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柞里子:雲端里看廝殺(6)
送交者: 柞里子 2008年07月22日15:28:19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雲端里看廝殺 (6) 所謂金錢政治,並不是說當選的官都有錢,也不是說誰的錢更多,誰的官也就會更大。所謂金錢政治,可以歸納為以下三點:第一,但凡參加競選者,雖不必是富翁富婆、千金萬金,絕不會是窮光蛋。以2008年的競選人為例,共和黨候選人麥凱恩2007年的個人收入在$40萬以上,其妻的收入超過600萬。民主黨目前還剩兩名競選人,克林頓夫婦2007年收入在1,200萬美元以上;另一位競選人奧巴馬2007年的收入將近100萬美元。第二,競選的過程,是花一大筆錢的過程。第三,競選時花的錢越多,獲勝的機會也就越大。中國人素有“不以成敗論英雄”之說,有朋友問:“如果不以成敗論,究竟應以什麼論?”作為一個中國人,這問題確實不好回答。換做美國人,回答卻不難。答案就是“以錢論”。凡是沒有錢的,都微不足道,哪還有什麼資格出來競選!這話在中國人聽來,恐怕不怎麼悅耳,也未見得符合中國的實情。就美國的國情而論,卻是於情於理兩不相孛。英文中根本沒有“清高”這麼個詞彙,美國人的文化中根本不存在“銅臭”這麼個概念,君子與小人均汲汲於以錢為務。沒有錢的人,自然是無足掛齒的失敗者,焉能充當領導角色! 美國人在競選上的花費,近乎天文數字。想要在民主黨或共和黨內獲得總統候選人的提名,不破費幾千萬美元絕對辦不到。1994年中期選舉的總開銷是4億5千萬美元,其中花費最大的是某參議員候選人,總共花了2千7百萬美元。如此這般的開銷自然不是稍微有幾個錢的人能辦得到的,也不是每個腰纏萬貫的人所願意花的。那麼,錢從哪來? 花別人的錢。誰是這些“別人”? 各種各樣的利益集團。為什麼這些“別人”如此這般慷慨?寄望於“秋後”有賬可算。 中國有“官倒”之說,指當官而兼做生意。有些美國人反其道而行之,動用生意上賺來的錢去做官場上的買賣,姑名之曰“倒官”。“官倒”與“倒官”,形式雖然不同,目的卻一致,都是以錢為的。說美國有“倒官”,並不等於美國沒有“官倒”,不僅有,而且有三種不同形式的倒法。一種是現任現倒,比如,前總統約翰遜在任上的時候,將其德克薩斯邦農場上的湖水裝瓶出售。也許有人以為這賣水的生意與總統的職務拉不上關係,何“官倒”之有? 其實不然,在約翰遜上台之前,市上不曾有“約翰遜總統湖水”,在約翰遜下台之後,市上也不再有“約翰遜總統湖水”。可見,所賣者並不是水,而是“約翰遜總統湖水”這塊牌子。再比如,里根總統任上的司法部長米斯,年輕時曾在陸軍供職,早已復員多年,陸軍部竟然在其成為司法部長之後將其原有軍職升級,以便米斯退休後可以根據新的軍職從部隊領取高級別的退休金。如果說米斯在服役期間的確貢獻良多,應予升級,這晉級加官之舉為何不早在當初未復員之前舉行? 這幾十年後的補升,無論是出於米斯本人的授意,還是出於陸軍部的殷勤,米斯既已欣然笑納,則實難逃“官倒”之責。 第二種是將任先倒。還是這位米斯,在即將上任司法部長之前,其妻從某銀行家手中獲得一筆低於市場利率的貸款。米斯上任之後,旋即予此銀行家聯邦政府中一個肥缺。《詩》不云乎“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美國雖無《詩經》,卻也懂得有投必有報之道,因而美國法院曾調查此事,但因無法證明這一投一報之間的關係,只得作罷。有記者為此事問米斯是否自己覺得做錯了件不該做的事,米斯說沒有。記者追問為什麼沒有,米斯說因為沒有,所以沒有。回答得如此合乎語法,真不愧是位司法部長。 第三種是下任再倒。比如,里根總統下台之後,去日本做兩次為時三十分鐘的演次,每次從日本人手上收取幾百萬美元的酬謝金。所酬謝者,究竟是這為時三十分鐘的高論? 還是在八年任期內給日本人的好處? 再比如,國防部是通用電氣公司的最大主顧,某國防部負責採購的副部長卸任伊始便成為通用電氣公司的副總裁。有報紙揭發,國防部買一個普普通通、市價幾分錢的鏍絲釘,竟然要付美元三千。國防部並不否認這一指責,只分辯說這種做法有利於國防部的一纜子交易。一纜子交易的說法相信不假,究竟是對國防部有利,還是對國防部的官老爺有利,那就只有天曉得了。 1994年中期選舉揭曉之次日,《美國日報》刊出一篇提為“有錢即勝?並不盡然”的文章。文章舉出幾個在中期選舉中投下巨額資本卻竟然沒有贏的例子。文章的標題既然是“並不盡然”,說明該文作者並非不同意錢花得越多,贏的可能性就越大的觀點。在該文列舉的幾個例子之中,最為突出的是加利福尼亞共和黨參議員候選人麥克·哈芬頓。哈芬頓為競選參議員總共化去2千7百萬美元。在這2千7百萬美元之中,哈芬頓自掏腰包兩千5百萬,足見哈芬頓的確有的是錢。一些年以前,有錢如此據說會因難被選民認同而成為不利因素。比如,洛克菲勒競選總統之所以失利,就被說成是背了太有錢這麼個包袱。又據說如今世道變了,選民不再在乎候選人是否太有錢。竊以為變了的,並不見得是世道人心,而是大有錢的候選人處理錢的方式。以前的巨富極力裝出一付平民的樣子,往往藏頭露尾,弄巧成拙。如今的有錢佬不僅無意裝窮,反而有意擺闊。擺闊的手法是大量動用自己的錢競選,以企達到兩個目的。第一,儘量向選民炫耀其成功。第二,表明自己既不會“官倒”,也不會“倒官”,而是能夠對選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羅斯·佩羅在競選總統時用的正是這一手法,麥克·哈芬頓在競選參議員時用的也是這一手法。二者的不同,僅在於佩羅有意含蓄,而哈芬頓則刻意露骨。怎麼個露骨法? 請聽哈芬頓的競選開場白:“我曾因勤奮而致富,從今以後,我一定不遺餘力為你們服務”。說得動聽之至,只不過前半句屬於半真半假,後半句則是無案可稽的空話。哈芬頓有錢不假,不過,把致富的原因歸之於勤奮卻是徹頭徹尾的謊言。據報紙披露,四十出頭的哈芬頓這輩子只在一家公司幹過活,而這家公司的老闆不是別人,正是哈芬頓的老爹。換言之,哈芬頓的財富不是自己掙來的,而是從老爹手中承繼過來的。 哈芬頓最終並沒有贏。不過,之所以沒有贏,卻並不是因為說了這麼句假話。事實上,有些人認為哈芬頓根本沒有輸,因為雙方票數相差極少,只是因為如果要求重新點票的話,哈芬頓還得再掏腰包100萬美元手續費,哈芬頓遂決意認輸了事。其實,就算哈芬頓是真的輸了,與其說哈芬頓的例子證明金錢並非萬能,倒不如說恰好證明錢的通神廣大無涯。何以言之? 只消稍微看看勝負雙方的背景就不難明白其中的道理。哈芬頓的對手、民主黨候選人范恩斯坦出生於加利福尼亞舊金山的名門望族,入世之前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出閣之後結婚三次,每一次的丈夫都是巨富。舊金山的房產價格居美國之冠,范恩斯坦的私邸恰在舊金山最昂貴的地區,房子上過電視,其富麗唐皇的程度足以令人咋舌。換言之,范恩斯坦即使不及哈芬頓富有,充其量不過五十步與一百步之差。范恩斯坦是現任參議員,在當選議員之前,曾贏得民主黨加利福尼亞邦長候選人資格,僅以微弱之差敗在共和黨候選人手下。在競選邦長之前,曾多次連任舊金山市長。早在80年代之初就已蜚聲美國政壇。哈芬頓土生土長德克薩斯邦,遷居加利福尼亞不出數載,同加利福尼亞毫無淵源可言。在出馬競選參議員之前一年,也是憑藉金錢的神通,剛剛混到個眾議員的席位。其在加利福尼亞的政治背景同范恩斯坦相比,判若天淵。如果不是靠2千7百萬美元的威力,怎麼會同范恩斯坦打得如此難分難解! 有意思的是,哈芬頓雖說自掏腰包2千5百萬,其失敗的原因竟然是花錢不夠大方。這不是講笑話,不過,說的不是2千5百萬太少,也不是說應當捨得再花100萬去重新點票,說的是哈芬頓不該為省幾個小錢而雇用非法移民當保姆。因省小錢雇用非法移民當保姆,從而在官場上栽跟斗,哈芬頓並不是首例。克林頓就任總統之後,接連提名兩位司法部長人選,都是因此而未能就職。非法移民在美國不得工作的法律早已有之,不得雇用非法移民的法律卻是80年代方才制訂的。雖然有這麼條法律,非法移民照樣源源不斷流入美國。原因在於執行移民法的機構根本沒有能力深入農村、家庭、個體戶類型的微型企業,而非法移民也恰好不具備在城市或大中企業中謀事的技術和知識。法律同法律旨在制裁的目標不對號,自然談不上任何效果。 絕大部份非法移民來自墨西哥,因為墨西哥有的是敢於挺而走險的窮困人口,也因為墨西哥同美國接壤,在很多地段越境易於履平地,還因為同墨西哥接壤的大片地區在歷史上本是墨西哥的領土,在這些地區內的合法居民中有不少祖籍本是墨西哥人,願意接應來自墨西哥的非法越境者。來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大多滯留在比鄰墨西哥的德克薩斯或加利福尼亞農村當短工。每逢政府或社會上有風吹草動,聲言要加強對雇用非法移民的雇主的懲罰,德、加兩邦的地主們就群起而鼓譟,說如果不是靠非法移民這批廉價勞動力,這兩個邦的農業就會破產。德、加兩邦是美國農業的主力,如果當真如此,絕不是件可以掉頭不顧的事情。美國聯邦政府對於打擊農村的非法雇主一直未盡全力,也許正同有這麼個隱憂不無關係。少部份非法移民流入城市,大都躲在餐館的廚房洗盤子,或是住進富貴人家當保姆。哈芬頓的雇用非法移民當保姆,並非獨具匠心,不過是“吾從眾”而已。之所以因此而“大意失荊州”,是因為正好趕上美國出現反移民的新高潮,而這股潮流又恰巧在哈芬頓競選的加利福尼亞尤為洶湧,遂讓范恩斯坦抓住辮子,打個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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