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四的特殊含义:老山血战你不得不听的故事(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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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举起手来 于 2006-03-27 07:13:00
一九八四的特殊含义:老山血战你不得不听的故事(转载)
我们连相对前出的位置,以及高度上的优势,使我军控制了当面之敌的战场主动权,这里也是敌人的突破重点;我们的各个排各个班都得坚守致少50多米的阵地,全连抵御着数千敌军不分波次的攻击。中午十二时一过,敌人的第十二次进攻开始了;这次小鬼子们动用了125以上口径的各类重炮以及布署在敌纵深的近程火箭炮部队,对我阵地猛烈轰击;山头上一片火海,敌步兵的高射机枪“哒哒哒”的怪响笼罩着我军阵地,敌人的火力达到了今天进攻以来的最高潮。阵地上,我们的战士在如蝗的弹雨里穿梭/抵抗,我们每分钟都得承受一次甚至数次的死亡威胁。所有的战死者都死的很惨烈:副连长在一次反冲锋中壮烈牺牲,敌人的高机子弹将他拦腰扫成了两截,当时就不行了,烈士的鲜血在身下淤积了一大滩。战士们不忍他的遗体再受到炮火的摧残,冒死冲出掩体抢回了副连长的遗体,为此两个小战士也永远地躺在了这块浸透鲜血的土地上。指导员带的二排阵地是我们连整个防守正面最前出的阵地,三面临敌;敌军的一个加强营连续向该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我们的战士根本得不到喘息的机会,一个中午强击下来敌人曾一度突破了二排的防线;指导员是第一个端起刺刀冲入敌群的,他捅倒了三个大个子敌人,但也终因力竭被敌人刺伤腹部,肠子外流,可这位山东汉居然拖着血糊糊的肠子愣是扑住了一个惊呆了的敌军官,拉响了挂在胸前的光荣弹!壮哉!勇士如斯,何败之有?二排剩下的人在指导员的带动下,全都杀出了战壕,明晃晃的刺刀在烈日下烁耀着逼人的寒光。冲在最前面的二排长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怒张着大嘴,却丝毫没有声响,愤怒已使他哑了嗓子,一切的狂暴尽毕露于他和他身后士兵的双眼里。敌人在这近似疯狂的反扑面前怯懦了/败退了,但他们身后的督战队却无情的行使了权利,这剥夺了数以十计敌军士兵的生命;无奈/愤怒/绝望迫着这些战争狂的炮灰们掉转身子迎向更残酷的死亡。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颤抖,握在手里的轻机枪尽被我手心里的汗溻湿了,洞里的空气一如二排阵地般的紧张;人们全都趴到了洞口,班副沉不住气了,睁着两只血红的大眼嚷嚷着要带几个人过去支援,可这年青的大学生早在敌人第一次炮击中就已负了伤。我知道,此刻二排的弟兄们最盼望的就是援兵,可我无法满足他们,五百米的距离我们的人一出洞就会被敌人的压制火力消灭掉的,况且就凭我手里这两人,就是能冲过去也是于事无补的。我心里真恨自已,我所能做的只是通过同样在炮火中颤栗的机枪为二排的弟兄们送去些火力支援,我不知道这种方式对他们是否有用,我自认为是徒劳的;战争的细节完全靠的是士兵们决死的勇气和临敌机智。瞬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两只受伤的军队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此刻敌我双方的火力也骤然停止了,人们都在注视着等待着这转眼将至的血肉横飞的死亡,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竟然尚希望着两军的冲突/对峙/厮杀,说不清楚;我没时间深究此刻我所存在的所谓意识。二排的兵转眼间搅乱了敌人阵脚,在这五百米的距离上我们无法听清楚战士们因血战而引起的狂啸,但在望远镜的作用下,却让这极其惨烈的冲杀异常清淅地展现在我们眼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我想干脆就是前沿将士殉国而喷溅的鲜血染湿了镜面,在二排的肉搏战中我竟只能看到蒙着一团水气上下跳跃的人影。倒是班副大呼小叫的通报给了我一点准确的消息。到最后,我只能从洞里的人因兴奋而导致的雀跃判断出二排将敌人杀退了,阵地守住了。
敌人的攻击部队就潜伏在对面敌占高地的左侧,我们无法预计他们的兵力,但敌人的火力是明了的;从早上到现在封锁我阵地的大口径机枪使终没有终止过射击,经过几番冲杀,我们班的元气居然没有大伤,全班八个人都活的挺全乎,就马富有叫敌人的机枪打断了左胳膊,现在还在胸口荡着呢。我进隐蔽部时他正靠在新挖的交通沟里打肫,我没叫醒他,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睡吧,我们都一样,过了今天不知到明天:连里的军工小张就是在小便时叫敌人的榴炮炸死了,说来就这么简单,刚刚还活蹦乱跳给我们送弹药的捧小伙就这么轰的一声,这叫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还没容我多作感叹,敌人的黄昏攻势开始了,这是敌人最后一拼了;猛烈的炮火急袭打得叫人简直就要窒息了,我和战士们一同蜇伏在尺把深的浮土里,经受着铁火烈焰的炼狱,谁也无法逃脱。当我看到第一波敌人转出山嘴径往阵地扑来时,我便已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我再也无法忍受躲在隐蔽部里目睹血战时的那种心里上的煎熬了。我没有很豪壮的振臂呼唤我的士兵们,我知道此刻无言的行动远胜过一大篇华丽的说词;敌人冲的很快,转眼席卷上了山腰,我拖过一挺机枪猛地跃出了战壕,象指导员那样/象所有牺牲者一样怒吼着冲向逼近的敌人;我没有想象我的行为是否够的上伟大,也没有时间想象,激射的子弹早已把我带入了另一种全新的境界。在我的背后,在我军所有的阵地上,所有的士兵都端起了刺刀,我们用一种极不开化的方式诠释了英雄主义,这是男子汉的特权。血色黄昏,在刺刀的锋芒下敌人已经心惊胆碎了,从来没见过眼前的景象;由恐惧到疯癫的转变通过敌人的指挥官迅速漫延到整个进攻队伍中去,所有活着的敌人如同雪崩般溃退下去,真正的兵败如山倒,他们只有跑/跑/跑!任凭子弹狂风般射中他们的背门,任凭督战队丝毫不留情的机枪将他们一如进攻般的打死;他们已经丧失了精神支柱,在此刻他们只是一副躯壳,恐惧将他们的灵魂完全吞灭了。一场血战,让越南军队在这片异国的山岭上丢下了千余条生命,却只能沿他们的攻击棱线乌龟似的前进了十五米,仅此而已……
艰苦的防守战给人们带来了种种思想上的变异,没有人不相信死亡的临近,所有人都认为自已会在下一场反冲击中壮烈的死去;我也不例外,只是作为一名哨长,我尚能克制它不使其流露罢了。整个七月,我们都在激战中渡过,敌人的进攻严受挫,每天成十上百人的伤亡也使他们的精神饱受煎熬,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敌军开小差,他们拖着枪,满阵地乱窜,或是死于军官的枪下,或是毙命于雷区。两支军队绝望地对抗着,我相信敌军的指挥官也同样在无止境的惊吓中熬白了双鬓。我失眠了,洞子外头每晚都有动静,我也就一晚一晚地守着洞口,希望紧张的敌情能稍稍缓解点我的疲惫。猫耳洞里太潮了,弟兄们没有一个不落下关节炎的,由于长时间晒不到太阳,人都捂的有点发霉了,这可不是吹牛,见过人身上长“青苔”没有?!我们洞里就有,好几个兵的耳朵根部都长出了一种绿色的类似“苔藓”的东西。这长时间的穴居的生活使人的身体承受力都达到了临界点,各种希奇古怪的病都有:烂裆是最普遍的,猫耳洞人几乎没有不烂裆的,这种从大腿根部开始的腐烂是根其痛苦的,患病的人先是奇痒难忍,这种痒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抓呀/挠呀!两只手一起上也顾不过来,于是就往洞壁上蹭,边蹭边叫,那叫声就根野兽叫的差不多,唉,就那么抓呀!挠呀!蹭呀!叫呀!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到最后,人们身上再也没有一寸好皮肤了,全烂了,还化浓,真往外流黄水,用手往身上搓,一搓一层皮;机枪排有个兵实在痒得不行了,甚至用烟头往身上狠狠的摁下去,“哧”的一声响,痒是简轻了,可那痛也把他给整昏过去了。除了烂裆,还有尿路结石也是相当普遍的,因为长期吃不到蔬菜也喝不到水,患结石的机率非常高,结了石也排不出来,病人也不可能都往下送;患结石的小一次便简直就跟上刑一样,那种来自小腹以下的无以名状的涨痛简直都要把人逼疯了,我也患过,那感觉,真想拉颗手榴弹一了百了算了;还有,还有太多的还有,在前线我们把这一系烈原于猫耳洞的怪病统称猫耳洞综合症。其实,治猫耳洞综合症的最好办法无非就是晒太阳/洗澡和正常的生活习惯,在后方这些要求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在前线这简直是一种奢侈,进洞守一年没见过阳光的人多的是,就更别讲洗澡和正常的生活了。猫耳洞既是我们苦难的炼狱地,也同样是佑护我们生命的忠实依靠。
入洞伊始,苦便成了我们每天生活的主题。美丽的人生,多姿多彩的春青,生活的万种滋味一但浓缩进小小的猫耳洞就会变得浓烈之极;洞中一年,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这话是绝对不过的。我们就整天泡在这无边的苦海中挣扎求生,生和死一下子变得是如此的接近,以致于很多时候我们多无法分清自已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这黑暗无光的洞中生活每秒种都可能会成为我们人生的句号。当死亡变得稀松平常的时候,人们也就真正参透了生死。能在这种环境生存并战斗下去的人,健硕的身体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精神;每一个猫耳洞人都是一个传奇故事,他们的存在,不仅仅以躯壳的形式,更以精神的状态存在于世间,存在于人们的心灵里。苦难的;伟大的;被人遗忘的猫耳洞精神!
在前线,除了战斗人们想得最多的就是爱情。爱情,总是在人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到来,也总是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远去,猫耳洞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爱情,这里实行的是准共产主义,什么东西多是公开公有的,就连生命也一样更何况爱情。可这叫人梦牵魂莹的爱情却不止一次地把我们的心完全粉碎;我们连里的一个兵上阵地没两天就收到了一封女朋友写的信,他是我们全连最早收到信的人,那高兴劲就别提了,精神好的即便叫他马上去奇袭河内直捣金兰湾也不会眨一下眼;那天上午,是由我们指导员亲自撕开那封信的,这封信要通过电话在全阵地播放呢,军事共产主义吗!真开心呀,虽然信不是写给我们的,可我们的心依然热得不行,洞里除警卫哨外大伙全围着电话,一个劲的冲连指嚷嚷。指导员开读了:“小张同志/”不对了,这话出来的有点不是味,弟兄们的心一下子就揪到了嗓子眼,每个人都隐隐地觉察出此信的不善,果然,这是封吹灯信,指导员的声音越读越轻,全连各哨位的电话是串联的,通播着呢,大家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可那会电话里静的出奇,静的连心跳都能听出来。“妈的!就这么黄了!真他妈不是东西!”也不知是谁骂了一句,引来的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叫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而那封信里的主人公却异常的宁静,从此他就不在开口说话了,那种痛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只记得我的心也随之彻底破碎了;第二天,他就牺牲了,傍晚封闭阵地时踩上了地雷,当时就不行了,他的双眼就那么睁着,无神的凝视着远方的天空,连长用手为他合了几次,还是没用,他就这样睁着那双大眼静静的走了,没有一句话,也没有留下一点东西;我永远无法忘记他的那双眼睛,还有那封吹灯信。记得,那时老山流行这么一句口号:理解万岁!内地呢,也流行口号,好象是叫:新一代最可爱的人。也确实,在那个大体和平的年代里,有这么一块战火纷飞的孕床,的确可以培养出许多英雄,作为参战军人我们理所当然会成为千万青少年的崇拜偶象,但这一切与爱情都根本无关。当我们辗转在炮火中挣扎于弹雨下时,往往要受到来自两方面的伤害,一种是无情的弹火,它可以带走我们的生命;另一种就是爱情,它却能撕碎我们的心。在前线,失恋率是相当高的,无论哪个部队吹灯兵随手一点就会有一大把,老山既是士兵生命的归宿,也是士兵爱情的坟墓;我们在归宿里舍生忘死,在坟墓里励血涂志。
终于要换防了,记得那是一个早晨,我意外的接到了连里的电话,那命令却让我着实呆了半天:部队换防,一小时后撤出阵地!天,整个洞里沸腾了,班副和一个兵高兴得滚成了一团,我没有阻止人们有点失态的狂欢,因为我的内心也同样经受着突如其来的喜跃所掀起的狂澜,在人们压抑的欢呼声中,我怒力镇静地向士兵们发出了撤退令。接我们的军车就停在山下,可我们却整整走了五个小时,数月的厮杀已然耗尽了我们的精力,每走一步,全身的骨骼都会为之震动,讲不出这种感觉是痛苦还是舒服;望着身边战友们援摇摇晃晃的姿势,我的心却如决堤的潮水紊乱不堪了:我知道在我的血液里流淌了一半的泪水,战争证明我是脆弱的,战争也教会了我坚强,我同其他活下来的士兵一样,大脑里充满了仇恨,这为我们殿定了蔑视死亡的资本。登车的时候,按照团里的命令,各连组织了点名;我的心再一次痛苦地抽动,在眼前的队伍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已经不复存在了,在一声声呼唤中,有许多亲切的声音再也无法嘹亮地答到了。不经意间,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山,它依然如我初到时一样,沉浸在浓雾中,静静的耷立着宛若处子;上车了,我们终于战胜了敌人也战胜了自我,我们终于要回家了!在这不经意的回眸中我哭了,哭得如此的畅快,眼泪洗刷了层积于脸上的泥垢,猛然间我意识到从此我的生命将永远孤独,因为即将的远离,因为……
老山前线那拉口子战区211高地是1军在1985年2月11号拔点夺下的阵地,67军1985年5月18日与1军换防后,接守了这个阵地。13天后, 1985年5月31日凌晨5点10分,越军第二军区对立足未稳的67军突然发动“M-1”进攻战斗,对老山战场全线猛烈炮击。密集的炮火准备持续了45分钟。5点55分,越军炮火延伸,越军982团4营兵分两路对211、156、166三个高地实施攻击,同时越军982团5营在140、 142高地实施佯攻。越军在猛烈准确的炮火掩护下以优势的兵员迅速领了211高地的1、2号哨位,在上面坚守的一个班的士兵大部分阵亡;1号哨位的战士李林海被越军俘虏,这是两山轮战中国军队唯一被俘的军人;班长鲍虎民放弃阵地跳崖后在草丛中潜伏7天后溜回了友邻阵地。越军随后在炮火掩护下多次对140、 156、166高地再次发起冲击,直到夜晚9:30分,越军停止进攻。211高地并不大,与越军驻守的227高地接连,整个211上面就仅仅布置三个哨位,换言之,越军成功占领了211高地当天67军在对昆明军区与总参汇报中说211高地仍在控制中。但时任总参作战部长的隗福临中将表示要亲自去老山检查工作,要67军从211高地叫个战士下来谈话。 67军没办法了,于是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211高地的1、2号哨位。当时的199师师长郑广臣少将(后在山东省军区副司令员位置上退休)反对冒险出击,认为部队刚接手阵地,对战场情况、地形、敌情都不太熟悉,应该让部队有一个熟悉的过程。郑广臣说,首战非常重要,不打则已,打则应该必胜,应该在有把握的基础上进行首战。郑广臣的意见非但没有采纳,反而还被67军参谋长粟戎生指责为“畏战”、“动摇”。粟戎生到军长面前告了师长的状。军长一气之下,解除了郑广臣的指挥权,让粟戎生越过199师师机关,直接带军部机关组织 199师595团进行反击。还有个题外话,粟戎生本来是新提拔才一年的200师师长,战前靠疏通高层就火线提拔当上了67军的参谋长,他的镀金之旅也成了199师官兵的悲情之旅。 67军惨败后粟戎生在军参谋长位置上了窝了五年,1990年被平调总参军务部副部长赋闲。
粟戎生1997年11月又被提拔为北京军区副司令员(主管后勤、机关、内务、外事活动)。1999年当了十一年少将后晋升中将军衔。据说“粟戎生同志在工作中结合部队建设和作战训练实际,积极开展科学研究,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等多项奖励,并获得国家专利技术10余项。粟戎生同志还是国防大学兼职教授、全军指挥自动化建设专家委员会成员。” 1985年6月1日,67军由粟戎生组织595团1营在255高地集结伺机向211高地进行反冲击,副营长王朝栋负责一线指挥。凌晨,在倾盆大雨的掩护下第一突击队在的带领下向211出击,与此同时,在一连二排长王忠远带领下的第二突击队从908高地上向 211高地出击。为避免过大的伤亡,采用“添油战术”按照先共产党员、班长、共青团员的顺序先后组成战斗小组分别出击,二个突击队通过一片凹地直扑向 211高地的1、2号哨位。与此同时,211高地上的越军发现我军的突击队,于是战斗在一瞬间就打响了。居高临下的越军立即向我投弹扫射,密集的子弹象倾盆大雨瞬间而至,同时呼唤炮火对我冲击路段进行火力封锁,我方的炮火也向211高地作压制性炮击。 在255、 211高地上面,双方的炮火打成一团,弹雨横飞。在这段泥泞的冲击路上,有两个副班长先后被击中当场牺牲,在211山脚下的一块5米高的大石下,10余名突击队员牺牲在那里,鲜血与雨水混杂在一片泥泞中,逐渐僵硬的尸体任凭雨水的冲刷。这块大石与我军固守的211高地3号哨位仅15米,剩余的突击队重整后从3号哨位向1、2号哨位出击。在211高地和越军227阵地的接合部,双方又打成一团。在一轮惨烈的战斗后,1、2号哨位相继被收复,在227上面的越军立即进行了增援。随即,刚占领211高地1、2号哨的我突击队就被越军包围。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突击分队被压了下来。幸存的8名突击队员退到3号哨位,8个人中还有5名伤员。越军的炮火极为猛烈,从255通往211的道路被完全封锁,增援部队上不去,上面的8名突击队员也下不来,在211高地3号阵地硬挺的几天后,5名突击队伤员先后死去。在其后的战斗中,越军在1号哨位前的一块大石头上吊起我方阵亡军人的尸体示威。事后查明,被吊起的阵亡者为 595团1连的副连长贾柯。越军的行动激起了我方指挥员的怒火!于是,前一批突击队倒下了,后一批突击队接着上,反反复复67军前指要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地向211高地冲击。 在861 电台里,不断听到我方突击队呼喊占领了1号、2号哨位,但其后这些冲上去的突击队大部分不是牺牲就是身负重伤。这时候,双方的炮火都覆盖到255、211 高地上,伴随着炮弹的撕裂声是我冲出去的突击队一批接着一批地倒下,炮火实在太猛烈了,而211高地上的越军也占有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许多发起冲击的突击队没有办法接近211高地就在满天弹雨中倒下,3连组织3个突击队向上冲,到次日下来,只剩下2个人。为保证在总参作战部隗福临部长到来前夺下211高地,直到最后时刻,前来增援的部队中595团三位副营长在67军参谋长“不惜一切代价收复211高地,三位副总理在中南海等待我们胜利的消息”的命令下带着最后的通讯员冲上山顶…… 从6.2到6.11,十天的战斗中双方的炮火太猛烈了,我方的突击队员根本没有办法接近211高地,而前指的指挥员还要持续地派突击队上。在根本就不可能夺回211高地的情况下,67军还是投入了大量的兵员和弹药对211进行不惜任何代价的反复争夺。战斗中,由于越军猛烈炮火的封锁,我方阵亡人员尸体无法抢回,尸横遍野的情景极为凄惨。67军前指下达死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烈士的遗体抢回来,为此199师还进行了几次掩护性的攻击。在11天的战斗中, 67军199师595团损失惨重:2个营被越军打垮,团连建制完全被打乱,为了增援595团,作为师预备队的597团3连也在毫无胜利希望的冲击中损失惨重。120多名突击队员将生命永远留在了211高地上,轻重伤员不计其数,在211高地附近的大小数百个山洞石隙中到处都有我方突击队的伤员,只是当时我方并不知道他们还在坚持还在等着我们的医生去抢救。这次战斗后能自己撤回出发阵地的突击队员不到十分之一……整个595团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无法再执行作战任务,被调离前线休整。为接替595团,济南军区在山东紧急组建了598团(三个营分别来自598团、599团、600团、团属炮兵连来自76师)接替595团。从地形上看,211高地没有任何军事价值,但因为211高地是67军从1军手中接过来的,67军首长就认为不能丢失,将大量的有生力量一次又一次地送入越军的炮火中,6.11之所以惨败人为的因素是主要的。67军199师595团在211高地失利的消息传出后,全国全军一片哗然!然而对那次战斗中阵亡的 595团人员来说,遗憾不仅如此,在这些在身前已经为国尽忠的官兵中,大部分人身后却并未得到相应的荣誉。在济南军区轮战部队近百位被授予一二级英模和荣立一等功的烈士名单中,除了贾柯外,鲜见在6.11战斗中阵亡的595团官兵名字。 199 师全师上下对67军军首长极其愤怒,一大批干部战士联名告状,告到军委总部,指责军参谋长不听部队的意见,纸上谈兵,造成部队首战的严重失利。总部先后派总参军训部长石侠等人前往调查。调查后肯定了并非199师领导惧战,而是当时军首长不能正确的判断敌情我情,越级指挥,失利后又把责任推给师里是不对的,对67军提出了严厉批评。粟也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带着军机关的人撤回了军部。199师师长郑广臣恢复了指挥权,以后的战斗就由199师师部组织指挥了。郑广臣组织199师开始熟悉战场、熟悉当面越军战斗特点,整理部队,开展针对性训练。一直到三个月后的9月8日,199师侦察连副连长原明、副指导员贺光明带领17个人组成的突击队发起白昼奇袭,于上午十点沿3号哨位左上方一段悬崖下爬上越军占领的2号哨位,以两人轻伤的代价全歼211高地7名越军。其后越军报复性炮击,造成副连长原明左眼受伤失明,突击队两名班长受伤后在送往救护所的途中牺牲。 67军因为5.31惨败还搞出一个十年对越战争绝无仅有的事来。一个在211高地幸存下来的枣庄籍战士,早饭时进入军指挥所的饭堂向粟戎生开枪。粟躲得快藏在了餐桌下面,没有受伤。粟的警卫员却被打死了,67军军长张志坚肩胛骨贯通伤,当场还打伤10 多名官兵。整个场面大乱,都以为是越南方面的特工队摸上来了钻进前指偷袭,几天后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而这名战士从现场全身而退,几天后才在军指挥所后面的水窖里发现了他自杀了,还抱着冲锋枪,由于时间长人已经炮得发了,很臭很臭。67军又一次被全军通报。事发后中央军委、公安部、国家安全部以及济南军区纷纷派要员来67军前指调查事故原因,张志坚在医院接受调查时哭着说:我没有想到自己的战士会拿枪打自己的军长!
这个粟戎生就是大将粟裕的儿子,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