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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煥後人-清名將富明阿(袁世福)、 永山、黑龍江將軍壽山
送交者: ZTer 2007年11月26日07:06:27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袁督師妻無子,不等於妾無子。袁督師家屬被流放的時候無子,不等於沒有遺腹子。

  督師留下了一位庶出的遺腹子。

  其實袁督師死時,他的小妾當時已有身孕,遺腹子一般不在流放之列。且依明律,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的人被判流放,是可以用銀子來贖的,《明史·刑法》:“凡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廢疾犯流以下,收贖。……大抵贖例有二:一罰役,一納鈔,而例復三變。罰役者,後多折工值納鈔,鈔法既壞,變為納銀、納米。”

  當時袁督師惡名滿中原,如大大有名的南明督師史可法就曾在《史可法復多爾袞書》說過這樣的話:“貴國昔在先朝,夙膺封號,載在盟府。後以小人構釁,致啟兵端,先帝深痛疾之,旋加誅僇,此殿下所知也。”這話中,“貴國昔在先朝,夙膺封號,載在盟府”,大約是解釋袁崇煥迫使皇太極去掉了帝號,向明朝求發印而不得一事。此事在清是極大之屈辱,因此後來清廷在修明、清史時全部予以刪除,在官方文書中全無記載。但百密一疏,清宮秘檔中卻還留有皇太極寫於天聰四年的一道上諭,其曰:“逮至朕躬,實欲罷兵戈,享太平,故屢屢差人講說。無奈天啟、崇禎二帝渺我益甚,逼令退地,且教削去帝(號),及禁用國寶。朕以為天與土地,何敢輕與?其帝號國寶,一一遵依,易汗請印,委曲至此,仍復不允。”史可法而後話中的的“先帝”,說的是崇禎,小人則當然是說袁督師了。蓋因督師寧遠一戰,導致努爾哈赤發病身亡。在史可法看來,許是覺得此事與清仇怨甚大,故有“後以小人構釁,致啟兵端,先帝深痛疾之,旋加誅僇”一說,希冀能就此揭過這段恩怨,兩家聯手剿闖耳。

  寫至此,又不禁深為督師心酸,唏噓不已。評曰:程本直布衣之士,尚知道督師之忠之冤,余大成說朝中之人十之七知其冤,史督師在此處大罵袁督師為小人也就算了,畢竟袁督師還沒平反,勉強可以成理。但他顛倒黑白,誣指袁督師啟肇了明、清兩家的兵禍,卻是其心可誅。清軍犯邊,歷來是清軍主動為之,努爾哈赤以七大恨起兵攻明,天下無人不知,史可法無非是要和清軍聯盟而已,即使這樣,也不應如此顛倒是非嫁禍於袁督師。同是大明督師,相煎何急哉,相去何遠乎。史督師此舉與袁督師相較,豈止於陳元龍於許汜的上下床之差,更直欲追劉備所云之百尺樓上與地下之別矣。余頗以為恥。

  因此,袁督師的庶子無法於中原存身立命,要生活下去只能隱姓埋名。但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中原人如此,遼東人卻不是這樣。在遼東,袁督師依然是人人景仰的大英雄,他的後人流落關外後,才得以謀生起家(2)。

  督師庶子名文弼,成年後因有軍功,被編入寧古塔正白旗漢軍,從此成為了旗人。有說其後袁督師後裔改稱為袁佳氏的,此說似不太可信。查編纂於雍正十三年(公元1735年),完於乾隆九年(公元1744年)的《八旗滿洲氏族通譜》,此書收羅了當時除愛新覺羅外,滿、蒙、漢二十四旗的全部姓氏一千一百一十四個,但其中滿族老姓只有袁氏,並無袁佳氏,另有姚佳氏、殷佳氏等,故或為其訛誤。

  據民國時張江裁輯錄的《袁督師遺事彙輯》卷五《袁督師後裔考》所載,其傳承順序為:袁文弼——袁爾漢——袁貴——袁常在——袁趕,袁趕有三子:袁世有、袁世寬、袁世福。

  袁世福及其兩個兒子在《清史稿》均自有傳記,這位袁世福,還有他的子孫,乃是晚清大大有名之人。

  咸豐九年,江北大營大戰太平軍,江北大營由和春節制,其搭檔寧古塔副都統富明阿,就是袁督師的這位六世孫袁世福,《清史稿》:

  富明阿,字治安,袁氏,漢軍正白旗人,明兵部尚書崇煥裔孫。崇煥裔死,家流寓汝寧,有子文弼,從軍有功,編入寧古塔漢軍。五傳至富明阿,以馬甲從征喀什噶爾,授驍騎校,洊升參領。

  富明阿幼年名世福,以馬甲(清制,八旗男丁十六歲以上,通過考試可披甲,分入步甲、馬甲)從軍,始有旗名富明阿。清代旗人風俗,稱呼人一般只呼名不稱姓,而富明阿是他的旗人名字,所以一般稱其為富將軍,而黑龍江土著則乾脆直接稱之為“袁富將軍”云云。

富明阿的身世來由,絕不是孤證,也不是重複引證、互相轉錄。除張江裁編纂的《袁督師遺事彙輯》外,在不同地區的地方志以及當時人筆記中,都有着差不多的記載。記載富明阿身世的地方志,至少有一北一南兩種,如光緒年重修的《吉林通志》,康熙年間廣東編修的《東挽(莞)縣誌》,其他筆記如楊鍾羲的《雪橋詩話余集》,魏毓蘭的《龍城舊聞》,還有黑龍江省至今尚在的《江寧將軍富明阿去思碑》、繆荃蓀《藝風堂文集外篇》中《吉林將軍富明阿碑》、繆荃蓀輯《續碑傳集》中屠寄所撰的《袁富將軍戰略》、《齊齊哈爾市的《御賜富將軍碑》等碑文、拓片中,均記有此事。而這些天南海北的記載中,都一致說富明阿是袁督師的六世孫,來由也都說是出自督師遺腹子袁文弼。

  另外,富明阿自己還曾親口對在東莞為袁督師掃墓祭奠的同鄉人陳國泰道:“余督師幾世孫也,爾祀我祖,與兄弟何異?宜告鄉人好為之!”並因此和他結拜兄弟(3)。

  因此可以說,袁崇煥——袁文弼——(世福)富明阿的這一傳承,基本確鑿無疑。督師有後。

  富明阿驍勇善戰,頗具當年關寧鐵騎之遺風,是清軍中的一員悍將,《清史》載曰:

  咸豐三年,從欽差大臣琦善軍揚州,戰於洞清鋪,受槍傷,裹創奮鬥,斬馘數十,……五年,戰虹橋,戒所部距賊二十步始發矢,射斃賊酋,分兩翼搜伏賊,賊潰走,……江北軍不署統帥,命歸和春節制,別選謀勇可當一面者,和春以富明阿薦,詔幫辦和春軍務。時六合、浦口皆未復,富明阿督軍進攻,迭戰百龍廟、李家營及六合城外。既而賊數萬撲營,分股繞襲後路,遂大挫。富明阿身被十二創,詔許開缺回旗醫治,傷已成殘,命以原品休致,食全俸。

  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富明阿以殘廢之身,授正紅旗漢軍都統,率領神機營和抗法名將馮子材一起剿捻,後來率精銳與僧格林沁聯手進剿苗沛霖,苗沛霖被殺。

  三年春,富明阿被授江寧將軍,統管八旗兵協助湘軍,攻克太平天國首都南京(也就是克復江寧之役),此戰對清廷意義極為重大。授騎都尉世職,督所部水陸諸軍留防江北。

  五年,授吉林將軍,督剿吉林馬賊,富明阿不顧殘疾親自進山揮軍力戰,數月之間肅清馬賊。然後在當地開田達數萬頃之多,此後不到十年,他所開墾的地方便開建郡縣。富明阿最後以傷病歸家,光緒八年卒,優恤,諡威勤。

  由於富明阿為政頗有佳績,所以吉林、揚州兩地百姓分別請為富明阿建祠,並立《去思碑》紀念。至今在黑龍江省尚保存有《江寧將軍富明阿去思碑》,《藝風堂文集外篇》則附錄有《吉林將軍富明阿碑》碑文,另在齊齊哈爾市一位私人收藏者手中,還藏有《御賜富將軍碑》的拓片存留。

  而富明阿的兩位兒子壽山和永山事跡,比之乃父則更有過之。這兩兄弟分別在中日甲午戰爭和遼東抗擊沙俄的戰事中以身殉國,極具袁督師遺風。其人其事,令人無法不想起當年叱詫風雲威震遼東的關寧鐵騎之絕世雄風。

  壽山,字眉峰,襲騎都尉世職,遷郎中。

  光緒二十年(公元1894年),甲午戰爭起,日軍自朝鮮越鴨綠江進犯奉天。當時在北京任官的壽山,聞訊投筆而起,自請抗敵,單騎奔赴遼東前線。

  在到達奉天后,他開始在當地招收義軍,短短的十幾天時間,就成功募集了兩營兵力,壽山被命為步隊統領,其弟永山任馬隊統領,率領兩營士兵開赴抗日前線。

  兩兄弟在與日軍戰鬥中激戰連場,連戰連克,一路恢復草河嶺,克連山關,進逼鳳凰城。據《壽將軍家傳》曰,壽山於草河嶺一役中“怒馬當先,披堅執銳”、“繞山越澗,披荊力戰”,“在南路山脊衝鋒陷陣,戈什哈傷亡幾盡,猶統率所部猛攻”,擊斃日軍步兵大尉齋騰正起,傷炮兵大尉泄田綱平、炮兵中尉關谷豁等。隨後壽山,永山分別率馬、步隊“由崔家房、白水寺、謝家堡轉戰而前”,“在四顆樹大獲一勝”,日軍抵敵不住,敗退鳳凰城。

  其後清軍統帥依克唐阿和聶士成準備分兵兩路,收復鳳凰。其中一路由依克唐阿、夏青雲率領,另一路則由壽山,永山兩兄弟率領馬步隊各一隊,進攻鳳凰城東北。

  是役,壽山、永山率軍“肉搏風城,恆玉(鎮邊軍步隊營官)率其所部攻入東門,已就得手。詎城內伏兵突起,城外援賊大至,將我軍四十餘名截斷城中,悉歿於陣,統領三等侍衛永山身先士卒,率隊策應,連受槍傷,洞胸陣亡,兵力不支,傷亡幾半。幸經壽山等各營分投徑援,賊始稍卻,我軍亦即收隊”,《清史》則載此役道:“永山獨為殿,遇伏,連受槍傷,洞胸踣,復強起督戰,大呼殺賊而逝”,並將其與鄧世昌等人並為一傳,評曰:

  中東之戰,陸軍皆遁,寶貴獨死平壤;海軍皆降,世昌獨死東溝。中外傳其壯節,並稱“雙忠”。及日兵入奉,永山獨死鳳城,敵遂長驅進矣。旅、大既失,威海勢孤,步蟾、宗騫皆先後誓死。士氣如此,豈遂不可一戰?此主兵者之責。五人雖敗,猶有榮焉!

  此後,中日雙方在摩天嶺地區展開了多次激戰,根據依克唐阿的奏報,壽山每戰“無不登山越洞,身先士卒。綜計前後該員頭冠戎服,迭經洞穿,迄未受傷,其身旁親兵傷亡不下十餘名”,並曰其“謀勇兼優,洵屬不可多得。”

次年,清軍克復海城,壽山領七十騎外出偵察敵情,在湯岡子遭遇日軍,遂與之搏戰,《壽將軍家傳》道:“正酣戰間,忽中飛彈,自右腹入,左臀出”,壽山“屹立不為動,戰愈猛,敵即卻。跨馬三十里回營。衣袴淋漓,血厚盈指。一時江淮諸宿將,作壁上觀者,皆舌撟不能下。”

  光緒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壽山任鎮邊軍統領,駐璦琿。

  二十五年任璦琿副都統,幫辦黑龍江邊防和軍務。明年署黑龍江將軍。

  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沙俄部隊數千人揚言要去保護哈爾濱的鐵軌,紛集海蘭泡,前來向壽山借道。

  《清史》記載,當時壽山大怒道:“敵偪我都,我假敵道,如大義何!”,遂拒絕其要求。又傳檄愛琿副都統鳳翔道:“如俄兵過境,宜迎頭痛擊,勿令下駛!”同時以呼倫貝爾副都統依興阿守西路,通肯副都統慶祺守東路,警告俄軍不要進兵,由清軍負責護路。隨即聞聽俄軍已經分道並進的消息,壽山遂下令:“保鐵路,護難民,全睦誼,違者殺無赦!”

  但俄軍不宣而戰,突然炮擊璦琿卡倫山,之後又製造了屠殺我江東六十四屯百姓之大慘案,我百姓被驅趕赴水淹死者,遮蔽江面,而呼倫貝爾等地也紛紛告警,哈爾濱淪陷。

  壽山聞訊,“千繞室,夜憤恚垂絕”,他一面電告吉林將軍長順,要求其前來會攻哈爾濱,一面通告俄軍,謂若罷兵,願以全家為人質,勿得侵凌我國百姓。

  七月下旬,壽山所部清軍和義軍配合,向被沙俄占領的哈爾濱發動進攻,很快攻入城內,並將俄軍壓縮在新市街松花江車站一帶。在璦琿前線,清軍與義軍固守待援,和俄軍對峙不下。但由於東路的吉林清軍按兵不動,貽誤戰機,而沙俄則不斷增兵,最後兵力達到了十幾萬之多,致使壽山孤軍奮戰,哈爾濱之戰終於遭挫。

  面對十幾萬沙俄部隊,清軍寡不敵眾,又無增援,八月十五日璦琿也終於失守,固守此城的鳳翔死戰殉國。隨後,齊齊哈爾門戶北大嶺被攻陷,北路統領崇玉,營官德春、瑞昌,西路統領保全,東路營官保林等人全部戰死,俄軍進逼齊齊哈爾省城。

  八月二十一日,俄軍致函壽山,要求商議停戰。

  壽山派程德全前往商談和議,而自己卻以為古有“軍覆則死”之義,又“疆土不保,負罪甚深”,穿戴整齊後於棺材中吞金自殺,不死,呼其屬下來槍擊,屬下不忍,手發抖第一發打偏,中壽山左肋,不死,又命其擊小腹,仍不死,於是厲聲命令再擊,乃氣絕。

  如此一位忠勇之士,可清廷對他,卻實在好不到哪裡去。清廷先是下詔責備他挑起邊境衝突,後又剝奪其世襲職位,最後還是因為總督徐世昌屢請復官,才在六年後年授予騎都尉兼雲騎尉世職,准其附祀富明阿祠。

  壽山還有一位族孫也於此役戰死沙場,他就是在黑河與統領崇玉一起戰死的那個北路營官瑞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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