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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進屠宰場的豬還能放出來嗎?
記得加拿大某年競選的時候有位政治家說了很有分量的話“只要選民投票說yes, 就是進了籠屜的龍蝦”。 這就是中國的現實, 鄧小平利用一個自私落後的小崗村拆散了農民(這是一個世紀玩笑,自私自利竟然成了榜樣,還怪什麼道德敗壞),儘管全國私有精英大力扶持,一個幾百人的村子政府投入上千萬元,可是小崗村就是無底洞,30年過去依然貧窮,依然落後, 當年按手印的人到了集體化的南街村之後覺悟了,要出這個屠宰場,可是, 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土地流轉,便於集中經營,那土地換貸款,土地轉讓補償說白了,吃完最後一頓晚餐!
小崗系列之一:窘迫的現實,可悲的結局——評小崗村12位老農民獲得“養老補助”
據新華社11月9日電,“(2005年11月)9日,由中國太平洋財產保險股份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安徽省鳳陽縣12位曾在大包幹協議上按下手印的農民獲得了每人每年1200元的‘養老補助’。”該則電訊稱:該省農委主要負責人向新聞媒體介紹說,“1978年11月,小崗村18戶農民冒着坐牢的危險在大包幹協議上按下了手印,拉開了我國農村改革的序幕。如今這些老人已經陸續過世6位,在世最年輕的也近60歲。為了讓這些曾經在歷史上留下‘一筆’的農民們頤養晚年,在多方協調下,安徽太平洋保險公司為這12位農民捐贈了這筆‘養老補助’。根據協議,補助將持續發放到這些歷史的見證人離世為止。”
說實在話,在實行分田到戶20多年後的今天,讀到這樣一則新聞,聯繫到這些年來我國農村改革的實際過程和當前中國農村的現狀,不能不使人百感交集。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會有這樣一筆‘捐贈’呢?難道紅極一時、紅遍全國、甚至於享譽全世界的中國農村改革帶頭村的帶頭人們還在乎這點兒小錢不成?”每人每年 1200元,它不夠黨政機關幹部公款吃喝一頓,更不夠當今 富豪的 夫人、小姐們買一瓶進口香水,也只夠貪官污吏和富人在高檔賓館裡嫖一次“小姐”。可是,實際上這筆錢對於這12位老農民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至少,他們從此可以不再為他們個人的吃食發愁了,倚此他們可以“頤養晚年”了。
至於小崗村的這些老農民在乎這筆錢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們雖然曾經紅得發紫,卻至今並不富裕。不僅不富裕,而且據媒體報導,小崗村現在是“窮得不能再窮了”。關於這一點,以下的文字可以作證:
“25年後油菜花開的時節,記者走進了這個傳奇色彩的小村。走在村里惟一的水泥大街上,記者遇見了正在掃街的嚴俊昌,他就是當年大包幹的帶頭人之一。見到記者,他感慨道:‘我們是一步越過溫飽線,25年未進富裕門!’……在他的帶領下,記者找到了當年大包幹另一個帶頭人嚴宏昌的家。見到記者,曾經擔任村長,現在鎮裡擔任經委主任的嚴宏昌說話顯得格外謹慎。據他介紹,‘小崗村現在年人均收入還不足2000元,有30多人常年外出打工,60%的村民家中負有外債,由於種地不合算,小崗村許多土地又重新撂荒了……村裡的瓦房和平房絕大部分都是前些年建起來的。這兩年大家手頭緊,幾乎沒有蓋過一間新房’。總人口僅為420人的小崗村,除了1070畝土地,沒有一家企業,如果沒有外援,嚴宏昌說,他們只能‘從土裡刨食’。”現任村主任嚴德友(嚴俊昌的兒子)也坦率地說:“看着小崗村這個樣子,我的心裡也不是滋味。作為第二代‘大包幹’負責人,我們真不想砸了小崗村這塊牌子!” 記者在敘述這一段情況時,用“窘迫的現實 ”這句話來形容。(摘自《今晚報》,孫玉松/文 )既然經濟上是如此的窘迫,1200元錢當然就很重要了。
綜合各方面的反映來看,對於小崗村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上上下下都是怨聲載道的。上邊的領導,包括眾多的新聞媒體,基本一致的看法是,小崗村之所以如此,責任不在別人,而在小崗村自己。他們指責小崗村人“懶惰”,只會“躺在榮譽和成績上睡大覺”,“過於依賴上邊‘輸血’”,等等。
小崗村人也許的確存在着這些問題。但是,回過頭來看,這能全怪他們嗎?對於小崗村人來說,那份高到極點又大到極點的榮譽來得太突然,使得他們有些措手不及,做夢一般。對於這份榮譽,他們沒有經歷過一番奮鬥的過程,也沒有經歷過一個由低級到高級的逐步發展、逐步上升的過程,是突如其來地降臨的。這就難免出問題。此其一。只要查一查當時和後來宣傳小崗村的資料,就不難發現,無論是從地方到中央的領導人的講話,還是鋪天蓋地的新聞輿論,都是用最好的詞語來頌揚小崗村人的,頌揚那18位農民,頌揚他們“敢冒坐牢的危險”在一紙協議上按下了手印,頌揚他們“給幾億中國農民帶了好頭,指明了方向”,“創造了好經驗 ”,有的人甚至於說他們是“新時代的聖人”。如此這般地把幾個文化並不很高,見識也不很廣,長期只是在地里“刨食吃”,當初按下手印也只是出於要改善生存狀況的本能、並非有什麼先見之明的農民吹得如此神乎其神。可是,卻從來沒有人提醒他們還要注意什麼,要防止什麼。這能不使他們飄飄然嗎?能不使他們滋生出各種不正確的意念嗎?此其二。只要稍稍回憶一下,如果不是太健忘的話,人們大概都會記得,小崗村是所謂歷史進入“新時期”而樹立起來的全國先進典型,而這 “新時期”是與“舊時期”即毛澤東時代相對立而言的。在小崗村大行其時的時候,也恰是“舊時代”所樹立的那些典型,如大寨,大慶等極度背時的時候。而那些 “舊典型”,都是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典型。既然是新舊對立,新典型當然就不能再念“自力更生,艱苦奮鬥”之類的舊皇曆了。在當時,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等等這些思想,是作為舊觀念來批判的,是大規模的“思想解放、觀念更新”運動所要解決的問題。發展才是硬道理。而要發展就只有引“外資”,靠“外技”,發“ 外財”,成了社會的主導旋律。即使是今日,各地各級黨委和政府仍然莫不是如此,“招商引資”的數額成了他們政績的主要評判依據。既然“滔滔者,比比皆是也 ”,難道小崗村就不可以依賴“外資”、“外財”來發展自己嗎?對於他們來說,最可依賴的“外資”和“外財”當然是鄉、縣、市、省和中央的財政和物資支援了。此其三。其實,毛主席早就說過:“嚴重的問題是教育農民。”然而,當小崗村大紅大紫的時候,也正是國內外階級敵人和黨內外“反毛”“精英”們正得意、正猖狂的時候。他們無中生有,妖言惑眾,對毛主席肆意進行惡毒的污衊和攻擊,他們擺出一副與毛主席和毛澤東時代對着幹的架式,幾乎毛主席的每一句正確的話都遭到了他們的揶揄、諷刺、嘲笑和批判。在這樣形而上學猖獗的背景下,小崗村的農民們產生思想的偏差是不可避免的。此其四。由以上四點可以得出結論,小崗村幹部和農民思想上的問題,責任主要不在他們自己,而在上邊的領導和新聞輿論。小崗村幹部和農民的“毛病”,完全是上邊給教出來的。可是,今天卻把這些全都怪罪在小崗村人的頭上,這不僅極其不公平,甚至於是極其不道德的。
小崗村人也怨聲載道。他們埋怨上邊把他們這個典型樹起來、在全國發生作用後,就再也不管他們了。有的農民甚至於公開責問記者,“既然把我們作為典型樹起來了,就應該有源源不斷的資金和物資來扶持,讓我們提前過上好日子。這樣做,大家都光彩。可是各級黨和政府卻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說各級在把小崗村這個典型樹立起來發揮作用後“就不管了”,這也是冤枉的。其實,多年來,各級黨和政府對小崗村還是恩愛有加的。因為這畢竟是受人尊敬的總設計師親自設計的典型啊!有關這一點,下邊這段文字可以作證:
“記者在來小崗村採訪前了解到,安徽各級政府曾經花了不少錢來‘包裝’過小崗村。……江澤民1998年來視察之前,……安徽省委從財政上撥了二百多萬元專款給小崗村修了一條 八公里 左右長的柏油馬路,在小崗村頭,還建造了氣派的牌樓。鳳陽縣為了表揚18戶農民按手印帶頭搞‘承包’的首創精神,還免費給 18戶農民安裝了電話(每戶僅收電話機費160元)。同時,還在小崗村專門布置了一個‘小崗村大包幹20周年展覽室’。……記者了解到,嚴宏昌曾經是安徽 8屆省人大代表。1993年2月,在他和其他人大代表的呼籲下,安徽幾大職能部門第一次召開聯席會議,研究幫助小崗村發展經濟。‘當時,省委非常重視這個會,會議確定了大約1300多萬元的投資數額,’……(後來)滁州市政府一個紅頭文件說‘投資已到位661萬……’‘當年修路,蓋學校和牌樓,最多也就花個六七十萬吧,……’曾經搞過建築預算的嚴宏昌一臉心痛地說:‘要是這筆錢能全部投在小崗村,我們村或許就不只現在這個樣子了……’”(引文出處同前)
這段文字充分說明,正如該文作者所說的那樣,“安徽各級政府曾經花了不少錢來‘包裝’過小崗村。”這種“包裝”至今還在繼續。據近日媒體報導,不久前在小崗村落成了一座耗資300萬元的紀念館,其中財政部出次200萬元,安徽省出資100萬元。平心靜氣地說,除了小崗村,全國有哪個村得到了上級直至中央的這多關注,這多“包裝費”呢?值得問一問的是,各級對只有420人的小村莊進行如此的包裝,而這個小村莊至今卻仍然是“窮得不能再窮”,這究竟說明了什麼呢?這說明,小崗村這個典型本身就存在着極大的缺陷,說得實質一點,它從一開始實際上就是一個畸形兒,一個怪胎。關於這一點,本文在前面已經談到。而下面的這則報導也許提供了進一步的答案:
河南省臨穎縣的南街村“村辦企業不斷增加,除等級麵粉廠外,還辦起了以食品加工為中心的方便麵廠、食品廠、鍋巴廠、包裝材料廠、養雞場和中、日、德合資的彩印廠,奶油酥條廠,啤酒廠等26個企業。成立了汽車隊,有大型貨車160輛,職工增加到12000多人。農業全部機械化,只用40多人管理。在這個基礎上成立了國家大型企業——中原工貿公司。產品方便麵、龍鬚麵、啤酒等獲省、部優、全國優質產品獎和國際保健精品金獎。產品銷往全省120多個市、縣,26 個省、市、自治區,並出口到俄羅斯、蒙古等國家。工農業總產值已達11億7千多萬元,比重新組織起來時的1985年(該村曾學小崗村“經驗”分田單幹過三年,發現問題後立即作了糾正,重新回到集體經濟和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道路上來)增長1170倍。村還是那個村,人還是那些人,思想明確了,路子走對了,他們發展經濟的步伐簡直是在飛!”
“大包幹發源地的人員,看到了南街村的變化,為我們提供了發展的模式,使我們的黨組織看到了前進的方向。”“學習南街村,壯大集體經濟,走向共同富裕。” 這是中國改革開放第一村小崗村三次到南街村參觀的感言和留言。“包幹到戶20多年的小崗村為什麼連續三次到南街村取經?用當年分田單幹的十八個發起人之一,現已年逾六旬的嚴俊昌的話說:‘原來分那一畝二分地,現在只能管溫飽,年輕人都出去打工去了,家裡的地留下的老弱病殘也照料不好,不是荒廢着,就是廉價賣給了那些私人老闆。村民想幹什麼也不成,被自己那一畝二分地束縛住了腿腳,邁不開步子啊!來南街村一看還是集體好,看來分田單幹就是沒有出路。 ’”(摘自《單幹的樣板小崗村VS堅持集體經濟的南街村》 消息來源:人民網,作者愚公)
“分田單乾沒有出路”,“還是集體好。”小崗村的村幹部,包括當年帶頭分田單幹的老農民,三次參觀學習南街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這不能不發人深思。這奇怪嗎?一點也不奇怪。因為事情本來就是如此嘛。到是希望與小崗村處於同樣貧困地位的全國村莊,能聽一聽小崗村村幹部的這些話,重新思考一下自己今後當何去何從。國家的有關當局更加需要思考這個問題,以便負責任地給幾億農民找出一條可靠的出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就怕錯了不認錯,或者知錯不肯糾錯。
最後再回過頭來說一說那12位老農民的“養老補助”。新華社的電訊說,他們的這筆“養老補助”,是“在多方協調下”才得到解決的。這說明,至今“多方”都還是在關心着他們的。他們的功勞,就在於寫了那份分田到戶、實行單幹的協議,並別出心裁地在上面按了血手印。他們事先沒有料想到的是,他們的此舉正適合了上邊決策者要否定農業合作化、否定人民公社制度、讓幾億農民分田單幹的需要。這種需要,就其戲劇性來說,與當年張鐵生的那張“白卷”、小靳莊的那些農民詩因符合了上邊某些人的需要而被利用是一樣的。這種純高層政治鬥爭上的需要,成就了這十幾位農民,成就了小崗村,使他們一舉成名。現在,他們又得到了這筆“ 補助”。這說明,他們當時的血手印是沒有白按的,因為正是這個血手印,才使他們獲得了這筆“捐贈”;否則的話,他們將與全國其他數以千萬計的貧困老農民一樣,是任何補助也得不到的。就保險公司而言,雖然這筆錢歸根到底是投保人的錢,是人民的錢,但是它畢竟出自安徽省太平洋保險公司的荷包。該公司願意捐贈這筆錢,也還是值得稱道的。他們這樣做,大概就是用實際行動來“為改革作貢獻”吧。耐人尋味的是,這12位農民,當年是那樣的大紅大紫,現在卻落得需要靠保險公司的捐贈才能“頤養晚年”的地步。這種結局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令人發出一聲嘆息。但是,他們畢竟又得到了這筆錢,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又是幸運的。須知,那些極希望得到卻又根本得不補助的農民們,當年正是聽了小崗村“18人冒着坐牢的危險而決意分田單幹”的“動人”故事,在上邊強力的誘導下,自願和不自願地學了小崗村的“經驗”,實行了分田單幹,從而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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