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人筆下的第31團長津湖畔戰鬥 (下) |
| 送交者: FUUNNY 2008年01月16日07:20:5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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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後,當中國公布了它的朝鮮戰爭檔案後美國人才得知中國軍隊第80師、第81師的全部6個團和第90師的1個團在4天的時間裡攻擊了第31團戰鬥隊,但在這段時間裡這些中國部隊都遭到了毀滅性打擊。這是對僅有8門榴彈炮和8門防空武器的2個半營美國人和半個營韓國人的決心和勇氣的最好證明,他們在4天5夜裡對抗了整整21個營的中國軍隊。在長津湖戰鬥後,中國軍隊第80師和第81師再也沒有返回戰場,因為他們遭受了太多傷亡,包括絕大多數指揮官。兩個師剩下的人員都給補充到了其他師里。(而相比之下,美軍第31團和第32團在離開北朝鮮後很快得到了休整,整個戰爭期間它們都在參加行動。) 在江口北面4英里的第32團1營也有自己的麻煩。和在江口的第31團3營一樣,他們的陣地在中國人的攻擊下處境艱難。更壞的是天氣變得更糟糕了。午夜時開始下雪,能見度很差。由於士兵減員嚴重,包括John A. Lynch軍士在內的團部人員上前填補了空缺的狐洞。Lynch以前是個機槍手,他自1946年起就在團里服役。 11月29日凌晨2點左右,麥克萊恩上校命令費司中校將他的營在拂曉前撤回江口。費司把撤退時間定為凌晨4:30,但是有一些士兵直到車隊開撥了仍然沒有得到命令。Lynch軍士和一等兵Laverne Tate同在一個狐洞,兩人檢查了身邊的狐洞,發現都已經空無一人。顯然在部隊撤退時他們沒有得到通知。Lynch和Tate及時跑下了山,趕上了車隊的最後一輛車。 當撤退的命令下達後,團副官Hugh W. Robbins少校儘可能地找了人來幫忙把指揮部卡車清空,為傷員騰出空間。卡車上有國旗和團旗,這時候仍然給放在箱子裡,幾個月前部隊從日本出發時它們就躺在裡面了。絕大多數韓國兵沒有去整理他們丟棄的東西,他們接到的指令是清空卡車給傷員騰出空間,他們也就這麼做了。箱子裡的旗幟與一起被丟棄的桌子、打字機、唱片等東西堆成了一座小山。有人建議把這些東西焚毀,但是由於擔心火光會暴露車隊的位置,建議被否決了;另外費司中校還下令拋棄所有無法開動的汽車但並不予以摧毀,因為團部試圖在24小時內重新返回這裡。現在很清楚中國軍隊是在箱子裡找到了團旗並把它帶回了中國,現在他們把這面旗放在北京的人民軍事博物館裡展出。(這裡還有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當湖東面的戰鬥進入尾聲時,Lynch軍士受傷昏迷,被送往陸戰隊在下碣隅里的陣地,後來又給空運到了興南的陸軍醫院。當他醒來時,發現國旗正裹在他的胸口。顯然有人從箱子裡把國旗拿了出來,在撤退時把它帶回了江口,並在Lynch後撤時把國旗裹在了他身上。但是無論是Robbins少校、Tate一等兵還是Lynch軍士都不清楚何時、何人是如何幹了這一切。) 麥克萊恩上校似乎仍然計劃在2營抵達江口後向北發動攻擊。他推測2營應該已經到了,但是因為沒有無線電他無法與2營或3營聯繫。同時,2營在X軍團的安排下在Majong-dong上車,但很快又接到命令為向古土裡的陸戰隊提供彈藥的車隊讓路。由於道路擁擠,X軍團再次發布新命令,2營被要求在第二天早晨朝北行駛。而對於第31團戰鬥隊來說這就太遲了。2營本來可以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如幫助坦克連突破1221山的伏擊圈;如增強江口的防線;如在11月27-28日幫助第31團戰鬥隊把中國軍隊遏制在江口附近。但是X軍團笨拙地下達指令,第31團戰鬥隊的命運已經無法扭轉了。 而在江口北部,費司中校的車隊被一根圓木擋住了道路並遭到中國軍隊的攻擊。費司帶了一群人搬除障礙,同時命令1個排和1門無後座力炮從高地上包抄敵人。中國人可能看到了這一切,迅速從結冰的江口上撤離,向可能是美軍防線的地方奔去。路障被移開了,車隊抵達了早上9:00時3營的陣地。此時,江口的防禦者仍然遭到猛烈攻擊,他們努力想驅逐他們中間的中國人。費司部側翼的步槍連爬上可以鳥瞰江口的1324山,在這裡可以看到整個戰場的全景。在山谷里,他們可以看到兩大群中國部隊從南面向江口推進,還有大批中國人正從東面的山脊上殺下來。很顯然江口在晚上已經差不多被攻陷了,因為大量的帳篷和汽車或被點燃或被摧毀,成百上千具屍體倒在地上,尤其是在3營指揮部和炮兵A連的陣地四周。 第31團團長麥克萊恩上校再也沒有回到陣地里。他當年43歲,比他帶的團年長9歲。當他的車隊在豐流里橋上遭遇路障時,指揮部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跟隨費司中校清除路障,另一部分人跟隨麥克萊恩登上一塊小高地。儘管不時有炮火飛過,但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江口附近的交火。第32團D連的指揮官Erwin B. Bigger上尉和麥克萊恩站在一起,在昏暗的遠方,他們看到有一大群人從南面徒步奔來。這群人邊走邊開火,而同時來自江口方向的炮火也在這支部隊裡炸開。麥克萊恩叫道:“那些都是我的人,他們在自相殘殺!”毫無疑問,他把這支部隊當成了他苦苦等待的2營,然而事實上那不是,但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很難在一英里外就辨認出對方。麥克萊恩讓Bigger帶給費司中校口頭命令,指明了費司營的駐紮地及費司與麥克萊恩見面的時間。 由於急於控制局勢並制止他所認為的自相殘殺,麥克萊恩獨自跑向冰封的江面,穿過了一個長滿灌木的小島,向南岸奔去。Bigger、費司和其他人看到他在穿越冰面時摔倒了好幾次。Bigger離得實在太遠了,他眼睜睜地看着中國士兵舉起槍從南岸射向麥克萊恩。麥克萊恩爬了起來,繼續蹣跚前進。Bigger看到中國士兵跑上冰面,把麥克萊恩拖上南岸,迅速把他帶走了。費司和他的手下在進入陣地後立即開展搜索,但是已經太遲了。中國人已經帶走了麥克萊恩並把他投進了戰俘營。戰爭結束後一個從戰俘營回來的士兵訴說了所發生的事:麥克萊恩被俘後仍然能夠走路,但是長途跋涉使他日益衰弱,後來不得不需要其他戰俘的幫助。在12月3日晚他死了,被埋在公路旁的一條溝里。他是第31團第二名死於戰俘營的指揮官,六年前Jasper Brady團長死在了日本人的船上。 當團副官Hugh Robbins來到江口時,他被眼前的傷亡和毀壞情形驚呆了。在第3營被攻擊的指揮部,他找到了Reilly中校,Reilly精神還好但傷得不輕。Melville Adams上尉、M連的執行官Paul Dill中尉、醫療連指揮官Hank Wamble上尉都因傷勢嚴重而奄奄一息。在指揮部四周布滿了美國人和中國人的屍體。在與Reilly短暫討論後,意識到自己是倖存的最高長官,費司中校接過了第31團戰鬥隊的指揮權。在早晨餘下的時間裡他將3營剩下的人重新部署並修築了陣地:Harvey Storms上尉指揮第31團3營,仍駐守在橋東;費司自己的第32團1營在Crosby Miller上尉指揮下充實3營的側翼;重迫擊炮、榴彈炮和防空炮被部署在陣地中心;Bob Tolly上尉指揮炮兵,但只有4門榴彈炮還能運作。 Hugh Robbins上尉負責監督補給的重新分配。大約下午3:00,C-119飛機空投了緊急補給,但是結果並不能讓人滿意:有一些補給投到了陣地以外,落到了中國人手裡;有一個降落傘包沒打開,結果像隕石一樣墮入地面,砸死了一個韓國人;最緊缺的40毫米防空炮的彈藥卻沒有被送來,而這是最有效的武器。而在後浦的坦克連卻收到了這種彈藥,但因為坦克連並沒有40毫米防空炮而不得不把這些彈藥銷毀。 當天下午,Hodes准將乘坐飛機來到江口的陣地視察情況。一等兵Ed Reeves記得Reilly中校與Hodes准將發生了爭論,因為後者要求Reilly和Embree中校登機撤回下碣隅里。Reilly說他不能拋棄他的士兵,還不切實際地稱他的傷勢不會影響他做任何事。Hodes准將清楚這兩人甚至都沒法站起來,更不用說能有效指揮了。他沒有給Reilly和Embree任何機會,命令其他人把他倆扛上飛機而不再拖延。 同時,Drake上尉再次嘗試帶着坦克連越過1221山以加入江口附近的大部隊。他帶上了12輛坦克、1門迫擊炮和一些臨時拼湊的部隊。這些部隊來自指揮部、維修連和第13工程營的一個排,總兵力不滿一個連。坦克又一次在泥濘的山路上失去了機動能力,山腳的部隊又遭到重火力攻擊動彈不得,約有20人傷亡。一架陸戰隊的“海盜號”趕來支援,但是因為飛行員和地面部隊沒有直接的通信聯繫,因此飛機在攻擊中國人的同時還攻擊了美國人。一直陪伴部隊的隨軍牧師Martin C. Hoehn在沮喪之餘,抓起一把湯姆遜衝鋒鎗,打了一個又一個彈夾,邊打邊請求上帝的饒恕。 因為高山阻擋了無線電通信,因此雖然只相隔4英里,但在江口的第31團戰鬥隊主力與在後浦的部隊之間無法溝通。如果後浦的坦克部隊和江口的部隊能協調發起進攻,那麼情況就大不一樣。但是後浦的坦克部隊幾乎沒有步兵,因此難以逾越中國軍隊在山上構築的防線。 在11月29日午夜前,中國人又重新進攻江口,攻擊了第32團A連和B連的陣地。一小時後這次攻擊被重火力擊退。中國人不久做了第二次嘗試,攻擊了第32團A連,在那裡公路從南面延伸進陣地。中國人先開展迫擊炮攻擊,隨後攻陷了美軍一個排,包括一挺重機槍和一門75毫米無後座力炮。這門無後座力炮被迫擊炮彈摧毀,炮手也被打死。不久通過激烈的交火,中國人又攻占了半英寸口徑機槍的陣地,並俘虜了一些來不及撤退的美軍。整晚中國攻擊部隊都在陣地的缺口上滲透,試圖殲滅極具殺傷力的第15防空炮營的半英寸口徑機槍和40毫米防空炮。 在3營指揮部,一等兵Don Mayville在地上坐了好幾個小時,操縱着一台SCR608無線電。但他只能聯繫到第57野炮營。由於連續三天沒怎麼睡覺,他在得到營通信官Jules “Rocky” Rybolt中尉的允許後打算躺下休息一會兒。然而Mayville剛躺下,一排子彈射穿了指揮部的外牆,擊中了Rybolt的前額。Rybolt召喚正站在屋子另一邊的朋友Bob Boyer,喊着:“Bob,我被擊中了。”隨即倒在了地上。 11月30日,飛機空投了更多的物資,包括極需的彈藥和其他補給。第7步兵師的David G. Barr少將當天早晨乘坐飛機在江口降落。在與費司中校會見後,Barr得知麥克萊恩上校已經被俘了。費司和Barr談了些什麼不得而知。Barr沒法給費司下命令,因為X軍團已經把古土裡以北所有部隊的行動控制權轉移給了陸戰1師的指揮官Oliver P. Smith少將。軍團指揮官Almond中將命令Smith在下碣隅里集中湖兩邊所有的部隊,努力殺向興南地區,那裡是整個軍團的集結地。 增援停止 在向南15英里的古土裡附近,另一幕正在上演。第31團1營Charles Peckham上尉指揮的B連暫時取代了2營的E連,走在全營的最前面。它現在隸屬於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Douglas B. Drysdale指揮的Drysdale行動隊。行動隊共有900人,包括一個陸戰隊的坦克連,其接到的命令是向北推進11英里,增援在下碣隅里的陸戰1團3營並清除中國人在路上設置的路障。溫度跌至零下32度。半路上行動隊遭到公路兩旁山上的伏擊,B連被截成數段。一挺中國人的半英寸口徑機槍從1000碼以外開火,壓制了B連中間的一個排,擊中了數名沒找到隱蔽處的士兵。下士James C. Vickers和他的助理炮手在接到Bill Meaner中尉用57毫米無後座力炮打掉敵人機槍的命令後,不得不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下,為了減少被擊中的風險,他們每發射一發炮彈就移動位置。但僅僅發射了2發炮彈,Vickers的助手就被打死了,Vickers自己也負了兩處傷,一次被手榴彈擊中一次被衝鋒鎗擊中。不久他只剩下了最後一顆炮彈,這是一顆白磷彈。Vickers不顧子彈在身邊橫飛,仔細瞄準並開火,這一次他命中了目標。很多人因為他的英雄舉動而可以看到第二天的朝陽。 在伏擊剛開始時,一顆迫擊炮彈在Thomas Batts下士和他的排長及另一個戰友身邊爆炸。Batts失去了知覺,而其他人則當場身亡。當他醒來時,他發現他的伯朗寧步槍躺在腳邊,而身邊正開展着激烈的戰鬥,他迅速加入了進來。有人遞給他一顆手榴彈,在他將手榴彈投出去的同時,一名中國士兵連開兩槍擊中了他的手臂。由於無法再使用伯朗寧步槍,他把槍遞給了一個朋友並讓他趕快離開。但後者很快就被打死了。Batts拿起一把手槍爬進了一個迫擊炮彈坑裡以保護自己。他在當晚受了4處傷,但當中國人通過或接近他的孤立陣地時他殺死了18名中國士兵。當早晨降臨時,中國人要求行動隊的倖存者要麼投降,要麼被打死。 Alfred J. Anderson中尉聚集了儘可能多的倖存者在河岸建立了防線,對抗從各個方向衝來的中國士兵。中國人一波又一波地衝下山,但又以同樣的方式戰死。George Snippen中尉後來回憶道在陣地前有太多中國士兵的屍體,以至於地面都無法看見了。有兩次中國人衝進了陣地,但是他們很快又戰死了。由於只裝備了一把0.45英寸口徑的手槍,Anderson好幾次用另一隻手拿起一把中國士兵的武器射擊。他的榜樣鼓舞了其他人,他們都奮起反抗以避免被攻陷。在第二天早晨6點,Anderson帶着他的人回到了古土裡的陸戰隊陣地,其中19人嚴重負傷。 在當晚的戰鬥中B連有65人被俘。技術軍士Frank Kaiser、下士John McReady、二等兵Elliot Sortillo都在被俘人員中。Sortillo當時只有16歲,他將不得不在戰俘營里度過他的17歲、18歲、19歲生日。McReady在第二天早晨逃脫,但很快又被抓獲,在戰俘營里度過了33個月。Vickers回憶說:“我看到大多數人都被俘了,但我沒法幫助他們,因為我沒有彈藥了。”但Vickers先前已經做了所有他可以做的。為表彰他們在這次戰鬥中的行為,Batts下士和Vickers下士在52年後的紀念會上被授予銀星勳章。 2營沒有意識到北面發生了什麼事,在11月30日早晨6:45乘卡車離開了Majon-dong。在進入狹窄的黃草嶺通道1英里後,他們遭到了伏擊。4輛汽車在交火中被擊中,士兵們從車上跳下通過反擊將中國軍隊擊退。但是很快事情就明朗了,中國軍隊從他們的側翼大量湧來,迫使車隊停下。營長Reidy在意識到中國人已經控制了四周的所有高地後召喚空軍支援,以擊退中國人使他的手下能在高地上站住腳。下午來了一架飛機,但成效甚微,中國人仍然占據着高地。Reidy極為沮喪,由於天馬上就要黑了,他命令手下挖狐洞並構建環形陣地。他們離古土裡仍然有3英里的距離。 下午5:30,一名來自軍團的軍官帶來了Almond中將的信。信中命令Reidy立即前往加入江口的第31團戰鬥隊。Reidy忠實地執行了命令,在下午7:15下達了行動命令,把晚上9:00定為撤退時間。但為了使各連指揮官可以確保所有人都集中起來並做好準備工作,行動推遲了兩個半小時。一顆詭雷在一座橋梁上的路障中爆炸,F連慌亂之餘急忙回撤。這時開始下雪,能見度更差了。大約12月1日凌晨1:30,中國軍隊再次進攻,把美軍部隊分割開來。營的一部在當晚繼續向古土裡奔去,但大多數部隊為避免黑暗中的另一場伏擊,在原地挨到了早晨。2營沒有越過古土裡,在增援了陸戰隊的同時還接收了其他無法向北走得更遠的陸軍部隊。 從江口撤退 由於2營停了下來,在江口的美軍形勢越來越糟了。在陣地里有600多傷員,除非有卡車能衝過1221山的埋伏圈到達後浦然而再去下碣隅里,否則就沒有其他辦法把他們運出去。而在江口的費司中校等人還不知道在後浦已經沒有一個美國人了。坦克連、指揮連、維修連和第57野炮營的維修連,一共345人和16輛坦克,已經於11月30日下午在Hodes准將的指揮下抵達陸戰隊在下碣隅里的防線。儘管Hodes准將的軍銜比Barr少將要低,但是Barr少將沒有權利對第31團戰鬥隊發號施令,因為古土裡以北的所有部隊,包括陸軍部隊,都已經由陸戰隊指揮。 11月30日晚8:00左右,中國軍隊對江口發動了一次持續45分鐘的迫擊炮攻擊,在其掩護下攻擊部隊匍匐前進接近了美軍防線。很快攻擊在全線展開,猛烈程度超過了先前任何一個晚上。但是中國人沒有互相協調好,使美軍陣地中心的重武器有機會一一應付每一次攻擊。第31團的K連和L連遭到了最猛烈的攻擊,損失慘重,但是他們差不多整晚都堅守在陣地上。L連的一等兵Stanley E. Anderson幾乎憑藉一人之力打退了中國軍隊的一次進攻並因此立功,當時他用3.5英寸火箭發射器向大群中國士兵猛烈射擊。12月1日凌晨3:00,防線被突破了,費司派出一個排的兵力試圖奪回可俯瞰陣地東北角的一座山頭,但是沒有成功。 當白天來臨時,中國人控制住了在晚上奪取的陣地。他們在山脊的最高點上部署了精確的迫擊炮火力以攻擊江口內的美軍重武器。在與副手討論後,費司中校命令準備突圍,沒有人願意再在陣地里守一晚上。第32團1營將打頭陣,後面是第57野炮營(包括第15防空營的部隊)和重迫擊炮部隊;除了防空炮部隊的重武器外,其他重武器在打完彈藥後都被摧毀,炮兵則充當步兵使用;傷員則被安置在隊伍中心的卡車上;第31團3營將殿後;所有剩下的東西都被銷毀。 12月1日上午11時,車隊準備就緒,但還要等待空軍的掩護。中國軍隊已經發現了美軍的舉動,準備從山上下來占領美軍撤退的唯一通道。還有一些中國人則往美軍陣地上傾瀉迫擊炮彈,又殺傷了不少人,其中包括Hugh Robbins少校,他被彈片集中了手臂和雙腿。Lynch軍士把他拖到一條戰壕里,包紮了他的傷口並將他扛上卡車。第31團戰鬥隊的高級指揮官在這一個小時內又損失了不少。下午1點後,陸戰隊的F4U海盜飛機飛臨陣地上空,陸戰隊空軍聯絡官Stamford上尉指示它們先做模擬攻擊以確定地面部隊所安置的記號牌,隨後海盜飛機開始攻擊。在地面隊伍的最前面,中國人開始進攻,離先頭部隊的汽車僅僅50碼的距離。當海盜飛機接近車隊時,它草率地拋下了凝固燃燒彈,在擊中中國人的同時也命中了美國人。車上的Hugh Robbins驚恐地看到團助理軍士長David B. Smith被一團大火吞噬。共有5名美國士兵和1名韓國人當場死亡,另有8、9名美國士兵被嚴重燒傷,被扛上了卡車。還有很多人不顧被燒傷,堅持邊行軍邊戰鬥。在這天剩下的時間裡,海盜飛機又返回多次,不斷掃射、轟炸中國軍隊的陣地,為地面美軍的撤退提供掩護。 當車隊再次行進時,3營的一些步兵停下來幫助驅逐四周的中國部隊,但因此他們也被車隊甩在了後面。他們中少數幾個沒有受傷的軍官因為沒有無線電無法指揮下級,因此只能通過喊話來引起對方的注意,但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喊話無疑沒什麼效果。士兵們紛紛尋找掩體時、還擊、並跟隨可能是軍官的人,這導致部隊迅速解散開來。Milton Margan下士回憶說他、Auburn ‘pop’ Marr上尉、Thomas J. Morris一等兵是隊伍中的最後三個人。Morris邊撤退邊拿着一挺0.3英寸口徑機槍射擊,他後來被中國軍隊俘虜;而Marr上尉在試圖投降時被中國軍隊殺死。另外,Ivan H. Long軍士和另外2人徒勞地抵抗着攻擊車隊尾端的整整一個連的中國軍隊,後來3人都被俘虜。而車隊也撤了出去。 從江口撤離後,第31團戰鬥隊剩下的人重點保護隊伍中載着傷員的卡車,離目的地下碣隅里還有好幾英里的路程。當卡車無法開動時,傷員則在戰火下被扛下車,安置在溝內或任何可以找到的隱蔽物。而重傷員則被安置到另一輛卡車上。由於車上傷員太多太擁擠,導致了一些人的死亡。無法開動的卡車則被推到一邊,讓其他人能夠通過。雖然車隊很努力,但是速度實在太慢了,造成了更多的傷亡。 當先頭部隊抵達靠近1221山的一座被炸毀的橋梁時,卡車不得不從一條泥濘的通道通過。Hugh Robbins少校回憶說:“我們抵達了一座橋梁,但是它已經被炸毀了。我們的車隊開下公路,進入了一片寬闊的河床。河床上的厚冰和硬草使我們顛簸起來,導致卡車裡的人互相碰撞,不少人被撞傷,慘叫聲此起彼伏。我很幸運當時帶戴着鋼盔,使我的腦袋沒有給撞傷,儘管如此,我頭上的瘀青還是過了好幾天才退下去。”而後,一輛半履帶車把Robbins的車拉上公路,繼續向南開去,但是麻煩還沒有結束。在4天前醫療連被伏擊的公路大拐彎地區,中國軍隊占領了原先由陸戰5團挖的陣地,而且控制了通道。 當卡車在大拐彎處減速的同時,山上的中國軍隊開始集中火力殺傷司機。子彈從各個方向呼嘯而來,卡車被反覆擊中,一些車裡的傷員被打死。輕傷員和在附近溝渠內找到隱蔽處的士兵取代了被打死或重傷的司機,將卡車重新啟動。在車隊的兩翼,反擊在極為不利的條件下展開,但一些人成功地移走了路上的路障。在隊伍前面,此時擔任3營指揮官的Harvey Storms少校負了重傷,被扛上卡車後不久死去。同樣的,擔任第32團1營指揮官的Crosby Miller少校也在隊伍前面被打傷。到這時,各步兵營倖存的高級軍官可能只有上尉了,而他也許還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上級已或死或傷。所有的電台都在戰鬥中損壞,一些軍官和軍士嘗試着克服難題,而還有一些人則指望着軍銜高的人能站出來告訴他們怎麼辦。後一種人只能是白等,因為指揮人員正漸漸被子彈侵蝕。費司中校是唯一一個還沒有受傷的校級軍官,但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當車隊停下來後,費司中校絕望地嘗試組織一次反擊以肅清路邊的山崖。但到處都是中國人,參與反擊的美國人很快或死或傷。Robbins少校意識到車隊將被持續攻擊,他決定寧可戰死也不要讓中國人衝下山結果自己。他掙扎着擠出裝滿傷員的卡車,忍着痛滑到地上,找了一批士兵攻擊可以俯瞰公路的中國士兵陣地,其中很多人和他一樣走路一瘸一拐。在穿過一條中國人防守的狐洞後,大多數人向1221山頂爬去,他們在陡峭的山崖上邊猛烈射擊邊投擲身邊剩下的所有手榴彈。K連指揮官Robert Kitz上尉聚集了210個在公路邊找到隱蔽處的士兵。一開始,他很難把這些人從隱蔽處趕出來,但在其他部隊的軍官和軍士的幫助下,他終於帶着這批人向山上衝去,其中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彈藥匱乏,還有很多人是在槍林彈雨中掙扎着從卡車上爬下來的傷員,但他們從死者那裡撿起武器和彈藥一起跟着爬山,他們邊戰鬥邊穿過路邊中國人的狐洞和掩體,直到夜幕降臨。他們並不以扇形隊形從側翼或後方攻擊中國人,而是一直向山上沖,這純粹是求生的本能。當筋疲力盡的美國兵爬到了山頂並看到了山底車隊的慘狀,他們決定繼續向南面前進。越過1221山後,他們沿着鐵路線一直向南,在遇到更多阻擊後他們穿過了冰封的長津湖,於午夜左右抵達了下碣隅里的陸戰隊防線。 儘管Kitz的進攻在中國人的封鎖線上戳了一個洞,但是這個洞對於整條封鎖線而言實在微不足道。在整個山坡上,中國部隊繼續向停下的車隊猛烈射擊,很多在卡車裡的傷員被打死,還有一些人再次受傷,這些人因為傷重無法移動,只得呼叫幫助,但是能得到的救助很少。因為沒有受傷的人也同樣是敵人火力的犧牲品,又有數百人或死或傷。意識到情況的危機,M連的指揮官Earle H. Jordan上尉組織了另一群人攻擊山上的火力點。儘管Jordan在江口的第一晚戰鬥中負傷,但他仍然帶着手下堅持了四天四夜,直到撤退。Jordan聚集了大約30人參與進攻,其中包括81毫米迫擊炮排的排長John E. Gary中尉和重機槍排排長Robert G. Schmitt中尉。他們手中只有步槍、卡賓槍和手榴彈,但是他們還是打算一試。Schmitt的一條手臂因為在先前的戰鬥中受傷,這時還用繃帶吊着;Gray和Jordan一樣,也在江口第一晚的戰鬥中負傷。這群人攻擊了1221山的北面,與Kitz部攻擊的地方不遠。他們且戰且走,Schmitt中尉和其他20人先後戰死或重傷倒地。Gary中尉第二次受傷,雖然一隻手臂和雙腿都已被打傷,但他仍然堅持戰鬥。大約只有包括Jordan和Gary在內的10個人衝到了山頂,他們精疲力竭而且已沒有彈藥。由於不願意拋棄受傷的戰友,Jordan帶着他們從山的背面衝下,奔向一根阻擋車隊前進的圓木。他們拼命地喊,一瘸一拐地跑着,雖然又遭到了中國軍隊的攻擊,但是沒有人再傷亡。在公路上他們又聚集了一些人,把圓木搬離了公路。Jordan上尉和Gary中尉後來被授予優異服役十字勳章。 黃昏時分,1221山的大部分地區都因為美軍無數次反擊和空軍的轟炸而肅清了。但仍有一些中國士兵頑強地占據着一個火力點。中國人在大拐彎處挖了戰壕,在這裡第31團醫療連曾經在11月27日夜遭到伏擊,也是在這裡,團坦克連在11月28日、29日多次嘗試突破都無功而返。在其他軍官的幫助下,費司中校聚集了約300人發動了最後的反擊。3營通信排的George Pryor下士召喚戰友加入進攻的行列,戰鬥中他腿上中彈但仍然堅持作戰。然而在反擊開始後不久,費司中校被一顆手榴彈擊中,雙腿被炸斷,一枚彈片擊中了他的胸口,但他仍然努力呼吸。第31團重迫擊炮連的Fields E. Shelton中尉當時和費司在一起,他也被同一枚手榴彈擊中並負傷,他嘗試把費司搬離公路,但是他太虛弱了根本無法背起費司。他把費司儘可能地包紮好,然後走下公路尋求幫助。幾名士兵過來將費司搬上一輛吉普車,但是因為吉普車無法越過阻塞公路的大型車輛,費司又給轉移到隊伍前面的一輛卡車上。 在Jordan上尉和他的手下搬除路障及費司的反擊肅清周邊高地之時,車隊重新開動了。沒受傷的士兵和還能走動的輕傷員幫助重傷員沿着湖東岸撤退,但其中很多人並沒有能跑多遠,因為這一地區布滿了中國軍隊。車隊於夜晚時分駛下1221山,朝冰凍的公路開去。這時,美軍已經丟失了所有的半英寸口徑機槍和40毫米防空炮,卡車前方和公路兩邊越來越少的步兵提供了所有的火力支持,由於精疲力竭而且缺乏彈藥,他們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了。在通過Twiggae村後,車隊又遭遇了一座斷橋,不得不繞道而行。中國軍隊再一次用輕武器發起了攻擊,又增加了更多傷亡。每當車隊停止時,都會有好幾輛卡車無法再重新啟動,而這幾輛車上的傷員就不得不轉移到其他車上,加重了這些車輛的負擔。由於傷亡很大,要把癱瘓的汽車推離公路非常困難。當車隊離開Twiggae時每輛車上的傷員就已經達到40-50人。在Hudong-ri附近的最後一次伏擊中,費司中校和第一輛卡車上的其他人都被殺死。費司後來被授予榮譽勳章,以表彰他在突圍過程中的積極指揮。第31團戰鬥隊一開始有近3300人,但到達陸戰隊在下碣隅里的防線後僅有385人沒有受傷。 入夜後,K連的Lewis D. Shannon一等兵幫助一名軍官(可能是第32團1營的Swenty上尉)聚集了儘可能多的人,包括40名受傷但還能走動的,打算突破到安全地帶。他們中很多人因為受傷無法操縱武器。一名韓國上尉、Shannon和另一名美國兵擔任尖兵,擊退靠得太近的中國人。不久他們遇到了一個難以逾越的中國人陣地,不得不在槍林彈雨下離開公路,沿着鐵路繼續向南奔去。明朗的月光暴露了他們的行蹤,I連的William J. Smith下士回憶說:“月亮太明亮了,你只能在月亮躲到雲後時才能移動,否則中國人就會朝你開槍。你的運氣必須很好,一旦你移動,你就可能被擊中或被打死。”當Shannon的這群人抵達下碣隅里時,人數已經達到約100人,比開始時多了一倍。這群人中的尖兵部隊拯救了很多人,不是他們的話很多人可能會死在路上。 對於在最後一個伏擊點失散的人來說,煎熬還沒有結束。其中一些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2英里以外的下碣隅里,另一些人……(少兒不宜,略去300字)……當Reeves離開時,煎熬又開始了,他在冰面上爬了整整一天,總算到了下碣隅里。他的故事“美麗的雙腳和真正的和平”是描寫人類為生存而抗爭的史詩般作品。踝關節受傷的Sam Muncy軍士當時也在車上,在中國人到來前,Muncy爬了出來並躺在一條溝里。他至今仍記得在卡車燃燒時戰友們發出的地獄般的慘叫。在天黑前他一直裝死,後來爬過了冰封的湖,被陸戰隊救下。 1950年12月2日,第31步兵團的成員散步在5個地區,互相間相距最遠的達140英里。 *3營,重迫擊炮連(少一個排),坦克連,指揮連一部,醫療連一部在長津湖以東的陸戰1師的控制地帶。 *2營(少E連),指揮連一部,醫療連一部,維修連,重迫擊炮連1排,得到D連部分支援的B連在隸屬於陸戰1師的古土裡。 *1營(少B連)在Untaek受第7步兵師的指揮。 *E連在Pungsan為第7步兵師指揮部提供保衛。 *團部人員和維修連的指揮部在興南協調指揮、補給和管理。團執行官Deshon中校在第7步兵師的命令下接過了這些部隊的指揮權。 一連幾天都有不少走失的士兵從湖東岸回到下碣隅里,其中僅有385人沒有受傷或凍傷。他們與11月30日從後浦撤退的數百名士兵匯合。所有還能打仗的人都直接被抽調到陸戰隊陣地上進行增援,他們組成了6個特別步槍連,每個連包括韓國籍士兵在內共約90人。他們沒有重武器,只裝備了手槍、M-1步槍、卡賓槍和一些伯朗寧步槍。團坦克連則加入了陸戰1團坦克營。在下碣隅里,這支600人的隊伍在今後的五天裡在他們的陣地上擊退了多次進攻。不久他們從陸戰1師那裡得到命令,要求他們在柳潭裡的陸戰隊抵達下碣隅里24小時後向南朝古土裡方向發動攻擊。 為了保持部隊的完整性,指揮官們重整了第32團1營和第31團3營,重整的第31團戰鬥隊大致如下: 第32團1營,由Jones上尉指揮,共有: *A連,由Smith中尉指揮,由營指揮部、第32團1營A連、第57野炮營指揮連組成。 *B連,由Thacker上尉指揮,由第32團1營B連、第31團反坦克/地雷排、第13工程營C連組成。 *C連,由Dowell上尉指揮,由第32團1營C連和第31團重迫擊炮連指揮。 第31團3營,由Carl Witte上尉指揮,共有: *I連,由George Rasula上尉指揮,由第31團I連和第57野炮營維修連組成。 *K連,由Robert Kitz上尉指揮,由第31團K連和第31團指揮連組成。 *L連,由Robert Boyer中尉指揮,由第31團L連和第7信號連的一部組成。Boyer中尉於12月5日在下碣隅里的陣地上陣亡。 C-47運輸機以最快的速度將重傷員從下碣隅里的簡易機場運走。但是有哪些人被運走卻並沒有完整的記錄,因為中國人的進攻仍在繼續,而且進入陸戰隊陣地的傷員是在5天時間裡從不同位置進入陣地,並沒有回到自己的部隊。坦克部隊曾被派出試圖抵達拋錨卡車所在地,但是最終沒有完成任務,不過它們又帶回了一些傷員。 當長津湖的災難傳到在Hunanam的X軍團指揮部時,新的命令很快發布了。12月3日,第7步兵師指揮部第28號令要求第31團戰鬥隊在咸興地區集結。第二天發布的第7步兵師指揮部第29號令要求第31團重建並在咸興附近建立師け付印W魑賾Γ?/font>31團1營通過卡車被派往Pukchong附近。1營在12月4日下午4:30離開Untaek,第二天上午11:45抵達Pukchong,並被命令迅速向咸興進發。同時,第31團2營仍然在古土裡,而第3營的倖存者則在下碣隅里的陸戰隊陣地里繼續戰鬥。直到1周后第31團所有倖存部隊才在咸興匯合。 12月7日,除了第31團坦克連外,所有在下碣隅里的陸軍部隊都被重整,組成了有4個連的臨時營。坦克連隸屬於陸戰5團,臨時營則隸屬於陸戰7團。臨時營的任務是當陸戰隊向古土裡方向突破時保護部隊的左翼。在突破中國軍隊在下碣隅里的封鎖線後,有2個連被派出確保公路兩邊1000碼範圍內的高地,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第31團的。當天下午,在下碣隅里南部4英里處,美軍遭遇大批中國軍隊擋路,而由第32團和第57野炮營組成的2個混合連攻陷了中國軍隊的陣地。當晚,被派出確保公路兩邊安全的部隊被撤至公路兩邊100碼處,以防止他們與陸戰7團的主力相隔離。中國人在12月7-8日連續2次攻擊了臨時營,摧毀了裝載有臨時營指揮部的卡車。雖然兩次進攻都被擊退,但是臨時營卻遭受了嚴重傷亡,指揮部的所有人非死即傷。 12月8日,臨時營抵達了古土裡的陸戰隊防線。其中有一半人曾經在長津湖血戰了4天5夜,然後在嚴酷的條件下從冰面上逃到下碣隅里,又為了守住下碣隅里而和陸戰隊一起戰鬥了5天5夜,最後又殺出重圍抵達古土裡。在古土裡,他們受到了第31團2營的歡迎,後者在陣地里準備了溫暖的帳篷,精疲力竭的臨時營士兵們很快進入了夢鄉。但是他們的美夢並沒有持續多久。下午15:30,他們接到命令攻擊古土裡西北的兩座山頭,以扼守公路防止中國軍隊的襲擊。由於在下碣隅里和古土裡遭受了慘重損失,臨時營只湊齊了2個連的兵力,但他們僅遭遇輕微抵抗就拿下了兩個目標山頭。臨時營占據着這兩個山頭,直到陸戰1師的最後一支部隊抵達。 12月9日上午7點,戰鬥又開始了。2個目標山頭上的臨時營在擊退中國人的輕微進攻同時,一場暴風雪降臨,氣溫驟降10度,達零下20度。上午10點,美軍在可以俯瞰撤退公路的2座山頭上挖狐洞,並在那裡待到了12月10日早晨。12月10日上午10點,戰鬥繼續,臨時營的士兵與美軍第3步兵師的偵察部隊並肩作戰。然後,臨時營登上了卡車,繼續向興南進發,於第二天中午時分抵達興南。然後,臨時營被解散,倖存者終於與第31團的其他部隊匯合。第31團3營此時僅剩下1名軍官、47名士兵和40名韓國人。 官方的傷亡數據稱第31步兵團(僅第31團,不包括第32團、第57野炮營等部隊)在11月8日—12月12日期間共有496人死亡或被俘。而編入該團占總人數近一半的韓國籍士兵的傷亡則無從考證。估計11月27日—12月2日期間,在長津湖陣亡或失蹤的美軍與韓國人總數為1200至1500人,絕大多數人都在死亡地被就地掩埋了。很多人在陣地上陣亡,很多人在部隊向南面撤退時死在公路或鐵路邊,很多人在抵抗1221山的伏擊時被打死,還有幾百人死在連綿4公里的卡車裡或附近。還有兩倍以上的人重傷或嚴重凍傷,不得不被送往日本或美國接受治療。 12月15日,第31團餘部通過海路離開了興南,於4天后抵達釜山。12月26日,該團前往釜山以北80英里的Yongchon,在那裡,全團進行休整並補充兵員。由於B連、2營1部、3營大部都在北朝鮮被摧毀,該團其他連的士兵給補充到了這些部隊,以保證在吸收新兵後各團都有相近的戰鬥力。 而中國人沒有休息或調整,他們集中了所有的人力追擊聯合國軍部隊並進入了南朝鮮。在漢城和其他韓國城市一個接一個被攻占的同時,又有很多人質疑聯軍指揮部是否可以用在北朝鮮遭到慘重損失的部隊建立一條穩固的防線,甚至有人認為聯軍很快將撤回日本。但是有2個因素避免了災難的發生。首先,中國人已經到達補給線的極限,其最精銳的部隊在把聯軍逐出北朝鮮時遭受了嚴重損失;而北朝鮮軍隊則不足掛齒,因為它的軍隊已經在11月底土崩瓦解,現在不得不靠到處強征來重整兵力,連戰俘都不放過。其次,儘管批評家不願承認,但是美軍被證明更富有彈性,也更為堅決。 在注入新鮮血液後,第31團迅速成為了復仇的老虎,它急切地渴望洗刷在北朝鮮所遭受的恥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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