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山警示錄[連載之01]:大毀滅前的最後一個黃昏 |
| 送交者: 力刀 2008年05月24日07:33:19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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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張慶洲 呂老就快一輩子了,他向地震部門幾乎是無償提供着每一天的水氡觀測數據。祖國的北方冬天很冷,有雪也有冰;夏天很熱,有雨也有雷;春天又常常是風沙彌 30年了,他取水樣化驗未間斷一天。30年了,呂老也吃五穀雜糧,身體就沒有不適的一天嗎?我望着呂老送給我的史料,在遺憾的同時更感到一種心痛! 我與老人相視無語,只有石英鐘有節奏的嗒嗒聲。在整整30年的風風雨雨中,呂老太老了,我不知道呂老堅持至今的取水樣化驗氡值的日子還有多遠……應該記住這位老人,我想。 呂老輕輕地從茶几上的史料中抽出一張泛黃的八開紙,笑容在臉上驟然凝固了。他的聲音很沉重。 這是山海關一中於1976年7月7日和22日先後兩次向河北省、天津市和唐山地區地震部門提出的書面預報意見:……7月中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陸地有6級左右地震。 張慶洲:您能像講課那樣,通俗易懂地講一下唐山大地震前的預測預報情況嗎?我是外行,讀者們大都也是外行。 呂興亞:這是地應力、水氡、磁偏角旬均值變化曲線圖。 地應力不斷積累加強,地下岩層的物理化學性質就發生變化。地下水中氡氣受到壓力影響,壓力大的地方向壓力小 磁偏角異常變化75年9月10日開始,76年3月10日出現峰值,連續漸變異常182天,最大變化幅度3.5'左右。 根據連續漸變天數T,計算震級為8.4級。 因為沒有報大震的經驗,只報了6級左右。 發震時間:我們在1976年7月7日和22日上報預報意見時,主要根據磁偏角日均值曲線快要恢復到1975年9月10日異常開始的水平,也就是說整個異常臨近結束,又綜合了地應力、水氡、土地電異常變化,認為這次地震很可能在7月中下旬發生。 震中估計:從變化曲線上看,連續漸變異常段磁偏角是向西偏的,故震中在我台站西部地區內。當時我們已積累了六年多的經驗,從磁偏角曲線特徵上分析,這次地震很可能發生在渤海及其沿岸陸地。 張慶洲:這樣一個大異常,哪一級地震專家來核實過? 呂興亞:唐山大地震前夕我去石家莊開地磁會去了。我把測報小組的工作交給了物理何老師。1976年7月26日我返回山海關。何老師說,唐山地區地震隊來了兩個同志,看了儀器設備也看了坐標圖,認為異常確實存在,讓咱們繼續觀察。 張慶洲:你們計算是8.4級,為什麼只報6級左右呢? 呂興亞:如果報8.4級不是太大了嗎?我們還做不到那麼精確。反過來說,當時報6級左右也是很猶豫的,因為計算是8.4級。 張慶洲:大地震一天天臨近的時候,您着急嗎? 呂興亞:時間進入1976年7月下旬以後,我的神經就繃得很緊了!就連走路、吃飯、說話都繃着弦,因為異常太大了! 七•二八夜裡大地一晃,我騰地一下挾着大閨女就跑出來了。 1976年10月18日,山海關一中向河北省、天津市、秦皇島市以及唐山地區地震隊等地震部門發出了書面地震預報:11月15日(±3天),西南部的天津、滄州可能發生7.1級地震。 1976年11月15日,天津寧河一帶果然發生了6.9級強震。 我注視着泛黃的地震預報底稿陷入沉思。山海關一中對海城、唐山、寧河大震的預報無疑是成功的,只是震中位置還精確不到具體地點。呂興亞說,對一個單獨台站來講,要準確地預報震中位置很難,最好是多台站、多手段的綜合分析。 我想,唐山大地震前夕,許多台、站都曾發出了臨震警報,關鍵性的綜合分析工作應該由誰來做?國家地震局分析預報室收到這些信息了嗎?如果收到了,他們至少也應該在百忙之中交代一下。如果沒有收到,這些彌足珍貴的地震預報意見還沉睡在哪一級官員的辦公桌里呢? 唐山警示錄[連載之06]:這個大震最低6.7級,最高可達7.7級 1964年8月,分配到唐山地區樂亭城關中學(“文革”期間更名樂亭紅衛中學)任初、高中物理課理化教研組長。 1969年,渤海地震後,紅衛中學成立了地震測報小組。 1970年1月,參加首屆全國地震工作會議,受到了周恩來總理的親切接見。 對1976年7月28日大地震後的序列強餘震基本做出了準確預報。為此被評為河北省科技先進工作者,並被推薦為參加首屆全國科技大會的候選人。 侯世鈞圓臉盤,個不高聲調也不高,很慈祥的老人。 他把滿滿一提袋資料小心翼翼地展現在我面前。那份極其珍貴的地震預報意見,16開紙上方的訂書釘一層鏽跡。我撫摸着這些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史料,只覺眼中一潮。 唐山震後時間不長,一名記者來到了樂亭紅衛中學。侯世鈞跟他談了很長時間。記者說,這些事不可能見報,但是作為青少年開展科技活動,有可能寫一寫也不一定能發表。記者說,沒法說!還真沒見報。 當時去紅衛中學參觀的人多極了。什麼地球物理所的,什麼生物所動物所化學所的,一撥一撥地來看資料了解情況。 樂亭紅衛中學有三種觀測手段:國家地震局地震地質大隊出的地應力儀、地磁偏角測量儀和地溫測量儀。再就是他們埋沒的土地電,極距75米,地下走電纜。樂亭沒有大工廠,干擾小。土地電埋設在田野里,就連小工廠也沒有。 侯世鈞成功地預報過多次地震,震級和發震時間主要是地應力,趨勢參考土地電,幾種手段各有千秋。 樂亭紅衛中學從1969年成立地震測報小組,一直到1976年唐山大地震,在將近8年的時間裡,一天觀測三次,早8點中午12點晚5點,每晚填圖、分析。這項工作要持之以恆,風雨無阻,一天也不能中斷。 從1974年開始,他們每天給地震辦報數據。那陣兒是手搖電話機呢,搖幾下總機電話員出來了,然後讓她接縣地震辦。給地區地震隊是用信報,特意印了一個表,三天一報數。 1976年6月份,樂亭縣地震辦公室在縣招待所召開了地震會商會,樂亭紅衛中學正式提出: 七月中下旬,我區附近將有大於五級的破壞性地震。 雖然是慎之又慎的大事,侯世鈞認為大地震即將爆發,所以才發了書面臨震預報意見,並加蓋了學校的公章。 侯世鈞沉默了。他雙手捧給我一份信函。由於年代久遠,紙頁之間有點粘,我一點一點地揭開了這頁塵封已久的歷史。 地區地震辦公室負責同志: 現將我們這裡情況簡要匯報如下。 另據地應力135°檔情況看,也出現了長趨勢異常,且坡度幅度都較大。 磁偏角從4月初也有長趨勢異常。南北道土地電也出現了明顯異常。 另外,根據東西道土地電日均差“二倍法”推算,7月23日渤海將有較大一點的地震發生,因為這有長趨勢異常背景值得注意。綜合以上情況,我們預報: 在7月23日前後我區附近西南方向將有大於5級的破壞性地震發生。 如需要可供資料。 致以革命敬禮 樂亭縣紅衛中學地震科研小組 1976年7月16日 說明:原件一式二份上報地區地震隊和地區地震辦公室。原件加蓋“樂亭縣紅衛中學革命委員會”公章。…… 很顯然,這不是臨震預報的原件,是發出原件後追發的一封信函。文中在分析趨勢性背景時,提到了1976年4月6日內蒙古和林格爾地震。這是在中國地震史上很重要的一次地震,因為在這以後再也沒有發生4.5級以上的地震,又過了113天便爆發了唐山大地震。 和林格爾地震為何模糊不了唐山地震監測網的視野?像楊友宸、田金武、侯世鈞、馬希融、呂興亞……他們和某些地震專家一樣,也同樣注視着和林格爾地震,卻沒有漏報唐山大地震。 他說,我們這裡異常變化非常明顯了。又說,根據我的計算,這個大震最低是6.7級,最高可達7.7級! 樂亭紅衛中學書面預報意見只報了“大於5級的破壞性地震”,為什麼又強調這個大震最高7.7級呢?侯世鈞說,還不敢那樣報。一是缺乏報大震的經驗,二是5級以上就要逐級向上報了。白紙黑字,這是要承擔責任的! 1976年7月23日下午,地震專家走了,“泥牛入海無消息”。樂亭開始下大雨。校園裡有一口地震觀測井,原來打水要系上三四米長的繩子,地下水位漲上來,坐在井沿就能洗腳。顯然,這不僅僅是下雨的原因。 這樣做嚴重違紀。他知道。 侯世鈞的臨震預報是7月23日左右,白紙黑字無法更改。如果說24、25日沒有震,他還不是特別擔心的話,那麼到了26、27日,侯老師全身的神經的的確確是繃緊了! 侯世鈞監視這個大震已經太久,各種監測手段充分證明這是與和林格爾地震無關的大震。數據是可靠的,分析是嚴謹的,計算是無誤的。所以才敢把臨震預報通報給一些老師和學生,才敢跟調查核實的地震專家明確地講,這個大震最高可達7.7級! 可是它不震。 這個大學物理系的畢業生,莫非真是虛報了?侯世鈞心情也很矛盾,又希望震又不希望震。 7月27日黃昏。侯世鈞在血色黃昏中銅像般佇立着,一顆焦躁不安的心也隨着夕陽墜入了地平線。他的臨震預報對地震界來說是虛報,對老師和同學來說可是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夜裡十點左右,侯世鈞無奈地回到了宿舍。為了能及時逃生,依然沒有鎖門,門裡邊支了一根小木棍。他翻來覆去睡不着,聽着愛人均勻的呼吸聲……大地震轟然而至。 侯老師挾着孩子竄出了門外。因為沒鎖門,一點逃生的障礙也沒有。他愛人緊跟着出來了。剛逃離宿舍,山牆便轟轟隆隆地倒塌了。大地劇烈地搖撼,人根本站不住。侯老師右手抱着一棵樹,左手挾着孩子。那一年孩子六歲。 在我採訪結束的時候,候老師說我還有話想說。我望着他懇切的目光重新打開了錄音機。我們忘記了吃飯,我傾聽着一個曾經無私地付出青春歲月,白髮蒼蒼依然不敢忘記祖國地震事業的老知識分子悲涼的心聲。 我雖然不搞地震預報了,可這些年來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唐山大地震從整個預報形勢來看,如果落實了周總理專群結合的方針,也就是說地震專家和群策群防結合起來,中國地震界應該作出臨震預報。 我覺得臨震預報還是要依靠專群結合。 樂亭紅衛中學的預報意見也是專群結合的成果。唐山大地震之前,說了那麼多年有震有震,國務院還專門下發了69號文件,我們就提高警惕了,觀測儀器就明顯了。如果沒有長趨勢的預報意見,我們也不見得能分析出來。應該說,專群結合才能做出比較準確的臨震預報。 我們國家對專業地震部門很重視,跟其他國家和地區相比,投入的財力也比較多。但是這些年群策群防不知為什麼不提了。唐山大地震前臨震信息那麼多,今後還會再看到嗎?唐山地區近百個測報點,都有不同程度的異常,那時一分錢也不給還常年堅持,每天測三遍風雨無阻…… 像呂興亞那樣堅持下來的人恐怕是不多了。 我1983年從樂亭紅衛中學調出來,臨走曾經交待了一個留校的學生,我說一定要把地震監測堅持下去啊!八九年我回去一次,那間原來擺滿監測儀器的小屋,早已人去樓空。 小屋在校園邊,很清靜,搞地震監測挺好的…… 唐山警示錄[連載之07]:一幅起伏跌宕的水氡觀測記錄 北方的春天。 我一進入灤南縣境,就感到城市和鄉村的差別了。寬敞的柏油路偶爾有一輛汽車愜意地飛過。空氣真鮮啊,五臟六腑都透亮了。天空格外的藍,一眼望出去好遠。路邊的麥浪, 一波一波柔柔地卷過來,宛若翠綠的寬闊無邊的毯子,毛絨絨的透着誘人的新鮮氣息。 清晨的安狼坨莊,還在靜謐之中。 安繼輝,精瘦,頭髮花白,不大的眼睛非常有神。他從1963年開始在唐山市自來水公司化驗室從事水質化驗。1981年調生產科,然後到開發公司當書記,然後調任引灤入唐淨水廠籌建組組長,再然後就是退休了。 我隨主人進了正房,很簡陋。土炕正中擺着一張小方桌。 他把一大摞一大摞落滿灰塵的東西搬上小方桌,說,人事科的同志通知我你要來,我把資料都準備好了。我隨手拿了一本毛主席語錄,紅塑料皮裡頭竟是工作日記,我信手翻起來。 1974.11.16 河北省地震工作群測群防經驗交流會在保定高碑店召開。 174人參加,其中專業人員57名。 …… 1975.7.27 營口市地震辦公室主任郭:介紹防震抗震情況: 一、災情…… …… 在唐山,我還沒發現過這麼完整的記錄。 安繼輝淡淡地說,這些都是工作記錄。你再看看這個,這幾大本是水中氡含量測定原始記錄。表格已經破舊,像是舊書攤上的古籍。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比古籍也許更有價值。“水中氡含量測定原始記錄”從1974年4月26日一直填寫到1976年7月27日。 這是歷史的見證。 安繼輝真是一個有心人。這些資料在公司放着,他真怕有一天當廢紙賣了,就拿家來了。唐山地震以後,水氡資料汪成民和尹漢年借過,他們是搞地下水研究的科學家。安繼輝的地電資料卻沒一個人問過。 唐山市自來水公司不僅測水氡,還有土地電,土地電是1974年埋設的。一天測三次,數據處理取平均值。75年雨季也沒什麼干擾。平時是38微安左右,最高不過40微安,很穩定的。 安繼輝說找一下楊友宸。 劉女士說楊友宸不在。 安繼輝說這兩天有異常沒? 劉女士說沒異常。 安繼輝想說微安表三天打到頭的事。又一想,她不懂,就沒說。劉女士是當老師的,調地震辦來當一般工作人員,值班打雜沒正經事。安繼輝就在化驗室整理明天會商的材料: 地電異常。 水氡異常。 …… 7月27日晚上,有人組織分析分析就好了……安繼輝沉默了。唐山市地震辦每周三會商,可是發現異常要立即上報,無論是誰值班,地震前兆異常還是要報!至於為什麼安排楊友宸去幹校,為什麼調一個老師到地震辦公室,那就是“權力”的事了。 唐山市自來水公司水中氡含量測量於1974年4月26日開始,每天測量每天計算,每天填寫原始記錄表。 結束了。“水中氡含量測定原始記錄”截止到1976年7月27日永遠地結束了。唐山市自來水公司的測定結果,在唐山地震前哪一級地震局的官員知道?有沒有引起他們的關注? 安繼輝無法忘記,1976年7月中旬,國家地震局副局長查志遠帶隊到唐山市自來水公司參觀。在自來水公司會議室,安繼輝掛上一幅起伏跌宕的水氡觀測圖表,向國家地震局的官員正式提出水氡異常…… 唐山警示錄[連載之08]:一份特大地震的完整震例 姜義倉,1932年4月生人,高級工程師。 天津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中國科學院地質研究所。 1975年,任開灤趙各莊礦地震台台長。 姜義倉個頭不高,鼻梁骨有一塊傷疤,那是大地震給這位地震台台長留下的痕跡。老人思維敏捷,談起唐山大地震,那鉻印般的記憶卻時常打亂他的正常思維,積蓄已久的激動、憤怒和悔恨,攪成一個硬硬的死結,恐怕這一世是解不開了。 新台長張力秋三十多歲,一頭密實的黑髮蓬蓬勃勃,四方大臉,很實在。他在一旁很少插話,靜靜地聆聽着老台長的回憶。 新、老台長陪我參觀了地震台,外觀不怎麼起眼的二層樓,一層各房間竟都是監測地震的儀器設備:有壓磁地應力儀和地震記錄儀,24小時自動記錄;也有先進的體積式應變測量儀,微機自動控制,每天出圖…… 在一張大藍圖前面,我們不約而同地站住了。這張藍圖長2米高1米左右,圖紙上方的黑體字震撼人心: 唐山震例 一九七五年七月至一九七六年十二月 圖中縱坐標是地應力、土地電和磁偏角;橫坐標是1975年7月至1976年12月每一天的日期。三種監測手段每一天的數值構成三條蛇一樣的異常變化曲線,驚心動魄的唐山大地震明顯地呈現出來! 這就是歷史。 土地電的南北(SN)和東西(EW)兩條曲線在唐山大地震前兩個半月就出現了正異常變化! 磁偏角的變化曲線,從1976年1月20日開始就出現了大異常,數值始終居高不下…… 1976年7月中旬,國家地震局在二中召開的現場會,我們都參加了。田老師講,唐山地區於7月底8月初將發生7級以上地震,可能達到8級。在以後的會商會議上,他的預測始終不變。他的圖形反映了大地震,田老師報8級大地震,參加會商會的人都清楚。 姜義倉遺憾地說,我報的是5級以上破壞性地震。 唐山大地震以後,國家地震局地殼應力研究所的專家來了,給了我們一個公式,根據我們這張圖的數據計算:正是8級! 我們沒有這個公式,我們震前不懂啊! 我們只知道要有一個大地震,但不知道大到8級!我們也是粗心,1976年7月26日早晨霧氣蒙蒙的,馬路上行人的頭髮都白了。就沒有想一想,咱們這個地區冬天有霧,夏天哪來的大霧?我家鄰居養的金魚從魚缸里跳出來了。林西南沙河的魚在水面上翻白了…… 多少宏觀異常! 唐山大地震以後,幾次6級以上的強餘震我們都預報成功了。 因為我們懂了。 姜義倉老人陷入悔恨之中。那張巨大的藍圖,仿佛變成了蒙蓋屍體的青單。地震專家們,在大地震之前來趙各莊地震台一趟多好啊!你們是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多的異常,還是抽不出時間來?哪怕給我們一個公式也行! 姜義倉並沒指望地震專家來唐山。 我心裡一驚。我採訪了唐山地震監測網的那多人,幾乎都有姜義倉這種看法,說如果楊友宸不調走就如何如何,他給地震監測網留下的印象怎麼就這麼深?我說,您能舉個實例嗎? 地震台台長愣愣地瞅着我,又笑笑,似乎看透出了我的疑惑,實例?走,咱們看看那些掛圖去,今天還有它的實用價值! 在“水化學分析室”的東牆上,是《地震知識》的掛圖,一共18幅。掛圖是塑料模壓的,立體感很強,有地球內部構造;地震前兆地光、地聲;動物異常表現;水井冒泡翻花形態;地震避難場所;傷員的救護;地震烈度實況……整個地震全過程的再現! 大地震發生以後,趙各莊礦地震台搶救儀器設備的同時,也扒出了全部《地震知識》掛圖。這些掛圖凝聚着楊友宸的心血。二十多年過去了,聯合國的官員們來時,都伸出了大拇指! 我們的“土”東西,老外們卻很感興趣。 趙各莊礦地震台“大事記”記錄: 1995年2月14日 香港有線電視台拍片。 1996年7月26日 聯合國十年減災委員會主席埃羅博 以及科爾博士參觀並拍照。 1996年11月11 加拿大2名記者採訪、拍照。 1997年1月26日 聯合國災害科學與公共行政管理相結合全球計劃項目國際研討會代表四十多人參觀。 1999年12月3日 德國中部電視台拍電視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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