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大跌眼鏡:孔子在楚國尷尬遭遇 |
| 送交者: mean 2007年12月05日16:56:01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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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跌眼鏡:孔子在楚國尷尬遭遇 孔子,因為是中華民族的至聖先師,我特別注意他對楚國的看法。他對楚國的歷史很熟悉,對楚人的行為也很是讚賞,他對楚國,應是十分嚮往的。我注意到他多次對楚人進行評價,他對楚國著名的令尹子文三出相位,沒有喜色,三讓其相位,沒有慍色,認為這是一種高超德行者的表示。楚莊王伐陳縣其國,申公進諫使其復國,孔子讀史時擊節讚嘆:“賢哉,楚莊王!輕千乘之國而重一言之信。” 晉人伐楚,弄到楚人退避三舍,晉人攻擊依然。楚莊王自責:先王時,晉國不攻打楚國,到了不穀時,晉人卻常來攻打,這都是寡人之罪!如果反擊,將帥必遭羞辱。大夫忙說:先王時,晉人不攻打楚國,但到了臣擔任大夫,晉國卻來攻打我們,這更是臣之罪,請允許臣反擊吧。晉國人得知,有點膽寒起來, 國君和臣下都善於檢討自責,可見上下同心。由此看來,楚國不可以敗,晉人只好連夜退兵。孔子研究了這段歷史後,評論國君與臣下都那麼謙卑有禮,楚莊王憑藉一句話便使晉人退兵,社稷得以安寧,這才是一代雄主的表現。 真正吸引孔子的,是他正經歷的楚昭王時代。楚昭王很符合他的“仁政”主張,所以他決定去楚國,見見楚昭王,以使楚國成為他實施仁政的試點國家。孔子對楚昭王的判斷沒有錯,他不僅得到了楚昭王高規格的禮遇,楚昭王還決定把一個方圓七百里名叫書社之地封給他。 可是當孔子真正進入楚國後,楚國人使他大跌了眼鏡。我們從《呂氏春秋》上看到一個寓言,似乎可以概括他在楚地的一切遭遇。楚王去雲夢澤巡獵,把心愛的弓丟失了。侍從忙要去尋找。楚王制止:楚人失之,楚人得之,不必找了。孔子得知後評論:為什麼要把“楚人”與“人”區別開來呢?應該是“人失之,人得之。”這樣就符合仁義。老子得知孔子的評論,便修改道:為什麼要把“人”與“天地”區別開來呢?應該是“失之,得之。”如此便符合天道了。在楚國人看來,老子,這個本地的聖人,總是比外來的和尚念的經要高妙純正一些。 孔子在他六十而耳順的年歲,在蔡國逗留過一段時間,後決定去楚國。去楚之前,他得知葉公治理負函之地,事事公開,慎刑罰,薄賦稅,被民眾稱頌,甚至到了奉若神明的地步。他覺得可以將葉公樹立“仁政”的榜樣,便到了負函。此地距蔡國不遠(今河南省信陽),在那裡孔子拜訪了葉公,也即該地的行政長官楚大夫諸梁(封邑在葉地,故稱葉公)。葉公聞博學之士來訪,很是高興,因為他有許多從政迷惑,要求教於孔子。 他舉了一個例子,有一個人偷了羊,還把羊拿到集市上賣了,其子告發了他。少年被人紛紛讚譽,但法與理卻產生了矛盾,問孔子有什麼見解。孔子得出了不同的結論。所謂正直不阿,也應順乎天理,合乎人情。父為子隱惡,子為父隱惡,雖不能直,直卻在其中。子指證父偷羊,違反天理人情,雖直卻不足取。葉公對他的見解,有些不以為然。也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孔子便離去了。他本可以直接赴楚,不知什麼歷史原因,使他再次返陳。 在他六十三歲這一年,吳國伐陳,楚則助陳反攻吳。楚昭王率軍駐紮於城父(今安徽亳縣),阻截吳國的進攻。陳國因為戰爭陷於混亂狀態,孔子呆不下去了,便決意往楚國去。在陳蔡交界處,被一群彬彬有禮的軍士和一群破衣爛衫的牢獄犯人圍困住了,這群人受到蔡陳兩國的士大夫指使,在他們看來,孔子去楚國,會使楚王如虎添翼,他們的國家就危急存亡了。孔子被困在野地達半月之久,饑寒交迫,依然神情怡然自得,吟詩唱歌彈琴。後子貢搬來楚兵,他們才得以獲救。在去郢都的途中,一件又一件事情接踵而至,使孔子感慨系之。 他們最先遭遇了小兒辯日這件事情。兩個小頑童,在官道上玩耍,想必是堆泥人之類。因為太陽升起,不知由什麼引起太陽遠近之爭。一個說,早上的太陽大,離我們近;一個說,中午的太陽熱,離我們近。這時,孔聖人的歷史車輪碾到了兩小兒面前,不知是頑童擋了道,還是他們清脆的嗓音引起了聖賢的注意。他好心情地居高臨下對頑童發問。身旁有多嘴的子路,子路追隨夫子,一向以夫子的知識淵博為榮,他自然不會想到蠻夷之地的頑童會難住博學多才的先生。有什麼不明白的嗎,請問魯國的孔丘,他只要見到人,都會報上自己老師的名號來。頑童滿心歡喜,以為一代大儒可以解決他們的難題了,爭搶着說出了自己的問題,期待夫子裁定。就這樣,這個人文大師面對此生從沒有思考過的問題。他倏地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我也不知道。儘管留下了著名的“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的經典論調,但也成他老人家難以接受的尷尬一幕。 孔門師徒不知對這個問題,有過什麼爭論,我只感到遺憾的是,中國人從此津津樂道於“是知也”的境界中,如果孔門弟子決心化解先師的尷尬而另闢蹊徑,對天文地理去研究一番,想必中國今日自然科學的情形絕不會亞於世界他國。總之,老夫子別過兩頑童後,有點悶悶不樂地行駛在邾國(一說今新洲邾城東面)的小小官道上。 據《論語·微子》記載:“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他們來到了一處河堤旁,卻不知道渡口在何處,孔子要子問去問。恰逢兩個歷史上著名的農夫在農田裡幹活,子路恭敬地揖揖手問之。農夫答非所問,車中老者是誰,子路答曰魯之孔丘;農夫又問,你又是何人,答丘之弟子。聽完,農夫便說,天下如此大亂,誰有回天之力,不如從吾等,在此避世安逸自在。便不在答理子路,自顧干農活去了。子路無趣返回,告知孔子被人奚落。孔子不由得一陣嘆息,志者隱居山林,獨善其身,置天下蒼生於不顧,非我之志向哉,天下如果太平,我何必要如此奔波。 據錢穆考證,這兩人是著名的隱士長沮、桀溺,他們了解到魯哀公問政於孔丘,魯國亂於季氏,為何知曉根源國勢卻依然無法好轉,請夫子指點“迷津”。孔子認為魯君雖了解一國之情形,則無法了解天下之情形,足可見孔子是知而不迷。農夫話含隱語,孔子既知魯之“迷津”,也必知楚之“迷津”,故不以渡口相告。這種解釋,有點牽強,但多少可以化解聖人的又一次尷尬。 今武漢新洲邾城東面,迄今尚存有一座“問津書院”。據傳便是當年孔子“無人問津”處,書院因此得名。據史料記載,公元前164年漢文帝期間,在新洲孔子山旁挖掘出“孔子使子路問津處”石碑,興辦“問津書院”曾一度與白鹿、嵩陽、嶽麓齊名。 再往前行,子路迷路,見人就問夫子何處,有一駝背老丈人,扶杖而來。見子路問之,指指莊稼指指野草,如此回答: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孰為夫子? 楚國人可幫了“文 革”一個大忙了,當時為了批林批孔之需要,把這句楚語拿出來當歌唱。後世人這樣評價孔聖人,認為他是在做“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當時楚人則認為他脫離實際,東跑西顛,只會浪費時間。 見過楚昭王,在孔子看來,他果然是一代仁愛之君。楚昭王要分封他700里地,但令尹子西以及眾多臣等堅決不贊同,原因是孔門有太多的優秀弟子,孔子睿智而博聞多見,他得如此分封之地,必將對楚國產生潛在的危害。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孔子才華蓋世而今人不敢用之悲哀。不久,楚昭王駕崩於城父,孔子只好默然離去。 正行之間,一個瘋瘋癲癲的漢子,步履踉蹌,東搖西晃地來到孔子車轅前,圍着馬車轉上三圈,邊舞邊唱:“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用我們今天的話來說,就是鳳凰啊,鳳凰啊,本是神瑞之鳥,唯在聖君時代才出現。你今之出現,卻是生不逢時呀,故而才這般衰敗,這般奔波,這般狼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說了也沒有什麼用處,未來的事情尚可追及。罷了吧,罷了吧,亂世如此,不可救藥,當今從政者俱是敗類。 孔子見過此人,聽其歌聲,隨即判斷,這是一位佯狂之人,對當今天下,必有獨到見解,遂下車與之攀談,哪知那人也不理會,徑直而去。這讓夫子好不傷感,他又一次感到了楚人對他的不友善,他行於楚地之中,每遇路人,必被嘲諷。 罷了,畢竟是高齡老者,葉落歸根,在楚地的失望,使他無比思念母邦,回去吧,他應該把這些年的積累,變成竹簡,傳諸於後世,那才是正途。 長期以來,被視為正統的儒家文化,一直盛行於北方。因為楚人似乎被正統文化排斥在外,楚國遠離中原,在春秋戰國時期,成為與北方文明抗衡的兩大文明,他們一向被視為蠻夷,而楚人又常以蠻夷自居。儘管聖人對楚國幾乎沒有惡言,孔子遊歷楚國,似乎向後人展示了他竟成了一路被嘲弄的對象。楚人是不是排斥外來的文化呢?我們從一些史料和出土文物中發現,楚國其實具備接納的胸懷,就像我上文里寫楚國與各國的政治聯姻一樣,楚人沒有什麼忌諱,我們也相信,沒有如此胸懷,是不可能從一個區區五十里地的彈丸之地成為縱橫十一個省的南方強國的。可以說楚人非常善於汲取中原的先進文化。據《國語·楚語》記載申叔時論對太子的教育,提到多種典籍,說明申叔時對中原典籍有着深刻的了解。據《左傳·宣公十二年》記載,晉楚邲地之役,孫叔敖提議楚師進攻時,引《詩》云:“元戎十乘,以先啟行。”晉潰敗楚臣要收晉屍以築“京觀”,楚莊王引經據典,說明他對《詩》很熟悉。 秦統一中國後,實行“焚書坑儒”政策,因楚國離秦都較遠,秦控制力較弱,故中原典籍以及儒家學說得以保存,後多在楚地發現,填補了許多歷史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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