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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緬共的最後歲月(七)
送交者: kosjimmy 2009年02月11日18:50:4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ZT)七 楠佧紅舟覆 譁變的佤邦軍民沒費一槍一彈就順利登頂,占領了緬共中央山頭駐地,不費吹灰之力就解除了一大幫貼身侍衛的武裝,老頭子們顯然已下過不抵抗命令,因為垂死掙扎一點沒用,還將殃及池魚,這幫“崇高”的馬列主義者,一貫要求千千萬萬的人為虛無縹緲的共產主義理想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惜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可他們自己卻誰都不願獻身。由此可見,這場靠革命輸出勉強維持了21年的緬甸革命是多麼的骯髒虛偽。緬共在毀滅人類道義的同時,也毀滅了他們自己。“人間正道是滄桑”,今天,他們終於被推上了歷史的審判台。 緬共中央小山頭三面環水,形成了一個契入中國的絕對安全的小半島,從來聞不到一星半點的硝煙味和死亡氣息。時值旱季,山腳下有“野水”之稱的楠佧江清淺柔和,靜如處子,置身這個世外桃源,你絕對想象不到,這裡就是靠罪惡的毒品經濟維持的一場困擾世界和全人類的所謂“革命武裝鬥爭”的策源地。21年的血腥戰爭和煙毒泛濫惹得天怒人怨,今天,總在雲遮霧障中的緬共中央孤島神秘的面紗終於被揭開了,溫婉的楠佧江畔,恬靜的野水之濱,正在爆發着野浪滔天的人間怒潮。 漏底的紅舟傾覆了,水都淹到脖子,馬上就滅頂了,緬共最高當局居然還在緊閉屋門的會議室里喋喋不休。這是最後一次中央委員會的全體會議。討論的是如何與少壯派軍人政變者舉行談判的問題。他們習慣性地等待着造反派首領在門外喊“報告”,然後仍準備用主人翁的口氣鎮靜回答“進來”,這是會見下屬的基本程序。“彭!”虛掩的房門被軍人的大釘膠鞋踹開了,一群橫眉立目的佤族士兵蜂擁而入,粗暴地吆喝着“不許動!舉起手來!”並迅速占據了四角,把大人們團團包圍在屋子中間。昨天還是溫馴如羊的小娃娃兵,今天就變成了兇猛的狻猊,沒人再遵守“非請莫入”的皇室戒律,老頭子們全都驚嚇得呆若木雞。 “啪!啪!啪!”又一串暴響。對不起,看官,這可不是槍響,是打擊物體之聲。不,也非打人,是槍托猛砸桌椅,茶杯掃落,煙灰缸破碎之連響。老頭子們君臨天下慣了,不懂得對小的們卑躬屈膝彬彬有禮,也從沒演練過舉手過頂的動作。這種毫不尊重現實的態度當然很惹小鬼們生氣,但小兵們也從沒經過往大首長們肉體上施暴的訓練。就這麼象徵性地威脅一下,已充分體驗了“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快感。白髮蒼蒼的老頭子們在似懂事非懂事的兒孫輩小兵們即將摟火的槍口下,不得不乖乖就範,幸虧沒少看電影,馬上就雙手高舉過頂,動作模仿得很到位。曾經叱咤國際風雲的紅色魁首們全都沒了氣脈脈,任由小兵們擺布,首先被繳去了腰間的手槍,以防自裁之萬一,儘管這種概率幾乎為零。老頭子們渾身顫抖,面如死灰,是害怕、羞恥、悲痛還是憤怒,不得而知。 “你們誰是領導?我想和他單獨見面談話。” 德欽巴登頂聲音嘶啞地要求。唯他還有點骨氣,因為年事已高,動作遲鈍而沒高舉雙手,也沒被強制執行。緬共上至黨主席、下至馬夫炊兵,實行一律“平等”,着裝一致,沒有軍銜,只能憑手槍、年齡、氣質或稱派頭、是否騎馬來判定官階大小,老眼昏花的中央大員們判不清衝進來的一群小兵誰是頭。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一個充其量只是個連長的小軍頭冷冰冰地回答。“不,我要見你們的最高領導。”巴翁緩過神來,領袖的面子需要他擺出一付虎死不倒威的架勢。 “沒這個必要!”小軍頭斷然拒絕,然後提高聲音對滿屋白髮翁昭告,“我只奉命執行我們上級領導交待的任務,請你們即刻離開這裡,我負責將你們禮送出境,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請放心,你們中的任何人都不會掉一根毫毛,當然,除了政權和不義之財。”這就是說,老頭子們將赤條條地下台,就象當初一無所有的登台表演一樣。小軍頭此時的角色頗似電影“列寧在十月”里那位首先進入東宮的起義軍小隊長,掏出梳子理理頭髮,然後向皇室成員們瀟灑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就這麼簡單?”巴翁對政變者的草率輕蔑態度實在難以接受,他拒絕離開,“我必須見到他們,不管是李自如、趙尼來還是鮑有祥,只要其中的任何一位來到這裡,當然全部來更好,不見到他們我是不會就這樣離開的。”知道生命有了保障,來者都不是暴徒,巴翁開始犯倔。 他執拗地想要見一見那幾位敢冒天下之大不違,敢把毛偉人欽定的緬共兒皇帝拉下馬的領軍人物,他似乎還要做一次冗長的政治報告,至少也應該發表一通“臨別贈言”,讓天下人最後再聽聽他的慷慨陳詞。可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聽了他幾十年的謊言和廢話,誰還願意再聽?正是不願聽才叫他下台的嘛!他作為緬甸革命武裝鬥爭的倡導者和最高領導人,卻高居深宮禁地,足不出戶,從不接觸和親近部隊官兵,誰也難得瞻仰這位“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的尊容,現在成了孤家寡人,政治殭屍,身上散發着武裝販毒集團總舵把的惡臭,卻懇求新山大王來對他“禮賢下士”了,他不覺得彆扭,別人還覺得彆扭的嘛! “走吧,老頭子,別婆婆媽媽的了,還有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呢?你在險惡的緬甸江湖上闖蕩了一生,難道連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簡單的人情世故還要人教嗎?”小軍頭一臉的鄙夷,整聲弄氣地教育“俘虜”。“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你們在一起,我還要繼續革命,死也要死在緬甸的土地上。”巴老頭突然老淚縱橫,開始哮喘,喃喃夢囈。 “咦!”佤族小軍頭瞪大了眼睛,他實際是個頗能說道的營政委,“我們正是不願被你老人家逼着繼續革命才出此下策的嘛!可你還要留下來繼續革命,革什麼命?革誰的命?你的皇帝命已經被我們革了,連死在緬甸的權利都革了,你還有什麼命可革?”職業革命家無話可說了,居然撒起賴來,“撲通”一聲躺到地下,怎麼也攙扶不起。這情形筆者本人非常熟悉,當初過江執行深入敵後的7510計劃時,在楠班河畔突圍後,筆者又隻身返救於建,老魔頭就是這麼躺倒不干的,怎麼這幫緬族高官都一個德性?硬氣點行不行? “把他抬丟!”小軍頭懶得泡蘑菇,冷酷地命令。這種軍人風格十足的命令筆者也曾下達過,那是拖拽着沒了骨頭的老魔頭突出重圍,救了他一命,可是未得好報,被毒魔反咬一口,終身難愈。長期的暴力革命實踐經驗證明,對凍僵了的蛇決不能心慈手軟,那將是對革命的犯罪,既害人又害己。 於是屋外的暴動軍民們七手八腳,現砍扎了一付簡易的竹子擔架,把手腳冰涼的巴翁搬到擔架上。仰面朝天的巴翁此時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的住所上空飄揚着的那杆令人賞心悅目的鐮刀斧頭旗沒有了,它已經被一夥衣衫襤褸的老百姓砍倒在地,鮮紅的綢布被暴民們撕碎得七零八落,沒和其它物品付之一炬的原因是,窮苦的佤族老百姓還可派這些破布片以蔽體之用。 巴翁被起義軍民抬着走下孤島,簇擁着上了江邊新倉庫渡口的鐵索船,渡過了楠佧江。這鏡頭頗似十一年前他從養尊處優的北京被中國新主鄧公攆回貧寒的緬甸叢林,那時是緬共軍民在江邊歡呼雀躍,夾道歡迎自己的革命領袖回來和大家生死與共,“巴主席萬歲”的口號震耳欲聾。而現在卻是覺醒了的勞苦大眾夾道送瘟神,“呆喲!呆刮喲!(佤邦的詛咒語,“死去”的意思。)”的歡呼同樣振聾發聵。 擔架過了江,踏上了中國地界,送終到此為止。手腳癱軟不能動彈的巴翁連同擔架,被無情地丟棄在江邊沙灘上,任由邊疆河谷里特別毒辣的太陽暴曬着。不久,中國方面來了人,對奄奄一息的巴翁實施了人道主義救助,並與其他被遣送過江的緬共中央大員們一道,又一次享受了難民待遇,被中國有關方面收留並妥善安置。 準確地說,這叫物歸原主。因為這批主義信徒是1950年緬甸大革命失敗後潰逃進中國的政治難民,已經在中國安居樂業,娶了中國老婆並生兒育女,可是十多年後的1968年,他們又以起義者的姿態,高呼着“打倒奈溫軍人政府”的口號重返緬甸叢林,緬共實則是中國文革政治的畸形產物,是從“四人幫”(對不起,只能這麼說)這個潘多拉魔盒裡釋放出來的幽靈。所以,它從哪裡來的還得收回哪裡去。 “不幸的中國人民,什麼怪物都得白養着。尤其不幸的是那些因為緬共的殘暴而失去了兒女的中國父母,還得讓這幫逍遙法外的惡棍好吃好住,為他們養老送終。而被詐騙了青春的我們中國知青,照舊還得流離失所。”若干年後,筆者在緬甸金三角重晤老疙瘩戰友時,他提起這茬就痛心疾首。 和筆者一樣,置身事外的原緬共老戰友們此刻最關心的是,某幾個作惡多端的緬共魁首下場如何?比如一貫迫害中國知青、草荐佤族官兵人命、撈黑財喝兵血最厲害的老魔頭於建。他是緬共腐惡集團的第一推波助瀾的黑推手。在罄竹難書的罪行中,最令人憤恨的是他親手殺害了25歲的中國知青戰友、18營政委李如璟和18歲的張海,以“反革命集團”的莫須有罪名,整肅了一大批中國知青忠臣良將,加劇了緬共的內部矛盾,導致了緬共的眾叛親離。他自己也知道,一旦緬共垮台,他將是第一個被押上斷頭台者。所以,早幾年前他就在料理後事了,其中最令人咂舌的是,在他和家人頻繁往返於緬共與四川成都(因為他娶的是中國四川老婆)之間的某一次,機場人員查出他帶有大量黃金,據說足夠武裝緬共一個師。 不過,黑財可以轉移,可是要從即將沉沒的緬共破船上脫身卻不容易,因為他是中央委員,得隨時在巴主席左右伺候着。然而,起義官兵衝上中央駐地後,所有中央大員都悉數落網,卻唯獨不見了要重點“保護”的68師師長於建。這令一心要找老魔頭討回血債的15營佤族官兵特別懊惱。“搜!遍山遍窪的搜,一棵樹一棵草都不放過,就是大海撈針也要把這狗日的找出來!”起義指揮部成員,原15營政委張越強鐵青着臉命令。當然,找出來並非為了要他的命,因為指揮部已經明確頒布了起義的宗旨、綱領、路線、政策和具體實施的抓捕人員名單,雖然於建是榜上第一名,但也是“儘量不殺一個人,儘量不流一滴血,和平完成政權更迭”的第一受惠者。不過,對他的審判是必要的,否則軍心民心都不服。 可是三天過去了,無論是願意留下或被起義軍邀請留下的緬共軍政人員,還是遣送進中國的不受歡迎人員中,都沒有於建的影子。“奇怪,他幾百斤重的胖大和尚,平時出門一步路都走不動,非得玩將軍不下馬,怎麼可能從密不透風的山林里溜脫?又怎能游過楠佧江逃進中國?就是投河上吊或者嚇死跌死,也該有個全屍,被野獸吃了,總得剩點衣服骨頭之類的殘渣,莫非真是變鬼了?”搜索者議論紛紛,好不沮喪。 外號就叫老魔頭的於建確實變成了青面獠牙的“魔鬼”。三天后,該“魔鬼”居然出現在中國一側的深山老林里,把守山地窩棚的山民嚇個半死。要不是他身上還掛着支衝鋒鎗,就只能將其界定為一頭黑皮猩猩。若非這位山民的發現和下山給中國邊防武警報信,這頭餓掉了百十斤肉的“大猩猩”是活不出蠻荒的邊疆山林的。至於這個60多歲的白髮老翁是怎麼闖出要命的緬甸雨林,涉過那條曾溺死無數緬共軍民的楠佧野水,始終是個謎。反正逃命者什麼人間奇蹟都能創造出來。若干年後,渾身附滿無辜冤魂的老魔頭在四川他的豪華私宅里壽終正寢。紅魔自有同類佑,誰要相信老天有眼誰是白痴。 (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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