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百度中的岳飛詞條,既然fuunny認為其中的有誤,是否有心糾正 |
| 送交者: 南泥灣 2007年09月26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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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北伐】 紹興三年(1133年),宋神武左副軍統制、襄陽府鄧州隨州郢州鎮撫使、兼襄陽知府李橫和隨州知州李道聯合伊陽縣風牛山寨的翟琮北伐偽齊劉豫。偽齊部隊紛紛倒戈,牛皋、彭玘、趙起、朱全、牛寶、朱萬成等軍歸附於李橫,董先、張玘、董震等軍歸附於翟琮,偽齊唐州知州胡安中由李道招降[106]。李橫和牛皋、彭玘等克復了汝州(今河南汝州市)、潁昌府(今河南許昌市)、信陽軍(今河南信陽市)等地。翟琮和董震、張玘、董貴、趙通等攻入西京河南府,處決了盜掘宋朝皇陵的偽齊河南尹孟邦雄。但劉豫馬上向金軍求援。三月間,金元帥左都監完顏宗弼會合李成所率二萬偽齊軍,在開封西北牟施岡同宋軍會戰。李橫、牛皋等軍被金方重鎧鐵浮圖騎兵擊潰。到十月為止,翟琮的伊陽縣風牛山寨大本營、鄧州(今河南鄧州市)、隨州(今湖北隨州市)、唐州(今河南唐河縣)、襄陽府、郢州(今湖北鍾祥市)等地相繼被金軍攻占陷落,李橫、翟琮、牛皋、董先、李道、張玘等全部退到江南西路,彭玘戰死。偽齊的李成、許約等聯絡割據洞庭湖的楊幺、黃誠叛軍,約定來年六月間南北夾攻,偽齊軍和楊幺軍水陸並進,順江東下,“前去浙中會合”,消滅南宋政權,雙方“建國通和”[107]。 敗逃到長江一帶的宋軍中,李道、牛皋等屢次申狀岳飛和江南西路安撫制置大使趙鼎,“乞聽岳飛節制”。宋廷於是將牛皋、董先共一千餘人以及李道等部併入岳家軍,張玘也撥歸岳飛統轄;翟琮改任江南東路兵馬鈐轄,獨立成軍;李橫和岳飛基本同級別,不願隸屬岳飛,其一萬五千人馬改隸官職更高的張俊。 紹興四年(1134年),為擊敗偽齊軍和楊幺軍的合兵計劃,岳飛決定先打李成、後打楊幺,“先襄漢,襄漢既復,李成喪師而逃,楊幺失援矣。第申嚴下流之兵以備之,然後鼓行。”朝廷里,宰相朱勝非支持這一作法:“襄陽上流,襟帶吳、蜀。我若得之,則進可以蹙賊,退可以保境。今陷於寇,所當先取。”剛從江南西路調任政府參知政事的趙鼎也支持岳飛:“知上流利害,無如飛者。”[108]而惟獨簽書樞密院事徐俯卻反對委派岳飛出兵[109],戍守淮南西路的劉光世也要求代替岳飛“措置荊襄”[110]。最後宋廷決定由岳家軍出兵收復襄漢,劉光世軍增援,王𤫉軍牽制洞庭湖的楊幺軍。宋廷正式任命岳飛為荊湖北路前沿統帥,在他的制置使官職上添入“兼制置荊南、鄂、岳”的加銜,岳家軍里增加荊湖北路安撫使司顏孝恭部約一千九百人,崔邦弼部三千人,以及荊南鎮撫使司的兵馬。岳家軍當時用於進攻襄漢六郡的總兵力,大致在三萬五千人左右。 由於再敗對戰局有重大影響,南宋朝廷非常看重這次岳飛的出征。出師前,趙鼎又生怕岳飛有失,上奏高宗:“陛下渡江以來,每遣兵將,止是討盪盜賊,未嘗與敵國交鋒。(岳)飛之此舉,利害甚重,或少有蹉跌,則使偽境益有輕慢朝廷之意。”為了使岳飛之“將佐竭力奮死”,“以濟事功”,宋高宗親自手詔,稱岳飛曾保奏王貴、張憲和徐慶三將“數立戰效,深可倚辦”,“理宜先有以旌賞之”,給王貴等三人頒賜捻金線戰袍各一領,金束帶各一條。宰相朱勝非遣使通知岳飛,只要得勝即授予他節度使的頭銜。宋高宗又特令張俊的神武右軍和楊沂中的神武中軍分別甄選戰馬各一百匹撥給岳家軍,並在岳飛的制置使官銜上又增加“兼黃州、復州、漢陽軍、德安府”的加銜。岳家軍自鄂州渡江攻郢州,岳飛在江心對幕僚們發誓:“飛不擒賊帥,復舊境,不涉此江!” 紹興四年(1134年)五月五日,岳家軍開到郢州城下。偽齊郢州知州荊超和長壽知縣劉楫率一萬多人馬守城,拒絕投降。由於後勤供應有困難,岳家軍的軍糧不過兩餐飯,但岳飛卻說:“可矣,吾以翌日巳時破賊!”六日黎明,岳家軍開始總攻。荊超投崖自殺,劉楫被活捉後斬首,偽齊守軍被殺達七千人。 然後岳家軍分兵兩路,張憲和徐慶率軍往東北去進攻隨州,岳飛率主力往西北主攻偽齊大將李成駐守的襄陽府。李成不戰而逃,五月十七日,岳飛占領襄陽[111]。而另一邊,偽齊隨州知州王嵩堅守不出,張憲和徐慶連攻數日不果,牛皋自告奮勇,只帶三日口糧領兵支援張憲和徐慶。五月十八日,三日糧食尚未吃完,牛皋便與張憲、徐慶合軍攻下隨州城,其中十六歲的岳雲使兩桿數十斤重的鐵錐槍,第一個攻上城頭。五千偽齊軍被殲滅,王嵩被俘並被押赴襄陽府處斬[112]。 和前一年(1133年)對付李橫北伐一樣,劉豫急忙調度兵力並請來一部分金兵,集結在鄧州東南的新野市、龍陂、胡陽、隨州的棗陽縣(今湖北棗陽市)以及唐州、鄧州[113],加上李成逃到新野的部隊,號稱三十萬大軍。岳飛命統制王萬和荊南府鎮撫使司統制辛太守住清水河,引誘偽齊軍進攻。辛太怯戰,竟私自逃往峽州宜都縣(今湖北枝城市)[114]。 六月五日,王萬軍與偽齊軍交戰後,岳飛親率主力夾攻,擊敗了李成軍。第二天,李成又列陣求戰,卻犯了劉邦在彭城之戰中犯的戰術錯誤,被岳飛看出破綻。對於王貴、牛皋等將的請戰,岳飛說:“且止,此賊屢敗吾手,吾意其更事頗多,必差練習,今其疏暗如故。夫步卒之利在阻險,騎兵之利在平曠;成乃左列騎兵於江岸,右列步卒於平地,雖言有眾十萬,何能為!”岳飛舉鞭對王貴說:“爾以長槍步卒,由成之右擊騎兵。”又對牛皋說:“爾以騎兵,由成之左擊步卒。”和劉邦在彭城之戰的敗局相似,李成的前列騎兵潰散之後,將後列騎兵擠入水中淹死,軍隊崩潰一敗塗地。李成一軍元氣大傷,後來再也沒能反攻襄陽府。[115] 劉豫不斷火急向金國求援,但是完顏宗弼剛剛在三月被吳玠一軍在仙人關大敗,金軍主力損折很大,元氣未復。又恰逢盛夏,女真人不耐酷熱,正在北方避暑。於是只派了一員史書上未記錄姓的、名叫劉合孛堇的二等戰將,會合李成,拼湊了陝西和河北簽軍數萬,在鄧州西北扎了三十多個營寨防守。[116] 在備辦糧草準備了一個多月以後,王貴和張憲分別率軍從光化路和橫林路向鄧州挺進。七月十五日,王貴和張憲兩軍在鄧州城外三十幾宋里,同數萬偽齊軍和金軍激戰;王萬和董先兩部突然出現夾擊,擊敗了對手。金將劉合孛堇隻身逃竄。岳家軍俘降簽軍將領楊德勝等二百餘人,奪取戰馬二百多匹,兵仗數以萬計。偽齊軍高仲退守鄧州城。七月十七日,岳家軍攻城,岳雲又是第一個登城的勇士,攻下鄧州活捉了高仲[117]。岳飛為避嫌,只報了岳雲隨州之功,未將鄧州之功申報。事隔一年,宋廷查清此事,方才將岳雲升遷武翼郎。由於岳雲勇猛善戰,被稱為“贏官人”[118]。 七月二十三日,選鋒軍統制李道攻占唐州。王貴和張憲同時在唐州以北三十宋里,再次擊敗偽齊軍和金軍。同一天,信陽軍也被攻下。偽齊唐州知州、信陽軍知軍、通判等官員被俘共五十名。第二年,宋高宗為此特獎賞李道和崔邦弼金束帶各一條[119]。 七月二十六日,劉光世部將酈瓊才率五千援軍趕到,但已經無仗可打。岳飛特別上奏,懇求給這五千人“先次推賞”,“卒使不沾寸賞,恐咈人情”[120]。 克復襄漢是岳飛的第一次北伐,由於兩三個月前吳玠仙人關之戰大破金軍主力,幫助了岳家軍完成了自南宋開國八年以來第一次收復了大片失地的目標。收復的地方包括前一年丟失的原先李橫的轄區,以及額外的原由偽齊控制的唐州和信陽軍。
因為後勤的問題,岳飛只能將主力撤回,留少量兵力戍守。張旦被任命為唐州鄧州郢州襄陽府安撫使、兼襄陽知府,牛皋為安撫副使,李道任唐州鄧州郢州襄陽府四州都統制,配置軍士2000人,守衛襄陽府;周識和李旦率150名軍士守郢州;孫翬和蔣廷俊率200名軍士守隨州;舒繼明和訾諧守信陽軍;戍守襄陽府的2000人中分撥出來一部分,由高青和單藻帶領守唐州,由張應、黨尚友和邵俅帶領守鄧州[59]。這些官員在收復的防區內整治防務,恢復生產。偽齊劉豫李成的軍隊雖然不時騷擾[60],卻始終不能奪回襄漢六郡的控制權。 襄漢六郡原來分屬京西南路和京西北路,這次收復之後,宋廷為統一管理,單設襄陽府路。除在襄陽府設安撫使司外,不按制度設置“差監司”、即轉運使司等文人監軍系統,“止委制置使岳飛措置”[61]。這是戰時對宋朝歷來的文人控制武將軍隊的反動,對提高軍隊的戰鬥力有一定的影響。 此時岳飛作為武將不敢居功,上奏說自己“人微望輕,難任斯職”,要辭去制置使並請求宋廷另“委任重臣,經畫荊、襄”[62]。宰相趙鼎認為:“湖北鄂、岳,最為沿江上流控扼要害之所,乞令(岳)飛鄂、岳州屯駐。不惟淮西藉其聲援,可保無虞,而湖南、二廣、江、浙亦獲安妥。”宋高宗同意趙鼎的主張,確定岳飛改駐荊湖北路的首府鄂州(今湖北武昌),自此岳家軍的大本營就定在了鄂州。 救援淮南西路 紹興五年(1135年),岳家軍的規模從三萬多人的規模增加到十萬人左右的規模。這是因為楊幺軍的壯丁五、六萬人大都編入岳家軍[65],再加上江南西路安撫司統制祁超、統領高道等部(約八千五百多人),和此後增撥的統領丘贇所部(近一千五百人)[66];荊湖南路安撫司統制任士安、郝晸、王俊、統領焦元等部(約一萬多人);以及張浚都督府左軍統制杜湛改任岳飛統轄的黃州武將知州[67]帶來的幾千蔡州兵。岳家軍以後也大體維持十萬左右這個數量直到岳飛被宋高宗和秦檜所害[68]。 紹興五年(1135年)十二月(陽曆已到1136年),宋廷進行了全國範圍的軍隊整編,分為“三衙軍”和五大部“行營護軍”。“三衙軍”即“禁衛軍”,由殿前司、馬軍司、步軍司所轄部隊組成。五大部“行營護軍”中,(1)張俊一軍為“行營中護軍”,(2)韓世忠一軍為“行營前護軍”,(3)岳飛一軍為“行營後護軍”,(4)劉光世一軍為“行營左護軍”,(5)吳玠一軍為“行營右護軍”。五大部之外又將王彥的“八字軍”編為“行營前護副軍”。 從1135年軍隊整編至1141年紹興和議,行營護軍是南宋的基本軍事力量,而三衙軍則剛剛組建,除楊沂中統率的殿前司部隊因由原來的神武中軍改編而成、兵力較強,其它兩部解潛統率的馬軍司部隊只有兩千騎兵,和顏漸統率的步軍司部隊都是新編無戰鬥力的部隊。 主力行營護軍五大部有三個來源:一是源於南宋初年康王大元帥府的宋高宗嫡系御營軍,如張俊、韓世忠、劉光世所部,岳飛最早也屬這個系統,但因為上書被罷職而離開此軍投入張所的軍中;二是源於宗澤的東京留守司軍,這是岳飛離開王彥後加入的、和金軍戰鬥最多的部隊,是岳家軍的來源;三是源於吳玠的陝西軍,吳玠一軍原本沒有名號,在這次整編中才得到了行營右護軍的名號,被列入正規軍。岳飛和吳玠二人都不是嫡系,是純粹靠軍功起家的將領,其部隊是行營護軍中的主力,儘管人數較少,但戰鬥力最強。參知政事李邴曾對宋高宗說:“陛下即位之初,韓世忠、劉世光、張俊威名隱然為大將,今又有吳玠、岳飛者出矣。” [69] 至此,岳家軍前後更改了“神武右副軍”、“神武副軍”、“神武后軍”和“行營後護軍”四個軍號。 1135年,由於岳家軍的兵力變成了原來的三倍,岳家軍也從原先十將的編制擴充至三十將的編制[70],每將的平均兵力是三千多人。到紹興九年(1139年)岳家軍增至八十四將,每將的平均兵力減至一千二百餘人。 岳家軍至少有十二統制“軍”:1.背嵬軍;2.前軍[71];3.右軍[72];4.中軍[73];5.左軍[74];6.後軍[75];7.游奕軍[76];8.踏白軍[77];9.選鋒軍[78];10.勝捷軍;11.破敵軍[79];12.水軍。其中背嵬軍是絕對主力,名字學自韓世忠的同名統制軍;游奕是巡迴的意思;踏白是武裝偵察的意思;其它軍名都是增長士氣的軍號。 據紹興九年(1139年)統計,這十二軍共有22名統制、5名統領和252名將官分別率領,其中有正將、副將和準備將各84名[80]。王貴任中軍統制[81],張憲任前軍統制[82],這二人是岳飛的副手,岳飛不在時可代替岳飛指揮其他統制,主持岳家軍全軍的事務;徐慶、牛皋和董先三人最為善戰;此五人是岳家軍的中堅人物。
紹興六年(1136年)岳飛第二次北伐前,有兩件事影響了他的布置。 一是目疾。自1130年着手建立岳家軍後,岳飛連續六年在夏天剿匪、在冬天抗金和偽齊。尤其是夏天在南方濕熱的氣候中用兵,是岳飛這個河北人所不適應的。紹興五年(1135年)夏六月,平定楊幺後,岳飛病勢加重,‘兩目赤昏,飯食不進’,‘四肢墮廢’,以至於不得不上奏懇請解除軍務養病。宋高宗當時傾向主戰,回絕了岳飛的申請,反而說岳飛‘措置上流事務,責任繁重’,‘卿當厲忠憤之素心,雪國家之積恥,勉副朕志,助成大勛’[150]。經過治療,到了秋冬季,岳飛的目疾有所好轉。 二是岳母姚氏於紹興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去世。岳飛是歷史上有名的孝子,和老母在一起時總是全天侍侯,親自調藥換衣,無微不至。姚氏死後,岳飛和岳雲等人扶着其靈柩,光着腳徒步走到江州的廬山。喪葬完畢,岳飛就留在東林寺中為母守孝。按古代禮法,岳飛必須‘丁憂’三年,如有特殊情況方可‘起復’,即居官守喪。岳飛要堅持禮法,但滿朝上下均一致反對。宋高宗命宦官鄧琮到東林寺請岳飛起復,岳飛‘欲以衰服謝恩’,鄧琮堅持不允,但岳飛‘三詔不起’。最後,宋高宗對岳飛及其部下下達了嚴厲的警告,說岳飛‘至今尚未祗受起復恩命,顯是屬官等並不體國敦請’,‘如依前遷延,致再有辭免,其屬官等並當遠竄’。主戰派李綱也單獨給岳飛寫信說,‘宣撫少保以天性過人,孝思罔極,銜哀抱恤’,懇切希望他不要‘以私恩而廢公義’,‘幡然而起,總戎就道,建不世之勛,助成中興之業’。岳飛終於下了決心放棄禮法,重返鄂州後帶兵鎮守襄漢,同時將姚氏‘刻木為像,行溫凊定省之禮如生時’[151]。 主戰派宰相張浚從紹興六年(1136年)正月起到前線視師。中興四將岳飛、韓世忠、劉光世、張俊都被召到鎮江府的都督行府商議軍事。張浚向宋高宗稱讚韓世忠忠勇、岳飛沉鷙,可以倚辦大事。三月,宋廷任命韓世忠為京東、淮東路宣撫處置使,岳飛為荊湖北路、京西南路宣撫副使,並且移鎮為武勝、定國軍節度使。此次都督行府軍事會議決定由韓世忠自承州、楚州出兵攻京東東路的淮陽軍(今江蘇邳州市西南),由岳飛自鄂州出發到襄陽府然後北伐,由張俊自建康府出發到泗州,由劉光世由太平州出發到廬州,由楊沂中的殿前司軍作為其舊上司張俊一軍的後援。韓世忠和岳飛主攻,張俊和劉光世主守[152]。 二月中旬,韓世忠發動了攻勢,但岳飛還在臨安府覲見宋高宗,無法配合。韓世忠在淮陽軍宿遷縣(今江蘇宿遷市)擊敗偽齊守軍,圍困了淮陽軍城池。但六天后,偽齊援兵趕到,韓世忠被迫撤退[153]。 當時都統制王彥患重病,其“八字軍”(行營前護副軍)駐荊南府,和岳家軍的防區相鄰。二月,左相趙鼎和右相張浚決定將“八字軍”移屯襄陽府,由王彥出任襄陽府知府兼京西南路安撫使,歸岳飛節制;以便一旦王彥病故,就把“八字軍”併入岳家軍。但王彥從前是岳飛在河北招討司時的上司,岳飛曾因擅離王彥加入宗澤一部而被懲戒。王彥不接受這項任命,並且健康又有好轉,宋廷遂將“八字軍”調駐臨安府。這樣一來,岳家軍沒有增強軍力,反而要接管“八字軍”的荊南府防區分散兵力。 七、八月間,岳飛再次出兵,以春季剛剛投降的原偽齊虢州欒川縣知縣李通[154]為嚮導進行第二次北伐。先鋒左軍統制牛皋迅速攻下自己故鄉汝州魯山縣附近的偽齊鎮汝軍,活捉守將薛亨。薛亨在十一月時,由岳家軍參議官李若虛押送至臨安府,宋高宗命他在岳家軍中戴罪立功,結果二十多年後,他仍在鄂州軍中服役[155]。牛皋又繼續攻下潁昌府大部和蔡州附近進行佯攻。岳飛率主力則往西北方向進攻。八月初,王貴、董先、郝晸等攻占虢州州治盧氏縣,繳獲糧食十五萬石[156]。岳家軍旋即攻占了虢略縣(今河南靈寶市)、朱陽縣(今河南靈寶市西南朱陽鎮)和李通原來當官的欒川縣。王貴繼續西向攻克了商州全境,包括上洛縣(今陝西商州市)、商洛縣(今陝西商州市東南商洛鎮)、洛南縣、豐陽縣(今陝西山陽縣)和上津縣(今湖北鄖西縣西北)[157]。 商州、虢州都屬陝西路,是吳玠的戰區。吳玠部將邵隆(原名邵興,為避宋高宗紹興年號之諱而改名)早已上奏要收復這兩地,並已被宋廷任命為商州知州。岳飛攻克商州後,便催促邵隆儘快赴任,以便騰出岳家軍的人馬繼續征戰。 岳家軍繼續攻取偽齊順州[158]州治伊陽縣。八月十三日,偽齊順州安撫司都統制孫某與後軍統制滿在,在長水縣的業陽迎戰岳家軍悍將楊再興,被擊潰。孫某等五百餘人被陣斬,滿在等一百多人被生擒。十四日,楊再興又擊潰偽齊順州安撫使張某的二千多人。十五日夜間,岳家軍奪取長水縣城,繳獲糧食二萬石,並奪取了一個偽齊馬監,得馬萬匹[159]。接著順州另外兩縣永寧縣和福昌縣也被攻克。李綱在接到岳飛的捷報後寫信說:‘屢承移文,垂示捷音,十餘年來所未曾有,良用欣快。’[160] 但此時在陜西附近的山區作戰,後勤供應線過長造成糧草不足。岳飛只得班師,留王貴等戍守。但商州的全境和虢州的部分地區從此為南宋所控制,邵隆在年底赴商州就任知州,“披荊棘,立官府,招徠離散,各得其心”,逐漸將商州建設為要塞和下一次進攻的後勤基地。 九月下旬[161],岳飛回到鄂州後目疾再次劇烈發作,白天的時候,連臥室的窗戶都必須全擋住才行。宋廷聞訊後,特派眼科醫官皇甫知常與和尚中印兩人急馳鄂州為岳飛治療,方得好轉[162]。 岳飛在這次北伐中壯志未酬,於武昌寫下《滿江紅》。 【第三次北伐】 陝西戰場上,因為吳玠已於前一年病逝,其所轄的行營右護軍由副手胡世將統領吳璘(吳玠之弟)、楊政和郭浩三個都統制和完顏撤離喝所部在關中僵持,雙方處於膠着狀態[163] “八字軍”的幫助 七月初,完顏宗弼在順昌之敗一個半月後,得到了蓋天大王完顏宗賢(賽里)等的援軍,在探知岳飛本人在郾城指揮岳家軍後,全軍出動直撲郾城這個岳家軍總部,導致一場主力之間的大決戰。 八日,探馬報告岳飛:完顏宗弼領龍虎大王完顏突合速、蓋天大王完顏宗賢、昭武大將軍韓常等將,其精銳馬軍一萬五千多騎神速出現在距郾城只有二十多宋里的路上。岳飛命令岳雲率領背嵬八千馬軍和游奕軍的馬軍出城迎擊,並說:“必勝而後返,如不用命,吾先斬汝!”下午,完顏宗弼趕到郾城,雙方的騎兵開始決戰。金軍後續部隊不斷到達郾城投入戰鬥。岳雲的馬軍不斷打退金軍的衝鋒。岳家軍悍將楊再興聲稱要活捉完顏宗弼,單騎沖入金軍隊伍中,殺金軍將士數十。 岳飛親率四十精銳親兵鐵騎突出陣前。都訓練霍堅怕有閃失,上前勸阻:“相公為國重臣,安危所系,奈何輕敵!”岳飛回答“非爾所知!”躍馬衝出以箭射金軍陣地(岳飛挽弓三百宋斤,是南宋軍人里最高記錄)。岳家軍將士看到統帥親自出馬,頓時全力死戰。 完顏宗弼下令將重鎧“拐子馬”(馬和騎兵皆重鎧不怕箭射和小型兵器砍殺,但不敵宋軍重斧,每三匹馬用皮索相連,“堵牆而進”,專門在關鍵時刻通過集團衝鋒擊潰宋軍)投入戰鬥。岳飛當即令訓練有素專門對付金軍這套戰術的精銳步兵上陣,以長柄麻札刀、鈎鐮槍專剁重鎧“拐子馬”無法以重鎧包裹的馬腿,只要一匹馬被砍掉一腿倒地,重鎧“拐子馬”的全部三匹馬就都無法奔馳,精銳步兵然後立刻以重斧砍馬上騎兵的肩胛、頸部等需要活動、重鎧有關節鏈接的地方,砍掉四肢頭顱殺之,重鎧“拐子馬”軍於是亂作一團。殺到天黑,完顏宗弼全軍潰敗逃走。岳家軍因為有備而來,擋住了完顏宗弼全部戰術,獲得了“郾城之戰”的完勝。 郾城之戰之後、潁昌之戰之前 十三日,張憲率背嵬軍、游奕軍、前軍等主力進入完顏宗弼殘軍所在的臨潁縣,再次尋求和其決戰。將官楊再興和王蘭、高林、羅彥、姚侑、李德等三百騎前哨在抵達臨潁縣南的小商河時,與完顏宗弼的主力猝然相遇。和楊再興三百騎交手的金國騎兵中高級軍官很多,最後被殺的包括萬夫長(忒母孛堇)撒八、千夫長(猛安孛堇)、百夫長(謀克孛堇)、五十夫長(蒲輦孛堇)等百餘人。其他金兵射箭如飛蝗,楊再興身上每中一箭,就隨手摺斷箭杆,鐵箭頭留在肉中繼續衝殺,最後馬陷泥中,終於被射死,三百將士也全部陣亡,而金軍則付出更大的代價,死上千人。 小商河一戰之後,完顏宗弼或因為懼怕背嵬軍的這種驚人的戰力、或因為自身戰術需要,沒有和張憲的岳家軍主力決戰,留下八千金兵守臨潁縣,自己帶領殘餘主力轉攻潁昌府。十四日天明,張憲軍攻占臨潁縣,八千金兵或往潁昌府方向,或往開封府尉氏縣(今河南尉氏縣)方向逃走。張憲軍找到楊再興的遺體,火化以後竟燒出鐵箭頭二升有餘[165]。 潁昌之戰 在潁昌府的岳家軍共有五個軍,然而除踏白軍是全軍外,中軍統領蘇堅在西京河南府,選鋒軍統制李道在外地,背嵬軍和游奕軍主力又在郾城縣和臨潁縣,都只是一部分甚至一小部分,主帥岳飛也不在此地。潁昌府岳家軍統帥王貴自己和姚政、岳雲等率八百名背嵬軍和一部分中軍、游奕軍出城決戰,令統制董先率踏白軍,副統制胡清率選鋒軍守城。 二十二歲的岳雲率領八百名背嵬軍,和金軍主力左、右拐子馬苦戰幾十回合,前後十多次出入敵陣,身受百餘處創傷。大多出城決戰的岳家軍殺得“人為血人,馬為血馬”,王貴甚至有些氣餒怯戰,想要逃走,被岳雲勸回。到了正午,守城的董先和胡清分別親率踏白軍和選鋒軍差不多5000人出城增援,完顏宗弼全軍潰敗逃走。 潁昌之戰中和岳雲的八百名背嵬軍交手的金國騎兵中高級軍官很多:完顏宗弼的女婿萬夫長夏金吾陣亡;副統軍粘汗孛堇身受重傷,抬到開封府後死去;金軍千夫長被格斃五人。岳家軍活捉漢人千夫長王松壽、張來孫,千夫長阿黎不,左班祗候承制田瓘等七十八名敵將,金兵橫屍五百餘(估計共被殺五千多人),被俘二千多人,馬三千多匹[166]。 朱仙鎮之戰 《會編》和《要錄》不載朱仙鎮之戰,說潁昌之戰後岳飛即班師。現存朱仙鎮之戰最早記錄見於《金佗稡編》卷8《鄂王行實編年》,說完顏宗弼號稱以十萬大軍駐紮開封西南四十五宋里的朱仙鎮,但在受到岳家軍前哨五百背嵬騎兵攻擊後即全軍敗潰[169]。 至此,在劉豫的偽齊垮台後,南宋主力岳飛的岳家軍和金國主力完顏宗弼的女真軍第一次拋開這個墊在中間的緩衝進行了一場真正的較量。郾城之戰中完顏宗弼的女真“鐵浮圖”軍覆沒、女真左右“拐子馬”軍受重創,小商河之戰和潁昌之戰中完顏宗弼的殘餘“拐子馬”軍很反常地損失了很多百夫長以上的女真高級軍官(此前吳玠的和尚原之戰和劉錡的順昌之戰雖然大勝,卻沒有格斃金軍萬夫長的報告和證據,或者俘虜金軍千夫長),在朱仙鎮之戰中或無記錄,或被記錄一觸即潰,完顏宗弼賴以維持金國統治的女真部隊不知去向,此時其實力也不詳。當時因出使金國被拘留在燕京的洪皓在家書中說: “順昌之敗,岳帥之來,此間震恐。”岳飛也為捷報頻傳而高興,很樂觀地向部下說自己要破酒戒: “今次殺金人,直到黃龍府,當與諸君痛飲!”[170][171][172] 按《鄂國金佗稡編》卷八《鄂王行實編年》所載,完顏宗弼此時已經被迫放棄開封北遁。此說在《金史》卷七十七《完顏宗弼傳》中得到驗證:“宗弼由黎陽趨汴,右監軍撒離喝出河中趨陝西。宋岳飛、韓世忠分據河南州郡要害,復出兵涉河東,駐嵐、石、保德之境,以相牽制。宗弼遣孔彥舟下汴、鄭兩州。”紹興十年五月十三日[173],完顏宗弼“由黎陽趨汴”是第一次占領開封。此時岳飛還在鄂州(今湖北武昌),並未“分據河南州郡要害”。完顏宗弼此時的對手是剛走到順昌的南宋派去開封鎮守的劉錡所統領的“八字軍”。岳家軍全軍出擊攻占河南州郡要害,是六月以後的事情。經過六月、閏六月和七月的大戰,岳飛在七月奉十二道金牌被迫班師後,“孔彥舟下汴、鄭兩州”實為從開封北逃後知道岳飛退軍,又重占開封。 十二道金牌 隔了兩三日,朱仙鎮已克,完顏宗弼已逃出開封之時,岳飛在一天之內接連收到十二道用金字牌[178]遞發的班師詔[179]。其中全是措辭嚴峻、不容反駁的急令,命令岳家軍必須班師回鄂州,岳飛本人則去“行在”臨安府朝見皇帝。宋高宗發十二道金牌的時間,大約是在七月十日左右,即他得到七月二日克復西京河南府捷報不久。 岳飛收到如此荒唐的命令,憤惋泣下,朝東往“行在”臨安府的方向一再行拜禮:“十年之力,廢於一旦。”不得不下令班師,百姓聞訊攔阻在岳飛的馬前,哭訴說擔心金兵反攻倒算:“我等戴香盆、運糧草以迎官軍,金人悉知之。相公去,我輩無噍類矣。”岳飛無奈,含淚取詔書出示眾人,說:“吾不得擅留。”於是哭聲震野。岳飛決定留軍五日,以便當地百姓南遷,“從而南者如市,亟奏以漢上六郡閒田處之。” 這時宋高宗趙構對戰局的控制反覆無常,有努力做到不勝不敗以利議和的嫌疑。在接到岳飛郾城大捷的戰報後,尤其是接到岳飛七月十八日反對班師的上奏後,又於七月二十五日命令楊沂中的殿前司軍從“行在”臨安府開赴淮南西路北上待命,並發手詔,改令岳飛“且留京西,伺賊意向,為牽制之勢”[180]。這種戰勝後不乘勝出擊反而班師、但也竭力牽制金國的奇特舉動,也許和高宗生母韋氏當時作為事實上的人質被金國囚禁待釋有關。 八月中旬,楊沂中的殿前司軍到達宿州,以五千騎兵夜襲柳子鎮,卻不見金兵蹤影。在探知金軍以重兵埋伏於歸路後,也不知是真是假,金軍是否還有戰鬥力,殿前司軍“遂橫奔而潰”。金軍乘勝占領宿州,並因當地人歡迎過宋軍進行報復屠戮[181]。 岳飛前往“行在”臨安府的路途已走了大半,期間不斷接到宋高宗的手詔,以及秦檜以三省、樞密院名義遞發的省札。儘管內容自相矛盾顛來倒去,最後仍是令岳飛“疾馳入覲”,“赴行在奏事”[182]。當岳飛聽到中原傳來的宋軍敗訊,只能長嘆:“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難以中興!乾坤世界,無由再復!”[183]結果岳飛的第四次北伐因為政治原因而失敗。 【“莫須有”】 之後,岳飛父子被秦檜以謀反罪名予以逮捕審訊,由於找不到證據而無審訊結果,最終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韓世忠當面質問秦檜,秦檜支吾其詞“其事體莫須有(也許有、不見得沒有)”)。紹興十一年農曆十二月廿九(1142年1月27日)除夕之夜,一代名將岳飛及其兒子岳雲、部將張憲在杭州大理寺風波亭內被殺害。岳飛被害前,在風波亭中寫下8個絕筆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意思是老天爺明白我岳飛精忠報國一片忠心! 岳飛被害後,獄卒隗順冒了生命危險,將岳飛遺體背出杭州城,埋在錢塘門外九曲叢祠旁。隗順死前,又將此事告訴其兒,並說:岳元帥盡忠報國,今後必有給他昭雪冤案的一天!岳飛沉冤21年後,紹興三十二年(1153年),宋孝宗即位,準備北伐,便下詔平反岳飛,追封鄂王,諡武穆,忠武,改葬在西湖棲霞嶺,即杭州西湖畔“宋岳鄂王墓”,並立廟祀於湖北武昌,額名忠烈,修宋史列志傳記。 無雙譜有詩曰: 【評價】 《宋史》評價 西漢而下,若韓、彭、絳、灌之為將,代不乏人,求其文武全器、仁智並施如宋岳飛者,一代豈多見哉。史稱關雲長通《春秋左氏》學,然未嘗見其文章。飛北伐,軍至汴梁之朱仙鎮,有詔班師,飛自為表答詔,忠義之言,流出肺腑,真有諸葛孔明之風,而卒死於秦檜之手。蓋飛與檜勢不兩立,使飛得志,則金讎可復,宋恥可雪;檜得志,則飛有死而已。昔劉宋殺檀道濟,道濟下獄,嗔目曰:“自壞汝萬里長城!”高宗忍自棄其中原,故忍殺飛,嗚呼冤哉!嗚呼冤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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