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器和戰爭的演變: 9.遠征:溝通東西方(公元1100-1300年) |
| 送交者: ZTer 2007年08月17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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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軍東征是西歐人從事的軍事遠征,主要是為了達到宗教上的目的,但實際上政治目的卻常常占着主要地位。它的直接或表面上的目的是把耶穌聖地特別是耶路撒冷的聖地從穆斯林手中解放出來。 毫無疑問,跟土耳其的穆斯林軍相比,歐洲軍隊,特別是歐洲的重騎兵占有強大的軍事優勢。但是,他們的作戰方法卻比較原始。倘若不是近東地區的穆斯林由於內部勾心鬥角造成嚴重分裂的話,首次十字軍東征是必敗無疑的。在整個11世紀裡,近東穆斯林小頭領之間爭鬥不休,十字軍的出現和長期駐守,才使整個12世紀期間這一地區的局面穩定了下來。 十字軍的主要敵人是塞爾柱王朝。他們人數眾多,善於騎馬作戰,主要兵器是弓箭,是一支很難對付的軍隊。他們採用了亞洲騎兵典型的野蠻瘋狂,出沒無常、不正規的打了就跑的戰術。自從波斯帝國建立以後,這支亞洲騎兵曾經挫敗了比較正規的西方軍隊。只有亞歷山大大帝才能成功地對付他們,而他在戴多齊的繼承者以及羅馬人在一系列戰爭中雖然也想戰勝他們,但都失敗了。其中,公元前55年的卡爾海戰役和公元1071年的曼茲喀特戰役最為典型。在公元451年的夏龍戰役中,艾特尤斯戰勝了阿蒂拉,公元732年的圖爾戰役中查理·馬泰爾也擊敗了阿卜杜爾·拉赫曼,但是這都屬於防禦性作戰的勝利。在這些戰役中,西方軍隊的指揮官比較了解自己裝備較好但紀律較差的士兵的優點和弱點;因此能夠使士兵始終保持良好的戰鬥隊形,不致於在捉摸不定的敵人挑逗下貿然發起衝鋒。 在十字軍跟塞爾柱克人的衝突中情況也是如此。輕裝的土耳其騎兵常常騎着飛快的馬匹,避開笨重的十字軍騎兵的直接進攻,佯裝逃跑而將他們誘入開闊的平坦地域。一旦十字軍的隊形在追擊中變得散亂時,塞爾柱克人便回過頭來從四面八方連續不斷以亂箭進行襲擊,並重點進攻其側翼與後背。 在1097年的多里拉尤姆戰役中,首次十字軍東征的將士領教了土耳其戰術。這次交戰充分說明了中世紀西方封建制騎兵的優缺點。 十字軍首先攻克了尼卡亞,接着便兵分兩路,向東南方向挺進。兩路部隊間隔約十公里,互相保持着不間斷的聯絡。一路部隊由羅梅茵公爵戈弗雷·戴布依侖和圖盧茲的雷蒙德伯爵聯合指揮;另一路在前一路部隊的北面,或稱左路,由塔蘭托的諾曼底公爵博希蒙德率領。當博希蒙德率領的部隊穿過適合於土耳其人作戰的起伏不平的鄉間地區時,土耳其軍發起了攻擊。他們突然成群結隊從四面八方涌將出來,逼近十字軍的側翼、後背以及正面,用亂箭雨點般地射向密集的十字軍重騎兵。但卻不暴露其主力,以免十字軍乘機發起突擊衝鋒。起初土耳其兵的箭無法傷害穿着鎖子甲的十字軍士兵,但殺死了許多馬匹。十字軍被大量土耳其弓箭兵所圍困,有好幾個小時一直遭到土耳其密集的弓箭的襲擊,形勢十分危急。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位於右側戈弗雷率領的騎兵部隊接到博希蒙德信使報告的消息,立即趕到戰場,盡其全力向緊緊包圍着博希蒙德十字軍部隊的土耳其軍的側翼和後背發起猛烈衝鋒。這一出其不意的襲擊產生了巨大而決定性的作用。整個土耳其軍隊被打得落花流水,倉皇逃跑,十字軍則窮追不捨。 從這次交戰投入的實際兵力來看(確切數字不詳),雙方的損失都很輕微。土耳其軍只是在戰鬥的最後,其左翼部隊受十字軍兩面夾攻時傷亡嚴重些(總數約3000人)。戈弗雷的部隊實際上沒有傷亡,博希蒙德的部隊經過土耳其弓箭兵五個小時的襲擊,損失約4000人,其中約有一半是在兵營里被土耳其軍殺死的步兵。騎兵因有鎧甲的保護傷亡不多,但馬匹的損失極其嚴重。 在十字軍東征戰爭的幾個世紀裡,兵器和盔甲有幾項重大改進。其中最重要的要算十字弓了。實際上這是老兵器新使用。因為早在約公元前200年的時候,中國就已經廣泛使用類似的弓了。公元一世紀時古羅馬軍隊也曾採用過一種小型石弩,但是,後來這種兵器便銷聲匿跡了。即使是保留了多種羅馬攻城機械的拜占庭也沒有用過它。到了11世紀初期,十字弓重新出現在西歐,但一直沒有得到廣泛應用。後來十字軍才把它改進成重騎兵使用的戰術兵器。經過不斷完善並逐步提高作戰性能,十字弓在歐洲大陸一直延用到了公元16世紀。 十字弓有一個比較小但十分堅固的弓架,與箭杆在其頂端部位交叉成十字形狀。最初十字弓用柔韌易彎的木料或角材製成。大約到了公元1560年後就通常採用鋼材來製造了。十字弓的弓架上有一槽口,用來卡夾弓弦,另外,上面還有一個發箭扳機。為增加弓的彈性,有的十字弓採用複合材料製成。 這種形體較短但力量很強的十字弓發射初速很快,因此與普通弓相比,它的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大。通常用手或臂力就不能產生獲得這樣高的初速所需要的張力。所以還需採用多種機械裝置來提高弓的張力。最簡單的一種是在弓的前面加一根小小蹬筋,弓箭手用腳踩住,彎起身子將弓箭掛在他腰帶的鈎子上,這時只要挺直身體,便能將弓弦拉入發箭扳機的槽口。在做好上述準備後將弓提起,瞄準後就可向目標射擊。14世紀末,歐洲採用了一種曲柄卷繞機用來張開比較重的十字弓。而東亞地區早在13世紀就已經使用這種裝置了。 到了15世紀初,人們對卷繞機又作了改進。裝上了一組滑輪。但最常用的還是槓桿和嵌齒輪。用槓桿或把手推動一端裝有彎鈎的鐵齒軸,使嵌齒輪轉動。彎鈎抓住弓繩並使之繃緊。這種裝置既簡單又靈便,甚至弓箭兵騎在馬上也能使用。 雖然十字弓裝箭的速度要比普通弓慢得多,但弓箭兵仍然保持了較高的射箭速率。每次戰鬥要給每個弓箭兵提供五百支箭。十字弓射出的箭能穿透鎧甲,形成一個很大的傷口,使敵人失去戰鬥能力,可惜它的射程較近,最好的十字弓也只有150碼左右。儘管它是威力很大的武器,但發射特性很平常,因為弓弦很重,其重量常常跟箭差不多,耗費了弓所產生的很大一部分能量。 1139年梵蒂岡頒布一項法令,禁止在基督教徒之間的戰爭中使用十字弓,這就間接證明了它的強大威力。可是,用它對付穆斯林或其他異教徒則被認為是完全合法的。順便說一句,這就是人類最早的武器限制的一個例子。 西歐軍隊使用的另一種新式步兵武器是戟。它是在長矛的頭上加一戰斧。這樣,既可進行刺殺又可用來劈砍。當時軍隊把重點放在發展戟和十字弓這些新式步兵武器上,表明軍隊重新開始重視步兵作戰。 改進兵器的另一個例子是穆斯林改進並完善了短彎刀的性能。這種刀身彎曲的輕便砍刀之所以具有重大的意義,不是因為它的式樣有了什麼大的改進,而是在於冶煉技術的進步使金屬質量有了很大的提高。大馬士革和托萊多的工匠因能製作優質鋼刀而聞名於世。他們的刀具有較好的韌性和硬度,而且刀口也磨得十分鋒利。 歐洲士兵的護身盔甲不斷有所改進。但也因此變得越來越重。他們的鎖子甲衣改短了,原先拖長的下擺改成了鎧甲馬褲。鎧袖長及手腕,頭上的頭盔防護帽或鎖子甲兜帽取代了原先的頭盔。這樣一套鎖子甲戎裝重達30到50磅。為了增加鎖子甲堅硬的表面受到打擊後對人體造成傷害時的防護作用,因此在它的裡面又加了一層結實的皮衣或氈衣。對步兵來說,這種皮衣或氈衣通常是他們唯一的護身甲,用它就足以抵擋敵箭了。土耳其的史學作家常把作戰中的十字軍步兵身上中箭描繪成好象插滿了針一樣,但他們仍安然無恙。 頭盔跟頭形結合得更好了,護鼻變得更長更牢固。一些制盔匠製成了能遮住整個臉部的頭盔,這種頭盔頂部是平的,可以蓋住整個腦袋和頸部,只在正面開有目視和呼吸用的狹縫。它戴在頭上既重又悶,因此士兵常常把它放在馬鞍的前橋上,等戰鬥快要開始時再戴上。當時最常用的鍋形頭盔重量為15或20磅。13世紀時,制盔匠試製了一種正面向前突出的頭盔,使對方難以進行正面刺砍,減少了頭盔被打爛後嵌入臉部的可能性。 由於中世紀歐洲冶金技術的不斷提高,因此到了13世紀時,制盔匠便製成了金屬片鎧甲。最初這種金屬片鎧甲是穿在鎖子甲裡面的,用來覆蓋肩和大腿這樣一些重要而容易受傷害的部位。到了13世紀中葉,金屬片鎧甲就穿在鎖子甲的外面,用來遮蓋肩、肘、膝蓋、小腿和大腿,有時甚至根本不穿鎖子甲。13世紀末,金屬片胸甲或胸鎧開始取代鎖子甲。 早期的金屬片鎧甲和鎖子甲合用時,它們的接合部以及肘、肩和膝蓋的內側有時不能得到很好的保護。因此,到了14世紀時,制盔匠巧妙地製成了全套金屬片鎧甲,用來代替鎖子甲。 靈巧的歐洲鐵匠在13世紀初製成了鎖子甲連指手套,接着又很快做出了五指分開的鎧甲手套。 以上這些發明大大增加了騎兵盔甲的重量,以致於一旦騎兵被擊倒或從馬上摔下來,如果沒有別人幫忙拉一把,他就無法站起來。因此,人們千方百計想傷害敵人笨重的馬匹,這就導致人們設法增加馬的護具。到了14世紀末期,重騎兵的馬匹所馱載的盔甲和裝備(包括它自己的和騎士的)不算騎兵的基本體重,總重量至少達到一百五十磅。這樣,就必須選擇健壯而穩重的馬匹才能充當重騎兵的坐騎。即使這樣的馬匹,也只能用小跑和慢跑進行衝鋒。 騎兵為了加強對身體安全的保護,因而喪失了機動作戰的能力。而機動性本應是騎兵作戰的基本特點,這就是說,騎兵犧牲了體現其作戰優勢的質量,換取了一些自衛的能力。 在歐洲的大多數戰役中,因為盔甲的改進,軍隊的傷亡數一直保持在較低的水平線上。可是有時因為敗兵跌下馬來後無法迅速逃跑,因此造成大量被殺。一般來說,在近東地區的作戰中,十字軍跟穆斯林軍的傷亡比例相差十分懸殊。十字軍在打勝仗時,傷亡總是比較輕微,而一旦失敗,那末在戰鬥的最後階段就會遭受重大的損失,因為他們無法逃避靈活機動的敵人的屠殺。 大約在公元1000年時,中國出現了一種新式攻城機械。它有一根巨大的投石橫杆,裝在一座直立的支架上,由一隊士兵站在遠離投石器的地方一齊牽拉連在橫杆上的繩索將石彈拋出。歐洲人於1147年將這種武器用於作戰。另外,波斯人製成一種較為複雜的投石武器,稱為拋石機或射石機,並且很快被歐洲人拿去用於攻城作戰。這種機械將原先用人牽拉繩索改為用滑動平衡重錘來拋射石彈。 拋石機是一種拋射石彈以襲擊城堡防禦工事的機械,也可用來朝城牆拋射石塊或其他物體。它跟以張力或扭力作拋射力的拋石機和彈射器不同,拋石機是以平衡重錘的力量作拋射力的。 拋石機是一種極好的攻城武器。近代試驗表明,吊杆長50英尺,平衡重錘為10噸的拋石機能將200到300磅的石塊拋射約300碼的距離。到了14世紀的第二個25年期間,有的拋石機竟能拋射將近1000磅重的彈體。例如,許多歷史記載中曾說到把化膿腐爛的馬屍拋射到被圍困的城市,以傳播疾病,引起人們的混亂和不安。 十字軍從拜占庭人那裡學到了許多構築城防設施的經驗,從而完全改變了當時西歐流行的城市防衛指導原則。不過歐洲人在應用這些經驗時,有一個重要方面跟拜占庭不同。拜占庭基本上將城堡用作野外防禦戰和進攻戰的基地,因此,他們的軍隊往往駐紮在居高臨下而又容易進退的地形位置上。而歐洲人則更重視打防禦戰,加之還受着這樣一種封建式作戰原則的束縛:那就是軍事行動時間要短,規模要小。因此,他們總是儘可能將要塞和堡壘建立在敵人最難接近的位置。這樣敵人進攻當然極其困難,但是堡壘的駐軍要想迅速地衝出來,也就同樣的困難。因此,他們很難抓住作戰的主動權,去襲擊圍攻封鎖堡壘的敵軍。 即使在十字軍東征之前,西歐人就已經認識到軍隊裡如果有一支可靠的步兵,那末,肯定要比單純由騎兵組成的部隊強。步兵為騎兵實施機動作戰提供了基地,又能奪取並扼守制高點或重要的地形。為此,許多歐洲軍事將領常常將一部分騎士和重騎兵改成步兵,並讓他們作為用封建徵兵制招來的步兵的堅強核心。有時軍隊中的步兵全部由不騎馬的騎士組成。顯然,這是對頗費錢財而建立起來的騎兵的一種浪費。因此,出於中世紀的經濟效能觀,歐洲人不得不着手發展一種裝備優良、紀律性強的常備步兵。 十字軍東征的作戰經驗更加促進了常備步兵的發展。在跟穆斯林作戰時,十字軍感到必須建立一個牢固的步兵基地,以便騎兵發起猛烈的衝鋒。因此,到了第三次東征時,標準的十字軍戰鬥隊形中就有一支十字弓步兵橫隊作為掩護屏障,部署在騎兵的前面。當重騎兵要發起衝鋒時,步兵屏障就讓開一條通路。很快,穆斯林軍隊看出了這種步兵與騎兵協同作戰的好處,因此,竭力將十字軍的騎兵跟步兵分開,然後加以各個擊破。穆斯林的這種戰術促使十字軍更加重視步兵和騎兵作戰和運動的緊密配合,從而實現了真正有效的聯合兵種協同作戰。 從歐洲出發的重騎兵,由於作戰和自然減員,數量不斷減少,迫使十字軍不斷擴大步兵的使用,許多重騎兵和騎士不得不改成徒步作戰或者改為輕騎兵。但是,即使在只剩幾百名重騎兵的時候,十字軍仍然把他們當作奪取勝利的關鍵性戰鬥力量。 步兵與騎兵協同作戰的重點之一是火力和部隊的機動性。由於十字軍認識到他們需要強大的火力來對付土耳其的弓箭騎兵,於是不斷加強和改進十字弓的殺傷威力。在可能的情況下,他們總是在步兵用十字弓齊射襲擊敵軍後,立即由重騎兵發起衝鋒以奪取戰鬥的勝利。 後來,土耳其人也感到他們必須以聯合兵種來對付十字軍的強大進攻。薩拉丁是最早將阿拉伯和埃及步兵跟馬穆魯克(原系土耳其奴隸)弓箭騎兵有效地聯合起來進行作戰的一位統帥。然而,在這種激烈爭奪中,輕裝的穆斯林很難敵得過密切協同的歐洲聯合兵種軍隊。 這一時期的騎兵共有三種不同類型。第一種是拜占庭和土耳其軍隊中的弓箭騎兵,其中拜占庭的騎兵訓練要好得多,披戴的盔甲也完善得多,因此實際上能起到第二種騎兵——突擊型重騎兵的功能。在這第二種騎兵的力量上西歐占據着強大的優勢。當時世界上沒有哪一支軍隊能夠對付得了等量的歐洲鎧甲騎士和重騎兵。第三種類型是輕騎兵,他們通常披着輕型盔甲,配有長槍和劍等兵器。只有阿拉伯、埃及和北非國家才用這種輕騎兵實施突擊衝鋒,但根本對付不了十字軍。在薩拉丁之前,十字軍在騎兵作戰中已經成功地戰勝了數量更多的穆斯林軍。 十字軍向拜占庭和穆斯林軍隊學習,將輕騎兵用於掩護和偵察,將輕弓箭騎兵用於作戰。後來他們除了雇用穆斯林人充當輕騎兵外,還建立了由歐洲人組成的輕裝弓箭騎兵部隊。這些弓箭兵通常是在敘利亞出身的第二代歐洲人。不過西歐軍隊在使用弓箭騎兵作戰時往往是不成功的。 十字軍曾試圖讓十字弓箭兵騎馬作戰,但是發現,這樣一來他們的機動性雖有提高,命中率和射箭的速率卻大大下降了。(奇怪的是就在這同一時期,亞洲韃靼王正是用十字弓箭騎兵進行作戰的。)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初步勝利,以及耶路撒冷和其它十字軍拉丁國的建立,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特別是在地中海東部諸國和島嶼地區,三種不同的文明交叉混合起來了。穆斯林的東方文明由於當時土耳其人的遷移而得到了復興。拜占庭高度發達的典雅而幽默的復興式文明,早已跟同樣充滿了高度智慧修養的穆斯林東方文明互相影響而卓有成效。這兩種文明社會都用敬畏、好奇和厭惡相混的目光看待粗魯、蠻橫而又原始的歐洲文明。後者依仗着軍事武力,強行滲進了拜占庭和穆斯林東方文明。 雖然在十字軍東征的兩個世紀裡,三種文明之間從來沒有出現過真正的和平,但是它們之間曾經有過很多的社會聯繫,而且在互相對抗的戰爭中,以及當一國發生內部動亂鄰國必定起來干預的過程中,經常變更結盟的對象,因此更增加了互相之間的接觸。 在這些接觸中,十字軍收益最大。因為他們要學的東西最多。歐洲那充滿活力的國內社會正是向近東地區學習而建立起來的。西方在軍事上所學到的東西跟在文化、科學和經濟方面所得到的東西具有同等重要的意義。 在軍事戰術方面,十字軍學會了包圍和伏擊等戰術機動的實施方法,用輕騎兵進行偵察和掩護以及運用弓箭騎兵的火力的方法,特別是在對付足智多謀、靈活機動的敵人時,運用步兵和騎兵聯合兵種的協同作戰以及步兵投擲兵器跟騎兵突擊衝鋒相結合的作戰方法。 十字軍東征取得的最突出的軍事成果是歐洲在防禦設施構築技術上的進步。對於拜占庭的那種二層或三層同心圓式的城堡以及築有大量塔樓的城市和堡壘,歐洲人的印象特別深刻。當時在西方還根本沒有這樣的一些東西。因此在12世紀期間,西歐的城堡建設和城市防衛發生了一次巨大的變革。其中最為突出的例子就是英王查理德一世在第三次十字軍東征返回諾曼底後建成的蓋亞爾大城堡。 十字軍的另一重要收穫是重新認識到了後勤保障的重要性。自從羅馬陷落後,這項工作在西方軍隊中實際上被取消了。歐洲軍隊依靠農村生存,否則他們就會維持不下去。由於封建義務兵役制服役期限較短,因此作戰時間一般也不太長。當然,國王和貴族率領的規模較小的僱傭常備軍所進行的攻城戰和小規模戰鬥以及突襲屬於例外。在近東地區的長期戰鬥中,常常要在荒無人煙的鄉村作長途行軍,因此十字軍不得不學會後勤保障的組織方法,否則就會自取滅亡。事實上,在第一、第二兩次東征作戰中,由於飢餓和缺乏馬匹飼料而死亡的十字軍士兵超過了土耳其砍刀和弓箭的殺傷人數。 在學習後勤保障經驗方面,英王理查德一世的成就較為突出。他在塞浦路斯建立了中間物資供應基地;他充分利用了海軍具備的後勤供應潛力;他出色地組織了十字軍從阿克(今以色列境內)至阿什克倫(今加沙境內)的行軍途中的後勤保障。他還拒絕在後勤物資不足的情況下向耶路撒冷發動長時間的圍攻戰。在這次戰役中,理查德一世因在阿蘇夫取得卓越的戰術勝利,並在對付薩拉丁時施展了成功而實用主義的外交手腕而名噪一時。說明他是中世紀西方首屈一指足智多謀的將領,並且也是包括愛德華一世(也許是最傑出的一位),黑王子愛德華三世和亨利五世在內的卓越的英國皇家將領中出類拔萃的一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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