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淮西決戰話岳飛:蝸牛般的岳家軍 |
| 送交者: FUUNNY 2007年09月08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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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邢衛華 岳飛之死的第二大罪狀,就是“不救淮西”。 淮西之戰,是宋、金真正實現和平前的最後一場大戰。這次戰役發生在宋高宗十五年,是上年金背盟攻宋屢遭重挫後,為了在談判桌上挽回面子而發動的。《宋史·楊存中傳》載: 可見,上年那場背盟的全面戰爭,對金打擊最大、最痛的,並不是岳飛的郾城之戰和兵進朱仙鎮,而是劉錡的順昌大捷。因此,作為主戰派代表,並因此而把主和派全都殺光的金兀朮,在發動攻宋戰爭後,自己卻連遭大敗,無論對內對外,臉面上都是說不過去的。此時,宋金雙方坐下來重開和談,顯然金方的底氣就虛了不少。雖然我們已不知道當時談判的具體情況,但從金兀朮再次發動戰爭上看,其目的也是顯而易見且非常微妙的,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挽回一些面子而已。所以,這樣的挽面子戰爭,就不會是象上年那樣的全面戰爭,而只能是一個有限的局部戰爭,不管來勢多麼兇猛,充其量也不過一場大型戰役的規模而已。這一點,大本營看得是非常準確的,故此才有高宗“詔大合兵於淮西以待之”之記。這在《宋史·劉錡傳》中,也說得非常明白: 而高宗所以要詔諸大帥齊聚淮西,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在告訴金兀朮——你不用瞎咋唬,我們早就知道你沒信心,也沒實力再打全面戰爭了,也就只能玩點這樣的小把戲撈撈麵子,但我們南宋再也不是十多年前那樣的盜賊蜂起,山頭林立,我行我素,一盤散沙了,而是政通人和,上下一心,雷厲風行,同仇敵愾,想打那就陪你打,想談那就陪你談,想玩什麼咱就陪你玩什麼! 可遺憾的是,就是這樣一點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底氣,卻讓咱們堂堂的岳飛大元帥給泄得一乾二淨! 高宗十五年正月,大本營接金兵十數萬大軍欲攻淮西諜報,詔諸大帥火速應援,合兵淮西。高宗命岳飛速救,而岳飛卻上書謀從襄樊攻河南,高宗親下書札不許,維持原命。不幾日,金人渡淮。史載: 趣,就是催促。淮西失城陷地,張俊等人一仗接一仗的打得那麼熱鬧緊張,大本營卻接不到岳飛出兵的消息,救兵如救火,能不急嗎?而岳飛除了還在一個奏摺一個奏摺的往上遞,還一再要求親赴大本營,面見高宗,陳述己見。好傢夥,都什麼時侯了,千里迢迢的還要赴京面談?你說高宗能不急嗎?就連一個勁為岳飛說好話的《宋史·岳飛傳》中,都記着“帝趣飛應援,凡十七札”。十七道詔書往來呀,天知道路上得累死幾匹馬!還好,岳飛總算於接到命令的第八天出發了。史載: 按岳飛孫子岳珂的說法,岳飛是帶了八千騎兵赴援淮西的,可從鄂州(今湖北武昌)到舒州(今安徽潛山),直線距離最多不過五百公里,到此次岳飛從舒州再次出發時,二月庚辰到三月癸卯,要是沒算錯,可是已經整整二十一天了,按行程算,一天才走二十公里。這是不是太慢了點呢?況且是以雷厲風行著稱的岳家軍八千騎兵呢?對此,岳飛的孫子沒給出合理的解釋來,而《岳飛傳》中則說: 金兀朮所以要選柘皋這個地方用重裝騎兵“拐子馬”決戰,是因為上年他的“拐子馬”在順昌被劉錡全殲後,他已不敢再象往常那樣使用這東西了,於是便想出了一個專門用於“挽面子”的新戰術——柘皋有條河,金兀朮在河對岸一箭之遙的開闊地上,把“拐子馬”分為兩個大方陣,中間形成一條數十米的通道,正對宋軍搭建的路橋,這就使宋軍過河便會進入“拐子馬”陣的兩面夾擊。你不過河它不動,你敢過來就是自投羅網。可宋軍要是不敢過來破陣,顯然就等於宣布自己的無能,仗沒打就已經輸了,到時金兀朮就可得意洋洋的打道回府,南宋在談判桌上可就直不起腰來了。 王德,字子華,早年以武勇應募從軍。金人入侵,攻占隆德府(今山西長治),王德隨軍駐守澤州(今山西晉城)、懷州(今山西沁陽)一帶。軍帥姚古募勇士往探敵情,王德應召前往,斬一軍官而還,升進武校尉。姚古問他:“還敢再去嗎?”王德奮臂而應,只帶志願者十六騎,徑直闖入隆德府城,衝進官衙抓住偽太守姚太師,敵軍圍上來,王德奮威在前面開路,格殺數十百人出城。姚太師解往朝廷後,宋欽宗納悶兒,不明白怎麼十幾個人就能進城把一個太守抓出來?問而回說:“抓我的那位,哪裡是人那,簡直一個巡海夜叉啊!” 靖康之難,王德帶屬下勤王,知高宗立,倍道投高宗,歸劉光世指揮,屢立戰功,高宗三年升統領,七年升熙河蘭廓路副總管、行營左護軍都統制。高宗十一年初,劉光世退役,大本營命王德主管淮西方面軍,而原為同級的酈瓊不服其管,兩人屢為軍務發生爭執,相互打到大本營論是非,大本營遂派兵部尚書呂祉監軍。王德治軍較嚴,不許搶掠百姓,這對於長期在劉光世治下以散漫著稱的淮西軍來說,無疑是很得罪人的舉動。而酈瓊則相反,常以放縱部下媚眾,拉攏住多數軍官和士卒,終因得知大本營欲收其兵權消息後,鼓動眾軍叛變,劫持呂祉投敵。時王德僅帶八千餘人奉詔赴衛,遠離淮西,故未能阻止事變,結果硬是把個好容易熬到手的方面軍大帥弄丟了。 當此之時,死對頭酈瓊就在金軍中,王德憋了兩年多的一股無名怒火,轟然爆發,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看見金陣中衝出一員將領,彎弓就是一箭,正中咽喉!眾人齊聲納喊,手掄專砍重裝騎兵的長柄大斧,“堵牆而進”,衝上去就是一通猛砍亂砸,其它宋軍緊繼其後——只可憐金軍陣中,馬上馬下一片鬼哭狼嚎,血肉橫飛……直佩服得個劉錡大戰過後,見了王德就躬身一禮:“昔聞公威略如神,今果見之,請以兄禮事。” 前面說了,重裝騎兵的最大威力,就是它的整體性衝擊力,一旦停止不動,則一無能為。這一仗下來,直殺得金兀朮跌足痛哭,差點沒把他心疼死! 實事求是的說,柘皋大戰,宋金雙方兵力相差不大,若不是王德為雪恥而奮威,還真不敢說是個什麼結果,委實一場險勝。然而,張俊諸人卻因此而認為金軍徹底沒戲了,於是慶祝之餘,已在商量退兵。 可遺憾的是,金兀朮並非如他們想的那樣不懂戰爭,此時在酈瓊的建議下,突殺回馬槍,再集大軍圍住了淮河邊上的濠州(今安徽鳳陽),僅五天就破城而入,宋水軍統領邵青戰死。而急於奪回城池的揚沂中、王德,也由於不聽劉錡勸告,輕進濠州,誤中金兵埋伏敗還。隨後趕到的韓世忠水軍,夜劫敵水寨不果,而金軍則在其身後謀斷水路,全殲韓世忠。韓急退,金軍夾河放箭,船身被射得如白毛刺蝟,總算沒被截住。兩天后,遠在四百八十公里外的岳飛,才率軍趕到距濠州約七十公里的定遠縣,而金兀朮已挽足了柘皋失敗的面子,自然不願再復失手,早已全師而退了。 按岳飛孫子的說法,岳飛是二月十一日兵發鄂州的,而到定遠縣時,則是三月十二日。也就是說,淮西大戰兩月余,岳飛在出兵長達一個月的時間中,始終未見金軍一兵一卒,成為諸大將中唯一未與金軍接戰的人。對此,岳珂在其編著的《鄂國金佗粹編·淮西辨》中,為爺爺分辯道: “臣按先臣被罪,尚書省敕牒之全文曰:‘淮西之戰,一十五次被受御札,坐觀勝負。’嗚呼!御札之有十五,固也,抑不觀其時乎?前奏未上,而後命沓至,出師之命雖在正月,而至以二月九日。時先臣以寒嗽在告,即以十一日力疾出師,故十九日御札有曰:‘得卿九日奏,已擇定十一日起發,往蘄、黃、舒州界。’以此見先臣之出師,實無留滯,奉詔三日而行爾。自鄂而蘄、黃,自蘄、黃而舒、廬,皆以背嵬親為先驅。虜方在廬,望風退遁,還軍於舒。復來窺濠,又次定遠,虜復引去,蓋三月之中旬也。是時先臣聞命即行,首尾僅月余,往來道里,不止數千,計其時日,亦可見矣,而徒以其詔之多而罪之,哀哉!先臣之不幸也。” 講了半天,還是沒有看見岳飛參戰。倒是也說了一個“時先臣以寒嗽在告,即以十一日力疾出師”,意思是岳飛當時正患感冒,咳嗽不止,雖沒把這當作遷延軍務的主要原因,但後人卻足以憑此為岳飛鳴冤了。然而,《宋史·岳飛傳》中,也用相同手法,記載了此前高宗十年岳飛患病受命的不同作法: “九月,劉豫遣子麟、侄猊分道寇淮西,劉光世欲舍廬州,張俊欲棄盱眙,同奏召飛以兵東下,欲使飛當 其鋒,而己得退保。張浚謂:‘岳飛一動,則襄漢何所制?’力沮其議。帝慮俊、光世不足任,命飛東下。飛自破曹成、平楊麼,凡六年,皆盛夏行師,致目疾,至是,甚(眼病已非常歷害);聞詔即日啟行,未至,麟敗。飛奏至,帝語趙鼎曰:‘劉麟敗北不足喜,諸將知尊朝廷為可喜。’遂賜札,言:‘敵兵已去淮,卿不須進發,其或襄、鄧、陳、蔡有機可乘,從長措置。’飛乃還軍。時偽齊屯兵窺唐州,飛遣王貴、董先等攻破之,焚 其營。奏圖蔡以取中原,不許。飛召貴等還。” 如果高宗認為張俊比岳飛的軍事才能大,他還連下十七道御札命令岳飛速援淮西幹什麼?斯時亦病,彼時亦病,何前後判若兩人?就算你本人有病,不能急行,派手下戰將帶數千輕騎疾進馳援,把你的“岳”字大旗在兩軍陣前展上一展,總不是一件難事吧?也多少算是對大本營的一個交代吧?而這原本就是岳飛早就用過的手段。史載: “江、淮平,(張)俊奏(岳)飛功第一,加神武右軍副統制,留洪州,彈壓盜賊,授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建寇范汝為陷邵武,江西安撫李回檄飛分兵保建昌軍及撫州,飛遣人以‘岳’字幟植城門,賊望見,相戒勿犯。賊黨姚達、饒青逼建昌,飛遣王萬、徐慶討擒之。升神武副軍都統制。” 而在岳珂的《淮西辯》中,首先提到了高宗的第一道御札內容,“故御札首曰:‘昨得卿奏,欲合諸帥兵破敵,備見忠誼許國之意,嘉嘆不已。今虜犯淮西,張俊、楊沂中、劉錡已併力與賊相拒。卿若乘此機會,亟提兵會合,必成大功。’此蓋奏至之第一札也。” 說白了,岳飛所要的“合諸帥兵”,是想由自己指揮他帥,不願讓他帥指揮自己。故此在知道大本營任命張俊做前敵總指揮後,才一反常態,欲進不進,不得不進,進而不進,退而不退的在那一個勁的窮磨唧! 而張俊則對岳飛看不起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他才在收復廬州後,得知岳飛也前來襲復廬州的信息時,派人送上一句“前途糧乏”的話。說白了,就是“我們這邊活都幹完了,閣下來吃飯啊”,也無非是告訴岳飛“沒你這個大雞蛋,我照樣能做出大蛋糕來!”可遺憾的是,這個大蛋糕在兩人的意氣之爭中,最終做砸了。但不管怎麼說,淮西之戰從始至終,也是人家張俊在那指揮。 事實上,金在發動淮西之戰前,心裡也並沒多大底數,所以便招宋降將同朝商議。史載: 可從柘皋大捷看,宋將與宋軍,遠非酈瓊所言的“傷弓之鳥”,但從宋軍先勝後敗的結果看,卻偏偏讓他於不幸之中又萬幸言中,而這個“萬幸言中”的,恰恰正是我們的岳飛大元帥——假如岳飛的八千騎兵能及時參戰,能在柘皋大戰前襲取廬州,則金兀朮十數萬鐵騎,勢必處在宋軍前後夾擊之中,而柘皋大戰,就不是擊潰金軍,而是全殲了。就算退一步,倘若岳飛八千騎兵能在柘皋大戰前與諸將會合,必然會在決戰中發揮出他們的威力,即使金兀朮能逃脫,那笨重的十萬鐵騎又能逃脫得了幾匹呢?就算再退一步,都脫逃了,可憑着岳飛卓越的軍事才能,怎麼可能會使張俊的判斷錯誤得不到及時糾正,讓宋軍先勝後敗呢?而憑着岳家軍的驍勇善戰,僅是尾追緊逼一下,又怎麼可能讓金軍殺回馬槍弄個先敗後勝呢?而就算殺了回馬槍,八千騎兵,風馳電掣,又至於讓濠州被圍五天而致失陷嗎?而岳飛別彆扭扭,走走停停的態度,究竟向金方傳達了什麼樣的信息,及淮西之戰先勝後敗的結局,又究竟給南宋在談判桌上帶來了什麼樣的負面影響,一目了然,還用得着再多費口舌嗎? 逗留不進,坐觀成敗,不救淮西之罪,真的是在冤枉岳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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