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子跑官與娼優人文--獄中重讀孔子行跡 |
| 送交者: viewer 2008年04月24日08:51:2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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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跑官與娼優人文--獄中重讀孔子行跡
司馬遷的屌被割了,但他的精神生殖器卻勃起了。這一割,不僅使他下決心“發憤著書”,寫出了“藏之名山、傳之千古”的“無韻之《離騷》”;這一割,讓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卑賤地位,寫出那封泣血的《報任安書》。他在仰天悲嘆“腐刑極矣”的同時,歷數自己在皇家政治中的無能,坦陳自己的地位不過是“娼優所蓄”。 好一個“娼優所蓄”!既是太史公的肺腑之言,又道出了中國文人在皇權政治中的可憐地位。 在皇家宮廷中,中國文人“娼優所蓄”的地位並非始於漢代,而是始於諸侯國紛爭之春秋戰國時代。孔子周遊列國,首開了文人的“跑官之風”;王公貴族的大量 “養士”,奠定了“娼優所蓄”的傳統。在先秦的狼煙四起中,幾個被後代儒生大書特書的君王,皆為善於養士之人。而權勢者“養士”,如同養家妓或養好馬。 春秋戰國的紛爭時期,各國間的結盟和分裂不斷變更,既沒有穩定的朋友,也沒有長期的敵人,正所謂:“只有永遠的利益而沒有永遠的敵友”。這種分分合合,史稱“合縱”與“連橫”。 在那個硝煙瀰漫、血濺權杖、生靈塗炭的時代,君王們的“朝三暮四”與士大夫的“朝秦暮楚”,可謂珠聯璧合。君王們急需人才,文人士大夫們有了周遊列國跑官的便利,也有了在不同的君王之間進行選擇的機會,可以憑藉其縱橫之術遊說於各國,不必非看一個君王的臉色,正所謂“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歷史上著名的縱橫家有張儀、公孫衍、蘇秦等人,全憑一條“三寸不爛之舌”,便可周旋於各國君王之間。說是百家爭鳴的黃金時代,實質上是價值相對主義、甚至虛無主義盛行的時代。政治無規則,統治者無信譽,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人格無操守,縱橫家無忠誠,奉行“有奶便是娘”的機會主義。 比如,著名縱橫家張儀乃魏國貴族的後代。他曾求見魏惠王獻策,但沒有得到重用。一氣之下,張儀前往楚國求見楚威王,但楚威王也不見他。好在令尹昭陽收留了他,他也只好委屈地做個門客。 某日,令尹昭陽宴賓客,門客張儀自然在場。酒酣耳熱之時,昭陽忘乎所以,拿出楚國的無價之寶“和氏壁”,向滿座賓客炫耀。國寶在眾人的驚奇中、讚嘆中傳來傳去,但傳着傳着,國寶不翼而飛。昭陽懷疑是張儀偷的,因為他是外國人且窮愁潦倒。昭陽把張儀抓起來審問。張儀蒙此不白之冤,當然不招,遂遭酷刑逼供。張儀被打得幾乎昏死,奄奄一息地回到家中。 張儀回家後,不讓妻子撫慰他的遍體傷痕,而是張口讓妻子看他的舌頭。他慶幸自己的舌頭還在並對妻子說:只要三寸不爛之舌還在,官運就沒有完結,就可憑藉如簧之舌遊說各國、謀取官職。果然,張儀在公元前329年跑到秦國去搖唇鼓舌,還真說服了秦王,被任命為大良造。魏國不用他,他就慫恿秦國攻打魏國。秦王聽信了張儀,興兵攻魏,占領了曲沃、平周兩地。張儀越發受寵,將另一名嘴公孫衍擠出秦國。 後來,當齊國和楚國結盟對付日益強大的秦國時,秦王派張儀前往楚國,任務是離間齊楚。張儀首先收買了楚國貴族靳尚等人,然後去見楚懷王,以奉獻600里土地打動了楚懷王,導致齊楚聯盟破裂。楚國背叛了齊國,憤怒的齊王與秦國結盟,共同對付楚國,使楚國遭到重創。最為戲劇性的是,當楚懷王向秦國討取600里土地時,張儀居然翻臉不認帳,硬說秦國獻給楚國的土地只有6里而非600里。於是,憤怒的楚懷王發兵攻秦,兵敗丹陽,楚國的漢中郡被秦軍占領。 前面曾提到,首開憑着“三寸不爛之舌”跑官的人,不是戰國時期的縱橫家,而是被奉為至聖先師的孔老夫子。只不過,縱橫家們大都有點“政績”,而孔子跑爛鞋底卻一事無成。 如果野史上記載孔子生於野合是真的,那他就是個出身卑微、大逆不道的私生子了。按照他後來為中國人定的尊卑有序、等級森嚴的血統論規矩,以他的出身而論,他變成亂臣賊子或潑皮無賴才對,而斷斷成不了歷代君王的萬聖師表和民族的精神象徵。但他怎麼就成了誨人不倦的正人君子,史書上毫無記載。大概是在曠野上偶遇老子,閒聊中從老子的玄談中悟出了為人處世的道道兒。《莊子》一書把這段傳說改造為孔子向老子“問道於野”,以證明儒家鼻祖乃道家門徒,孔子只不過把老子那套陰柔的自然之道,應用於人世和官場而已。 再看信史的介紹。孔子早年喪父,家境衰落,他自述:“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但他從“志於學”的少年時代開始,就致力於“學而優則仕”的人生目標。青年時代,孔子做過季氏家族的“委吏”,也就是幫人家管理倉廩和畜牧的家臣。按照現在的說法,也算個高級打工仔。 “三十而立”後,孔子已經有了博學之名,自然不甘於繼續做別人的家臣,而要從事“經國”之大業。他以辦私學謀生,以周遊列國謀官。魯昭公二十五年(前 517年)魯國內亂,崇尚“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隱”的孔子自然逃離。他離魯至齊,齊景公曾慕名而問政於孔子,他說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名言。這成了孔子日後炫耀的一大資本,後又演變為“三綱五常”。 但請教歸請教,啟用歸啟用。齊景公雖然愛聽孔子進言,卻沒有啟用他做官。從“而立”的30歲到“知天命”的50歲,二十年間,孔子沒有謀得一官半職。直到 51歲,孔子才被啟用、走上仕途。他從基層縣長做起,最高職位是部級官員,即由中都宰升為司空,再升為大司寇,相當於魯國的司法部長。但孔子的仕途僅四年就結束了。孔子的政見不為高層採納, 其政治抱負也就難以施展。於是,他在55歲時憤而棄官出走,輾轉於衛、曹、宋、鄭、陳、蔡、葉、楚等地,均未獲重用。 孔子先去衛國跑官,受到衛靈公禮遇,但君王多疑,派人監視孔子,孔子受驚,害怕獲罪,不辭而別。孔子本想去陳國,但在過匡地時被困五天。解圍後又想去晉國,但正值晉國內亂,孔子不得不再返衛國。孔子此舉,不但引起多方的猜疑,而且沉湎酒色的衛靈公也不用孔子。後來衛國也發生內亂,孔子又離開衛國,途經曹國,前往宋國。宋國司馬桓魁想殺了孔子,孔子只能偷偷逃出宋國,經過曹國抵達陳國。之後,孔子多次往返陳、蔡之間。期間,楚昭王派人來請孔子,陳、蔡兩國的士大夫圍追孔子,致使他“厄於陳蔡之間”,絕糧七日。解圍後,孔子到了楚國,但孔子的官運實在不好,他到楚國不久,恩主楚昭王死了。之後,孔子再次至衛,雖有衛國君主給予的“養賢”之禮,但無重用之實,還是無官可做。直到年近七十,孔子才被季康子派人接回魯國,但仍未獲魯哀公的任用。 孔子從五十五歲開始周遊列國跑官,但他顛沛流離十四載卻一無所獲。正統史家對孔子的評價是:胸有宏圖大略卻終生不得志。但在我看來,孔子是個罕見的官迷,甚至痴迷到雖有千難萬險而不辭的程度,幾近於屈原的“雖九死而猶未悔”。正如他在《論語》中憤憤地說:“天下莫能容”,“惶惶然猶喪家之犬!”《列子》中這樣描述孔子的周遊列國:“窮於商周,圍於陳蔡,受屈於季氏,見辱於陽虎”。但孔子依然不屈不饒,“明知不可為而強為之。” 孔子的官迷嗜好為後代讀書人指出了“學而優則仕”的人生之路;他對自己失敗的跑官經歷的總結變成從政哲學:“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隱;”“遇明主則入,遇昏君則拂袖而去。”由此,孔子成了歷代中國讀書人的榜樣,大凡著名文人墨客,幾乎都有過不愉快的從政經歷。通俗地講,這是教人“逢好就上而逢壞就跑”, “得便宜就進而吃虧就退”。如此缺乏擔當的機會主義,不僅是中國文人的從政哲學,也是中國人的處世哲學。 孔子從跑官挫折中總結出的那些勸世名言:“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朝聞道,夕死可矣;”“從道不從君;邦有道,貧,恥也;邦無道,貴,恥也;殺身以成仁。”不但他自己從未踐行過,後來士大夫中也罕有踐行者。 孔子萬萬沒有想到,他總結跑官失敗的經驗之談,卻被後來的統治者變成帝制時代的正統意識形態,且是獨尊的意識形態。他本人也被奉為“萬世師表”和“至聖先師”。 秦滅六國成就了霸業,政治上的統一結束了戰國紛爭,也結束了百家爭鳴,從此知識分子就踏上了只能從一而忠的不歸路。中國的帝王無力稱霸之時,不得不在某種程度上容忍言論自由,而一旦稱霸,首先要滅絕的就是言論自由及其喜歡說話的知識人。從秦始皇到毛澤東莫不如此。 中國文化最大的悲劇,還不是秦始皇的“焚書坑儒”,而是漢武帝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經過董仲舒改造的儒家學說,把靠暴力建立和維繫的帝制秩序描繪為天道的體現,“天不變道亦不變”作為帝制合法性的本體論根據,不僅為人間皇權的永世不變提供了宇宙論證明,而且為赤裸裸的暴力統治披上了一件懷柔的意識形態外衣。聰明的皇帝看得出來這件外衣對其政權的勸誘作用,遂確立為獨尊的官方意識形態。從此儒術便成為中國社會普遍接受的關於公平和正義的基本標準,成為主流讀書人安身立命的“道統”。從先秦的孔孟到宋明理學的程朱,道統乃一線單傳。 儒術作為先秦百家爭鳴中的一家,被統治者欽定為凌駕於諸家之上的權威,思想變成了執政的工具,孔子周遊列國時沒有實現的理想——為帝王師——由漢代大儒董仲舒完成了。從此,孔子成了不能置疑的聖人,儒術成了不允許挑戰的正統意識形態(道統)。衛道士要用它,造反者也要用它;君王拜為先師,軾君者也拜為先師;漢人尊為精神支柱,異族征服者也尊為立國之本;正人君子信奉它,佞臣小人也利用它;貞女烈夫遵從它,優伶娼婦也賣弄它;在中國,它放之於四海皆準,其原因無非它是統治者的“法統”,是儒生官僚集團制約皇帝及其家族的“道統”,更是放牧民眾的得心應手之工具。 然而,儒術作為統治工具只能說而不能用,只能在倫理上約束君子和愚弄百姓,而在現實政治中無法起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作用。對於惟我獨尊的皇帝和搞宮廷陰謀政變的逆臣來說,也對於走投無路時揭竿的暴民和怠工避稅逃亡的刁民來說,真正具有威懾力的統治工具還是心狠手辣的法家。三從四德是儒家戒律,但對觸犯三從四德者的懲罰,決不能只向違反者宣講三從四德之禮,而是要動用剜眼剁手割屌車裂等酷刑。換言之,如果儒術所倡導的倫理“德政”沒有法家力主的“暴政” 來支撐,就一天也存在不下去。 歷史上的文人士大夫,大都把“法家”作為暴政的代表,把“儒家”作為仁政的代表,並將兩者對立以來。其實,孔子說的那點類似“攻心術”的道理,法家韓非子們也照樣門兒清。韓非在強調嚴刑峻法的同時也說:“是故禁奸之法,太上禁其心,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牧人和羊群之間的關係和諧,最終取決於對人心的徹底征服。但是,人作為會思考的蘆葦,“禁其心”難乎其難,在根本上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再精明的獨裁者也無法做到。正所謂:“你可以在一段時間欺騙所有的人,你可以在所有時間欺騙有的人,但你無法在所有時間欺騙所有人。” 所以,“禁其心”的“德治”不成,就只能用“禁其言”和“禁其事”的“暴政”,主要依靠牧人手中的鞭子和開辦屠宰場。即便在獨裁統治的和平時期,意識形態的人心控制,也只是暴力的身體控制的輔助手段,是執政者為降低統治成本而採用的勸誘策略。何況,官方意識形態的獨尊地位,在本質上並不是靠其本身的道義凝聚力來維繫的,而是靠暴力的國家機器來支撐的。是選擇意識形態的說服,還是選擇暴力鎮壓,其決定權都在執政者手中,根據不同情況而選擇不同的統治手段。如果運氣不錯,偶爾碰上所謂的“明君賢臣”的合作,最好的可能也僅僅是把攻心術用盡之後再動用暴力;而在經常性的“昏君佞臣”或“暴君酷吏”的統治時期,連統治者自己也不相信儒家的說教,而只相信最有效的統治手段——暴力。在中國漫長的帝制歷史上,又有幾個“明君賢臣”的合作期呢?我們這代人經歷過“人民大救星”的毛澤東時代,毛的權威可謂如日中天,毛思想的勸誘力可謂入腦入心,但這種萬眾匍匐並沒有帶來“仁政德治”,反而是史無前例的殘暴統治。 儒外法內的傳統,當然也適用於滿嘴仁政的孔子。孔子大半生用在跑官上,鞋也不知道磨碎了多少雙,腳底板也不知道打了多厚的老繭,可惜只當了一次魯國的大司寇,屁股還沒坐熱就被炒了魷魚。但是,他也珍惜好不容易得到的權力,在那麼短的為官生涯中也沒有閒着,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他的最大政績就是不講仁義理智信,不用攻心懷柔術,而是大開殺戒,誅了少正卯,過過手握暴力的癮。由此可見,中國文化的外儒內法的虛偽和殘忍,早就由孔子當權時實踐過了。正如魯迅所說,從滿篇仁義道德的儒家遺產的字縫裡,只有“吃人”二字是真實的。 【1996年11月於大連教養院,2006年7月23日整理於北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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