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人道,雞有雞道,七情六慾都得有揮發的渠道。人類即使文明到現在,都建立了婚姻法,可是全世界範圍內強姦犯仍然層出不窮,跟雞狗比較也不過如此而已,並沒有進化多少。 廢話少說言歸正傳:蜜蜂那洋雞婆的身體一天天逐漸寬大,有時候還跟洋雞公搶食,洋雞公陶醉於飛翔,反而逐漸收縮身體,加大翅膀。 洋雞公在王廟子高屋建瓴,傲視群雄,有順風順水的時候,它還會輕鬆展開雙翼,向周圍的田野滑行,然後降落在小河邊,水田裡,啄魚捉蝦,真害怕那些打槍匠誤會,以為這是一種野物。 有天暖洋洋的我在家,洋雞婆急急地跳過門檻進屋來,在柴火草堆里亂抓一氣,就蹲下了,呵呵!從來沒有的現象,我估計它是要做大事了,就靜悄悄等待,聽見小聲的“咕咕咕,”之後,它站起來慢慢來到我腳邊,我摸它雞冠一把,然後走過去:一顆白亮亮的蛋在那裡躺着,彎腰撿起來,溫熱圓潤的蛋殼上還帶着幾綹血絲! 哦!這就是聽說過的”“初蛋。” 哇!經常看見母雞下蛋後要圍着雞蛋唱歌“果果過果多”,主人都要給它一點米獎勵,這洋雞婆下蛋不做聲做氣不自我宣揚,我趕快抓一把米獎賞它,她平常地顆顆啄食完畢,平常地跳出門再也不看它的雞蛋一眼。 對這顆蛋感興趣的反而是我,哈哈!我拿出去到機房、醫療站、掛麵廠處宣揚。大家都說:“好大呦!”“跟鴨蛋一樣!”呵呵!其實農村人們早已見慣不驚,只是對我表示禮貌而已。 然後就是每天傍晚回家都會撿一個雞蛋,我每天都記錄下來,看它的產蛋量:第一個月就下了二十九個蛋,隊長拿來十個土雞蛋換我五個洋雞蛋,他想孵洋雞。剩下的雞蛋都按隊長的標準被老鄉們換光。我的二十九就變成了五十八!哈哈。老實說我一個都沒捨得吃,全部帶回家全家都喜洋洋。 一天上午正上着課,王廟子大門口“噹噹當”響起鑼聲,啥事啦?隊長在喊:“發蝗蟲了!全體社員爬得動的,都到馬河口那邊打蝗蟲!”“帶上叉頭掃把、響杆兒、把雞公雞婆都放過去,快呀!”校長過去問清楚情況,馬上回來,要三年級以上的同學停課,一起參加滅蝗,其他生產隊的學生提前放學回家,說不定全公社都要參加滅蝗。 “索多多那索!”蜜蜂趕緊喚雞,抓起一把掃操場的叉頭掃把,帶着班上的同學往馬河口跑去,路上田坎人雞爭道,呼啦啦一陣陣風起,那邊一片黑亞亞烏雲壓過來,霍!從河那邊飛過來的蝗蟲如雲。 沒有見過蝗蟲肆虐你不能想象那種瘋狂——鋪天蓋地轟轟轟像暴雨一樣落下來,嘁嘁嚓嚓巨大聲響一轉眼就把一大片莊稼地吃成光禿禿寸草不留!男女老幼叉叉扒扒左右亂打,雞公雞婆滿地亂啄,蝗蟲啪啪啪落在人頭上身上,滿河遍野漫山遍野他奶奶太恐怖了! 人們越聚越多,但是蝗蟲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厚,隊長也根本不能再張口喊話。蜜蜂突然天才顯現,向隊長跑過去大聲在他耳朵邊喊:“趕快派人砍竹子杆杆,打蝗蟲,打落了就好辦了!”隊長如夢方醒趕快敲起鑼,派小青年們拿柴刀砍竹子,一人一根長竹竿帶竹葉子,像孫悟空借來的芭蕉扇一樣,揮舞起來齊刷刷地,幾十根芭蕉扇一陣就把蝗蟲雲壓住了! 遍地蝗蟲被壓住以後,男人女人孩子再上來朴朴啪啪亂打亂踩,起碼有一千隻雞公雞婆帶着半大子雞,跟上來大吃大嚼。“撈草耙撈過來堆起燒!”篝火點起來,蝗蟲燒起來,劈里啪啦響起來,還像暴豆子一樣,一陣陣焦臭飄揚。 大家湊過來息氣,看着這一大片莊稼被蝗蟲糟蹋得一塌糊塗,心情都蠻沉重的,看河對面的生產隊也是在激烈戰鬥中。隊長點燃一根葉子煙吧嗒幾口,吐了幾口煙霧嘆道:”起碼少收兩千斤糧食。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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