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憶1959年“信陽事件”中的家鄉(下) |
| 送交者: ByStander 2013年06月18日16:10:2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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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1959年“信陽事件”中的家鄉(下)
荷塘月色博主 吃人肉 ——她只吃一次人肉 “59年”的冬天分外寒冷。幾個月來,因一直吃不飽,大家身體格外怕冷。幾天前,幹部要求幾個人共睡一個被筒或一個間房,大家互相依偎,也好禦寒。狗(姜樹遠的乳名——筆者注)娘就和姜振安妻子朱氏、狗妮兒等四個女人睡在一個小房間裡。 狗 娘是一個經常吃人肉的主兒,之前她多次夜裡去割死人肉,回來自己偷偷在罐子裡煮食。她的膽子特別大,在颳風下雪的夜晚,去割荒灘野地餓死的人的肉,她一般 都是獨來獨往,從不害怕。再者,她吃人肉的事除迴避生產隊幹部和一些積極分子外,一般社員則一概不避諱。這一點是其他吃人肉者不能比的。 這天夜裡,狗娘又從野外把一個餓死的小孩的兩隻胳膊截掉兜了回來。在房間裡,她把小孩胳膊截成一節一節的,先用罈子燉了一隻胳膊。肉尚未煮熟,房間已經充滿奇香。 終於煮熟了。狗娘揭開蓋子,用筷子扎了一塊熱氣騰騰的人肉,一邊用嘴輕吹熱氣,一邊貪婪地咬下一口,嚼了起來。 “真香啊。大家都來嘗嘗吧!好吃得很啊!香得很啊!” 狗娘一邊嚼着人肉,一邊說。 開 始,飢腸轆轆的幾個女人還猶豫不決,但聞到滿屋的香氣,又看到狗娘吃得那樣津津有味,她們再也無法拒絕。兩個女人趕緊過來,每人撈起一塊就吃。狗娘見和自 己睡一個被筒的朱氏仍然坐在床上猶豫,就用筷子夾起壇里僅剩的一塊人肉,交給狗妮兒,讓狗妮兒遞給一床之隔的朱氏。誰料狗妮兒接過來,自己吃了起來。 朱氏沒有吃到口,心裡有些不快。狗娘說: “沒關係,我再燉另一隻就是了。” 接着,她把剩下的另一隻胳膊也給燉上了。 第二壇人肉煮熟後,朱氏不再猶豫。她下了床,來到罐子旁邊。狗娘用筷子在罐子裡給她挑選一塊肉質好、燉得爛的人肉遞給了她。她戰戰兢兢地吃了第一塊,感覺很好,只是還沒有吃飽。她又向狗娘要了第二塊。 據朱氏自己後來說,這是她唯一一次吃人肉。 吃人肉(二) ——煮人肉,煉人油 姜寨吃人肉最多的,孩兒娘應算其中的一個。 一 天夜裡,她和弟弟姜樹彬一起,從“萬人坑”旁邊的乾溝里背回一個餓死的人。屍體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男性。由於兩人身體餓得都很虛弱,他(她)們輪換着才把屍 體背回家。二人先把屍體的頭割下,用刀費力地把顱骨砍開,取出人腦,放在大窯碗中,足足有一大碗;再打開膛,取出心、肝、肺等。最後,把四肢和軀幹各個部 位的肉全部剔出。人肉裝了滿滿一盆。儘管這個人是餓死的,但其皮下還是有一層薄薄的脂肪,他們又把人的瘦肉和人脂分開來。孩兒娘說: “人的腦子很好熟。半夜裡,我煮開半盆水,把從顱骨內取出的一大碗腦往開水裡一倒,腦就沉下去,因為這是生腦。放些鹽,再稍燒片刻,腦就漂了起來,可以吃了。人的腦子其實很好吃,很香。” 寫 到這裡,我的身上直起雞皮疙瘩。我幾乎懷疑:吃的真是人嗎?真是人在吃嗎?事情怎麼會至於這樣?魯迅先生在《狂人日記》裡,寫到一個迫害狂總懷疑別人要害 他,要吃他,那畢竟是藝術虛構。然而,公元1959年發生在家鄉的人吃人,可是千真萬確的。假如讓倫理家或道德家知道這樣的慘事,他們肯定會破口大罵吃人 者“沒有人性”或“沒有人道”。我以為這些“家”們大抵沒有嘗過挨餓的滋味,屬於“飽漢不知餓漢飢”那種。不信餓他們三天,那觀點就很可能會改變。事情發 生在歷史上,我們要歷史地看問題。求生是人的本能,在一萬條生路給你堵死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後,你沒有理由要求每個人都不走最後一條沒有人性的求生之路。吃 人者和被吃者是同等悲慘的,而製造這種悲慘社會局面的罪魁禍首,則是最“沒有人性”的。 孩兒娘和姜樹彬把人腦吃完後,再把人肉煮熟,把人 脂煉成人油。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二人把煮熟的人肉裝在一個大罈子裡,把煉製的人油盛在一個小罈子裡,連夜在她家附近幹了底的大塘底部偷偷挖坑,把罈子埋 起來。剔光肉的人骨頭,也坑埋在大塘底。之後,每天夜裡他(她)們就偷偷扒開罈子上的封土,掀開蓋子,取些人肉和人油,用罐子煨熱吃。冬天氣溫低,他 (她)們的人肉一直吃了很長時間。 孩兒娘還向我介紹她煮人肉的體驗: “人肉不同於其它肉。你別看人皮和人肉很薄,可是用水一煮,很快膨脹,人皮和人肉都會變厚。所以人肉是越煮越‘多’。” 當時的姜寨,除他們二人外,村中還有一些人在偷偷吃人肉。由於這事是萬萬不能讓別人(尤其是村幹部)知道的,人們也只能是猜測,大家心中有數,可是心照不宣。 姜樹彬的嬸子就懷疑侄子在吃人肉。據說有一天夜裡,他嬸子餓得奄奄一息,還不住地哀求着: “我餓啊!你們也給我一點(人肉)吃吧,我餓啊!……” 然而,誰又敢把自己煮的人肉給她吃呢!她的哀求聲越來越低,最後直到沒有。她當夜死去。 [附]小記: 姜 寨附近的村子王大營的西邊一個溝灘(音“wen jiang tan”諧音:汶講灘?),那裡在1959年冬扔的餓死的人較多。橫七豎八,餓殍一片。有一次,姜樹彬一人夜晚偷偷摸到這溝灘,割了五個人頭(有大人有小 孩),背了回來。他把人頭劈開,取出腦來煮吃。據他說,人腦易熟且味美,香如豬腦。 吃人肉(三) ——“麻芳的腳底板嚼不爛” 姜寨吃人肉最多的,除孩兒娘外,村東頭還有一個外號叫後背頭的女人。 那 是“59年”的事。一連數月的飢餓,人們身體嚴重營養不良,出現各種生理反應。後背頭原來濃密的黑髮,竟脫落大半。女人沒有頭髮,光禿禿的頭頂很不雅觀, 於是她把前額僅剩的少量頭髮向後一梳,蓋在頂上。如此雖稍好看,但形象滑稽,大家就半開玩笑半當真,送她外號:後背頭。說是外號,卻比原名響亮,時間一 長,大家都只知道她叫後背頭,而沒有人知道她的原名了。 後背頭有一個十多歲的女兒,叫愛容。丈夫餓死後,後背頭和女兒相依為命。這些天食 堂里有時一天做兩頓稀飯,有時只做一頓,母女二人餓得實在撐不住了,就偷偷夜裡割些野外餓死的人肉回來煮煮吃。一天下午,後背頭見拖車從前面鄰居家拉出, 一問方知是鄰居家的麻芳死了。麻芳是一個40多歲的男人,兩個兒子姜漢崇和姜漢喜已去逃荒,他自己則活活餓死了。拖車把麻芳屍體拉出村,朝“萬人坑”附近 的乾溝一倒,就算了事。後背頭對麻芳十分熟悉,知道他雖是餓死,但身上也還有些肉。她決定天黑後去弄點他的肉吃。 冬季日短,天很快黑下 來。後背頭還沒有去,她擔心去得太早容易碰到人。好不容易挨到半夜,她拿起工具,帶上女兒,趁着夜色,摸到麻芳的屍體旁。伸手一摸時,二人不禁大吃一驚: 屍體已經被人開了膛,臀部和大腿肉早已被偷割去。她們把麻芳的兩隻腳從腳脖子處割了下來,又在身體其它部位割些肉,才偷偷摸回去。 連夜,母女二人在裡間房靠牆處小心地支上盆,把弄回來的“東西”往盆里一倒,加些水,以盆代鍋偷偷煮了起來。煮了一段時間,二人急切地撈出人肉就吃。咬一口,費了半天工夫也沒有嚼爛。後背頭對旁邊的女兒說: “先別急吃,再煮一煮。” 她們把人肉、人腳放回盆里,由女兒愛容燒火,又足足煮了半個時辰。 她們再次掀開蓋子時,一股帶着奇香的水蒸氣撲面而來。後背頭用筷扎了塊人肉,女兒撈出一隻人腳,兩人邊吹着熱氣,邊貪婪地吃了起來。 儘管煮了這麼長時間,待到女兒啃到腳底板時,卻還是嚼不爛。這是可以理解的,麻芳本是農民,終日勞作,真可謂“腳底板不閒”,這部位角質化嚴重,比別處肉質更結實,當在情理之中。 “59年”過後,過來的人們常在一起聊起各自經歷的苦難和辛酸,包括吃人肉之類的事,大家也都暢所欲言,說給大夥聽。一次,大夥又說起吃人肉的事,愛容接過話茬說: “麻芳的腳底板嚼不爛,煮了那麼長時間,還那麼結實。……” “麻芳的腳底板嚼不爛”這句話在全村迅速傳播開來。終有一日,話傳到麻芳兩個兒子的耳朵里。聞此慘事的兒子悲憤交加,一起去找後背頭“算帳”,幸在途中被他人攔住,方息事端。 時光飛逝,一晃幾年過去了。 有一年的深秋,一個矮個子北方男人孤身來到姜寨村。據說他是因階級成分高,政治風頭急,在家鄉呆不下去了,才逃到姜寨“避難”的。矮個子男人又勤快又能幹,村民普遍對他印象不壞,加之當時姜寨剛過了“59年”,地多人少,大夥也就收留了他。人們只知道他姓魏,都叫他老魏。 後來,經人撮合,老魏和後背頭組成了新的家庭,並生育一女。再後來二人因性格不和又分道揚鑣了,老魏一人回到北方老家。 後 背頭一人領着一大一小兩個女兒過活。記得筆者上小學時,她的小女兒比我高一級。那時政治氣氛很濃,一群不諳世事的孩子被老師在課堂上的階級鬥爭論調煽得仇 恨滿腔,這下後背頭的小女兒因為父親的階級成分高而遭了殃。在上學和放學的路上,小女兒常被別的孩子給打哭,只上到小學五年級就輟學了。 轉眼到了改革開放的年代。後背頭的兩個女兒都已出嫁,無依無靠的她只好一個人生活。老宅的村民一家接一家搬到新宅,蓋了新瓦房。她不願搬走,也沒有能力搬走。諾大的老宅,最後只剩下後背頭一個人住在東北角的兩間破土房裡。 今年春天,80多歲高齡的後背頭去世了。據說她臨死時兩個女兒都不在身邊,夜裡她一個人從床上摔到地上,又爬到門旁邊,最後悽慘地死在門旁邊。直到第二天中午,人們才知道她夜裡已經死掉了。 今 年暑假,我回到別了多年的家鄉,特意去了一趟村東老宅。天氣炎熱難耐,遠近知了的叫聲讓人格外心煩。老宅四面環溝,由路壩和外界相連,宅里栽了許多樹,郁 郁蔥蔥,遮天蔽日,地上到處都是瘋長的蒿草。後背頭的土房,早已人去屋空。後牆因雨水沖刷,已經部分倒掉,顯得破敗寒磣、冷清淒涼。我在土房前駐足良久,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生命從大自然中來,終究又回大自然中去。可是,不管是彪炳史冊的大人物還是一介鄉野草民,在其整個生命活動過程中,又都會演繹多少讓後人思索玩味,扼腕長嘆的故事啊! 吃人肉(四) ——父親差點吃了人肉 事 情發生在父親從安徽朋友韋天斗處逃荒回來不久。那些日,儘管每人每天有4兩米的供應,但遠遠達不到一個人生命活動的正常所需。一天晚上,父親、母親、姐姐 全家3口(逃荒歸來後,家中其他6人已經全部餓死。9口之家當時僅剩3口)已經入睡,忽然有人輕輕叩門。母親趕忙打開門,原來是西園的國平娘。只見她胳膊 彎挎一隻筐,筐里放着刀具。母親正詫異,國平娘說: “俺老叔(按輩份,國平娘應叫我父親為叔——筆者注),聽說村東頭的乾溝底有個餓死的人,我們也去弄點吃吧!您不用動手,人肉由我來割,你只需和我來回一起就可以了。” 飢腸轆轆的父親有些動心。母親在旁卻極力反對,她勸告父親: “你千萬不能去啊!你要是去的話,明天我就告訴隊長姜樹森!” 不知是怕母親“告密”,還是其它什麼原因,父親最終還是沒有去。國平娘最後只好悻悻離去。 國平娘離開我家後,是自己割人肉去了呢,還是回去休息去了呢?我的父母都說不清。 家鄉的“萬人坑” 1959年,家鄉餓死人大約發生在農曆的9月到12月(12月死人明顯減少,1960年初只有零星死亡)。餓死人的高峰期,則在10月和11月,每天都有幾人死去。 一天上午,隊長姜樹森來到姜振安住處,對他說: “聽說西園的病號院裡死了四個,你去把他們拉出去。” 西 園是我們村子的一部分,四面環溝,只一個小小的路壩和寨里相連。在那裡騰出幾間民房,就叫病號院了。由於住進去的人絕大部分是因飢餓而極度營養不良,而不 是什麼病,況且住進去仍然吃不飽,所以住進去沒幾天,人便死掉,然後拉出去。可以說,當時的病號院其實成為死亡的中轉站。 姜振安把拖車套上耕牛,拉到病號院。他和姜樹森等人一起,把四個屍體抬上拖車。然後自己趕着牛,把死人拉到村東北二里許的“萬人坑”。 “萬 人坑”是鄉民們後來對那個地方不約而同的稱呼。說是“坑”,其實原來是一口深井,直徑向井口漸闊,呈漏斗形。要說該坑曾填埋上萬人,那是誇張了,但在 “59年”餓死人比較集中的幾個月,這裡的確是填埋死人最多的地方。不論是姜寨村還是附近別的村子,一個人餓死了,如果家中還有活着的,而且還有埋葬人的 力氣,就會把親人單獨埋葬在其它地方,這樣也好有個墳墓;其餘的,對不起,都是幹部找人拉出,統統往該井一填了之。現在很難統計出該井當時填埋死人的準確 數字,但據村里長者估計,幾百人甚至上千人肯定是有的。筆者小的時候,那井已經變成一個大坑,每逢附近村子晚上放電影,我們小孩子總和大人們一起去看,有 時為圖捷徑,就從該坑附近田間小路走過。起初孩子們不知情,並不害怕;後來有一次,一個大人邊走邊告訴我們:“這坑裡‘59年’填埋很多餓死的人!”此言 一出,大夥皆驚,齊呼“有鬼”,一群人在夜色里爭先恐後向前奔逃。我們小孩子被拋在後面,有膽小的竟嚇哭了。 把死人抬上拖車需要幾個人,可是把死人抬下拖車也非易事,姜振安自己已經餓得很虛弱,他一個人是如何把屍體抬下去的呢? “這根本不需要抬,”姜振安說,“我把牛趕到井口旁邊,這裡地勢向井口傾斜,拖車走過,屍體順勢就滑了下來,又順着斜坡滑到井裡去。我拉過很多,都是這樣填井裡去的。……” 2005 年暑假,筆者回到別了多年的家鄉。原來認識的鄉民,普遍老了許多;後生晚輩,不曾相識,則都用了好奇的目光或遠或近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個稀有動物。儘管 天氣炎熱,我還是把自己孩提時代玩過的溝溝坎坎走了個遍。因雨水沖刷,地勢變化不小,有的地方幾乎無法辯認。我特意又去一趟當年“萬人坑”所在地。當年的 坑已經整平,鄉民們在上面種着莊稼,如果你是一位不知情的異鄉朋友,你絕對看不出這裡曾是“萬人坑”,也想象不到這長着茂密莊稼的土地下面埋着那麼多餓死 的幽靈。 我在想,再過100年,還有人知道這莊稼地下的“故事”嗎? 我嫁給你三叔時,你奶奶家也很窮啊,你三叔和我結婚的時候, 只有一套衣服,沒有換的衣服。你喬姨講錯了,當隊長的不是你三叔,是你二叔,你三叔差不多也快餓死了,他餓得渾身都腫了,他剮飯缸的飯油子吃,你二叔還打 他呢。你大娘是童養媳,她是餓死的,她和我的女兒是同一天餓死的,我的大女兒餓死的時候,手裡還攥着一塊榆樹皮,你三叔將她倆葬在一塊,第二年,你三叔做 了一個木匣子,將她倆的骨頭撿起來,才重新埋的。那真難啊,什麼都吃,連老鼠都吃,我們吃榆樹皮,桑樹皮,桑樹皮烤乾以後就像鍋巴一樣,你大姐和二姐也差 點餓死了,第二年她倆光着腳丫子,手胳膊夾着個釘耙,到處刨東西吃,差洗流(差一點)就餓死了。你二叔當隊長啊,也當會計,從隊裡偷了一點,糧食藏在你奶 奶那裡,你奶奶只顧你小叔子,你二老的兩個兒子,他們偷吃東西,我們知道啊,誰敢哼聲呢,你奶奶多厲害,你二嬸子敢跟她吵,你奶奶只怕你媽,你媽媽有本事 嘛。你問我第一次見到你媽媽象什麼樣子,長遠記不得了。我第一次見你媽是你爺爺的七月半的時候(即去世後農曆的第七個月半的時間),你媽媽是好人啊,你看 我現在穿的衣服,就是做紀念的,是你媽媽給我做的,你媽媽來到老葉家,俺就不缺穿的了。我第一件白褂子是三斗米換來的。俠子出生的時候,還是你媽媽送的 糖。你媽媽真是好人啊,要什麼給什麼。有一年過年,你爸跟你媽回來,你媽帶來一隻臘鵝,只有你奶、你小叔子、二老、二老的兩個兒子能吃到。我到老葉家的開 春就沒有吃的了,樹皮碾成粉吃,豆苗也生吃,還吃糠,糠吃了拉不下來屎。你奶奶好厲害,用木柴打你大娘,她為什麼不喜歡她,因為她沒有生男孩,你奶奶就喜 歡男孩,因為男孩是老葉家的種嘛。她罵你大娘:“毛小眼,四個屋拐子,還沒有摸到一個。”意思就是沒本事,沒有生男孩。你爸爸以前開粉坊的,掛粉皮子,小 粉子賣,有人也叫你爸爸粉匠的。 台大媽:我講這些小孫子們都不信,你記這些有什麼用?還會出現饑荒的事情嗎? 我說:你們經歷的這些事情,沒人寫的話,大家都忘了,你們都講現在生活好,比地主生活都好,你們的孫子怎麼不覺得好呢?會不會再有饑荒,我也不知道,如果沒人記得這些事情,說不定還會發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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