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西方文明遇到東方文明 |
| 送交者: Laotan 2008年01月06日10:02:1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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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方文明遇到東方文明 引子 大凡人想發財到了迷失心智的程度, 就會生出許多平常人難以理解的古怪行為, 鬧出一些笑話來。話說在湖南西部有一個偏僻的小山村, 名字已不可考究, 村里人祖祖輩輩都以務農為生, 春耕秋獲, 過着自給自足的田園生活。村中有一王姓農戶, 人稱王老五, 家中赤貧,無田無地, 30多歲了, 還是一人飽, 全家飽, 除了幾件必備的農具, 家徒四壁, 一無所有。農忙時, 幫富裕一點的人家犁田耙地掙點工錢, 農閒時去各家幫閒糊口。一個偶然的幾會, 去了一趟縣城, 見識了城裡有錢人的生活, 回來後便着了迷, 老想着也發起財來, 過一過城裡人逍遙自在的日子。苦於窮鄉僻壤發財無門, 於是便朝思暮想, 天上掉下元寶來。 因此,就落下了一個毛病, 每日出門在外, 都要下意識地四處尋找,看看有無黃白之物,為此習慣沒少遭村民笑話。幾年過去了, 仍然是窮得釘鐺響。但這王老五窮且益堅, 不墜發財之志。有一年春分剛過, 正是春雨時節, 晚上大雨傾盆, 不時有電閃雷鳴。 是日, 王老五多喝了幾碗野菜稀飯, 半夜內急, 起來去屋外小解, 突然一道閃電, 只見牆角處銀光一閃, 王老五見狀大喜, 心中暗道, 我尋寶多年不遇, 也有財寶找上門來的時候, 看來, 我發財的運來了。 隨即返回室內, 摸出一把鋤頭, 雙手緊握鋤把, 將鋤頭舉過頭頂, 口中念念有詞, “金晃晃, 銀晃晃” 一道閃電, 牆角處銀光又是一閃, 王老五舉起鋤頭, 悄悄向閃銀光處逼近, 隨即口中又念道, “是我的財寶你再晃晃”. 隨着一道閃電, 銀光果然又在王老五的腳邊閃起, 說時遲, 那時快, 王老五用盡平身力氣, 朝銀光處拼命砸下。巨雷聲, 金屬碰撞聲將王老五震暈了過去。 雨過天晴, 早晨清醒過來的王老五發現, 他這一鋤頭砸中的不是天降的元寶, 而是他昨天剛用過的農具, 犁地的犁頭, 光滑的生鐵犁頭在鋤頭的重擊下成了碎片, 鋤頭也斷成了幾節。失去了耐以生存勞動的工具, 也就失去了生活的來源, 此後, 王老五在貧窮和飢餓中不知所終。 王老五的精神狀態中醫稱之為 “走火入魔”, 一旦走火入魔, 極聰明的人也會失去判斷能力, 明知是一條絕路, 九頭牛也拉不回頭。 現代醫學術語則稱之為 “強迫思維” 或 “強迫幻想”, 屬於精神行為範圍。 起因很多, 有遺傳因素與環境因素, 但有一個重要的起因就是精神太專注於一件事, 大腦皮層長期受到這件事情的刺激, 形成了一條易化通路(短路), 此時, 大腦神經細胞對外界輸入信息的解釋出現了偏差, 對於一些無關的信息也解釋為患者所專注的事情。 七十年代初, 作者的家鄉就發生過一件這樣的事情, 倆位年屆六旬的老友, 相約外出打麂子(一種野鹿), 進入麂子出沒的區域後, 便發現了麂子的行蹤, 倆人都非常緊張, 害怕驚跑了麂子。 倆人是合作多年的打獵夥伴, 一個手勢, 便分頭向麂子包抄過去。 不久後, 其中一人似乎看到了一頭麂子從草叢中奔出來, 叭的一槍將其擊倒, 走近一看, 被打死的不是麂子而是他的老友。 肇事者主動去公安局投了案。那個年代, 打死了人是天大的事, 肇事者馬上被作為殺人犯關了起來。審判時法官問為什麼要開槍殺人, 獵人回答說,他看到的的確是麂子, 不知為什麼就變成了人, 法官說他殺了人還認罪態度惡劣,根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條例,給他從嚴判了一個死緩。 接到判決書後, 當事人大呼冤枉。 在美國,無意中看到一個同樣的案例, 說的是威斯康星州有一對朋友出外打鹿, 當時, 人們出外打獵喜歡穿迷彩服, 不幸的是, 一個朋友給另一個朋友當鹿給打死了, 結果陪審團一致認為此人無罪, 法官給於當庭釋放。理由是精神科大夫提供了強有力的證據, 證明此人患有 “強迫幻想”, 把穿迷彩服朋友走動的信息解釋為鹿走動的信息, 於是才開槍, 殺人者並無任何殺人動機, 開槍打死同伴完全屬於誤殺。這一案例已入選教科書。從這一事故得出的教訓是以後打獵者最好穿上色彩鮮明的衣服, 以便與背景和獵物相識別。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美國大多數的打獵者為了保護自己, 常穿紅色或黃色的馬甲。看到這一案件後, 我真有點為那老鄉感到遺憾。如果當時法官多懂一點科學, 或者我國也採用陪審團制度, 就不會出現這種葫蘆僧亂斷葫蘆案的事情。 時間又到了2006年2月17日, 現任美國副總統切梨一時心血來潮, 與多年的老友78歲的律師Harry Whittington 一起去打鵪鶉。結果這位老律師被副總統切梨當成鵪鶉給打傷了。臉上與胸膛被撒子槍打了許多的窟窿, 所幸打鵪鶉的槍,口經小, 威力不大, 沒有將老律師送入天堂, 只是毀了容。 由於有前述案例為參照,切梨也是打鵪鶉心急, 有了“強迫幻想”, 誤傷老友。 不然的話, 有意毀容罪, 至少也得他在監獄中蹬過三年五載。 上面的引子, 絕無教唆怎樣傷人才能無罪的意思, 目的是引出下面的故事。 神農架野人的故事 在中國中部的湖北省, 有一神秘的地區叫神農架, 地處鄂西北邊陲,北顧武當,南鎮三峽,西望陝渝,東瞰荊襄,據傳華夏始祖、神農炎帝在此搭架採藥、療民疾病, 因而得名。 這裡山高林密, 豺狼虎豹出沒, 惡蟲毒蛇橫行, 是一人跡罕至的地方, 擁有當今世界北半球中緯度內陸地區唯一保存完好的亞熱帶森林生態系統。 話說明末清初時, 河南南陽有一劉姓世家, 以耕讀傳家, 家境殷實, 家中有丫環、使女、男僕、隨從數十人。為避清兵, 舉家南逃,不敢走大道,鬼使神差,誤走誤闖進入了荒無人煙的神農架。在茫茫的原始森林中迷失了方向,在叢林中繞了幾天, 仍不知所在。忽一日在萬山叢中遇到了一個平整去處,風景秀美,背靠崇山峻岭,古木參天, 前有一條山溪流過。溪兩岸, 爬滿了各種叫不出名的青藤,開着萬千各種顏色的花朵, 蜜蜂和小鳥在花叢中忙忙碌碌的飛來飛去。溪水清澈見底,小魚在鵝卵石的河床上自由自在的游弋。劉家的家長喜愛這一去處,聚眾商量曰:我等已迷失在萬山叢中,所帶口糧所剩無幾,不知何日才能出去,即便繞了出去,滿世界都是清兵,也沒有我們的好果子吃,不如在此地先安頓下來再說。眾皆同意。於是,主僕們開始搭建臨時住棚,開荒種地,打獵捕魚,準備住過一年半載,再尋出路。誰知道,這一住下就是幾年,派人出去打聽,得知明朝以亡,現在已經是大清國,男人要蓄辮子,不然要殺頭。劉家人從此絕了出山的念頭,就在此地繁衍生殖。以後人口逐漸增多,大姓為劉,此地後來就成了神農架劉家村。村民們平時種地,閒時打獵,過着半農半獵的生活。平時鄰裡間無論大小事都互相幫助,不計較得失,養成了一種自然淳樸的鄉風。劉家村地處深山老林,幾與外界隔絕,清朝的滅亡,民國的戰亂,國共之爭,對這個世外桃園的劉家村沒有絲毫影響。村民們仍然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百年如一日的簡單生活。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也給劉家村派過工作組,工作組在劉家村無事可做,也就順其自然,將村中德高望重的族長改個名叫村長,除此而外,劉家村的生活沒有任何實質變化。 到了八十年代初期, 劉家村開始出名了,出名的原因是傳說中的神農架野人。在劉家村流傳着這樣一個故事: 也不知多少年前, 劉家村有一村姑, 在村前的小溪里洗衣服, 給一個身高八尺, 力大無窮,渾身長毛的野人擄去了, 關在山洞裡, 做了”壓寨夫人”。平時野人外出, 用一塊數百斤的大石頭堵住洞口, 防止村姑逃走, 後來村姑與野人生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的身體一邊有毛一邊無毛。孩子到了兩三歲, 野人對村姑的防範放鬆了, 有一天, 村姑帶着孩子逃回了劉家村。 野人回來不見了母子, 循着氣味追到了劉家村, 一到傍晚, 便在村口伊哩哇啦的大叫大嚷, 據村姑說, 野人在叫:“有毛的是我的, 無毛的是你的, 有毛的歸你, 無毛的歸我”。 鬧得整個村子雞犬不寧, 如此數日, 有一晚, 野人發現了母子的住處, 搗毀了門窗, 將孩子撕成兩半, 帶着有毛的一半揚長而去, 從此再也沒來騷擾過劉家村了。劉家村的大人常用這個故事來嚇不聽話的小孩。據說村裡的上一輩老人曾親眼見過野人在村前溪里抓石頭下面的螃蟹吃。數百斤的大石頭如同兒戲, 一扔就是幾丈遠。 尋找神農架野人的科考隊來劉家村調查取證, 來了一茬又一茬, 有業餘愛好的, 有市級的, 有省一級的,中科院的神農架野人的科考隊也來過劉家村。科考隊的來臨給封閉的劉家村帶來了外部世界的信息。科考隊與當地政府合作,給劉家村安裝了一台免費的黑白電視。劉家村的老老少少通過這台信息不怎麼好的黑白電視斷斷續續的追蹤着大山外面的精彩世界。從此, 想發財掙大錢的心思在原本淳樸的劉家村村民心底燥動。寧靜了數百年的山村再也抵擋不住外面物質世界的引誘, 捲入了追隨物質財富的大潮。 過去美好樸實的童謠也給改唱為: “天大地大不如房子住得大, 爹親糧親不如人民幣親, 千好萬好不如吃好穿好, 河深海深不如發財誘惑深”。 象劉家村這樣的窮鄉僻壤, 要想發財談何容易, 村民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一條發財致富的好途徑。 然而, 黃天不負苦心人, 劉家村人發財的機會眼看就要來了。神農架某地方政府為了提高神農架的知名度發展旅遊事業, 在電視, 報刊上大刊廣告, 懸賞百萬捉拿神農架野人。100萬元在八十年代初的確是一個令每一個人都動心的數目。消息傳到劉家村, 村民們再也坐不住了, 每人心中都象有條蟲在爬,村長立馬招開了一個全村大會, 大家形成了共識, 劉家村發財致富的唯一希望就是抓到神農架野人。 從即日開始, 劉家村的男女老少都必須把一切工作的重點轉到抓野人上來。女人在家用野麻編織網野人的羅網, 木匠們用碗口粗的木頭趕製裝野人的木籠子, 青壯年們演習怎樣用羅網、木叉、木棒活捉野人, 經驗豐富的獵戶盡數被派出去搜尋野人, 重點要放在村前的小溪上。並決定, 先發現野人者分錢最多。 由於人人都繃緊了野人這根玄, 不少人生出了強迫幻想, 發現野人的報告不斷, 當抓野人的隊伍趕到時, 不是誤把野豬就是誤把黑熊當野人, 這些插曲絲毫也沒有動搖劉家村村民抓野人發財致富的決心。 如此轟轟烈烈懸賞搜尋神農架野人的活動早已驚動了太平洋彼岸一個高度現代文名的國度, “美麗堅合眾國”。 此國樣樣事都愛爭個第一, 出出風頭, 在搜尋野人的事情上自然也不甘落後。 美麗堅合眾國有一非贏利組織叫 “國家地理協會”, 此組織財力雄厚, 是世界上搜尋、報道稀奇古怪玩意兒的祖宗。此組織立馬決定派一個7人野人科考隊去湖北神農架搜尋神農架野人。小分隊行前按老規矩先要派一人打前站, 最後選中了Williaman Peterson (彼得森)。 此人大學學的是世界歷史, 畢業後一時找不到工作, 暫時受僱於國家地理協會幹一些力氣活。彼得森祖籍北歐, 屬多毛家族,前胸、後背、手臂、下肢都長滿了2寸多長的黃毛, 美國的姑娘們都讚揚其性感, 平時也以多毛性感為傲。 此人不修邊幅, 絡腮鬍長得和畫相上的馬克思不相上下,且生得牛高馬大, 練過跆拳道, 尋常三五個人不是他的對手,這也是派他打前站的原因。彼得森從武漢下了飛機, 稍事休息, 便租了一部車, 一頭扎進了神農架的深山老林,根據定位儀所指的方向, 興致勃勃的向劉家村方向走去。 此時正是六月中旬天氣, 正午時的太陽輻射出強烈的熱能, 全副裝備的彼得森走得滿頭大汗, 酷熱難熬, 突然遇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 清涼的溪水緩緩的在鵝卵石的河床上向下游流去。彼得森一見心中大喜, 向四周一張望並無人影, 心想, 在這深山老林中除了自己還會有誰。於是按照文明國度進入游泳場的規定動作, 在溪岸先拉了一泡尿, 以免入水後內急污染水源, 然後脫得赤條條的, 將衣服及攝影器材包放在溪中一塊大石頭上, 便浸入溪水中仰面向天, 讓溪水從頭至腳流過自己多毛的軀體。 剎那間感到身心愉悅, 仿佛置身仙景。不經意間, 看見一些不知名的小魚游進了石頭下面, 出於好奇心, 彼得森追逐着小魚並不時的翻動小魚躲藏的石頭, 一兩百斤的石頭在身大力沉的彼得森手上如同塑料玩具一般。也是恰當有事, 那一日, 獵戶劉安閒來無事, 扛着獵槍想出去打幾隻山雞、野兔當下酒菜,順便也沿着小溪搜尋野人的蹤跡。突然間瞟到了一個渾身長毛的龐然大物在溪中翻石頭玩耍, 這一驚非同小可, 揉了揉眼再仔細瞧瞧, 免得又象上幾次一樣謊報軍情, 當他確定這一次絕對沒看走眼之後, 拔腿就跑回劉家村報信。他向村長發誓, 這回的野人貨真價實, 與前輩們描述的在溪中翻螃蟹的野人一模一樣。村長立急召集了在家待命的二十幾個青壯年帶上抓野人的工具, 按照預先演練的隊形向發現野人的地方跑去。此時彼得森正坐在溪中的大石頭上休息, 一陣山風吹來好不快意。突然間發現數十個拿着各種原始武器的山民迅速的向自己包圍過來,他急忙跳起來想去穿衣服, 但慌亂中拿起了上衣當褲子怎麼也穿不上。說時遲那時快, 有幾個立功心切的毛頭小伙子已到了跟前, 彼得森一看要糟, 也顧不得穿不穿衣服了, 心想, 這些人來者不善, 三十六計走為上, 不如先逃出包圍圈再說。 光着身子跳起來就要向來的方向逃竄。劉家村的這些人好不容易逮住了這麼一個發財的機會, 一個個都象餓狼一樣,恨不得生吞了眼前的獵物, 豈容你輕易的逃走。一條條的木棒齊齊向彼得森招呼過來, 說話間身上早挨了幾下。這幾木棒打得彼得森心頭火起, 心想, 我一個堂堂的美國公民, 在世界各地都尊我為人上人, 怎能受這種不明不白的窩囊氣, 發起狠來, 使出看家的跆拳道, 三五下便放倒了靠前的幾個村民, 村民們見識了野人的手段, 暫時不敢冒然向前, 只是把彼得森圍得鐵桶一般。 這時村民中有幾個稍有頭腦的犯了嘀咕, 怎麼野人還會武術? 並且還有衣服與提袋這些人類用品。就去與領頭的村長商量, 這個野人是不是報紙上懸賞的那種野人? 劉家村的人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野人, 有關野人的所有知識都來自上輩人的傳說,而眼前這個身高體大的傢伙渾身長毛, 力大無窮, 也在溪里翻石頭, 這不是野人難道是人? 衣服和提袋肯定是野人搶了遊客的, 不然為什麼不穿上, 但是祖輩從沒有說過野人會武術,這一點的確不好解釋。 這邊正商量着, 那邊彼得森有了踹息的機會, 趕忙叫喊着:“I am an American citizen, what are you doing is against international treaties” (翻譯成中文大意是: “我是美國公民, 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違背國際公約的”)。 這一叫不打緊, 這一叫便證實了這個渾身長毛的大傢伙肯定是神農架野人, 因為他口吐的不是人話, 連能聽懂幾種地方方言的村長也不知他在叫喊啥。於是村民們下了決心, 就是陪上幾條性命也不放過這一發橫財的機會。但要硬拼很難捉住這個野人, 幾個領頭的一商量, 決定用羅網來收拾野人,由八個訓練有素的後生, 拖着方圓數丈的羅網兜頭向彼得森撒去, 彼得森雖然工夫了得但打從娘胎出來就沒見過這種玩意兒, 也不知怎樣防範, 被迎空而來的羅網兜了個正着,動彈不得, 村民們一涌而上, 抓手的抓手按腳的按腳, 一條粗麻索將彼得森五花大綁在就地取材的倆根碗口粗的樹杆上, 臉朝下背朝上, 由四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抬着, 興沖沖的回到了劉家村, 旋即大夥齊心協力將赤條條的彼得森塞進了特製的木籠子裡。心高氣敖的美國公民彼得森至此也完全沒了脾氣, 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任憑你怎麼解釋就是無人能懂。彼得森要是當時知道, 自己這個考查野人的專業戶是被當野人給抓了起來的話, 肯定會一頭撞死在籠子裡。 村中的男女老少知道抓到了野人都高興極了, 大家都來圍觀, 又是唱又是跳, 比過節還高興, 慶祝不久的將來全村家家都會成為萬元戶。有好心的婦女、兒童還向籠子裡的野人扔飯糰水果等食品。第二天一清早, 劉家村的男勞力便自動的組織起來, 自帶乾糧, 去地方政府的所在地獻野人。 獻野人的隊伍有30多人, 前面是5人的鑼鼓家什隊, 接着是一乘4人抬的滑竿, 獵戶劉安披紅掛彩,胸帶一朵碗口大的紅花神氣活現的端坐其上,後面跟着的是八人抬的大木籠, 彼得森被囚其中,最後面的是十幾人的後衛隊。村民們模仿的正是當年水汻中武松在景陽崗打死天下第一虎後上陽穀縣獻虎的陣仗。劉家村到地方政府所在地要走兩天的山路, 所過之處, 男女老少都來爭賭野人風彩, 男人們都嫉妒如此好事竟讓名不見經傳的劉家村槍了去, 女人們則埋怨自己的男人們不中用。 經過倆天的跋涉, 劉家村獻野人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將野人抬進了政府大院,要兌現百萬元的懸賞金。這一下可難為了地方政府的領導班子, 他們原來的目的是想借抄作野人來發展地方旅遊事業, 領導們100%的相信神農架沒有傳說中的野人, 開出的是100%的空頭支票, 哪承想真讓人把野人給抓來了。怎麼辦?現在就是將政府大院給賣了也湊不齊這百萬元賞金。沒奈何, 只有打發秘書出來與劉家村的村民周旋, 安頓村民們先住下來, 將野人抬到地方動物園, 哄騙村民們,等主要領導下鄉檢查工作回來再兌現懸賞金。同時通知動物園將野人公開展覽, 門票20元一張, 籌集資金以供劉家村30多口日用。抓到神農架野人的消息不脛而走, 早以鬨動了四鄰八鄉, 大人小孩象趕集一樣來觀賞百年難遇的神農架野人, 並配以劉家村村民們繪聲繪色的描述, 參觀者大開了眼界。其中有幾個見多識廣者, 怎麼看都覺得這個野人有點面熟,猛然想起這個野人不是很象照片上的那個大鬍子的馬克思嗎?於是便將把他們的疑問反映上去, 領導們也正想找藉口不付款, 通過秘書告訴村民們, 要等專家們鑑定了是真正的野人再給錢。 幾天后, 上一級動物園的野人鑑定“專家組”光臨, 面對籠中的野人, 這些 “專家”也傻了眼, 他們中誰也沒有見過野人, 教科書中也沒有有關野人的知識, 更要命的是這些“專家”既不懂洋文也沒有面對面的見過洋人更不用說赤身裸體多毛的洋人。研究來研究去不得要領, 只好去就近的大學請懂洋文的生物學教授來參與鑑定。 教授很快就來了, 一交談, 原來這個所謂的野人是從太平洋彼岸的美麗堅合眾國派來考察神農架野人的專家,誤會消除了, 彼得森被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恢復了人類的待遇。窩了一肚子火餵了幾天蚊子的彼得森發誓要向劉家村這些野蠻的村民們討個公道, 與他們法庭上見。 劉家村的村民知道誤捉了洋人, 當頭一盆冷水, 徹底澆滅了他們發財的美夢, 並且還惹上了麻煩。村民們委託中間人去向彼得森說名原委, 表示錯並不完全在村民這一邊。他們的理由是彼得森如果不是渾身長毛就不會被當成野人, 即便渾身長毛如果不是在劉家村的小溪中脫得一絲不掛也不會被當成野人, 即便脫得一絲不掛如果能說中文也不會被當成野人, 即便不會說中文如果帶個翻譯也不會被當野人。彼得森回答說: 渾身長毛並不是我彼得森一人, 世界上象我這樣渾身長毛的多了去了, 我帶着這身毛生活了幾十年, 從來沒人把我當野人, 是你們少見多怪;我是在渺無人煙的荒野之地並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中脫得一絲不掛,既不是不文明也並不違法;不懂中文並不是我的錯, 英文是國際通用語, 我已去過許多國家, 都暢行無阻, 問題是你們劉家村的村民不懂英文;不帶翻譯是國家地理協會沒有給我這筆費用。 事情至此, 美國國家地理協會和神農架某地方政府都不想此一誤會鬧成國際糾紛, 按照我們老祖宗的中庸之道, 神農架某地方政府用參觀野人的門票收入給劉家村的村民發了一個安慰獎, 以補償村民們抓野人耽誤的時間。美國國家地理協會也給彼得森頒發了當年的“勇士獎”,獎金5萬美元, 以補償彼得森生理和心理損傷,皆大歡喜。一場轟轟烈烈的神農架野人鬧劇就這樣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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