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底斯堡戰役 5.1
by Taliban (大老婆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第五章 第一日:遭遇戰
1863年7月1日的清晨五點鐘,第三軍希思將軍師早早地就拔營起寨,沿錢伯斯堡
大道走向葛底斯堡,去"偵察"那座小城。騎兵不在,只好由步兵來做騎兵的事兒
了。可是,希爾軍長和希思師長,都從來沒有相信過城裡有敵人的正規部隊,否
則,他們不會派出全師的隊伍來搞這次"偵察"。
走在最前面的是亞拉巴馬第十三團。隊伍裡面有人聊天抽煙,心情輕鬆。大概
七點鐘的時候,團隊在馬爾什小溪(Marsh Creek)西岸停了下來,因為走在
前面的人隱約看到對岸有人,而且應該不是自己人。天色沒有完全明朗,而
且有點蒙蒙小雨,為了防止萬一,炮手們把大炮架好準備交戰。團長下令展開戰
旗,而且向前派出了六個連的散兵線(skirmish line)。對岸的人正是北軍騎
兵軍第一師中伊利諾伊州第八團的騎兵。一個小時以前,他們就已經發現幾英
里外道路上面趟起的塵土,滾滾向他們而來。就在亞拉巴馬人派出散兵線的同時
,他們也通知師長布福德,說是發現了敵人。7點半的時候,瓊斯(Marcellus
Jones)中尉拿了一個軍士的卡賓槍,架在農場圍欄上,瞄準遠處的敵人指揮官
,開了葛底斯堡戰役的第一槍。
兩邊的散兵線和警戒線零星對射起來。南軍的炮兵開了幾炮,希望能嚇跑對方的
那些"民兵"。可是敵人不後撤----這無疑是正規軍。布福德確認是南軍的大部隊
,就命令全師在麥克弗森嶺展開,甘布爾(William Gamble)旅在路南,德文(
Thomas Devin)旅在路北,卡勒夫的四門大炮守住錢伯斯堡大道的兩側。同時他
派人去催促第一軍軍長雷諾茲,要他快速趕來。北軍散兵線守在嶺前,快槍快放
,拒不撤退。布福德的決心就是要爭取時間,要迫使南軍展開隊形進攻,而全師
由行進縱隊轉為進攻橫隊是要花不少時間的。
這一策略成功了。希思也許並沒有忘記李的指示:在全軍未匯合之前不得與敵交
戰,但是他總認為這是小股敵人,可以驅趕走的。當進攻的散兵線遲遲不能驅趕
敵人時,希思便下定決心要用全師兵力趕走敵人。軍號吹響,戰鼓陣陣,先頭兩
個旅在錢伯斯堡大道兩側展開進攻隊形,這花去了九十分鐘的時間。北軍騎兵們
人數不多,他們下馬作戰,每四個人中有一個負責管住戰馬,其餘的人就依託高
地還有木柵欄之類的掩蔽物向敵人射擊。他們手裡是騎兵用卡賓槍,射速是對方
那些破爛老火槍的六倍。但是南軍信心十足、人數眾多,很快將散兵線驅趕回北
軍學院嶺主陣地,並展開強攻。北軍騎兵有些難以支撐。他們的炮兵情況並沒有
更好一些,因為他們四門大炮要對抗希思全師的二十多門炮,支撐不住,往後撤
了。可是就在危急關頭,遠處道路上出現了北軍第一軍的軍旗,雷諾茲將軍的部
隊適時地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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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雷諾茲和先頭師就在南面離開葛底斯堡五英里的地方宿營,他從方
方面面(包括總司令米德和前面的布福德處)接到的情報都顯示,南軍三分之二
的力量正在從康伯蘭山谷中西出,奔向葛底斯堡。他接到的命令,正是指揮北軍
左翼的三個軍(他自己的第一軍,還有第十一軍和第三軍)向葛底斯堡前進。第
二天早上,部隊拔營出發,9點多鐘,在離城三英里的地方聽到了炮聲,他立即甩
開部隊,帶着參謀人員騎馬向葛底斯堡飛奔,路上遇到布福德派出的聯絡官,上
氣不接下氣地向他求援。他一面催動部隊快速跟上,一面向交戰地點奔去。
一路上,他迅速地觀察了葛底斯堡周圍的地形,對於城南高地地區的印象尤其深
刻。他和布福德一樣,迅速下定決心,雖然不知道總司令將把會戰地點選在哪裡
,但是不經過交戰,不經過長時間遲滯敵人,他絕不交出這樣好的地形。見到布
福德後,他簡要了解了交戰情形和城西陣地情況,然後迅速作出指令,在他之後
來到戰場的沃茲沃思師(James Wadsworth)接替布福德兩旅騎兵迎戰希思師。他
向總司令米德派出聯絡官,報告交戰情況,並要求增援和指示,同時命令第十一
軍和第三軍火速趕往葛底斯堡。布置好這一切,他自己親自指揮各師、旅、團和
炮兵進入陣地。
第一軍部隊迅速沿着麥克弗森嶺展開,接替兩個騎兵旅。沃茲沃思師卡特勒(Ly
sander Cutler)旅部署在錢伯斯堡大道路北,雷諾茲親率著名的西部"鐵旅"("
Iron Brigade")――威斯康星第二、第六、第七團、印第安那第十九團和密歇根
第二十四團――接防大道南面的麥克弗森嶺。就在鐵旅登上小嶺的同時,他們看
到南軍希思師阿徹爾(James Archer)旅馬上就要登嶺了。雙方迎頭相遇,都大
吃一驚,互相一陣齊射。距離太近,鐵旅傷亡慘重,幾名高級指揮員陣亡。但是
他們隊形不亂,沖向敵軍。阿徹爾本不願讓自己的旅在沒有兄弟部隊支持和保護
的情況下推進得這樣靠前,但是師長命令,不得不為,此刻後悔也來不及了,鐵
旅一陣衝殺,擊潰了他的旅,還在嶺下的小樹林中俘獲了他本人以及其它一百餘
南軍。也是在奪取樹林的過程中,南軍狙擊手的子彈或者是一顆偶然的流彈擊中
了雷諾茲的頸部,他當即墜馬身亡。這距離雷諾茲趕到戰場,才僅僅半個小時多
點。這對於北軍是重大的打擊,因為他不僅僅是第一軍的指揮官、戰場最高指揮
官,也是這一方向北軍最高指揮官。接管軍長職務的是副軍長戴布爾戴伊(Abne
r Doubleday),棒球運動的發明者。
當北軍在錢伯斯堡大道這一側贏得勝利的同時,大道那一側,情勢卻完全相反。
本來毫無作戰經驗的戴維斯旅(Joseph Davis,邦聯總統戴維斯的侄子),先於
北軍卡特勒旅(Lysander Cutler)出現在高地之上,隨即對正在由縱隊轉為橫隊
的該旅發動攻擊,很快將其擊潰。但是隊伍本無作戰經驗,衝鋒時候,主要軍官
又有不少傷亡,敵人一潰散,進攻的隊伍在追擊中自己也亂了。戴布爾戴伊急調
軍預備隊西部鐵旅威斯康星第六團,越過錢伯斯堡大道來增援崩潰的右翼,他們
跑步趕到,一次衝鋒就將戴維斯旅打垮,在大道以北鐵路隘口附近,俘敵二百餘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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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主力旅全都潰退回來,希思不得不暫時停止進攻。他困惑的是:對方明明是
少數騎兵部隊,怎麼突然出現了大股步兵?他整理殘破的部隊,等待自己另外兩
個旅和上級的指令了。這時大約是上午十一點鐘。從早晨起就開始喧鬧的戰場,
現在只剩下了雙方的火炮零星對射。北軍據守在麥克佛森嶺陣地上,吃東西,煮
咖啡。憑經驗,他們知道倔強的敵人,是一定會回來的。十一點三十分左右,第
一軍另外一個師以及第十一軍趕到了。十一軍軍長霍華德(Oliver Howard)聽說
雷諾茲陣亡,他因為級別緣故,要從戴布爾戴伊手中接手戰場最高指揮職責的時
候,大吃一驚。他將第十一軍在第一軍右側(葛底斯堡城西北和北面)部署,兩
軍陣地成鈍角V字形:第一軍向西防禦,第十一軍向北防禦。
到目前為止,這場遭遇戰中,還是北軍占得上風。但是霍華德的到來,以及他的
一些列錯誤,即將改變這一切。
他的第一個錯誤是劣勢兵力情況下,未能及時撤退到有利地形上去。這是的情報
已經明確告訴他,城北有大股敵軍正在靠近葛底斯堡(那是尤維爾的第二軍),
而城西是希爾第三軍,後面跟着朗斯垂特的第一軍,自己只有兩個軍。其實,南
北兩軍旅的規模是差不多的,當時在戰場上,向西一側的防禦,第一軍三個師將
面臨六個旅對希思師和潘德師(Dorsey Pender)八個旅的劣勢;而向北防禦的一
面,第十一軍僅僅只有六個旅對對方的九個旅,而且雷諾茲死前,命令霍華德在
趕到戰場的時候,要在城南公墓嶺上布置預備隊,霍華德還死板地執行這一指示
,將兩個旅布置在公墓嶺上,實際上陣地上只是四個旅對敵人九個旅。來的路上
,他也經過城南的地形,和布福德和雷諾茲一樣,他也贊同這裡是會戰的理想地
點。他將固執地堅守陣地,洗刷本部在錢斯勒斯維爾望風而逃的恥辱。因此他沒
有利用這個戰事停歇的機會,撤退到身後更容易防守的學院嶺,或者城外的公墓
嶺。
他的第二個錯誤是遲緩。他面對顯而易見即將到來的優勢敵人,作為方向總指揮
,遲遲沒有催促後續各軍(第三軍和第十二軍)快速增援。到達陣地後一個半小
時後,他向第三軍和第十二軍派出信使,簡要通報了戰地情況,既沒有提到在此
地阻擊敵人的決心,也沒有提及增援的需要。又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再次派出信
使要求增援。下午兩點,在他給總司令米德的通報中,也絲毫沒有提到戰事的緊
張和增援的需要。等到後續部隊遇到信使再趕到戰場,下午戰事的決定性時刻已
經錯過了。
聽到前方的炮聲,總司令羅伯特·李感到不解。頭天夜裡到這天早上,他並沒有
預計到會有戰事。他忙於調動部隊沿錢伯斯堡大道往東開進,並且得知尤維爾第
二軍已經轉進葛底斯堡了。一切順利的話,到明天全軍團就可以團聚一處,只等
斯圖爾特的消息,便可機動到有利陣地,和北軍進行關鍵的決戰。可是騎馬走到
卡什城山口的時候,他和朗斯垂特聽到東面遠處的槍炮聲,感到非常困惑。他已
經下過命令禁止和敵人交火,為什麼前面會有槍炮的聲音?而且,為什麼沒有任
何將領向他匯報情況?下午一點半鐘,他和希爾趕到前線,登高察看,並得知尤
維爾軍已經在敵人側翼。希思上來尷尬地向他匯報情況,並且請求,鑑於潘德師
已經趕上來了,是否可以再次進攻?郎斯垂特軍仍然沒有趕上來,這讓李堅持他
不交戰的決心。也在這時,失蹤了好多天的斯圖爾特派出的聯絡軍官終於找到了
李,李命令他轉告斯圖爾特,騎兵軍全軍要立即趕到葛底斯堡。
葛底斯堡戰役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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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多,葛底斯堡北面不遠處,第二軍軍長尤維爾也聽到了炮聲。他立即和
先頭師師長羅茲(Robert Rodes)縱馬向前,登高察看。他們看到的場景太激動
人心了:遠處,敵人正在和兄弟部隊對峙(那一定是希爾的第三軍),而自己的
部隊正在敵人側翼,而且居高臨下。北弗吉尼亞軍團兩支部隊,就這樣陰差陽錯
地在最佳的時間和位置會合了。尤維爾知道李給各將領的命令:全軍未集中之前
要避免和敵人交戰。但是眼前的有利態勢,機不可失。他決心不待請示,就將自
己的第二軍全部投入戰鬥,給當面之敵致命一擊。他下令羅茲師接近敵人,準備
進攻。師炮兵也在高地架起大炮,轟擊北軍炮兵陣地,第三軍的炮兵也從西面加
入響應。
羅茲師兩點半鐘開始進攻。它所面對的,是北軍向西向北兩面防禦的結合部,防
線拐彎處,是第一軍部隊兩個旅,沃茲沃斯師卡特勒旅和羅賓遜師(John Robin
son)巴克斯特旅(Henry Baxter),尤其是後者,作戰經驗豐富,意志頑強。羅
茲全師共有五個旅,是對峙兩軍中最大的一個師。他以三個旅投入對這一結合部
的進攻,一旅屏蔽左翼,一旅留作預備隊,但是第一攻擊波的兩個旅都是指揮甚
差,無甚作戰經驗的旅,而且相互協調很差,奧尼爾旅(Edward O'Neal)過分突
前,又對地形無知,交火時候措手不及。北軍第十一軍部隊也從他們左側進行射
擊,僅僅半個小時,就被擊潰了。第一波另一個旅,埃弗森旅(Alfred Iverson
),行進的方向是敵人兩個旅結合部,巴克斯特調動自己的各團重新列隊,在一
段石牆後面匍匐,敵人根本沒有發現,待到近前不到100碼的時候,全旅起立齊射
,這簡直是一場大屠殺。卡特勒旅和巴克斯特旅繼而發起衝鋒,短短幾分鐘裡面
,埃弗森旅一千餘人被殲(死傷被俘)。
但是第一攻擊波的覆滅,並沒有令羅茲停止進攻。第二波和預備隊共兩個旅接踵
而來,繼續猛攻這個結合部。更重要的是,尤維爾軍的另一個師----厄爾利師也
在此時趕到了戰場,出現在北軍北陣線的最東端,第十一軍兵力嚴重不足,根本
無法封堵。李對戰場情況也逐漸清楚,當面之敵不過是敵人的兩個軍,而他手裡
也是兩個軍,南軍的軍編制比北軍的要大,人數更多――這是內戰中第一次南軍
在戰場上人數超過了北軍;而且尤維爾軍已經無可挽回地投入戰鬥,其厄爾利師
也形成側後包抄的有利態勢。李終於下定決心,要擊潰當面之敵。他傳下命令給
所有的將領:"進攻!"早已盼望這一命令的希思,立即用自己尚未投入戰鬥的兩
個旅在西線展開對北軍第一軍的攻勢。北軍兵力捉襟見肘,霍華德依然拒不後撤
,在結合部和西面戰線的最左翼,北軍終於開始了潰敗的雪崩,在被希思師趕下
麥克弗森嶺之後,新加入戰鬥的潘德師又將他們趕下了學院嶺;而北面戰線的最
右翼,當厄爾利師成功地進行了包抄了之後,第十一軍再次重演了他們在錢斯勒
斯維爾的潰逃。西線和北線的部隊開始無秩序地逃進葛底斯堡小城,經過小城狹
窄的街道,逃到城南的高地上面去。
葛底斯堡戰役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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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軍乘勝追擊,在城裡的街道上和北軍潰兵短兵相接,大批大批地抓着俘虜,然
後肅清殘敵、安置戰俘、收繳戰利品。遺憾的是,希爾沒有命令他第三軍最右翼
的潘德師部分未經交戰的部隊(尤其是雷恩旅,James Lane),插到城南,把敵
人殘部包個餃子,他們當時距離城南僅僅一英里。否則當時是完全有可能全殲第
一軍和第十一軍的。下午四點以後,受米德將軍之命接替戰場指揮任務的第二軍
軍長漢考克(Winfield Hancock)也趕到了戰場,在公墓嶺上迎頭碰上潰敗下來
的兩個軍的殘部,立即從不情願的霍華德手中接管了戰場指揮權,然後布置占領
卡爾普山和公墓嶺的防禦。他自信和強勢的風格,給了北軍官兵極大的鼓舞。他
做了該做的事,然後就拿起望遠鏡,緊張地等待敵人的繼續進攻。然而,什麼事
情都沒有發生。天色漸漸地黯淡下來,他也漸漸地放下了心。
南軍那面,本來不想錯過在天黑前奪占高地的時機的,至少曾經想嘗試一下。厄
爾利將軍興沖沖地建議軍長尤維爾奪取城南公墓嶺,於是尤維爾和他一起到巴爾
的摩大街南端去觀察公墓嶺的敵情。敵人的射擊迫使他們在馬上俯身下來,而且
他們遠遠望見了敵人部署的炮兵和步兵陣線----那是漢考克剛剛布置完畢的。要
讓部隊在敵人火力監視下,穿過狹窄的小城街道,去奪取高地,無疑於屠殺。他
們猶疑了一下,派人去向李匯報說,如果從李和希爾軍那一側有部隊能夠突擊公
墓嶺並且屏蔽尤維爾軍的側翼,他們將占領公墓嶺。李的回覆很快回來了:無兵
可派,要尤維爾部隊自行決定,"如果可行的話"(if it were practicable),
就占領公墓嶺一線。而在尤維爾看來,側翼沒有部隊夾擊和保護,仰攻敵人布置
有大量火炮和步兵的高地,是根本不可行的。奇怪的是,李並非沒有部隊,整個
希爾第三軍,希思師已經鏖戰了一天,損失慘重,不能再用了;但是潘德師並未
遭受嚴重損失,仍然是可以使用的啊。而且,第三軍最後一個師,安德森師(Ri
chard Anderson)已經跟上,就在身邊,未曾交戰,毫髮未損。為什麼不用呢?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問題。
也許還有一個替代方案,那就是奪取公墓嶺更東邊一些、地勢也更高的卡爾普山
。尤維爾派出的偵察軍官,並沒有發現西部鐵旅的殘部已經在漢考克的死命令下
,緊急趕到山上布防了。他們回來報告說,山上沒有敵人。可是尤維爾卻找不到
合適的部隊派上去。厄爾利突然不樂意起來,他不願意用自己的部隊去奪占卡爾
普山,理由是一天的行軍和作戰,他的部隊已經很疲勞了。尤維爾也不高興,兩
個人互相爭吵了幾句,但是尤維爾並沒有行使其軍長職權,要求厄爾利把自己的
部隊派上去----如果派上去,兵力一共是兩三千人,山上此刻只有西部鐵旅殘部
幾百人,也是疲憊不堪,奪取該山,問題並不大----他反而決定,用另外一個目
前仍未趕到葛底斯堡的師----約翰遜師(Allegheny Johnson)去奪取卡爾普山,
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登山。然後他就去和李開會討論會戰的問題,繼而又滿意
地清點今天的戰果,把搶占高地的命令忘得一乾二淨。五個小時以後,已經是深
夜了,他忽然又想了起來,催問此事,才大吃一驚----約翰遜師日落以後才到戰
場,然後就休息了,師長約翰遜和他一樣,把占領小山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他
急忙催促派出偵察隊,確認敵人是否已經在山上了。在山的北坡,偵察隊被敵人
一陣齊射打了回來----山已經是敵人的了。
錯失了日落前奪占公墓嶺或者卡爾普山的良好機會,是南軍這一天最大的失誤,
也使得其在這一天的苦戰和鮮血沒有了任何意義。這一天北軍無疑被打敗了,但
是布福德、雷諾茲、戴布爾戴伊、霍華德和漢考克的努力是有成效的。他們的積
極與頑強為北軍贏得了優勢的地形。這一天北軍的鮮血,南軍會在其後兩天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