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訪中國最神秘的秦城監獄

王錦思

　　深秋時節，恰好路過，因此夜訪，這裡是中國第一監獄——秦城監獄。因為夜訪，使得這座監獄在我們的心中更加神秘。我們禁不住想問一牆之隔的薄熙來、陳良宇、劉志軍、王立軍等原中央或地方大員：“你在他鄉還好嗎？晚上吃啥了？”
　　
　　秦城監獄位於北京市昌平區興壽鎮秦城村（位於小湯山鎮附近），前身是國民黨北平第二模範監獄（功德林監獄）。這裡先後關押過國民黨首要戰犯、各類大案要案的案犯、美蔣特務等，還有文化大革命中被林彪、“四人幫”反革命集團迫害的許多中央領導同志。目前，中華人民共和國被判刑的省部級高級官員大多在此集中關押，因關押中國最高級別的犯人而被稱為“中國第一監獄”……因地名而將這座監獄習慣稱呼為“秦城監獄”。
　　
    1955年根據羅瑞卿部長的指示精神重新選址修建，1960年在蘇聯專家援助下修建。1960年3月15日為唯一一座隸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的監獄，由公安部監所管理局管理。

　　此地位於北京西北遠郊的昌平縣境內，坐落在燕山腳下，與十三陵相連。南面是天然溫泉小湯山，東鄰陶峪口水庫，西面是四通八達的大湯山。此地遠離城市，一面依山，人口稀少，地理環境適於犯人的改造和關押。雖然當時比較荒涼，遍地荒山野草，野狼出沒，但自然環境還是比較好的。這裡的交通也比較便利，幾條自然形成的公路通向北京城裡和遠近郊區。
　　
    最初，監獄共建有4幢白色樓房，“文革”期間，“高級犯人”增多，“牛鬼蛇神”無處關押，林彪、“四人幫”反革命集團便在這裡大興土木，加建牢房。1967年，秦城監獄又增加了6棟樓房和6個院子。“四人幫”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擴建的這座用來迫害人民的特級監獄，竟成了關押自己的地方。

    附近是荒郊僻野，人煙稀少，村落分布，較為落後。

    開三輪拉客的老人說，自己在附近居住了五十多年，從沒有進去過。裡面誰在這裡關押，他不知道也不關心。他也曾拉三輪載過客人從公交車站來這裡，就五元錢。客人顯然是工作人員或被關押人員親屬，話不多說，給錢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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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有關報道，每間監室有20平方公尺，內有單獨的洗手間，還有坐式馬桶和腳踏式沖水。重犯囚室內的牆壁是特製的，可嚴防囚犯撞牆自殺。房內的常置設施只有一張距地面一尺左右的矮床。需要寫“交待材料”時，才會由管理人員送進一張小學生式的單人課桌供使用。但也許是出於安全的考慮，凳子是永遠沒有的，床鋪就是犯人平日坐的地方。室內所有永久性設施都被去掉了稜角，被打磨成圓形。鐵絲、碎玻璃片、繩索甚至布條，以及易燃易爆物品，總之，一切可能被用來行兇、自殺、越獄的工具都在這裡絕跡。

    按照關押對象的不同，秦城監獄50多年的歷史可以分成四個階段：

   （1）第一階段，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關押的主要對象是滿清要員、日本戰俘和國民黨戰犯，軍銜至少在少將以上；

    如：沈醉、王陵基、曾擴情、徐遠舉、廖宗澤、王靖宇、孔慶桂、湯堯、文強（原國民黨軍統局北方區中將區長）等人。

   （2）第二階段，“文化大革命”時期，關押的主要對象是高級右派和所謂的“反革命頭目”；

　　如胡風（1955年）、馮基平（1966年，原北京市公安局長，曾主持修建秦城監獄）、王光美（1967年）、陸定一（1968年）、金敬邁等等。
　　
     從1967年到1979年，劉少奇夫人王光美曾在秦城監獄度過12年隱秘的監牢生活。

     1975年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宣布特赦，釋放秦城監獄全部在押的戰犯。

    （3）第三階段，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關押的主要對象是林彪和“四人幫”兩個集團的成員；江青被捕之後關押在北京遠郊的秦城監獄。江青於1984年保外就醫，但沒有離開秦城監獄，只是在監獄內換了一個地方。1991年5月13日晚，江青照常上床睡覺，卻再也沒有醒來。值班人員早晨發現她時，她的身體已經變硬。她經過精心準備，攢下安眠藥自殺了。

    （4）第四階段，上世紀90年代以來，關押的主要對象是省部級腐敗官員。

     如陳希同（原北京市市長）、成克傑原人大副委員長、鄭筱萸（原國家藥監局長）、陳良宇（原上海市委書記）、劉志華（原北京市副市長）、劉志軍（原鐵道部部長）、薄熙來（原重慶市委書記）等。

     陳希同，原中央政治局委員、北京市委書記陳希同，貪污、玩忽職守被判有期徒刑16年。後關押在秦城監獄。在監獄裡，陳希同有時候因為自己的要求被看管人員拒絕，陳希同會大吼大叫，2004年，陳希同曾因健康問題，被緊急送往北京復興醫院。

     陳良宇，原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受賄、濫用職權被判有期徒刑18年。後關押在秦城監獄。陳良宇是被關押在一個接近20平方米的套間裡。這是秦城監獄重要犯人的單間監室，內有單獨的洗手間、坐式馬桶等。

     當然也關押過魏京生、鮑彤等政治犯。

     統計資料顯示，近10年來被查處的副省（部）級以上高官超過100人，除被執行死刑外，絕大部分人被關押在秦城監獄，或在此服過刑。

     2002年，北京市公安局的看守所因監舍改造，將一批重要犯罪嫌疑人轉往秦城監獄下屬的第一看守所內，其中就包括當時因涉嫌偷稅漏稅在押的劉曉慶。張俊以等人在出獄後還聲稱“在監獄放風時曾見過劉曉慶”，這說明他也不是被關在秦城監獄。還有人吹噓住過秦城監獄，和某高官同住一室。按照分析，根本子虛烏有。至於劉曉慶後來自己說“在秦城監獄”如何如何，一位專家說：“那不過是借秦城監獄之名抬高身價罷了，秦城監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真有意思，這是能讓犯罪者關押為榮的地方，也是中國一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