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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非马:《孔子外传》(27)(b)
送交者: simafeima 2006年06月09日10:54:34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第十三回 孔子重操旧业 颜回见黜荆妻 (2) (续 a)


数月之后,斜阳懒散,树影婆娑。孔丘背叉双手,立在阙里山庄走廊之上仰头观天,听见一声门响,扭头一望,见是春梅。孔丘道:“想不到我开门授徒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出数月,登门拜师者竟然不下百人。”春梅笑道:“你得好好谢我。”孔丘道:“此话怎讲?”春梅道:“你每收一个弟子,至少得束修一扎。弟子源源不断,你的财源也就源源不断。你要不是听了我的主意,重新开门授徒,哪来这好处?”孔丘道:“除了想着钱,你还能不能想些别的?”春梅道:“如何教授弟子,那是你做师傅的事,难道也要我这做师母的操心?”孔丘道:“你也不想想:弟子越来越多,这阙里山庄如何应接得了?”春梅道:“你原来在为这事操心,何不把霸桥那校舍重新收拾好,叫弟子到那儿去讨教?”孔丘道:“这主意还用你出?我早已想到了。不过,我不能每日去霸桥,得叫个弟子去那边主持,不知叫谁去好?”春梅道:“阙里山庄离不开子路与子开,在新收的弟子之中,我看以子贡最为能干,怎么不叫他去?”孔丘道:“我想叫颜回去,只是有些担心众弟子不服。”春梅道:“我看颜回在弟子中最笨,你怎么偏偏看得上他?”孔丘笑道:“我要是不知道他最笨,又怎么会担心众弟子不服?”春梅听了不解,道:“你既知他最笨,却为何还想用他?”孔丘道:“主理霸桥,每月可得米一石。在众弟子之中,子贡最富,颜回最穷。君子周急不继富,所以我想把这差事交给颜回,以便让他一日三餐能有个着落。”春梅道:“既然如此,你何不故意在弟子面前多抬举他?你把他捧得高高的,有谁还敢小觑他?”孔丘略一思量,捋须一笑,道:“言之有理,不妨一试。”

数日后下午,孔丘坐在阙里山庄大厅之中,颜回自外入,拱手道:“夫子唤我,有何吩咐?”孔丘道:“弟子渐多,阙里山庄不便接纳。我已经着人去把霸桥校舍重新收拾妥当,供弟子读书、切磋、听讲之用。我每隔三、五日去霸桥一次,其余的时候你替我在那儿备顾问,每月我支付你一石米作为酬劳。你意下如何?”颜回道:“弟子不才,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孔丘道:“《诗》、《书》、《礼》、《乐》,你不是已经都读过了么?你的责任不过是替学识浅陋的弟子解释字句上的疑难。至于高深的疑问,一概留待我自己去答覆,我会把这一点向众弟子交代清白。”颜回道:“如此便好。不过,夫子说过:‘有事弟子服其劳’。替夫子办事,是弟子的职责,酬劳断不敢收。”孔丘道:“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不过是说:做弟子的应当替师傅服劳,却并不是说:做师傅的可以叫弟子免费服劳。”颜回道:“原来如此。弟子会错了意。”孔丘道:“那就这样讲定了?”颜回点头。孔丘道:“你在众弟子之中最穷,倘若有人问你为什么这么穷,你怎么说?”颜回犹豫片刻,道:“弟子才智低下,所以生财无道。”孔丘摇头,道:“你的才智何尝不如人!”颜回道:“当真如此?我能比得上子贡么?”孔丘道:“师傅怎么会哄你?子贡闻一而知二,你闻一而知十,子贡怎么比得上你!”颜回狐疑不解,道:“既然如此,子贡为什么最富?我为什么最穷?”孔丘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颜回听了大笑,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好!师傅说得真好。我这回总算是明白我为什么穷了!”孔丘道:“贫穷却快乐,这是最难得的品德。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你知道吗?”颜回茫茫然道:“我做到了吗?”孔丘道:“你方才不是分明在大笑吗?大笑难道不是快乐的表现?”颜回点头,道:“不错。我是大笑来着,我的确是很快乐。”孔丘道:“你这就去子开处支米一石,从明日起每日辰时至寅时去霸桥充任助教之职。”

颜回唯唯,拱手而退。颜回走后不久,子贡自外入,拱手施礼毕,道:“夫子唤我,有何吩咐?”孔丘道:“弟子渐多,阙里山庄不便接纳。我已经着人去把霸桥校舍重新收拾妥当,供弟子读书、切磋、听讲之用。我每隔三、五日去霸桥一次,其余的时候我打算叫颜回去充助教之职,为后进弟子解释文字上的疑难。你以为如何?”子贡略一迟疑,道:“夫子难道不觉得颜回有些倔,也有些迟钝?”孔丘捻须一笑,道:“你所谓的‘倔’,在我看来正是‘刚毅’;你所谓的‘迟钝’,在我看来,正是‘木讷’。‘刚毅’与‘木讷’,虽然还谈不上是‘仁’,却已与‘仁’相去不远。”子贡道:“原来如此。恕弟子眼光浅陋,不曾看出。”孔丘道:“你也不必过份谦虚,你的眼光何尝浅陋?不过略逊颜回罢了。”子贡听了,低头不语。孔丘道:“你自以为闻一而能知几?”子贡略一思量,道:“弟子不才,闻一不过仅能知二。”孔丘点头道:“不错,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子贡道:“敢问夫子以为颜回如何?”孔丘道:“依我看,颜回大约闻一而能知十,在众弟子之中,谁也赶不上他。”子贡道:“原来颜回如此出类拔萃。我看他从来不发问,夫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听,所以误以为他有些呆傻。”孔丘道:“也不怪你以为他呆,我当初也错以为他不聪明,后来才渐渐发觉他原来是大智若愚。”子贡道:“早就听说过‘大智若愚’这说法,没想到见着了这样的人,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孔丘道:“在众弟子之中,你最富,颜回最穷。富有富的为人之道,穷有穷的为人之道。你以为富人应当如何?穷人应当如何?”子贡又略一思量,道:“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夫子以为如何?”孔丘听了,点一点头,道:“贫穷而不巴结,富有而不骄傲,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子贡道:“听夫子的意思,似乎还有比‘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更高的境界?”孔丘道:“不错。”子贡道:“愿闻其详。”孔丘道:“富而好礼,胜过富而无骄;贫而乐,胜过贫而无谄。”子贡道:“原来如此。敢问颜回是否已入‘贫而乐’的境界?”孔丘道:“不错。”孔丘的话音刚落,子路从屏风后转出,笑道:“夫子这么称道颜回,我倒是想知道,倘若夫子统帅三军,会叫谁一同去?”孔丘道:“徒手搏虎,泅水渡河,虽死而无憾,这样的人,我不要。凡事小心翼翼,唯恐谋划不周,这样的人,才是我的人选。”子路道:“在众弟子之中,谁是‘凡事小心翼翼,唯恐谋划不周’的人?”子贡笑道:“除了颜回,还能是谁?”孔丘听了一笑,道:“颜回却也有一点不如子贡。”子路道:“哪一点?”孔丘道:“善揣人意。”子路道:“不善揣人意,不正是‘木讷’么?木讷不是与仁相去不远么?怎么又成了缺点?”孔丘听了大笑,道:“原来子路也‘木讷’得很,我怎么竟然没有看出来?”

子路正要接话,司阍推门而入,拱手道:“门外有人求见,自称弟子颜仆。我不认识,未敢放他进来。”孔丘听了,略微一怔,道:“快请他进来!”不移时,门外走进一个彪形大汉,长得高颧阔颡,浓眉虬髯,头缠一条青丝巾,身着一袭青丝袍,足蹬一双长筒牛皮靴,腰挂一柄长剑,向孔丘行长揖之礼,口称:“夫子别来无恙?”孔丘不答,却向子路与子贡各瞟了一眼。子贡会意,趋前拱手道:“夫子可还有别的吩咐?”孔丘道:“别无他事,你两人都可以走了。”俟子贡与子路双双退出门外,孔丘压低声音道:“你来想必是有紧要的消息?”颜仆不答,却走到孔丘跟前,俯首对孔丘一番耳语。孔丘听了,神色凝重,略一迟疑,站起身来,也对颜仆一番耳语。颜仆一边听,一边点头,听毕,拱手道:“弟子不便久留,就此告辞。”孔丘送颜仆到门口,道:“千万小心,不得有误!”颜仆又点一点头,转身出门。孔丘坐回原席,喊一声:“春梅!”春梅应声从屏风后转出,笑道:“你这回学会了乖巧,知道不喊子路。可你怎么偏偏知道我在屏风之后?”孔丘笑道:“你不是说我学会了乖巧么?既然乖巧,自有乖巧的办法。”春梅道:“什么乖巧的办法?难道你能看穿屏风不成?”孔丘道:“眼睛看不见的,鼻子可以闻得着。谁叫你一身粉脂气息?”春梅道:“原来如此。”孔丘道:“你这回想必是枉费心机,一点也没有听着。”春梅道:“谁说我没有听着?”孔丘道:“你休想哄我,你倒说说看,你听着了什么?”春梅道:“颜仆说他不便久留,你叫他千万小心,不得有误。”孔丘笑道:“就听见这两句话,有什么意思?这也能叫听着了?”春梅也笑道:“有没有意思,那要看是谁听着了。我听着了,也许是没什么意思。要是让阳虎听着了呢?难道也没有意思?”孔丘笑道:“利口匹妇!我不同你争。快去把子路与子贡唤来。”春梅道:“何须我去唤?你难道听不见脚步声?除了是子路与子贡,还能是谁?”

春梅的话刚落音,子路与子贡一起推门而入。子贡见了春梅,趋前拱手请安。子路道:“方才来的这人究竟是谁?我怎么从来不曾见过?”孔丘略一迟疑,道:“颜仆不过是个化名,其实乃是颜刻。”子路吃了一惊,道:“颜刻乃是阳虎的亲信,经常替阳虎驾车,夫子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弟子?”孔丘道:“颜刻是我早年弟子,是我叫他投在阳虎手下,也是我嘱咐他:没有重大消息,不要来见我,以免暴露身份。所以你等都不曾见过。”子路听了,又吃一惊,道:“原来夫子在阳虎手下埋伏有人。”孔丘道:“别人的事情我从不过问,不过,阳虎是个例外。你要是不防着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子贡道:“颜刻今日既来,必然是得了紧急消息?”孔丘道:“不错。阳虎明日设晚宴款待季孙斯之时,将于席上刺杀季孙斯,然后着季孙寤发季孙氏之众、阳越率都城卫戍之众,一齐夜袭仲孙何忌府。”春梅听了大惊,道:“然则奈何?”孔丘手捋颌下胡须,淡然一笑道:“不必惊慌,我已将破阳虎之计,面授颜刻。”说罢,伸出右手食指对子路一勾,子路趋前,孔丘对子路一番耳语。子路听毕,捻须一笑,道:“这般危险的勾当,夫子怎么不叫那‘凡事小心翼翼,唯恐谋划不周’的人去?”孔丘道:“事关重大,没心思同你讲这些闲话!”子路道:“原来夫子先前所说,不过是闲话。”说罢,扭头就要出门,却被孔丘唤住。孔丘道:“且慢!冉求对我说过:冉氏有精壮圉人三百,可备紧急之须。你见过南宫敬叔之后,立即去见冉求,叫他率领这三百精壮圉人赴仲孙何忌府增援。”子路道:“所谓‘精壮圉人’,难道不就是能‘徒手搏虎’之辈?这样的人,不是不中用的么?”孔丘道:“胡搅蛮缠!方才说的是将才人选,现在说的是兵才人选。将才不同于兵才,你难道连这都不懂?”

子路笑而不答,推门而出。俟子路的脚步声消失了,子贡道:“夫子不叫我去见冉求,想是有别的事情要我去办?”孔丘笑道:“不错,你果然善揣人意。你连夜赶去齐国见子丕,叫他设法阻止齐人支持阳虎。”子贡道:“夫子不是已经有了破阳虎的妙计了么?为何还担心他逃奔齐国?”孔丘道:“破阳虎,十拿九稳。生擒与杀死,则难说。叫你去齐国,正所谓‘小心翼翼、唯恐谋划不周’之意。”子贡唯唯,拱手而退。春梅道:“我看你收这么多弟子,只有这一个有用。”孔丘道:“念念不忘他送你一斗珍珠,真是所谓‘小人喻于利’!”春梅道:“休要胡说!我说的又不是他!”孔丘听了一怔,道:“你不是说子贡,是说谁?”春梅道:“我是说颜刻。要不是他来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你,阳虎杀了季孙斯、仲孙何忌,下一个岂不就会轮到你?”孔丘道:“依我看,众弟子虽然学识有差,贤能有别,志趣有异,其实人人都有用,就看你会不会用。比如,倘若我有机会执政,冉丘可以替我主管内政,子贡可以替我主管外交,子路可以替我掌管兵马,子开可以替我掌管图书。”春梅道:“颜回呢?我看他一无所能,难以派上用场。”孔丘捻须一笑,道:“谁说难以派上用场?他虽然一无所能,却老实忠厚。我把他树立为德行的模范,一定错不了。”春梅笑道:“看你说得眉飞色舞,好像真会有人请你去执政似的!”孔丘道:“阳虎既败之后,鲁国恐怕还真会须我来收拾残局。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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