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平里——撤出战斗
15日白天的阻击战斗主要发生在曲水里至砥平里的公路附近,经过情形T兄已经说
得比较详细了。另外通过颂剑兄对王扶之将军的采访,我们可以知道,115师 343团
由于突然遭到来自背后的袭击,措手不及,使得美军骑一师克罗姆贝茨特遣队的
坦克得以大部突入砥平里,增强了防御力量。而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和 126师
的阻击没有有效地迟滞敌军的前进有关。虽然双方都对曲水里附近战斗的激烈有
过描述[1][2],但是由于缺乏更多的资料,对126师的阻击详情并不清楚。综合目
前所知,大致126师展开了两个团用于阻击方向,曲水里以南是378团1营,378团
主力在大坪里附近控制299.2高地,377团在注邑里(曲水里拐弯西北),377团团
指在注邑山[1][3]。这个阻击的部署,是以一部控制正面,主力控制两侧高地(
378团在公路以东,377团在公路以西)的典型打法,一般而言是正确的。不过从
实战来看,出了纰漏。
首先,14日晚42军令126师以两个团于曲水里准备打击梨浦里方向之援敌,但当晚
377团已经投入战斗了[4],且攻击不顺利,受到较大的伤亡。此时将部队撤下,
重新调整部署,必须花费时间。因而当敌坦克增援时,377团没有按时到位,采取
有效的措施在正面进行阻截,只是在公路的两边进行侧击[5]。其次,整个阻击的
部署缺乏应付敌集群坦克冲击的准备,正面防御兵力不大,主力放在两侧山地。
虽然很激烈地以各种武器进行射击,但缺乏反坦克武器,只能造成克罗姆贝茨特
遣队随伴步兵的大量伤亡,对敌坦克威胁不大。最后,由于通信手段的落后,42军
与39军未能互相沟通,致使39军部队以为背后有友军打援很安全,结果被放鸽子
。
话说回来,之所以未能达成阻援目的,根本的还是缺乏反坦克装备。运动战阶段
,志愿军由于严重缺乏反坦克部队和反坦克武器,基本上是以步兵营、连为单位
,组织反坦克班或反坦克小组进行反坦克作战。使用的反坦克武器,主要是步兵
分队的火箭筒、反坦克地雷、反坦克手榴弹,以及爆破筒、集束手榴弹、炸药等
器材。这些均属近战武器,昼间如无隐蔽的地形可利用,则难以接近敌军坦克,
使用的效能受到限制.并且只能对付敌军少量坦克,而不能对付集群坦克[6]。
从敌人的角度来说,克罗姆贝茨抛弃随伴步兵的做法,按照战斗的实际情形分析
,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坦克纵队与两侧志愿军阻击部队纠缠的话,那么志愿军有
可能赢得宝贵的沟通联系和调整部署的时间。
至15日,志愿军司令部里对砥平里之敌的情况大致明朗了。上午十一时,志司就
攻歼砥平里之敌发出了指示电,称被我包围于砥平里之美廿三团及法营,凭借工
事坦克固守,我昨(十四日)晚仓促攻击未奏效,为加强攻歼该地打援兵力部署如
下[7]:
(一)一二零师归建,参加攻砥平里作战,一一八师进至仓里、下物安里、廿日
里地区(龙头里东南)机动。
(二)四二军以一个师进至判岱里、伊云里地区(文幕里北),坚决阻击文幕里
可能出援之敌,一个师进新平里、间茂谷及以北地区(原州西北),坚决侧击原
州、文幕里可能出援之敌。
(三)六十六军位于原州以北及以东地区,抓住原州之敌并坚决阻击原州可能北
犯及尾击该敌西进。
(四)一一七师进至注岩里、上桥里、西院里、内龙里地区(骊州北)坚决阻击
骊州可能出援之敌,一一六师全部(注岩里之敌,待——七师到即与主力靠拢[8])
及一二六师主力控制牛头山及注邑山坚决阻击梨浦里可能出援之敌,一二六师归
卅九军吴徐指挥。
(五)四十军主力及一一五师、一二六师一个团及炮兵部队由四十军温袁统一指
挥,坚决攻歼砥平之敌。
(六)各部统于十五日晚调毕部署,决于明(十六日)黄昏再攻砥平。
(七)各阻援部队应构筑纵深工事,以小兵力布于第一线,主力置于适当位置,
以便反击、侧击进犯之敌而歼其一部,各师应派小部队伸向梨浦、骊州、文幕里
、原州方向活动查明情况迟滞援敌。
从以上的部署可知,至15日上午志司仍然决心坚决攻歼砥平里之敌,但考虑到砥
平里战斗已经带有攻坚性质,故此对阻援极为重视,力图加强阻援力量,保障攻
击方向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当时的打算是以一个晚上时间(15日晚)做准备,第
二晚(16日)再次发动总攻。志司考虑到即将形成的攻坚和打援两个战场,所以
将战场的指挥权下放给前线指挥员,以便其根据情况,机动处置,但这一考虑有
欠妥之处。主要是原以邓指为中心,已经架通了通信体系,要在短时间内重新分
别以四十军和三十九军为核心,更改通信指挥系统,对于当时志愿军的通信保障
能力来说,是不现实的。事实上,这个改动不仅未能达到统一协调的目的,反而
造成更多的混乱[9]。同时,也引起前线指挥员的某种疑虑[10]。实际上,39军指
挥所设在砥平里以北的桂亭里,要直接指挥打援方向的战斗也有困难。
15日12时30分,39军军长吴信泉等给邓华发去电报,告知敌情,并对攻歼砥平里
之敌的部署提出建议,准备当晚在炮火支援下再次攻击,但如炮火准备不及,则
打算推迟到16日晚攻击[10]。
邓华当日13时的电报实际上是对志司上午11时指示电的回应,该电称:“从整个
情况来说,今晚继续攻砥平里原为有利.但准备来不及,又会形成仓促作战,故
于今明两日进行准备.调整兵力、火力,决心明晚攻歼该敌,估计准备后再攻是
可能将该敌歼灭的,但如明晚万一再打不下,攻势可能形成胶着,对我不利(因
敌形成据点防御,我炮火又少)。如果打,则决心以三至四天时间,顶住敌人增
援,彻底歼灭之。否则,将主力撤至横城以北,求得再从运动中歼敌。如何?请
示。” [11]
从邓华13时电来看,邓信心已经不足,认为坚持打下去有形成胶着的可能,并提
出撤出战斗,求得再从运动中歼敌的机会。
彭德怀等对整个战场形势进行了分析,认为如继续组织力量攻击砥平里之敌、即
使能够攻克,就整个态势来说,再各个击破敌人,造成战役的有利形势,已慢了
一步;除非我在攻克砥平里的同时,能够击溃并歼灭相当数量的援敌,我军主力
能适时进至长湖院里以南地区,才能迫使敌人全线退却,但依现有敌我力量对比
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小。因此,彭德怀于15日17时30分决定停止对砥平里之敌的
进攻[11]。
这个决定应该说是很正确的,从志司所获知的敌军情况来分析,除已经知道美骑
一师、英二十七旅的增援以外,还得知南朝鲜军第六师十三日进至冲水落(七团
)当阳里(二团)临山里(十九团)一线。美七师卅一团于酒泉里、十七团于神
林里,已经增强了原州至昌平的防线。而且,陆战一师12日已经派工兵在积极探
查北上的道路,参战的可能性很大[7][12]。综合以上敌情,虽然当时集中力量仍
有攻克砥平里或打援一路的可能,但把握不大,风险较高。尤其是当敌军力量集
中之后,志愿军即使能获取个别的胜利,各部队肯定更加疲劳,当时手里又无预
备兵力,很容易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邓华在收到志司关于同意停止继续攻击砥平里敌的电报几乎同时,也得知了美军
增援坦克进入砥平里的消息,这使他迅速下定了撤出战斗的决心。18时30分,邓
华致电彭洪解并金韩,称各路敌均已北援砥平里之敌,骑5团己到曲水里。今上午
已有5辆坦克到砥平里,如我再攻歼砥平里之敌将处于完全被动无法机动,乃决心
停止攻击砥平里之敌[10]。
各部队随即按照指示,分别撤出战斗。119师于16日2时接到撤退命令,遂令356团
负责掩护抢运伤员和各团转移,于8时全部转移完毕。
39军撤出时有了一点麻烦。115师由于组织失当,致使—部分伤员未随队带走,后
由颜文斌副师长亲自率师侦察队一部、警卫营和救护营两个连,组成120副担架返
回抢运,方将藏在池山里以南铁路隧道里的伤员全部撤出。116师15日22时30分接
到军撤出战斗的命令,距天亮仅有六小时,汪洋根据当时战场倩况分析,认为当
晚撤退已准备不及,如强行撤出会造成混乱和损失,几百名伤员也难以全部带走
,仓促撤退还会影响士气;从敌情来看,援敌主力尚未到达,明天无力大举进攻
,即或进攻也可阻击—二日,故决心推迟一天于16日黄昏撤出战斗[10]。该师决
定至16日下午四点以前,不向下传达撤退的命令,只将伤员隐蔽转移出去。令一
线部队,选择一两个敌防御弱点,组织力量攻下来,侦察部队则积极向敌后渗透
,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同时,要求346团不惜一切代价,控制骊川通向砥平里的
公路。撤出战斗出不出乱子,关键就在这条公路[13]。至16日5点一刻,116师也
顺利地撤出了战斗。
其实除了116师,42军的126师也是坚持到16日黄昏才撤退的。42军16日2时命令该
师当天16时撤出战斗,显然也是考虑到距离天亮不久,来不及组织撤退的因素[3]。
至于志愿军伤亡的情况,下一贴中再简单分析一下。
[1]《驰骋汉江南北:四十二军在朝鲜》。
[2]日本陆战史研究普及会编的《朝鲜战争》。
[3]《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一二六师师志》。
[4]《硝烟征程》。
[5]参见颂剑兄采访王扶之将军的纪录。
[6]《抗美援朝战争运动战若干问题研究》。
[7]六十六军入朝作战重要文件汇集。
[8]原文如此。
[9]《八千里路云和月——朝鲜战争中的42军》。
[10]《朝鲜战场1000天:三十九军在朝鲜》。
[11]《抗美援朝战争史(第二卷)》。
[12]另美24师也已经到达梨浦里以南。
[13]《朝迹夕觅——“抗美援朝”战场日记》。
27.2 [bos] 于:2006-04-16 23:35:38
颂剑
上星期在医院问王老将军特射兄问题时,主要集中在打坦克上,有些谈得不是针
对性很强,是泛指打坦克而言。这几天我又打电话问了老将军,补充如下:
打砥平里时,由于情报不准,师长、副师长均说敌要逃、已乱作一团,这样王才
提出343团不作344团的二梯队(王一是怕打不着仗,二是怕发不了洋财),与344团
并肩打进去。这样343团从望美山南边西绕,攻击马山(开始时误认为是砥平里)
。
当时,军里的炮兵没跟上(野炮、榴炮比山炮大,要马拉或汽车牵引),所以115师
攻打砥平里没有重火炮支援。115师的炮营(12门山炮、平时要马驮),配属在344团
。343团攻击方向连山炮都没有,只有迫击炮。343团有一个迫击炮连,二营除了
3个步兵连外,还有一个机炮连(有两挺重机枪和迫击炮)。
14日晚攻打马山时,敌坦克在砥平里的村里。15日白天,在敌飞机的狂轰滥炸下
,敌坦克出来以其火炮和机枪掩护其步兵,对我343团2营坚守的马山疯狂反击。
这时我军的反坦克武器就是少量火箭筒(一个连有3~4具),再加上爆破筒、炸
药包和集束手榴弹。
战斗异常惨烈,2营的伤亡很大。战斗中,王少伯曾哭着、喊着要撤,王扶之团长
对他说:丢了阵地,杀你的头。
老将军对我说:马山不仅对攻打砥平里十分重要,对守卫望美山也十分重要,绝
不能丢;而且如果没有地形、地貌、工事的掩护,二营往下撤,完全暴露在敌空
、地的强大火力之下,要全军覆没。
2营15日晚下撤时,王扶之团长在路旁等候,王少伯见到团长说的第一句话是:不
撤是对的……
战前,2营有500多人,下来时也就剩百余人了……
当时,志愿军兄弟部队之间,尤其是师、团一级,就没有直接联系。
我曾问过王老将军:343团原是作为344团的二梯队,不是在马山这个方向参战。
那么原来马山这个方向的参战部队应是哪个部队?
王老将军说:应是42军。但我们查阅地图,14日黄昏从望美山绕道,迂回到望美
山的西侧,当晚向马山攻击时,没见到42军的部队,也根本就不知道42军在哪里
?
师里通知说:343团后方有42军、39军的两个团守卫。但王扶之团长仍不放心,还
是把配属343团指挥的345团1营,放在后方警戒。当接到望美山上的 343团3营的
观察哨报告说:南边公路上有朝鲜老乡拉草的大车。王扶之马上断定:此时炮火
连天,南边不可能是朝鲜老乡拉草的大车,肯定是敌人。他举起望远镜一望,只
见卷着烟尘,一辆辆敌坦克搭载着步兵急速驶来,并沿途左一炮、右一炮的边走
边射击。
也就是一二十分钟,32辆敌坦克就驶到了眼前,先是345团1营、后是343团1营仓
促应战。343团1营击毁了3辆坦克,并打掉了搭载在敌坦克上的全部步兵。
29辆敌坦克冲进了砥平里,但搭载在敌坦克上的步兵均被消灭,一个也未带进去
。
我问王老将军:敌步兵后来有没有逃回去的?
老将军说:不可能。前边有343团的1营和2营,后边有345团1营和343团3营,他们
能往哪里跑?除了打死的,还被我们俘虏了20多人。
关于阻援,我与老将军又进行了探讨:
我问王老将军:如果当时348团到位,是否就能挡住敌坦克?
老将军说:也不见得。关键是事先都没有考虑到敌集群坦克从这里突破,对此估
计不足。
我说:如果事先对敌坦克有充分估计,并采取一些有效措施。比方说:我军选择
在一个比较窄的地方设伏,在敌坦克行进的正面设置一些障碍(挖坑、埋设地雷
或炸药),先炸坏或打坏一两辆坦克把路堵死,使其它坦克前进不得,再从侧面
用火箭筒等反坦克武器打其它坦克的履带……等等,是否可以奏效?
我还问:在此两个多月前,为保障云山战役的胜利,您率343团在龙头洞打阻击时
,不就把天上有飞机的掩护,地面有十几辆坦克的进攻美骑五团(当时美军攻势
也很凶猛,以至我军的一个副营长临阵脱逃)给挡住两天,并还毙伤敌骑五团团
长以下400多人吗?
老将军说:如果事先有充分的认识和准备,并采取的措施得当,阻援成功也是有
可能的。
这也说明:两种认识——两种措施——两种结果。
28。
终于写到结尾了,该说一些什么呢?经验教训?在具体战斗过程时已作了不少随
口评论,再把这些胡说来个集成吧。
1。对于中方,首先是战略目标不一致,既然打了横城,就应该接着再打原州,以
求得突破至忠州长湖院地区逼迫西路美军撤退。实战中打了横城后再打砥平里,
而在原州浅试即止,即使砥平里1-2天内打下来,也失去了在原州方向突破的好机
会,更不可能达到迫敌全面撤退的目的。
2。邓华依赖老经验判断美军,以为砥平里之敌一定会逃,以野战方式部署攻击砥
平里的部队,外围部队也更着重于阻截逃敌。从这个角度看就是轻敌,轻视了美
军坚守据点的决心,也轻视美军增援的决心,没有料到美军敢于不要大队步兵掩
护使用坦克突破阻截,在攻坚和阻援两方面都缺少精心策划和指挥,也没有应有
的预案。
3。指挥通信系统混乱,如果一个命令从邓指到师级需要4-5小时,就谈不上及时
高效的指挥,同样的问题可能多多少少地存在于师到团级等直线指挥系统,至于
各团间的横向协作就更不用提了,甚至同一个团内的各营也常常协作不了。这样
的指挥系统对于战斗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能及时解决,浮出的战机又常常不能利
用。
4。步炮协作问题也大,特别是砥平里的第2晚战斗,本来有限的炮火似乎并无与
步兵的协调攻击,直接打到前沿美步兵阵地上的也不多。美军的防守工事无顶盖
,而且中方周围的地势高有利于炮兵的观察,如果能够集中炮火至某个方向,切
实做好步炮协同,完全有可能除了马山外再形成一个突破,那样美军就很难对付
下去了,因为它没有多余的预备队。
5。反装甲能力薄弱,这是老问题了,即使是在成功的第2次战役西线和横城战役
的一些具体战斗中,美军不少坦克还能够突破拦截逃出。感到美军的坦克如果横
下心拼命,中方要是没有准备,凭手中现有武器很难拦得住。
6。最后还要说中方各部队中的主力和非主力的表现差别大,如果在其它方向多一
个像115师343团这样的团队,第2晚的情况可能是不一样了;再,如果 116师在曲
水里方向阻援,情况也不太可能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两路阻援被美军在效果上
搞了一个田忌赛马,当然这是邓指无法预测的。
双方伤亡按中方资料说是不成比例,的确如此。砥平里美军伤亡失踪404人(注145,
这个是2月3日-16日的统计),考虑到注岩里美军的2个连300人左右及英军近百人
,和曲水里方向的百人伤亡失踪,美军共伤亡失踪约900人上下。中方总伤亡数没
有透露,343团伤亡失踪不到500人(见颂剑兄贴), 119师3个团1830多人(注146)
,又徐国夫回忆录说只有900多人,差别达一倍,让别人无所适从,不管了,取平
均数,119师3个团1350人伤亡,每个参战砥平里战斗的团平均伤亡数按450人计,
8个团约3600人,加上两路阻援部队的伤亡约900人(每路也按450人计),估计共
约4500 人。美方比较严肃的资料估计(注145)中方伤亡在5000人上下,不过作
者 Appleman 强调这个数字仅仅是an educated guess, (根据事实或经验作出的
猜测,),这个数字和笔者根据中方资料作的猜测相近;对中方伤亡最离谱的估计
是美23团2营长Edwards的回忆录(注 147),他说中方有1万5千人死亡,伤是死
亡数的3倍即4万5千人,共伤亡达6万人,这个例子又一次说明一些个人回忆录的
不可靠性。
那么砥平里之战的意义是什么呢,砥平里被美方视为朝鲜战争的转折点,Coleman把
砥平里和原州联系在一起(注148)认为是朝鲜战争中的盖茨堡之战,他把志愿军
和彭比作美国南北内战中的南军和南军司令李将军,在砥平里前中方主动发起的
战役中还没有失利过,南军李将军在盖茨堡之前也是战无不胜,但在砥平里或盖
茨堡之后,彭或李都明白战争已经不可能打赢了。
对于中方来讲,自从砥平里战斗后,入朝以来赖以制胜的法宝---穿插迂回的战术
不灵了,战争开始进入新的阶段,一个中方不擅长的战争模式,但当时中方并没
有意识到这一点,或模糊地认识到了但没有把这一点传给刚入朝的新部队,以至
中方在2个多月后发起的第5次战役中遭受了更大的失利。
最后以美23团团长Freeman的一段话结束本文,Freeman在抗战时作为史迪威手下
的军官在中国缅甸和印度训练过中国军队,他在比较了抗战时(国民党)的中国
军队和朝鲜战争时的中国军队极为不同的表现后说:“共产主义,不管是对还是
错,也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的确赋予了这些从满州下来的中国人一种感召,
一种他们愿意为之死战的感召力,因而他们是无畏的。”(注149)
愿倒在异国他乡的无畏战士们精神永生!
注145。R. E. Appleman, Ridgway duels for Korea, p287。
注146。李英等,四十军在朝鲜,p249。
注147。J. M. Edwards, The Siege of Chipyong-ni,p56。
注148。注133。J. D. Coleman, Wonju: The Gettysburg of the Korean War,
p262。这个Coleman是空降187团的老兵,参加了原州的战斗,不奇怪他硬是把原
州和砥平里拉扯到一起。注149。J. M. Ennis, Freeman Interview, Section III,
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