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壇上FUUNNY算是個人物了,我和他從史壇開張起就掐過架(老實說我的工作使我沒那麼多閒空寫貼子)。我也幾乎一年半沒在史壇上貼了。今天一看沒想到FUUNNY能墮落到把這樣沒水準的貼子當寶貝貼出來。不說幾句怪對不住老朋友的,就把這SB邢衛華作文FUUNNY轉貼的SB貼當個球踢一踢吧。
忘了是誰說得來了:要是不能說服之,就搞糊塗之(大意如此)。“淮西決戰話岳飛:蝸牛般的岳家軍 ”就是這麼一篇想法子搞糊塗之的傑作。
您瞧:“岳飛是帶了八千騎兵赴援淮西的,可從鄂州(今湖北武昌)到舒州(今安徽潛山),直線距離最多不過五百公里,到此次岳飛從舒州再次出發時,二月庚辰到三月癸卯,要是沒算錯,可是已經整整二十一天了,按行程算,一天才走二十公里。”連上後面的:“假如岳飛的八千騎兵能及時參(柘皋大)戰,能在柘皋大戰前襲取廬州,則金兀朮十數萬鐵騎,勢必處在宋軍前後夾擊之中,而柘皋大戰,就不是擊潰金軍,而是全殲了。就算退一步,倘若岳飛八千騎兵能在柘皋大戰前與諸將會合,必然會在決戰中發揮出他們的威力,即使金兀朮能逃脫,那笨重的十萬鐵騎又能逃脫得了幾匹呢?就算再退一步,都脫逃了,可憑着岳飛卓越的軍事才能,怎麼可能會使張俊的判斷錯誤得不到及時糾正,讓宋軍先勝後敗呢?而憑着岳家軍的驍勇善戰,僅是尾追緊逼一下,又怎麼可能讓金軍殺回馬槍弄個先敗後勝呢?而就算殺了回馬槍,八千騎兵,風馳電掣,又至於讓濠州被圍五天而致失陷嗎?而岳飛別彆扭扭,走走停停的態度,究竟向金方傳達了什麼樣的信息,及淮西之戰先勝後敗的結局,又究竟給南宋在談判桌上帶來了什麼樣的負面影響,一目了然,還用得着再多費口舌嗎?”你看岳飛多可恨,騎兵一天才走二十公里,誤了關鍵的柘皋大戰。他要是在柘皋大戰前或襲取廬州,或與諸將會合,還有金軍什麼戲?是啊,連我看了都覺得岳飛該死了。
且慢,岳飛是“一天才走二十公里”誤了柘皋大戰嗎?邢衛華算術特好,FUUNNY“理工科”的數學更棒!岳飛“一天才走二十公里”是算的“從鄂州到舒州五百公里”從“二月庚辰到三月癸卯,...整整二十一天”。可尊敬的邢衛華卻忘了告訴大家,愛好考據的FUUNNY也忘了糾正邢衛華,那就是:岳飛要是能趕上柘皋大戰的話,他必須要從鄂州至少趕到廬洲(不是舒州),這中間的距離不是五百公里,而是超過八百公里。更要命的是,岳飛“耽誤”掉的柘皋大戰不是在爆發在三月癸卯!!!
事實是:岳飛二月九日接到朝廷的詔書,二月十一日起兵出師救援廬洲。宋、金張俊軍與完顏兀朮(宗弼)的部隊在二月十八日就與於柘皋鎮進行了大規模的會戰。要岳飛從八百公里外七天趕來參戰,你邢衛華和FUUNNY打算給岳飛裝備摩托化嗎?
岳飛二月九日接到朝廷的詔書,二月十一日起兵出師,二月十八日沒能幹上柘皋大戰可太正常不過了。你當出兵打仗是賽馬比跑快呀?幾千幾萬人馬一天光吃得就要消耗幾十萬斤物資,出動軍隊光後勤糧草就是累死人的活。古時候光靠人扛馬搭車子推,七天趕八百公里你當是在夢遊啊?柘皋大戰不但岳飛沒趕上,連距離戰場近得多的韓世忠也沒趕上。這SB邢衛華怎麼不怪近一半兒路的韓世忠(還有你FUUNNY)?他不也一樣被皇上催着往哪裡趕嗎
還有這裡:“實際情況是,岳飛聽說宋軍在柘皋與金軍決戰,廬州必空,想趁勢收復,不想剛出發三十里,便接宋軍已復廬州消息,只好又退回舒州去了。”愛好考據的FUUNNY給考據考據,這是從哪裡來的“實際情況”?帶了八千騎兵千里迢迢去打廬州,可能嗎?這邢衛華SB都SB到忘了騎兵是幹什麼的了。騎兵只適合於打野仗,攻城連器具都沒有你能騎馬往城牆上沖嗎?岳飛要是能到戰場,在野戰的柘皋和攻城的廬州,他怎麼也不會選攻城吧?你當岳飛和你邢衛華一樣弱智呀?
至於柘皋大戰以後,岳飛不來就更有理了。不是什麼你想象的張俊的“我們這邊活都幹完了,閣下來吃飯啊”,也無非是告訴岳飛“沒你這個大雞蛋,我照樣能做出大蛋糕來!”而是張俊這SB錯誤估計形勢,要獨吞戰功。張俊不但對岳飛說“前途糧乏”,不讓繼續前進,更對剛剛和他一起打了柘皋大戰的劉琦下命令回太平州,他僅帶親信王德和他惹不起的楊沂中上前,他自己要“耀兵淮上”,再行班師。
至於不救濠州,那就更沒岳飛什麼事了,金兵攻濠州五天,夾在岳飛和濠州之間的張俊五天愣是沒趕到二百公里遠的濠州(可這SB邢衛華怎麼就敢開牙怪到岳飛沒在七天趕上八百公里參加柘皋大戰),岳飛遠在舒州(約五百公里)又怎麼趕得到?岳飛打不上後面的仗難道還能怪岳飛。
至於救淮西一役,都是這個SB高宗和前線的張俊把事情搞壞了。淮西宋軍(不算岳飛部)就有至少17萬,側翼還有韓世忠,抵禦金軍足以。要是按岳飛的意見乘金軍進攻淮西河南空虛由岳飛進攻河南,而不是行軍千里去救淮西,很可能又是一次好的中興機會。可灘上高宗這樣的軟貨他敢這樣幹嗎?難怪岳飛後來氣憤地說他不修德。可笑的是幾百年後還有像邢衛華這樣的SB居然說他高宗“想談那就陪你談,想玩什麼咱就陪你玩什麼!什麼是底氣?這就是底氣!”邢衛華先生,您繞了我的眼睛吧。高宗要是個男人他也不會一嚇就痿了一輩子,自從被金軍趕到海上去後連個女人都干不都了。高宗要是能活過來也一定會被你的幽默再逗死一回。真的,我不騙你。
邢衛華原文:
〉淮西決戰話岳飛:蝸牛般的岳家軍
〉送交者: FUUNNY 2007年9月08日12:08:37 於 [史地人物]http://www.bbsland.com
〉zt
〉邢衛華
〉岳飛之死的第二大罪狀,就是“不救淮西”。
〉對此,史家要麼是一筆帶過,含含糊糊;要麼是諱莫如深,避而不談;要麼是一口否
〉定,不予立案。那麼,這條罪狀究竟成立不成立呢?
〉完全成立!
〉淮西之戰,是宋、金真正實現和平前的最後一場大戰。這次戰役發生在宋高宗十五年,
〉是上年金背盟攻宋屢遭重挫後,為了在談判桌上挽回面子而發動的。《宋史·楊存中
〉傳》載:
>“十一年(紹興十一年,即高宗十五年)兀朮恥順昌之敗,復謀來侵。詔大合兵於淮西以
>待之。於是存中(即楊沂中)以殿司兵三萬卒戍淮。”
>可見,上年那場背盟的全面戰爭,對金打擊最大、最痛的,並不是岳飛的郾城之戰和兵進
>朱仙鎮,而是劉錡的順昌大捷。因此,作為主戰派代表,並因此而把主和派全都殺光的金
>兀朮,在發動攻宋戰爭後,自己卻連遭大敗,無論對內對外,臉面上都是說不過去的。此
>時,宋金雙方坐下來重開和談,顯然金方的底氣就虛了不少。雖然我們已不知道當時談判
>的具體情況,但從金兀朮再次發動戰爭上看,其目的也是顯而易見且非常微妙的,無非就
>是為了給自己挽回一些面子而已。所以,這樣的挽面子戰爭,就不會是象上年那樣的全面
>戰爭,而只能是一個有限的局部戰爭,不管來勢多麼兇猛,充其量也不過一場大型戰役的
>規模而已。這一點,大本營看得是非常準確的,故此才有高宗“詔大合兵於淮西以待之”
>之記。這在《宋史·劉錡傳》中,也說得非常明白:
>“十一年,兀朮復簽兩河兵,謀再舉。帝亦測知敵情,必不一挫遂已,乃詔大合兵於淮西
>以待之。”
>而高宗所以要詔諸大帥齊聚淮西,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在告訴金兀朮——你不用瞎咋
>唬,我們早就知道你沒信心,也沒實力再打全面戰爭了,也就只能玩點這樣的小把戲撈撈
>面子,但我們南宋再也不是十多年前那樣的盜賊蜂起,山頭林立,我行我素,一盤散沙
>了,而是政通人和,上下一心,雷厲風行,同仇敵愾,想打那就陪你打,想談那就陪你
>談,想玩什麼咱就陪你玩什麼!
>什麼是底氣?
>這就是底氣!
>可遺憾的是,就是這樣一點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底氣,卻讓咱們堂堂的岳飛大元帥給泄得一
>干二淨!
>高宗十五年正月,大本營接金兵十數萬大軍欲攻淮西諜報,詔諸大帥火速應援,合兵淮
>西。高宗命岳飛速救,而岳飛卻上書謀從襄樊攻河南,高宗親下書札不許,維持原命。不
>幾日,金人渡淮。史載:
>“春正月癸卯,鳳翔統制楊從儀敗金人於渭南(金在陝西的戰略佯攻)。庚戌,張浚入
>見。乙卯,金人犯壽春府(金在淮西的戰略主攻),守臣孫暉、統制雷仲合兵拒之。丁
>巳,壽春陷,暉、仲棄城去。己未,劉錡自太平州(今安徽當塗)率兵二萬援淮西。庚
>申,金人渡淮。辛酉,雨雹。乙丑,劉錡至廬州(今安徽合肥)還。丙寅,兀朮陷廬州
>(空城)。戊辰,金人陷商州(金在陝西的戰略佯攻),守臣邵隆棄城去。己巳,命楊沂
>中引兵赴淮西,岳飛進兵江州(今江西九江)。
>二月癸酉,張俊遣王德渡江,屯和州,金人退屯昭關。邵隆破金人於洪門,復商州(邵隆
>依靠自己力量失而復得商州,可見金軍人數並不多)。乙亥,金人復來爭和州,張俊敗
>之。命韓世忠以兵援淮西。丙子,趣岳飛會兵蘄、黃。王德等敗金人於含山縣東。己卯,
>統制關師古、李橫擊敗金人於巢縣,復之。庚辰,岳飛發鄂州。”
>趣,就是催促。淮西失城陷地,張俊等人一仗接一仗的打得那麼熱鬧緊張,大本營卻接不
>到岳飛出兵的消息,救兵如救火,能不急嗎?而岳飛除了還在一個奏摺一個奏摺的往上
>遞,還一再要求親赴大本營,面見高宗,陳述己見。好傢夥,都什麼時侯了,千里迢迢的
>還要赴京面談?你說高宗能不急嗎?就連一個勁為岳飛說好話的《宋史·岳飛傳》中,都
>記着“帝趣飛應援,凡十七札”。十七道詔書往來呀,天知道路上得累死幾匹馬!還好,
>岳飛總算於接到命令的第八天出發了。史載:
>“三月庚子朔,張俊進鬻田及賣度牒錢六十三萬緡助軍用。壬寅,韓世忠引兵趨壽春。癸
>卯,復張俊特進。金人圍濠州。岳飛發舒州。”
>按岳飛孫子岳珂的說法,岳飛是帶了八千騎兵赴援淮西的,可從鄂州(今湖北武昌)到舒
>州(今安徽潛山),直線距離最多不過五百公里,到此次岳飛從舒州再次出發時,二月庚
>辰到三月癸卯,要是沒算錯,可是已經整整二十一天了,按行程算,一天才走二十公里。
>這是不是太慢了點呢?況且是以雷厲風行著稱的岳家軍八千騎兵呢?對此,岳飛的孫子沒
>給出合理的解釋來,而《岳飛傳》中則說:
>“師至廬州,金兵望風而遁。飛還兵於舒以俟命……”
>看上去,占領廬州的金軍,是因看見岳飛來了而嚇跑的。可遺憾的是,事實並非如此,廬
>州是在岳飛到來之前,由一直在淮西與金軍苦戰的其它各路宋軍,在著名的柘皋大捷後,
>乘勝收復的!與岳飛到來不到來,毫無關係。
>自金軍占領廬州後,宋軍生力軍陸續渡江參戰,金軍在和州、含山、巢縣等地連連戰敗,
>這很讓金兀朮丟面子,於是,他便選擇了巢縣西北地勢寬闊平坦、適於騎兵作戰的柘皋
>鎮,集中十萬鐵騎“拐子馬”,要同宋軍決一死戰。
>金兀朮所以要選柘皋這個地方用重裝騎兵“拐子馬”決戰,是因為上年他的“拐子馬”在
>順昌被劉錡全殲後,他已不敢再象往常那樣使用這東西了,於是便想出了一個專門用於
>“挽面子”的新戰術——柘皋有條河,金兀朮在河對岸一箭之遙的開闊地上,把“拐子
>馬”分為兩個大方陣,中間形成一條數十米的通道,正對宋軍搭建的路橋,這就使宋軍過
>河便會進入“拐子馬”陣的兩面夾擊。你不過河它不動,你敢過來就是自投羅網。可宋軍
>要是不敢過來破陣,顯然就等於宣布自己的無能,仗沒打就已經輸了,到時金兀朮就可得
>意洋洋的打道回府,南宋在談判桌上可就直不起腰來了。
>如果這也算是個小小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話,那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戰。
>宋軍諸將當然不會讓金軍鐵騎陣嚇住,劉錡先到,看到金軍怕宋軍襲擊,已把橋拆了,為
>保證後來宋軍過河,率“八字軍”砍木柴鋪於水中,搭建多座“路橋”,更為了防止金騎
>乘橋襲擊,命士兵坐於橋上,把長槍夾在兩腿間為“拒馬”。王德、楊沂中、田師中、張
>子蓋等戰將隨後趕來會戰。先是楊沂中率軍從上游過河出擊,但卻遭到金陣中的弓箭攔
>截,傷了一些士兵與將領,只好退過河來。眾將面對金軍這樣的鐵騎夾道陣勢,一時也挺
>頭痛,商量還是等正往這趕的主帥張俊來了再說吧,不料一直少言寡語的王德挺身而出,
>大喊一聲:“臨敵制勝,等什麼等!金軍右陣最堅,看我先為諸位破了它!”隨即飛身上
>馬,率萬名手持長柄大斧的背嵬軍衝過橋去——
>王德,字子華,早年以武勇應募從軍。金人入侵,攻占隆德府(今山西長治),王德隨軍
>駐守澤州(今山西晉城)、懷州(今山西沁陽)一帶。軍帥姚古募勇士往探敵情,王德應
>召前往,斬一軍官而還,升進武校尉。姚古問他:“還敢再去嗎?”王德奮臂而應,只帶
>志願者十六騎,徑直闖入隆德府城,衝進官衙抓住偽太守姚太師,敵軍圍上來,王德奮威
>在前面開路,格殺數十百人出城。姚太師解往朝廷後,宋欽宗納悶兒,不明白怎麼十幾個
>人就能進城把一個太守抓出來?問而回說:“抓我的那位,哪裡是人那,簡直一個巡海夜
>叉啊!”
>是有“王夜叉”之稱。
>靖康之難,王德帶屬下勤王,知高宗立,倍道投高宗,歸劉光世指揮,屢立戰功,高宗三
>年升統領,七年升熙河蘭廓路副總管、行營左護軍都統制。高宗十一年初,劉光世退役,
>大本營命王德主管淮西方面軍,而原為同級的酈瓊不服其管,兩人屢為軍務發生爭執,相
>互打到大本營論是非,大本營遂派兵部尚書呂祉監軍。王德治軍較嚴,不許搶掠百姓,這
>對於長期在劉光世治下以散漫著稱的淮西軍來說,無疑是很得罪人的舉動。而酈瓊則相
>反,常以放縱部下媚眾,拉攏住多數軍官和士卒,終因得知大本營欲收其兵權消息後,鼓
>動眾軍叛變,劫持呂祉投敵。時王德僅帶八千餘人奉詔赴衛,遠離淮西,故未能阻止事
>變,結果硬是把個好容易熬到手的方面軍大帥弄丟了。
>當此之時,死對頭酈瓊就在金軍中,王德憋了兩年多的一股無名怒火,轟然爆發,身先士
>卒,一馬當先,看見金陣中衝出一員將領,彎弓就是一箭,正中咽喉!眾人齊聲納喊,手
>掄專砍重裝騎兵的長柄大斧,“堵牆而進”,衝上去就是一通猛砍亂砸,其它宋軍緊繼其
>後——只可憐金軍陣中,馬上馬下一片鬼哭狼嚎,血肉橫飛……直佩服得個劉錡大戰過
>後,見了王德就躬身一禮:“昔聞公威略如神,今果見之,請以兄禮事。”
>前面說了,重裝騎兵的最大威力,就是它的整體性衝擊力,一旦停止不動,則一無能為。
>這一仗下來,直殺得金兀朮跌足痛哭,差點沒把他心疼死!
>這就是柘皋大捷。
>金兀朮不甘心,兩天后整軍與揚沂中等再戰於店步,又遭慘敗,遂狼狽而退。史載“己
>丑,兀朮親率兵逆戰於店步,沂中等又敗之,乘勝逐北,遂復廬州。”
>這哪裡是被岳飛嚇退的呢?
>實際情況是,岳飛聽說宋軍在柘皋與金軍決戰,廬州必空,想趁勢收復,不想剛出發三十
>里,便接宋軍已復廬州消息,只好又退回舒州去了。
>實事求是的說,柘皋大戰,宋金雙方兵力相差不大,若不是王德為雪恥而奮威,還真不敢
>說是個什麼結果,委實一場險勝。然而,張俊諸人卻因此而認為金軍徹底沒戲了,於是慶
>祝之餘,已在商量退兵。
>可遺憾的是,金兀朮並非如他們想的那樣不懂戰爭,此時在酈瓊的建議下,突殺回馬槍,
>再集大軍圍住了淮河邊上的濠州(今安徽鳳陽),僅五天就破城而入,宋水軍統領邵青戰
>死。而急於奪回城池的揚沂中、王德,也由於不聽劉錡勸告,輕進濠州,誤中金兵埋伏敗
>還。隨後趕到的韓世忠水軍,夜劫敵水寨不果,而金軍則在其身後謀斷水路,全殲韓世
>忠。韓急退,金軍夾河放箭,船身被射得如白毛刺蝟,總算沒被截住。兩天后,遠在四百
>八十公里外的岳飛,才率軍趕到距濠州約七十公里的定遠縣,而金兀朮已挽足了柘皋失敗
>的面子,自然不願再復失手,早已全師而退了。
>按岳飛孫子的說法,岳飛是二月十一日兵發鄂州的,而到定遠縣時,則是三月十二日。也
>就是說,淮西大戰兩月余,岳飛在出兵長達一個月的時間中,始終未見金軍一兵一卒,成
>為諸大將中唯一未與金軍接戰的人。對此,岳珂在其編著的《鄂國金佗粹編·淮西辨》
>中,為爺爺分辯道:
>“臣按先臣被罪,尚書省敕牒之全文曰:‘淮西之戰,一十五次被受御札,坐觀勝負。’
>嗚呼!御札之有十五,固也,抑不觀其時乎?前奏未上,而後命沓至,出師之命雖在正
>月,而至以二月九日。時先臣以寒嗽在告,即以十一日力疾出師,故十九日御札有曰:
>‘得卿九日奏,已擇定十一日起發,往蘄、黃、舒州界。’以此見先臣之出師,實無留
>滯,奉詔三日而行爾。自鄂而蘄、黃,自蘄、黃而舒、廬,皆以背嵬親為先驅。虜方在
>廬,望風退遁,還軍於舒。復來窺濠,又次定遠,虜復引去,蓋三月之中旬也。是時先臣
>聞命即行,首尾僅月余,往來道里,不止數千,計其時日,亦可見矣,而徒以其詔之多而
>罪之,哀哉!先臣之不幸也。”
>講了半天,還是沒有看見岳飛參戰。倒是也說了一個“時先臣以寒嗽在告,即以十一日力
>疾出師”,意思是岳飛當時正患感冒,咳嗽不止,雖沒把這當作遷延軍務的主要原因,但
>後人卻足以憑此為岳飛鳴冤了。然而,《宋史·岳飛傳》中,也用相同手法,記載了此前
>高宗十年岳飛患病受命的不同作法:
>“九月,劉豫遣子麟、侄猊分道寇淮西,劉光世欲舍廬州,張俊欲棄盱眙,同奏召飛以兵
>東下,欲使飛當 其鋒,而己得退保。張浚謂:‘岳飛一動,則襄漢何所制?’力沮其
>議。帝慮俊、光世不足任,命飛東下。飛自破曹成、平楊麼,凡六年,皆盛夏行師,致目
>疾,至是,甚(眼病已非常歷害);聞詔即日啟行,未至,麟敗。飛奏至,帝語趙鼎曰:
>‘劉麟敗北不足喜,諸將知尊朝廷為可喜。’遂賜札,言:‘敵兵已去淮,卿不須進發,
>其或襄、鄧、陳、蔡有機可乘,從長措置。’飛乃還軍。時偽齊屯兵窺唐州,飛遣王貴、
>董先等攻破之,焚 其營。奏圖蔡以取中原,不許。飛召貴等還。”
>如果高宗認為張俊比岳飛的軍事才能大,他還連下十七道御札命令岳飛速援淮西幹什麼?
>斯時亦病,彼時亦病,何前後判若兩人?就算你本人有病,不能急行,派手下戰將帶數千
>輕騎疾進馳援,把你的“岳”字大旗在兩軍陣前展上一展,總不是一件難事吧?也多少算
>是對大本營的一個交代吧?而這原本就是岳飛早就用過的手段。史載:
>“江、淮平,(張)俊奏(岳)飛功第一,加神武右軍副統制,留洪州,彈壓盜賊,授親
>衛大夫、建州觀察使。建寇范汝為陷邵武,江西安撫李回檄飛分兵保建昌軍及撫州,飛遣
>人以‘岳’字幟植城門,賊望見,相戒勿犯。賊黨姚達、饒青逼建昌,飛遣王萬、徐慶討
>擒之。升神武副軍都統制。”
>怎麼此時反到忘了這一招呢?
>而在岳珂的《淮西辯》中,首先提到了高宗的第一道御札內容,“故御札首曰:‘昨得卿
>奏,欲合諸帥兵破敵,備見忠誼許國之意,嘉嘆不已。今虜犯淮西,張俊、楊沂中、劉錡
>已併力與賊相拒。卿若乘此機會,亟提兵會合,必成大功。’此蓋奏至之第一札也。”
>也就是說,岳飛上奏第一章的建議,與大本營“諸大帥合兵淮西”命令的是不謀而合的,
>但為什麼在實際執行時,岳飛卻又從始至終磨磨唧唧,進不進退不退的在那轉圈玩呢?唯
>一原因,就是岳飛又在犯當年不服張所派王彥掛帥的毛病了。
>說白了,岳飛所要的“合諸帥兵”,是想由自己指揮他帥,不願讓他帥指揮自己。故此在
>知道大本營任命張俊做前敵總指揮後,才一反常態,欲進不進,不得不進,進而不進,退
>而不退的在那一個勁的窮磨唧!
>虧了張俊一直都在舉薦他。
>而張俊則對岳飛看不起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他才在收復廬州後,得知岳飛也前來襲復廬州
>的信息時,派人送上一句“前途糧乏”的話。說白了,就是“我們這邊活都幹完了,閣下
>來吃飯啊”,也無非是告訴岳飛“沒你這個大雞蛋,我照樣能做出大蛋糕來!”可遺憾的
>是,這個大蛋糕在兩人的意氣之爭中,最終做砸了。但不管怎麼說,淮西之戰從始至終,
>也是人家張俊在那指揮。
>事實上,金在發動淮西之戰前,心裡也並沒多大底數,所以便招宋降將同朝商議。史載:
>“時降將酈瓊為金人所用,知金將南伐,語其同列曰:‘瓊向從大軍南伐,每見元帥國王
>親臨陳督戰,矢石交集,而王免胄指麾,三軍意氣自若,用兵制勝,皆與孫、吳合、可謂
>命世雄材矣。至於親冒鋒鏑,進不避難,將士視之,孰敢愛死乎?宜其所向無前,日辟國
>千里也。江南將帥,才能不及中人,每當出兵,必身居數百里外,謂之持重;或督召軍
>旅,易置將校,僅以一介之士持虛文諭之,謂之調發;制敵決勝,委之偏裨。是以智者解
>體,愚者喪師。幸一小捷,則露布飛馳,增加俘級,以為己功,斂怨將士,縱或親臨,亦
>必遠遁。而又國政不綱,才有微功,已加厚賞,或有大罪,乃置而不誅,不即覆亡,已為
>天幸,何能振耶!’瓊所指元帥,謂宗弼(金兀朮)也。宗弼聞之,召問江南成敗,誰敢
>相拒者,瓊曰:‘江南軍勢怯弱,皆敗亡之餘,又無良帥,何以御我!吾以大軍臨之,彼
>君臣方且心破膽裂,將哀鳴不暇,蓋傷弓之鳥,可以虛弦下也!’宗弼喜,以為知
>言。”
>可從柘皋大捷看,宋將與宋軍,遠非酈瓊所言的“傷弓之鳥”,但從宋軍先勝後敗的結果
>看,卻偏偏讓他於不幸之中又萬幸言中,而這個“萬幸言中”的,恰恰正是我們的岳飛大
>元帥——假如岳飛的八千騎兵能及時參戰,能在柘皋大戰前襲取廬州,則金兀朮十數萬鐵
>騎,勢必處在宋軍前後夾擊之中,而柘皋大戰,就不是擊潰金軍,而是全殲了。就算退一
>步,倘若岳飛八千騎兵能在柘皋大戰前與諸將會合,必然會在決戰中發揮出他們的威力,
>即使金兀朮能逃脫,那笨重的十萬鐵騎又能逃脫得了幾匹呢?就算再退一步,都脫逃了,
>可憑着岳飛卓越的軍事才能,怎麼可能會使張俊的判斷錯誤得不到及時糾正,讓宋軍先勝
>後敗呢?而憑着岳家軍的驍勇善戰,僅是尾追緊逼一下,又怎麼可能讓金軍殺回馬槍弄個
>先敗後勝呢?而就算殺了回馬槍,八千騎兵,風馳電掣,又至於讓濠州被圍五天而致失陷
>嗎?而岳飛別彆扭扭,走走停停的態度,究竟向金方傳達了什麼樣的信息,及淮西之戰先
>勝後敗的結局,又究竟給南宋在談判桌上帶來了什麼樣的負面影響,一目了然,還用得着
>再多費口舌嗎?
>逗留不進,坐觀成敗,不救淮西之罪,真的是在冤枉岳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