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军费思特遣队在长津湖东岸的战斗(一) |
| 送交者: XYZ789 2006年03月12日18:44:05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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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陆军步兵32团第1营的官兵,蜷缩在卡车车厢里,不停地跺脚搓手,企图保持他们的肢体不被东僵。美军大多数官兵都身穿羊毛内衣、野战棉军服、抗风大衣、羊毛手套、防寒军靴和两双袜子。除此之外,为了保护耳朵不被冻伤,很多美军官兵把围巾包住脑袋系在下巴上再戴上钢盔。即使如此,人们仍然感到沁入骨髓的寒冷。车队行进一阵就得停下来让官兵下车活动活动促进血液循环。 陆军32团第1营的指挥官是丹.C.费思中校。这支部队隶属步兵第7师,现在属于第10军战斗序列。该部此时的任务是从咸兴市出发向北前进,在到达长津水库东岸后与现在驻守在那里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第5团换防,然后再从水库东岸出发向鸭绿江边推进。其实只要战争能早日结束,就是再冷士兵们也能咬牙忍受。而形势在1950年11月25日看上去确实如此。在从咸兴出发前,很多官兵已经收听了东京的无线电广播。广播根据麦克阿瑟将军的远东司令部最近关于要在12月底的圣诞节前把美军部队调回日本的报告分析指出:联合国军发动此次攻势的目的在于尽快结束战争。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消息。 第10军在10月底的时候在朝鲜半岛东岸的兴南港集结了3个美国师。军长阿尔蒙德少将的任务是指挥第10军各部尽快推进到鸭绿江边。到11月的第三个星期,这三个师的美军部队已经分散在一个方圆将近四千英里的战区,战区内尽是崇山峻岭,人烟稀少,缺乏道路。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此时已经离开它习惯的海岸滩头而深入内地80多公里,正在长津水库东西两岸进行它从未受过训练的山地战。步兵第七师的17团已经于11月21日到达距离兴南港170多公里的鸭绿江边。第七师各部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是100多公里,而在山区,崎岖的道路使实际距离远远超过直线距离。北朝鲜军队在这一带的抵抗很微弱,对第10军来说,进军的主要障碍是地形和天气。 费思中校的部队终于在25日下午到达位于长津水库最南端的下碣偶里。下碣偶里驻有海军陆战队的一些单位。车队经过一些帐篷和一些围着火堆烤火的陆战队士兵以后,在一个道路分岔口转向右手的道路,又经过几所独立的草房,到达长津水库东岸。 傍晚的时候,费思中校的部队在距离下碣偶里东北2公里处构筑了防御工事开始宿营。每个连都有冻伤发生。美军在山脚下搭起了取暖帐篷,在山头上担任警戒的士兵可以轮流到帐篷取暖。当夜平安无事。 11月26日早上天气晴朗但依然很冷。由于海军陆战队第5团继续驻守在这一地区,费思中校等待进一步的命令。中午时分,第七师副师长哈奇准将从咸兴乘轻型飞机到达32团第1营驻地。他通知费思中校,第七师31团团长爱伦D.麦克林上校正率领31团第3营、重迫击炮连、侦察排、以及第57野战炮兵营,沿着他们昨天走过的道路向水库东岸开来。待他们到达以后,麦克林上校负责指挥所有在水库东岸的陆军部队。 哈奇将军还告诉费思中校,海军陆战队第5团将于第2天转进,在柳潭里加入陆战队第7团沿另一条道路向西北方向进攻。而麦克林上校指挥的陆军部队,包括费思中校的32团第1营,则沿水库东岸的这条道路向中朝边境进军。麦克林上校在当天晚上率领他的参谋人员到达32团第1营驻地。他批准了费思中校在海军陆战队撤出后立即接收北面防御阵地的计划,他同时告诉费思中校,一旦他的部队到达此地就立即准备向北发起攻击。 11月27日又是一个晴朗而寒冷的日子。海军陆战队第5团从天刚亮就开始乘卡车南撤,到中午时分已经全部撤离完毕,道路空荡荡的。费思中校立即命令部队向北开拔。麦克林上校的队伍也在当天下午到达,驻扎在费思中校的部队以南大约5公里之处。 当11月27日夜幕降临的时候,水库东岸美军部队进入防御状态。虽然按计划要在第2天继续海军陆战队已经开始了的攻势,但由于已经在水库附近发现了数量不明的中国军队,美军并不敢大意。在撤离之前,海军陆战队告诉费思中校他们已经活捉了一些中国俘虏,俘虏供称有三个中国师在这一带活动,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切断美军补给线。陆战队还告诉费思中校,就在撤退的前一天晚上,就在费思中校现在驻扎的地点,一支中国巡逻队捉走了一名陆战队士兵。 费思中校把他的部队在道路的两旁向北展开,右翼向南扩展面向东面向那些可以俯视阵地的山包。傍晚时分,各连修筑了工事。费思中校在离前沿阵地后方1000码以外的农舍里建立了他的指挥所。天很快就黑了,依然很冷。炮兵对前沿阵地进行了试射。到晚上9点钟,阵地开始安静下来。 师部派人为32团第1营送来了邮件。从麦克林上校的指挥所来的一位参谋军官也送来了第二天清晨发起攻击的正式命令。费思中校通知各连连长到指挥所领取邮件和第二天早晨发动进攻的命令。 中国军队就在此时发动了进攻,首先对靠近道路的一个排的阵地进行了佯攻。当守军开始反击的时候,A连副连长史密斯上尉判断这是敌人的火力侦察企图发现美军阵地的火力点,他在阵地里来回跑动,命令士兵们停止射击,但为时已晚,敌军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想知道的情报,现在已经消失在黑夜里了。此类佯攻进行了几次之后,午夜刚过,中国军队发起了强攻。一个连沿道路从北向南进攻,另一个连从阵地东面的山上下来攻击道路东侧守军两个步兵连的结合部。 美军防御圈现在全面陷入激战。中国军队在迫击炮和机枪火力掩护下,分成小股多处冲击美军阵地。战斗持续了两、三个小时以后,美军阵地多处失守。最严重的是中国军队已经夺取了道路东侧两个连防守结合部山岭棱线的制高点,造成两个连的处境立刻变得危急起来,连指挥所受到中国军队机枪火力的直接射击。在道路的右侧,也有两个排的阵地失守。 费思特遣队与麦克林特遣队以及57野战炮兵营之间的电话线在战斗打响后很快就被切断。从断断续续的无线电通讯中,费思中校得知麦克林上校的部队也正遭受中国军队的猛烈攻击。由于炮兵部队正为守住自己的阵地而战,所以无法对费思中校的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费思中校的部队在11月28日早晨依然固守着防御阵地,但阵地上的几个重要据点已经失守。按照命令,费思特遣队应当在黎明发起攻势。但到了按计划发起进攻的时刻,费思中校却还在为守住阵地和力图收复昨夜的失地奋战。昨夜的混战给美军造成重大伤亡。当从咸兴出发时,32团1营只有九成满员,而且每个连都有30~50未受过军事训练的韩国壮丁充数。经过一夜激战,军官、军士伤亡颇为严重。而且敌军进攻的强度和志在必夺的决心也对美军士气是一个严重打击。现在形势很明显,不光天气严寒,32团1营还要对付敌军新投入战争的有生力量。由于天气酷寒,美军防御圈内又没有适当的保暖帐篷,在夜间,当战斗沉寂下来的时候,美军士兵只能把腿伸进睡袋拉到腰部,安静地坐在冰冷的散兵坑里等待天亮或者敌人的下一次攻击。轻机枪在寒冷的天气里不能连发射击,每打一枪都得人工拉一次枪栓。重机枪由于有防冻液冷却所以受到影响不大。 在32团1营阵地以南5公里处,麦克林特遣队昨夜也遭受了中国军队同样的攻击。中国军队一度击溃美军两个连,并威胁炮兵阵地。经过一夜激烈的混战,中国军队在天亮时撤退,交战双方都遭受重大伤亡。 麦克林上校昨天派出执行搜索侦察任务的团侦察排,自12小时前出发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既没有无线电联络,也没有士兵返回报告。 费思中校全天指挥部队反攻企图夺回昨夜失守的阵地。最重要的目标是道路东侧两个连结合部的制高点。摩尔中尉率领一个排在28日白天经一系列反攻后夺回了除这个制高点以外的全部失地,但每次对这个高地的进攻,都被装备了美国武器的中国军队打了回来。在反攻中,美国军队的步兵、炮兵,以及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助战的海军航空兵协同作战相当有效。在夜幕降临之前,美军在结合部制高点前的反斜面构筑了新的防御阵地。 在一天一夜的激战中,美军有20人阵亡,40余人负伤。 28日下午,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乘直升飞机到达前线视察阵地,听取了费斯中校对战场形势的汇报。在离开阵地以前,阿尔蒙德将军告诉费思中校,他随身携带了三枚银星勋章,其中一枚准备授给费思。另外两枚让费思中校在他的部队里挑选两个人接受,再组织一个小型的授勋仪式。费思环顾四周,发现在前一晚受伤正坐在一个水桶上等待往后方撤退的排长斯莫利中尉。 “斯莫利中尉,请到这里来立正站好。”费斯中校招呼他说。然后又将路过的营部负责后勤工作的斯坦利军士招呼过来与斯莫利中尉站在一起。 费思中校然后召集了10几个轻伤兵、汽车司机、文职人员排起队站在斯莫利中尉和斯坦利军士后面。 阿尔蒙德将军将勋章别在三个人的大衣上,又与他们握手,然后向这10几个观礼的官兵演说:“现在这些阻击你们的敌人不过是中国军队向北逃蹿的一个师的残部。我们要继续向前进攻,我们一定要打到鸭绿江边。一群靠给人洗衣服吃饭的中国人不可能阻挡我们。” 阿尔蒙德将军然后在一辆吉普车的车盖上摊开地图,指着北方向费思中校下达了命令,然后乘直升飞机离开。当飞机起飞以后,费思中校从军大衣上扯下勋章,丢到一旁的雪地里。柯提兹少校后来在和费思中校一起走回指挥所时问他阿尔蒙德在吉普车旁跟他说了些什么。 “你听见过:‘向北逃蹿的散兵游勇’ 。” 费思中校不满地嘟囔着。 斯莫利中尉又回到他原来坐的水桶上坐下。他向刚从那些观看他受勋的伤兵、司机、文职说:“我赢得了一枚银星勋章,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功绩值得发勋章。” 当天下午,麦克林上校来到费思中校的营指挥所巡视。但到晚间他准备回到自己31团部队阵地去的时候,发现道路已经被中国军队切断。他被迫留在费思中校的阵地,而且清楚地认识到:32团1营已经被完全包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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