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底斯堡戰役 6.1
by Taliban (大老婆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第六章 第二日:選擇方向
波托馬克軍團總司令米德將軍曾經有一個很好的計劃,他的參謀和工程軍官替他
物色好了一片理想的決戰戰場,那是在馬里蘭和賓西法尼亞交界的煙斗溪(Pipe
Creek)一帶。他原本命令雷諾茲和霍華德在葛底斯堡作一定的抵抗後,就向東
偏南方向撤退,誘惑敵人進入這一片理想的陣地。但是葛底斯堡前方傳來的消息
,已經清楚地表明,他的命令下達晚了,無論是雷諾茲還是霍華德,都沒有及時
收到,或者收到也來不及了。7月1日下午晚些時候,焦急的他終於在托尼城的軍
團司令部收到了各部隊送來的報告,並且因此清楚了正在進行的交戰的規模,知
道敵人已經投入了三分之二的力量,而且另外三分之一(朗斯垂特軍)也在向葛
底斯堡運動。既然敵人已經集中了,他也必須集中全軍。煙斗溪的計劃必須放棄
,要決心在葛底斯堡地區和敵人決戰。他向分散在馬里蘭和賓西法尼亞的各軍下
達了強行軍的命令,要他們火速趕往葛底斯堡。從傍晚到第二天凌晨,第十二軍
、第三軍、第二軍和第五軍各師,都陸續抵達葛底斯堡城南陣地。全軍團中兵力
最多的、西德格維克將軍(John Sedgwick)指揮的第六軍(占總兵力五分之一)
接到強行軍命令時,已經是7月1日夜間了,他們要在酷暑天氣里一天強行軍35英
里(110多華里),在7月2日戰事差不多結束時才趕到了戰場。
在安排好這些事情後,米德將軍自己也帶着隨從人員,趕往葛底斯堡,於7月2日
凌晨到達公墓嶺。他評估了昨天的損失,並且視察了陣地,調動部隊布置防禦。
他對陣地也感到滿意,手下各將領也同樣對此滿意。黎明前的黑暗中,敵人成片
的篝火在東北面、北面和西面延伸開去,象個魚鈎。北軍的陣地,也同樣象個魚
鈎,不過小一些,既有高地的優勢,又有內線調動兵力的優勢。只是東北方向的
卡爾普山似乎薄弱些,他在黎明時候調了第十二軍部隊過去。晨曦微露時,他大
體部署完畢北軍的防禦:東北,魚鈎的鈎子頂端,是第十二軍防守的卡爾普山;
西北,是第一軍和第十一軍殘部的防禦地帶,也就是魚鈎的彎鈎和直柄相交匯的
地方;西面,魚鈎筆直的直柄----公墓嶺,自北向南是漢考克將軍的第二軍和西
柯爾斯(Daniel Sickles)將軍的第三軍,陣線終止在小圓頂山下;小圓頂南面
,有布福德的騎兵師掩護。第五軍部隊在公墓嶺後面,作為全軍團總預備隊。凌
晨三點,米德向他的上級哈萊克將軍發出電報,報告自己的戰役構想:"今天到此
時為止,我都在等待敵人進攻,我有優勢防禦位置……"在進攻還是防禦上,米德
沒有猶疑過,決策是很容易的:這樣好的地勢,他要等待敵人的進攻。
葛底斯堡戰役 6.2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Jul 13 06:53:24 2007), 轉信
在南軍這邊,決戰的決心卻下定得非常不容易。7月1日夜間,羅伯特·李忙着與
三位軍長交換意見,討論下一步的行動,他們的意見並不一致。瀰漫邦聯軍隊全
軍的勝利氣氛,並沒有感染朗斯垂特。他不認為白天的戰事勝利能夠說明什麼,
對於戰場地形,也絲毫不感到樂觀,而且他根本就反對進攻戰形式的決戰。在他
日後的回憶錄和書信當中,他反覆強調,自從他提議進軍賓夕法尼亞以來,他就
一直主張在戰略上取進攻姿態,但在具體戰役上,一定要取防禦姿態。
他的想法,如果從內戰的一般規律來看,的確是有道理的:因為內戰時候步兵和
炮兵火力強度都大大提高,但是將領們沒有及時調整進攻的戰術,還是死板地沿
襲拿破崙戰爭的密集隊形,使得進攻的傷亡率異常地高,所以內戰的基本特點是
守易攻難,進攻戰取勝的戰役非常之少(圍攻除外),除非向錢斯勒斯維爾那樣
出敵不意,否則強攻正面,幾乎肯定是防守一方獲勝。雖然在錢斯勒斯維爾,李
和傑克遜合作的經典戰役,就是以進攻戰大獲全勝的,但是那一仗靠的是密林掩
護下的側翼迂迴,而且郎斯垂特也沒有參加,他腦子裡面的模式是弗雷德里克斯
堡戰役的勝利:南軍據守高處的堅固陣地,以火力大量殺傷北軍,取得勝利。而
目前這樣的地形,和那一戰的局面正好相反:北軍占據高地防守,而南軍選擇進
攻。
日後他不斷聲稱,戰略進攻和戰役防禦,是總司令李和他早在弗吉尼亞就已經達
成的共識,在葛底斯堡,李改變了這個決心,讓他萬分驚訝。他極力建議全軍向
右轉,向敵人左翼,也就是東南的方向進軍,去逼近巴爾的摩或者華盛頓,讓敵
人跟在他們後面,在尋找一處有利地形之後,逼迫敵人主動進攻,用防禦戰爭取
勝利。
李並沒有當即回絕這一提議。他帶着這個建議去了尤維爾的司令部,徵詢他的意
見。因為這樣一個全軍向右轉的動作,需要尤維爾軍撤離城南陣地,當着敵人的
面,從敵人陣線北面繞到陣線的南面去,比較複雜。尤維爾對於這樣一個建議很
牴觸,他用白天的行軍和作戰的疲勞作藉口拒絕這樣的調動,而且他還向李信誓
旦旦地保證,在約翰遜師占領卡爾普山有利地形後,明天如果全軍團向敵人發動
攻擊,他就可以輕易地突破敵人的右翼。此時他還尚不知道,約翰遜師根本沒有
按照命令占領卡爾普山。等他深夜得知這一情況後,不論是占領卡爾普山,還是
接受朗斯垂特的撤離方案,都已經太晚了。而且派往卡爾普山的偵察隊,還在撤
回來的路上抓了一個北軍的信使,是第五軍派來聯絡第十二軍的,這證明第十二
軍已經到達戰場,而第五軍也在不遠的地方了。
葛底斯堡戰役 6.3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Jul 13 06:54:47 2007), 轉信
李帶着尤維爾的意見回到了自己的司令部。朗斯垂特要走,尤維爾要留。而他卻
定下決心,要戰。可是為什麼呢?他自己在日後向邦聯政府呈遞的戰役報告中,
把這個決定歸之於供給問題,說否則敵人會威脅其漫長的補給線。但是歷史學家
研究的結果表明,即使供給線受威脅,北弗吉尼亞軍團全軍攜帶的口糧,依然能
供應一個星期之久,其間還可以向轉移沿線的地區徵集,這應該足以能維持到雙
方決戰之時。而且更重要的是,不撤離葛底斯堡地區,也並不必然意味着進攻,
他也可以採取防守姿態,堅守學院嶺一線,那樣供給線的問題就根本不是藉口了
。因為他在葛底斯堡,掩護着身後的卡什城山口,敵人威脅不到康伯蘭山谷中的
供給線。而且學院嶺並非卡爾普山--公墓嶺-大小圓頂山一線那樣優良的高地,但
是敵人攻擊過來,要取勝也仍然是非常困難的。為什麼不守而要攻呢?
去掉各種傳說和文學作品的穿鑿附會,最合理的解釋,也許就是後來朗斯垂特在
戰後一封信件中透露的一個想法。南軍高層,尤其是李,判斷北軍無論如何沒有
集結起來,當面之敵只是北軍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李知道,7月1日白天的交
戰,肯定促使米德集中部隊,而且有了一天的時間這樣做,但是即便如此,李仍
舊不相信北軍能在7月2日集中全軍,反而增加了他的緊迫感,決定要在敵人集中
之前,儘快將其各個粉碎。7月1日,他已經讓北軍七個步兵軍中的兩個喪失了戰
鬥力,當面可能還有兩到三個敵人的步兵軍,必須抓緊時間,粉碎他們。
他這個決策缺乏必要的情報依據,但是既然斯圖爾特部隊不能及時趕回,他就不
能坐等情報。等待,意味着喪失主動權。而對於劣勢兵力、深入敵境的北弗吉尼
亞軍團來說,主動權是至關重要的。他必須行動,必須冒險。這也許才是最合理
的解釋。
7月2日凌晨4時,他自自己的司令部派出了兩名軍官,去敵人左翼進行偵察,然後
在學院嶺陣地上,一邊和朗斯垂特、希爾兩位軍長和第一軍胡德師長坐在一段圓
木上,討論進攻方案,一邊等待派出的偵察軍官回來報告。天色漸漸明亮,隨同
南軍的外國軍事觀察員和記者們,也群聚在他們身旁,等待李的決定。其他三個
人或者玩弄着手套和馬鞭,或者用小刀削着樹枝,而李則站起來來回踱步,不時
地陷入沉思,又不時地用望遠鏡察看敵人的公墓嶺陣地。
葛底斯堡戰役 6.4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Jul 13 06:55:52 2007), 轉信
朗斯垂特也觀察了敵方陣地很長時間,他這時再次提出反對意見,重申他的主張
:避免交戰,全軍向右轉,繞到敵人的左翼去,脫離接觸,向華盛頓或者巴爾的
摩進軍,逼迫敵人在南軍選定的有利地形上主動交戰。李這一次堅定地回絕了他
。他說:"敵人就在這兒,如果我們不進攻他們,他們就會來進攻我們。"他的計
劃是用朗斯垂特的第一軍,攻擊敵人側翼。在偵察軍官回來之後,李的思路清晰
了。根據偵察報告,敵人的陣線到小圓頂山北面為止,偵察人員沒有在小圓頂山
遇到任何敵人。李指着地圖上的小圓頂山問道:"你到過這裡嗎?"得到的回答是
肯定的,到過,那裡沒有敵人。這個情報是非常錯誤的,因為實際上,北軍第三
軍尚未布防完畢,他們在偵察之時,仍在小圓頂山北側和西側活動,而且山南面
,是布福德的騎兵師,他們直到當天上午才撤離。偵察軍官的報告,要麼就是杜
撰,要麼就是走錯了地方。但是這樣一個情報,讓李自認為了解了敵人的陣地,
而且下定了決心。這似乎又是一個錢斯勒斯維爾的態勢:敵人的側翼(這次是左
翼)無所依託,他也可以讓朗斯垂特象傑克遜在錢斯勒斯維爾那樣,卷擊這一空
虛的側翼。
然而朗斯垂特並不情願受領這個任務。他和李再次爭論起來。這爭論其實是他們
"應不應該打這一仗"爭論的繼續。無論是郎斯垂特的右翼攻擊,還是尤維爾的左
翼攻擊,都是自下而上仰攻敵人高處陣地。如果敵人堅守,傷亡必定重大。另外
,他的軍還有一個師(皮克特師)沒有到位,他後來說,"我一隻靴子還沒有穿上
的時候,我可不願意打仗。"李當然要求他執行自己的計劃。後來在回憶錄裡面,
郎斯垂特說自己懷着不祥的預感勉強服從了李的命令,這很可能是事實。
鑑於朗斯垂特如此不情願於他的進攻計劃,李直接找來第一軍已到達戰場的兩個
師的師長,麥克勞斯(Lafayette McLaws)和胡德,布置具體的進攻方案細節:
郎斯垂特軍應當繞行希爾軍背後到南軍陣線的右翼,然後調頭面向北面,將兩個
師前後排開,麥克勞斯師在前,胡德師在後,沿南北走向的埃米茨堡路(Emmits
burg Road)向北卷擊公墓嶺上聯邦軍隊的左翼。這樣要經過一片桃園和大小圓頂
山下的一系列複雜地物,但是根據偵察報告,這一卷擊動作沒有來自側面的威脅
,希爾軍安德森師將發起助攻,為他們的左翼提供掩護。他反覆向兩位師長強調
了部署的隱蔽性。由於按照計劃,第一軍的兩個師要在安德森師進入攻擊位置後
再列隊,所以進攻只能在中午之後開始了。
李然後去了左翼視察尤維爾的第二軍。在這裡,他再次向尤維爾提出撤離第二軍
所在位置,移師到敵人西面陣地去,縮短陣線,加強兵力。因為既然沒有奪取卡
爾普山,第二軍部署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何況面臨的是北軍陣地地形最
險要的部分。但是尤維爾又不同意,堅持要留在原地。同樣是抗命的下屬,李卻
勉強同意了尤維爾的主張。並且決定,在朗斯垂特發起進攻的時候,尤維爾這一
側應同時發動佯攻,主要是牽製作用,同時也伺機奪取卡爾普山或者公墓嶺北段
。其實,李自己對此都沒有抱什麼希望。
葛底斯堡戰役 6.5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Jul 13 06:56:52 2007), 轉信
當天上午,郎斯垂特的軍遲遲沒有開始行動。直到下午部隊才開始向出發陣地移
動;而且其兩個師,要從更加西面的馬爾什小溪西岸出發,起先向南然後向東行
軍,走了一段,發現很容易被敵人在小圓頂山上的旗號站(觀察哨)發現,於是
又停下來,掉頭朝北再向西,一直走到麥克弗森嶺西坡,沿着該嶺向南,再向東
,企圖藉助學院嶺的掩護騙過敵人的觀察哨,但是這並沒有起到欺敵效果,而且
徒勞地耗費了近兩個小時的寶貴時間和部隊的體力。當他們到達南北走向的埃米
茨堡路的時候,已經將近下午三點半鐘了。
他們當面之敵是北軍第三軍。軍長西柯爾斯少將不是個尋常人物。北軍七個步兵
軍長中,只有他不是西點軍校出身,原來是國會議員,靠着政治資本當上高級指
揮官的。內戰時候雙方的軍隊本質上都是各州缺乏專業訓練的普通公民,真正的
公民戰士。因而政治家和社會名流從軍入伍、指揮部隊也很常見,但是提拔到這
樣高級職務的恐怕只有他一個人了。他在1859年鬧過亂子:老婆有一個情人,他
醋意大發,一槍打死了那個小子(那是美國國歌作者的兒子)。後來法院判他短
暫精神失常,無罪,那也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以這個理由判決無罪。然後他和不
忠老婆重歸於好,在當時重名譽的社交界中算是件醜聞。戰後,他不僅沒有因為
擅自行動受罰,反而因為受傷而得到了榮譽勳章,還當了駐西班牙的大使――他
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去和西班牙的王后伊莎貝爾風流一番。他一直認為他在葛底斯
堡犧牲了自己的軍而救了北軍全軍,從而拯救了美國,這話除了他自己,同意的
人很少。他長壽,也就能常常主持紀念葛底斯堡戰役的活動,當人家問他為什麼
戰場上沒有他的紀念碑的時候,他說"整個兒????戰場就是我的紀念碑!"
這天上午,他和即將交鋒的對手郎斯垂特一樣,也是老大不高興,因為司令米德
將軍分配給他的陣地位於公墓嶺南端,地勢高度已經很低,有一段完全是平地,
沒有任何高度優勢。前面,在埃米茨堡路的這一側,有一片當地農民的桃子園,
位於小坡地上面。他認為如果敵人越過埃米茨堡路占領了這個坡地,就會居高臨
下打擊自己。他很想占領那裡,為了謹慎起見,他向埃米茨堡路派出幾個連的步
兵進行偵察,他們被敵人強大的步槍火力射了回來。這說明敵人大股步兵就在埃
米茨堡路西。可是,這不但沒有讓西柯爾斯重新考慮前出的可行性,反而讓他認
為,敵人就要搶占他眼中的優勢地形了。所以他沒有等待上級批准,就擅自驅動
部隊離開原有陣地,向前布防桃園,而且自作聰明地布置出一個有鈍角的陣線,
一翼向西,一翼向西南。
葛底斯堡戰役 6.6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Jul 13 06:58:20 2007), 轉信
西柯爾斯的擅自行動,固然使得他的部隊改善了陣地的高度,但是卻犯了兵家大
忌:在平直綿密的防禦線上拉出一個突出部(salient)來,戰線長度大增,兵力
必須要分散,無法保證原有密度,而且其左翼,根本沒有按照米德將軍指示的那
樣,放置在小圓頂山,原本在當天早晨掩護小圓頂山的布福德的騎兵師,北騎兵
軍軍長普萊辛頓(Alfred Pleasonton)未經上級批准調走了,於是根本沒有兄弟
部隊的掩護。這樣,整個北軍陣地的左翼就形成了兩個薄弱環節,給了南軍絕好
的機會:第一個就是這個鈍角突出部,他們完全可以從這個突出部的兩側實施向
心突擊;第二,最左翼的制高點大小圓頂山完全暴露出來了,敵人也可以選擇不
進攻他們,而是迂迴越過小圓頂,包抄整個聯邦軍隊的身後。
下午,米德將軍在自己位於公墓嶺後面的司令部召集各軍長開會,有人告知他第
三軍未經批准就擅自向前布防了,他聽了以後震怒。這時候恰巧西柯爾斯騎馬趕
來開會,米德跑出來,簡短幾句嚴厲憤怒的話,命令西柯爾斯不要下馬,立即趕
回去回防原陣地,然後他自己當即下達兩項後來證明至關重要的命令:第一,急
調全軍團總預備隊第五軍全速趕到陣線左翼,也就是西柯爾斯的防禦地帶,以防
不測;第二,命令軍團工兵總指揮華倫准將(Gouverneur Warren),立刻趕到小
圓頂山,視察西柯爾斯陣地暴露出來的任何問題。然後,他自己馬上趕往第三軍
陣地,親自察看。
南軍第一軍到達埃米茨堡路西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因為根據早上的偵察,敵
人陣地沒有這樣靠前,桃園頂多有一個團的掩護部隊,其陣線也沒有向南延伸得
這樣遠。隨後郎斯垂特意識到了敵人的錯誤。他匯報李以後,調整了計劃,不再
讓隊伍沿埃米茨堡路向北攻擊,而是將兩個師一西一南擺開,向心攻擊北軍第三
軍在桃園的突出部陣地:原來預備作主攻的麥克勞斯師在西,向東越過埃米茨堡
路攻擊桃園;胡德師在南,作為主攻師,向東北攻擊桃園西南防線。師長胡德自
行向大小圓頂山派出了偵察人員,發現那裡根本沒有敵人,可以迂迴到整個北軍
陣線的後面,至少可以用火力控制北軍的主陣地;而面前的魔鬼穴地區,敵人防
守堅固,不需槍彈,光扔石頭就夠抵抗南軍的了。他三次強烈要求郎斯垂特允許
他變更計劃,進攻大小圓頂山。郎斯垂特幾次都拒絕了胡德的請求,理由是必須
服從李的命令。胡德為此在戰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怨恨着郎斯垂特。
三點半鐘,等得不耐煩的李已經三次派來副官,催促第一軍儘快行動。郎斯垂特
下令胡德開始進攻。北軍那邊,憤怒的米德正在察看西柯爾斯的新防線,西柯爾
斯問他是否立即要撤回原防線,他回答說:你可以試試看,但是恐怕敵人不會給
你時間撤回去了。米德的話靈驗得很,話音未落,郎斯垂特第一軍的炮彈就呼嘯
着落到了桃園的陣地上。
慘烈的攻防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