影響。《毗曇》的宗教哲學建立在物種不變,因而請法“自性”不變的觀念上。不變的種類自性,是一種超時空的永恆存在,此即謂之“有”;一切個別事物,則是自性種類在特定因緣條件下的再現,有變化,有生滅,此即謂之“無常空”,或“因緣空”。據此說明,善惡染淨等自性不變,眾生按照自身所聚業惑自性的不同,感得的世間和出世間等罪福果報即有差別;眾生有生死,業報則不失。這一基本思想,得到慧遠等內地佛學家的發展,在三世因果、業報輪迴的基礎上,正式確認了身死神不滅為佛家的信條。劉宋時羅合作《更生論》,進一步提出了“人物有定數”的觀點,以為宇宙萬有“各自其本,祖宗有序,本支百世,不失其舊”,為業報輪迴的教義提供了一種循環論的論證。
僧伽提婆也是《中阿含》和《增一阿含》的最後定本者,當時作為“三藏”和“小道”的論師與弘揚大乘的鳩摩羅什齊名。曇摩那舍,曾與竺佛念共譯《比丘尼戒本》,其弟子法度,“專學小乘,禁讀方等,唯禮釋迦,無十方佛”。法度所制尼律。在出身中小官吏家庭的尼眾中通行。提婆與耶舍都是罽賓人。罽賓是說一切有部的勢力範圍,此部的思想對南北朝佛教的影響極深。此外,慧導疑惑《大品般若》,曇樂非難《法華》,僧嵩、僧淵譏謗《涅槃》。晉宋以來,小乘三藏學者對大乘經論的抨擊,般若學對涅槃學和唯識學的抨擊時有發生,這或許是域外佛教派系鬥爭在內地的一種反響,而內地佛教的總趨向則是調和,更確切些說,是以我為主對他宗的容納。

3 成實學
原著《成實論》的是何梨跋摩,鳩摩羅什譯於長安。傳說此論是與當地遵奉大乘的僧祗部僧人共斥迦旃延《毗曇》而作。由於它特別否定“心性本淨”之說,強調“心性”
是後天形成的,吉藏視作小乘空宗的代表。
長安是《成實論》學的發源地,《成實論》最有影響的弘揚者,都出自鳩摩羅什的門下。其中僧導居壽春,僧嵩住彭城,形成成實學的兩大系統。彭城系的僧嵩及其弟子僧淵。是公開反對《涅槃》佛性說的著名人物,在北銀很有聲望。僧淵有弟子四人,其中曇度、慧紀、道登,並為魏主元宏所重。元宏特別提倡《成實論》,對鳩摩羅什、僧嵩等追念不已。

僧淵之後,此系思想發生分化,道登善《涅槃》、《法華》,徹底改變了排斥佛性說的立場;僧淵的另一弟子慧球,臨終“遺命露骸松下”,似仍堅持《成實》的原來主張。此外,有靈珣、道憑、道紀、慧嵩者,是魏末北齊時知名的成實論帥。靈珣以後轉到了地論師慧光的門下。道紀撰《金藏論》,調和佛教信仰與儒家孝道。道憑則斷絕骨族血親往來,不游權貴豪家。慧嵩被高昌王夷其三族,不以為意。這表明,北朝成實論師,除轉向者外,大都堅持厭生離世、嚴峻冷酷的學風。
南朝成實學的開拓者,是壽春系的僧導。僧導並學“三論”、《維摩》,於劉宋王朝有功,門徒眾多,動輒上千。其中曇濟亦修《涅槃》,以《七宗論》名聞後世。就學於壽春的還有道猛和道鍾。449年,道猛東遊京都,結交湘東王劉或。劉或即位曰明帝,倍加禮敬,敕猛為興皇寺綱領,該寺遂成為南朝成實學的重要據點。蕭齊王朝也重《成實》,其中僧鍾、慧次、僧柔等成實論師均受到王室的特別崇敬。蕭子良召集京師碩學名僧500餘人,講說《成實》,最後集成《抄成實論》9卷問世。周顒、僧祐都是此次聚會的參與者,據他們說,《成實》之所以被當時看重,不像北朝那樣去勵行它的教義,而是因為它的條理清楚,更便於理解大乘妙典,排斥外學。

因此,南朝到齊為止,成論師多同習《涅槃》、《華嚴》、“三論”等,沒有相互傾軋的傾向。
梁代成實學略有波折。先是從僧柔、慧次就學《成實》的僧旻、法雲、智藏成為梁王朝最顯貴的僧侶,是謂梁代《成實》三大師。506年,僧旻(467—527)受請為帝室家僧,制注《般若》,敕講《勝鬘》,側重弘揚《觀世音經》,為京師學士和地方守宰所尊,號稱“素王”。他對語言詩韻似甚有研究,著有《四聲指歸》、《詩譜決疑》等。法雲(467—529)於蕭齊時以講《法華》、《淨名》等著稱於世,號“作幻法師”。至梁,為朝貴演說《般若》,亦為皇室家僧,525年,敕為大僧正,是梁武帝發動圍攻《神滅淪》的具體組織者。智藏(458—522),曾為梁武帝授菩薩戒,為皇太子講《涅槃》,給帝室講《波若》。他第一個把誦讀《金剛般若經》當作解厄延壽、去凶化吉的佛教法門,使此經成為道俗上下普及率最高、影響最廣的佛典。綜觀上述三師特點,也是調和,尤其是與儒家孝道調和。簡文帝曾以《成實論》為各種佛說的最終旨歸,但反響很小。三大師死後,梁武帝重奉《大品》,對《成實論》表示輕蔑。吉藏獨樹“三論”旗幟,也着重批判成實論師說。成實學到了陳代,有了所謂“新成實論師”的出現,主要代表是受陳、隋兩代王朝禮待,並與三論學者吉藏對抗的智脫(541—607)。大多數成實論師則“去小從大”轉向了《涅槃》、《大品》、“四論”等。

4 地論學
關於《十地經論》的翻譯,隋唐以來就異說紛紜。據崔光《十地經論序》,謂北魏永平元年(508),宣武帝命菩提流支和勒那摩提並譯此論,佛陀扇多傳譯,有義學緇儒十餘人參加,四年(512)夏,翻譯周訖。不久,北朝傳此論以菩提流支為主譯(《李廓錄》),南朝傳此論以勒那摩提為主譯(《寶唱錄》),還有說為二人各自譯出者。對譯者的爭論反映在解釋《地論》問題上,有意見分歧。
魏宣武帝(500—515)長於釋氏之義,曾為諸僧朝臣開講《維摩詰經》,而後又親自主持和筆受《十地經論》。崔光在宣武、孝明(516—528)兩代高踞要津,也每為沙門朝貴講《維摩》與《十地》,有義疏30餘卷,因此,《地論》學繼《成實》學之後,成了北魏以至東魏的官學。其中弘揚《地論》最早的僧侶是道寵和慧光。

道寵,儒生出身,元魏東遷之後,從菩提流支學《地論》,並自開講,其“堪可傳道”的弟子千有餘人,知名者有牢宜僧休等,隋初名僧志念亦曾從其就學。這一地論師系統被稱為北道系。他們的著疏不存,情況難明。相比之下,慧光創始的甫道系,名僧輩出,門徒遍及全國,歷經魏齊周而至隋唐。
慧光,曾向少林寺佛陀學律,故善《四分律》;後參與《地論》翻譯,深得《地論》綱領。在北魏末年即見重於當朝,任國都;隨入鄴都,以“綏緝有功”,轉為東魏國統;至於北齊,“重之如聖”。僅見於僧傳的知名弟子,即有15、6人。他們或弘義理,或廣戒律,所長雖異,但普遍受到當權者的重用。在魏、齊、周、隋數朝中,出自這一系的僧官,包括大統、國統、國都、州統等,為數最多。他們的一般論師,則多游化各地,自洛、郵出發,足跡遍及齊、楚、晉、魏、燕、趙、衛、鄭,任務多是巡察僧徒,弘教民間。南道地論師成了北朝後期最有權勢的佛教力量。法上是慧光諸弟子中最突出的代表,當時已經譯出的主要大乘經,他無不講習,並有註疏。後為魏大將軍高澄邀請入鄴,成為魏齊二伏統師,著有《佛性論》、《大乘義章》等。所部僧尼200餘萬,高洋事之如佛,天保年間(550—559),敕命“大統”。法上有弟子法存、靈裕等,以慧遠的成績最大。慧遠創講《地論》,伏聽千餘。周武帝醞釀毀佛時,慧遠曾出眾抗爭,後畏禍潛入山中。隋初,出任洛州沙門都,後敕居西京淨影寺,故稱“淨影慧遠”。他的註疏很多,所撰《大乘義章》,是重要的佛學史料;另有《大乘起信論義疏》,是最早用《起信》觀點解釋瑜伽唯識思想的著作。

在上述南北二系以外,還有一些地論師。其中靖嵩於周武毀佛時,與同學300餘僧南達江左,從建業法泰咨決真諦所傳瑜伽行派經掄,包括《攝論》、《唯識》等。590年,重還江北,留住塗州,着重弘揚《攝論》學,著《九識三藏》等。淨願重律,先學《地論》,後准《攝論》,隋初至長安,與《四分律》和《涅槃》等同時講說。北朝地論學和南朝攝論學,在涅槃學的基礎上的匯合,是南北朝末期和隋初佛枚思想上最可注意的事件,以此為契機,佛學普遍地轉向對“心性”問題的探討。
地論師南北二道對“心性”的解釋有許多差別。簡略他說。北道師把世界的最高本體歸結為具雜染性質的“阿黎耶識”,所謂眾生悉有“佛性”,是指眾生經歷後天的薰習,最後必當成佛而言,是謂“當常”之說;南道把世界的最高本體歸結為“清淨阿黎耶識”,或“如來藏”、“無垢識”,去除污染障蔽,使本有的清淨心性得以顯現,即可成佛,被稱作“現常”之說。這南北現、當二說在判教上有四宗、五宗之別,其實就是,在理論上規定心性是淨是染,在實踐上是發揚本有心性還是消滅本有心性問題。但南北二師的界限不一定如此清楚。作為慧光十大弟子之一的馮袞著《捧心論》,認為“當為心師,不師於心”,顯然就是主張心性雜染的。

5 攝論學
無着的《攝大乘論》初譯於北魏沸陀扇多,但它的流行,是在真諦重譯並另譯了世親的《攝大乘論釋》和自行解說為《義疏》之後。真諦宣揚瑜伽行派思想,着重的是《俱舍論》和《攝大乘論》。《攝論》是瑜伽派唯識學的奠基性苦作,着重探究“心”的性質和“心”生萬有的機制,以及人的認識過程和據此修持成佛的道路,創造了一個龐大的唯心主義體系。特別是它的八識說,提出了阿黎耶作為世界的本體和認識的本原,確立了“唯識無塵”的宇宙觀,在南朝引起震動。但陳王朝及其官僧支持的是《般若》和“三論”學,對真諦一系公開排斥,所以直至陳亡,真諦之說在建業甚少流布。

攝論學的著名僧人來自兩個系統:一是真諦門下,如智愷、智敫、道尼、曹毗、法泰等;一是地論甫道,如慧光的再傳弟子曇遷,法上的再傳弟子靖嵩、淨影,慧遠的弟子辯相等。出自真諦門下的攝論師,大部在陳隋之際由廣州向北,經建業,或去蜀或入長安,出身地論學者的攝論師,在周隋之際,發自京鄴,或至金陵,或住徐州、長安。這表明《攝論》學與《地論》學在全國重新統一的新形勢下,同風靡當時的佛性論、唯識論等最後匯合,為隋唐佛教宗派的形成,作了理論上的準備。

6 律學
戒律是約束佛徒行為和規範僧團生活的紀律。只有按一定儀式發誓接受一定戒律的人,才能充當僧侶或居士,也才是完全意義上的佛徒。早在三國時,已有戒律傳入內地,至南北朝,各種律經戒本,更是大規模地集中譯介進來,屬小乘戒的有《十誦律》(有部)、《四分律》、(曇無德部)、《摩訶僧襖律》(大眾部)、《五分律》(沙彌塞部)、《善見律毗婆沙》(上座部)、《律二十二明了論》(犢子部)等,屬大乘戒的有《菩薩戒本》、《優婆塞經》等。
小乘戒律均規定“四波羅夷法”:即以淫、盜、殺、妄語等四種行為為重罪,犯者必須擯除僧團,也就是最嚴厲的處分。以“淫”為重罪之首,把“殺”排在第三位,且重點在制止僧尼的自殺,正反映了早期佛教嚴苛的禁欲主義和厭生之風。另有一些小本律典,歸納諸戒為“五戒”:即戒殺、盜、淫、妄語、酒。此中“殺”與“淫”的次第作了顛倒,而戒“殺”擴展到了一切有生類,成了仁愛萬物的一種硬性規定,戒“淫”僅限於合法婚配之外的性行為,對家庭倫理已全無妨礙,佛教的原始面貌為之大變。
大乘菩薩戒也有“四波羅夷法”,但內容更加不同,其側重限制的是受戒者的思想動機,而非行為的實際後果。衡量思想動機是否純正,最根本的一條是對“大乘”的態度,若勤於“大乘”,就是忠於“本戒”,在“大乘”的名義下,可以不受任何約束。
在南北朝,所謂“大乘菩薩戒”,多是授給帝王貴族和居士;國家支持並在僧侶中通行的仍然是小乘戒律。齊梁僧祐是南朝律學大家,尤重《十誦》,齊竟陵王每請講律,聽眾常7、8百人;梁武帝倍加禮遇,凡僧事碩疑皆敕就審決,曾為六宮受戒。北魏慧光是北朝律學之宗,造《四分律疏》,刪《羯磨戒本》,著《仁王七誡》、《僧制》等,在僧侶中廣為奉行,被後人視作律宗的奠基者。

從三國吳開始,一部分佛徒主張也用佛教戒律作為國家教化民眾的普及手段,用五戒比附五常,用“十善”遏制“十惡”。這種意見特別為南朝梁和北朝魏所接受,所以一些著名津師也往往就是國家的僧官。
梁慧皎說,“入道即以戒律為本,居俗則以禮義為先”,大體代表了律學的基本觀點。但有些律師走向極端,以戒律為指針,斥責數論義學為虛誕;一些數論家則言:“地獄不燒智人,鑊湯不煮般若”,輕蔑戒律。律學與義學的對立,是南北朝佛教內部紛爭之一。

6 禪學
魏晉文士重般若輕禪定,至晉宋之際,禪智並重始在僧侶中占主導地位。及至佛馱跋陀羅、慧嚴、慧觀等傳罽賓達磨多羅和佛大先的五門禪法,“以撣命宗”,力圖用“禪”統攝佛教的一切修為,禪學逐步獨立,成了與義學鼎立的另一般力量。
禪學的特點之一是能以神異惑眾,在貧困和破產的民眾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和號召力,一些著名的禪師,往往能聚攏很多禪僧共同行止,所以受到官方的特別注意。佛馱跋陀羅在長安傳習禪法,聚眾數百人,因而被擯出走;玄高自麥積山蓄徒至300人,先後為西秦、後涼、北魏所敬,但也屢遭打擊,終於被拓跋燾殺害。

然而就總體說,北朝更重禪法。惠始、佛陀、僧稠等,都受到北朝帝王的殊禮。原因也在於禪僧影響群眾廣泛,同時內容又不出禁慾、堪忍等“調心”的範圍,很合乎統治集團的需要。
在官方支持的禪法之外,還有更多的是鮮為人知的禪法在民間流行,其中之一是菩提達摩。

菩提達摩的事跡不可確考,後人的記載多相互矛盾。唐初學者把他與僧稠並提,成為南北朝後期影響最大的兩個禪僧團。僧稠在北魏,特別是在北齊,勢力薰天,是由民禪升到官禪的典型代表。他的禪法是“四念處”,與“五門禪”屬同一類型的小乘禪。菩提達摩以4卷《楞伽》傳法,崇尚“虛宗”,極端卑視“不淨”、“骨鎖”、無常、苦等禪觀,所以在思想傾向上與僧稠禪是對立的。傳說達摩又以“二入四行”教人,不僅重視坐禪,而且重視教理。他要求通過壁觀,識自本有“真性”,在實際上達到無愛憎、無得失、無悲喜、無是非、超脫一切的精神境界。他和他的弟子慧可等,也在北朝活動,曾受到地論師和其他官方禪師的排斥和迫害。在慧可門下,形成大批“楞伽師”,於周、隋、唐之際,向南流動,成了唐代禪宗的先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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