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習近平對話李洪林(二) |
| 送交者: 何岸泉 2013年07月20日12:54:49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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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對話李洪林(二) 習總日記(2013,3,19) 接上篇。 這時秘書進來,打暗語問要不要請他走人。 我示意不要。當個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就要顯示出最高領導人的氣 度,那怕心裏面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當面還是不要發作的好。大不了事後把對方房子拆了賬查了人抓了,也不要現行動怒給臉色。這樣的好處,就是明明你下命令 干的齷齪事情,對方也會錯誤認為,黨是好黨,國也是好國,最高領袖更是大好人活菩薩一個,只是,大好人活菩薩手下的人,背着大好人活菩薩幹了傷天害理的事 兒。 不是嗎?大家想想,華國鋒葉劍英干的“粉碎四人幫”的活兒,是不是把毛主席的錯誤都扣到四人幫頭上去的冤案呢?自然,四人幫有四人幫的錯,但終究不應該把他們說成是主犯,而把毛主席說成是痴呆、愚昧,被四人幫玩弄於張玉鳳之旁,『資治通鑑』之畔吧。林彪的事情也是一樣的。 現在呢,我也要做好人,搞點賞心悅目的事情,搞點雲裡霧裡的事情,多向胡耀邦趙紫陽薄熙來學習,多深入民眾中,多到地方上走走,高調唱唱,在西方是拉選票,在咱們這兒是贏得老百姓的愛戴。哈哈,有點肉麻啊! 胡思亂想時,李洪林說了很多。 李洪林繼續嘮叨:“簡單說,改革就是掌權者主動拋棄社會主義制度,回到人類社會發展的共同大道上來,但是當局又不好意思承認這個事實,而是把它叫作“社會主義制度的自我完善”。現在政治改革為什麼這麼難呢?因為掌權者戀棧,不肯交權,其實主動交權不是壞事情。羅馬尼亞的齊奧塞斯庫就是想靠強大的軍事和秘密警察的暴力“維穩”而被人民用暴力推翻的。因為歸根到底是“得民心者昌,失民心者亡”。蘇聯戈爾巴喬夫改革時,軍方發動政變,想恢復舊制度,但人民不答應,所以葉利欽的 “反政變”勝利了。這個例子很有意義:俄羅斯雖然經過反覆,畢竟沒有演成內戰。今後這個國家在走向民主的路上或許會有曲折,但是誰想復辟社會主義,人民已 經不會答應了。” 我反問道:“現在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難道你認為是資本主義?有多少人民自發地懷念毛主席,懷念那個計劃經濟的毛澤東時代,你知道嗎?” 李洪林自顧往前:“李自成進北京,四十天就完了。共產黨雖然進城已經六十多年了,但也在腐化。1949年西北解放,我從延安到西安以後,發現一些老幹部見面時,往往半開玩笑半當真地:“你還沒換老婆?”當時一些老幹部丟下糟糠之妻,換個年青漂亮的姑娘,好像成為一種風氣了。現在我回頭想,其實這還只是“小菜一碟”, 無非是在家庭生活中喜新厭舊而已,更大的事情是國家的政治生活,是這個黨和人民的關係,原來是在野黨,現在成了執政黨,原來只有局部的權力,現在掌握全國 的權力,這就大不一樣了。這就談到了所謂的新社會,新社會就是用共產黨自己的理論即“社會主義”定做出來的社會。列寧說過“蘇維埃是一個大機器”,每個零件完全由中央控制。雖然開始還沒到這個程度,但是逐漸完成社會主義改造,建立起社會主義的社會結構後,所有權力全都集中到共產黨的手裡,全國所有的資源, 所有的居民,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處理或改造,這是多麼愜意的事情!權力腐蝕人的規律哪個人能夠抗拒?起初中央還能意識到腐化的危 險,不但編個《霓虹燈下的哨兵》演給黨員看,還槍斃了兩個地委書記一級的幹部,殺雞給猴看。但這些努力都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當時還把腐敗的原因推 給“資產階級思想腐蝕”。其實真正的根源在自己身上,在於自己所獨占的不受制約的權力。” 我爭辯道:“誰願意被約束?一黨專制有一黨專制的好處,這點很多人都承認,集權國家可以辦大事,特別是能辦‘崛起’的大事,能辦‘中國夢’的大事。” 李洪林說:“擁護(薄熙來)的是窮人,薄熙來是挪用國家的財政經費和他用“黑打”的強盜手段搶來的民間財富來“施捨”給窮人以便收買人心。還用搶來的不義之財,上下左右結交見不得人的“關係”。這個賬還沒有給他算呢。另外他也收買了一些無恥文人和演藝界的“明星”幫 他鼓吹重慶模式。拿着國家的錢慷慨施捨,確實能夠籠絡得住一部分人的心,但是真正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會是一個什麼局面呢?王立軍不就是他的特務頭子嗎, 重慶人就生活在王立軍這種鷹犬的爪牙之下。在他統治下的重慶,不但老實經營的企業無法生存,而且人人都生活在肆無忌憚的“黑打”恐 怖中。薄熙來這個人志在最高權力,一心想爬到中南海的第一把交椅上,成為第二個毛澤東。到咱們訪談時為止,他這個案子還沒有開庭,我不知道中央有沒有這個 決心,把他的蓋子徹底揭開。當然,他的罪行必須由檢察院提起公訴,由法院獨立審判,治以應得之罪。但為什麼不能從政治上刨根問底,弄個水落石出呢?為什麼 不舉一反三,從制度上杜絕滋生薄熙來式野心家和獨裁者的土壤呢?” 我說:“把蓋子徹底揭開?你說得輕巧。要知道‘拔蘿蔔帶出土’。蓋子揭徹底了,共產黨政權也會完蛋。你也是老黨員,若是要了共產黨的命,你於心可忍?” 看上去李洪林對薄熙來意見很大:“薄熙來是長在現有體制上的一個毒瘡,把他揭開,把膿放出來,會揭出這個體制本身確有培育這種人的土壤。他的根扎在什麼地方,把根拔起來必然牽扯到更多的人和更多的事,這需要現任領導的勇氣和決心。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很有可能“適可而止”。如果是這樣一個結果,不知道哪一天在什麼地方又會冒出一個新的薄熙來。因為滋生腐敗的土壤還在。現在想起來真有點後怕:幸虧薄熙來打了王立軍一個耳光。王立軍一跑,這個膿瘡的頭就破了,他要是不跑,現在薄熙來怎麼會在監獄裡?早就坐在中南海里參加十八屆常委會議了。” 我說:“這又有什麼可怕的?請你想一想,如果我是另一個薄熙來, 隱藏深,不暴露,直到占據最高領導人位子,我就會存心把黨和國家搞亂嗎?我也想好好地帶領黨繼續執政,領導這個國家走向富裕。毛主席這麼樣,開創了新中 國,不是照樣把國民經濟搞得亂七八糟嗎?想徹底剷除什麼毒瘡膿包的土壤,只能說明你們這些知識份子的天真,迂腐。” 李洪林:“如果把眼界放遠一點看,陳希同薄熙來事件都是現行體制本身的產物。我的意思不是說中國的各路諸侯都是陳希同薄熙來,問題是這種權力高度集中的一黨專政體制,如果不轉型為民主憲政,把權力關在籠子裡,那就不僅會產生更多的陳希同和薄熙來,而且必然釀成大亂。” 我說:“你這話我就不要聽了。大亂之後,共產黨要麼倒台要麼穩住政權,沒有哪個傻子,因為怕大亂來臨,而先交出政權。轉型民主憲政,就是讓共產黨自動投降繳槍。我們才沒有這麼笨。真是‘杞人憂天’,天還沒塌下來,自己就去找死。” 李洪林絲毫不受我影響:“至於說到如何處理黨與知識分子的關係,我覺得非常簡單:只要按照你所說的“落實憲法”,黨和知識分子的關係就擺正了。知識分子最重視的,就是具有獨立人格,能夠自由思想。只要他能真正享有憲法賦予的公民權利,不必擔心被扣上“自由化”的帽子,他和黨的關係自然就“和諧”了。至於自由的底線,只能由法律來界定,而不能由黨來界定,因為黨也必須在憲法和法律的框架內活動,沒有超越法律的權力。其實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用法律給一切有權力的組織和官員 劃了底線:必須保護公民的各項自由,不得侵犯。然而最有諷刺意味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5條,至今還是一紙空文!” 我說:“憲法第35條是共產黨領導下的憲法第35條,不是從天而降的憲法35條。沒有黨的領導,憲法也不存在了,別提什麼35條。” 李洪林跟我講道理:“我認為,先把現行憲法裡面有關公民權利的條款落實下來才是最主要的,這一步也可說是很重要的政治改革。本來,“落實憲法”是把以前就有的公民權利予以實現就是了,還談不到改革。然而原來憲法上的公民權利條文只是給人看的,從來就沒有實行過,而執政者隨意侵犯公民權利的違憲行為,卻能明目張胆地進行而無糾正的機制。從這種現實出發,“落實憲法”確實可以稱得上是重大的政治改革,落實以後人們有普選權,有言論自由,結黨自由,國家就已經轉上民主的軌道了,別的都是次要的,可以再慢慢修訂。比如說序言裡講的堅持四項原則就應該取消。憲法至高無上,誰能組織政府,由選民決定。憑什麼把一個黨凌駕到憲法和國家之上? 而且序言本身就沒有什麼法律上的價值。憲法是法律,每一條都有權威,是要執行的。序言又不是法律條文,放到憲法裡幹什麼?” 我憤怒道:“憑什麼我們祖上從國民黨蔣介石那裡打下來的政權,要 與你們共享?你們有本事來打我們呀,如果覺得我們太強,你們也可以去打台灣,或者打其他小國家,打下來之後,你們說要搞民主,要公平選舉,然後我派幾千萬 黨員去你們那裡,通過選舉把你們流血打下來的江山奪下來,你們願意嗎?” 李洪林沈浸在他的幻想中:“現在當局特別強調“理論自信”,“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其實是從側面反映了這個黨對馬克思主義,對一黨專政制度的合法性,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已經失去自信。其所以失去自信,也不是什麼思想不堅定,而是客觀上這條鄧小平道路已經走到盡頭,就像1976年毛澤東道路已經走到盡頭一樣,到了非改不可的時候了。集中表現為官民矛盾的各種深層矛盾正在接近臨界點,雖然表面上一片鶯歌燕舞,但領導層應該是一清二楚。據說當今中共領導核心也很坦率地承認 面臨統治危機,如果這是真的,確實值得肯定,因為這是主動改革的前提。相反,如果對已經到來的統治危機一方面茫然無知,一方面又充滿“自信”,那就真是不可救藥了。” 我自信滿滿:“我自信能做滿八年任期,而且在這八年當中,保證政權穩固。這就是我的自信。你沒有權力在手,搞民主搞專制都與你關係不大,空唱民主的讚歌多麼容易啊!如果你有一官半職的好處,你就不會這麼羅哩八嗦了。” 李洪林最後說道:“我認為政治制度非改不可。一個黨沒有理由永遠壟斷國家的權力,不改革一黨專政,遲早會釀成動亂,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但我反對推倒重來, 那將給整個社會生活造成巨大的震盪,付出沉重的代價,我們需要的改革是使整個社會生活平穩有序地轉上民主憲政的軌道,這裡面最關鍵的一步,就是你所許諾的“落實憲法”,這是最現實的一條路。 不過作為一介書生,既沒有權力也沒有資金,也只能把話說到這裡為止,至於改不改,怎樣改,那就是政治家的事情了。” 我擊掌贊道:“嘮叨老半天,末了一句我最愛聽。” 望着李洪林離去的背影,我想,從與李洪林的對話中,我應該已經找到如何給人民群眾許諾,如何給他們方向,如何給他們一種“我們走在大路上,五星紅旗迎風飄揚”的感覺。 給糧食,不如給承諾;給承諾,不如給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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