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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辽
送交者: 一叶扁舟 2006年06月18日11:15:20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五)辽


辽原称“契丹”,后因其居于辽河上游之故,遂称“辽”,“辽”字在契丹语是镔铁的意思。

辽朝的汉文国号主要是针对汉人及部分汉化程度较深的契丹人的,由于对汉地统治的需要,曾几度变更,或称“大契丹”,或称“大辽”,或两者并用;契丹文国号则是针对契丹人及其他北方民族的,从现有史料来分析,契丹人可能始终都自称他们的国家为“哈喇契丹”。

刘浦江《辽朝国号考释》讲,辽朝建国之初建号大契丹,太宗时一度实行双重国号,在燕云汉地称大辽,在草原地区仍称大契丹,后来圣宗和道宗时又两次改变国号。而在契丹文和女真文中,始终称辽朝为哈喇契丹或契丹。辽朝国号的复杂性是辽朝二元政治体制的一种表现。


关于辽朝的国号,《辽史》中唯一的一条记载是:太宗大同元年(947年)二月丁巳朔,“建国号大辽”。然而根据宋代文献的记载来看,辽朝曾经先后几次更改国号,故清代学者在这一点上屡屡指责《辽史》的疏漏,钱大昕《廿二史考异》卷八三云:“按辽自太宗建国号大辽;至圣宗统和元年,去辽号,仍称大契丹;道宗咸雍二年,复称大辽。《辽史》皆没而不书。”赵翼《廿二史札记》卷二七“辽史疏漏处”条也指出说:“《辽史》又有太疏漏者。《东都事略》记辽太宗建国大辽,圣宗即位,改大辽为大契丹,道宗又改大契丹为大辽。改号复号,一朝大事,而《辽史》不书。”《四库全书总目》卷四六《辽史》提要以辽重熙十六年《释迦佛舍利铁塔记》所称“大契丹国”来印证《东都事略》的记载,讥评《辽史》“于国号之更改尚未详也”。确实,国号之变动,可谓政治史上的头等大事,《辽史》之疏漏,莫此为甚。

  学术界陈述先生的说法代表着最通行的观点:公元916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称帝建国,国号契丹;太宗大同元年(947年),改国号为大辽;圣宗统和元年(983年),又改称大契丹;道宗咸雍二年(1066年),复号大辽。蔡美彪先生的说法与此稍有不同:“916年,辽太祖耶律亿(阿保机)在今内蒙古西拉木伦河流域建契丹国,947年建国号辽。……”这后一种说法较为审慎,它不明确肯定太祖916年创立国号契丹,也不说太宗947年“改”国号大辽;按这种说法,似乎辽朝的国号是从947年以后才有的。除了这一点细微的差别之外,上述两说基本上是一致的。

  公元916年,耶律阿保机称帝建国,《辽史》卷一《太祖纪》记载此事说:群臣“上尊号曰大圣大明天皇帝,后曰应天大明地皇后。大赦,建元神册。……立子倍为皇太子”。既然建国,必有国号,但令人奇怪的是,《辽史》居然没有说明耶律阿保机称帝时是否建立国号,建立的国号是什么。在传世文献中,只有《契丹国志》明确记载了辽太祖建国时的国号,该书卷一《太祖大圣皇帝纪》云:“神册元年,……阿保机始自称皇帝,国人谓之天皇王。……建元曰神册,国号契丹。”陈述先生谓辽太祖国号契丹,就是依据的这条史料。不过像《契丹国志》这样一部来历不明的书,它的记载是否可靠,不能不令人怀疑,所以蔡美彪先生就不取此说,只是含含糊糊地说辽太祖“建契丹国”。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太祖建国时必定就已创立了国号,断不会等到太宗大同元年(947年)才始创国号大辽。

  其实《契丹国志》中还有一处有关太祖国号的记载,过去都被人们忽略了,该书卷首《契丹国九主年谱》云:“太祖大圣皇帝,梁均王贞明二年丙子称帝,国号大契丹,改元神册。

”那么辽太祖所建立的国号,究竟是“契丹”还是“大契丹”呢?这需要提供可靠的证据。从辽朝的石刻材料和五代十国的文献史料中找到了以下6条证据。

  (1)《旧五代史》卷七五《晋高祖纪》载有辽太宗册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册文,起首的几句是“维天显九年,岁次丙申,十一月丙戌朔,十二日丁酉,大契丹皇帝若曰”云云。石敬瑭被册立为帝,是后唐清泰三年(936年)的事情,这是目前所能见到的涉及辽朝国号时间最早的一条文字材料,但这条材料存在着一点疑问。根据《辽史》的记载,后唐清泰三年丙申应是天显十一年;在五代及北宋文献中,辽朝纪年往往有误,其中天显纪年即比《辽史》的记载要晚两年,所以五代及宋朝史料均以清泰三年丙申为天显九年。但这篇册文既然出自辽人之手,照理说不应当有纪年的错误,估计也许是后人误改的结果。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旧五代史》只是一个辑本,上面那段引文辑自《永乐大典》,几经辗转,恐怕难免有误;而《新五代史》、《资治通鉴》等书又都不载这篇册文,故亦无从考校。

  (2)近年出土于内蒙古赤峰市的辽《耶律羽之墓志》,首行题为“大契丹国东京太傅相公墓志铭并序”。耶律羽之葬于太宗会同五年(942年),这是迄今出土的石刻材料中有关辽朝国号的最早记载。


  (3)据陆游《南唐书》卷一五《契丹传》载,南唐中主李璟保大九年(951年),遣公乘镕出使契丹,“既至而契丹乱,兀欲被弑,弟述律遗元宗(即李璟)书曰:‘大契丹天顺皇帝谨致书大唐皇帝阙下:……’”云云。这是辽穆宗于应历二年(952年)春致南唐国主李璟的一封国书,书中自称“大契丹天顺皇帝”。

  (4)辽应历五年(955年)《陈万墓志》,首行题“大契丹国故前使持节涿州诸军事……陈府君墓志铭并序”。这方墓志据称建国前出土于辽宁省彰武县,曾被辽宁省博物馆李文信先生误判为膺品,后经阎万章先生撰文考证,断定它确系辽代墓志。


  (5)辽保宁二年(970年)《刘承嗣墓志》,首行题为“大契丹国故左骁卫将军……彭城刘公墓志铭并序”。此墓志出土于辽宁省朝阳市。

  (6)辽保宁十一年(979年)《耶律琮神道碑》,首行题“大契丹国推忠奉国佐运功臣……耶律公□□□铭并序”。
耶律琮墓在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

  以上6例都是在辽圣宗统和元年(983年)改称“大契丹”之前所使用的国号,特别值得重视的是其中的4件辽代石刻材料,它们非常确凿地证明了这样两个问题:第一,辽太祖建国时确实创立了国号;第二,辽太祖创立的国号是“大契丹”而不是“契丹”。实际上,在目前见到的包括辽朝各个时期在内的所有汉文石刻材料中,尚未发现一例以“契丹”作为国号的

“大辽”与“大契丹”并称

   根据《辽史》的记载,“大辽”国号创立于公元947年。太宗会同十年(947年)正月,辽灭后晋,太宗“备法驾入汴”,“二月丁巳朔,建国号大辽,大赦,改元大同”。[12]对于《辽史》的这一记载,人们历来深信不疑,至今仍被视为定论。

  但是,在五代及宋朝方面的史料中,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新五代史》卷七二《四夷附录》云:“契丹当庄宗、明宗时,攻陷营、平二州,及已立晋,又得雁门以北幽州节度管内,合一十六州。乃以幽州为燕京,改天显十一年为会同元年,更其国号大辽。”这是目前能够看到的有关这种说法的最早记载,虽然辑本《旧五代史》中没有这段文字,但估计很可能是原本的阙佚所造成的结果。《东都事略》卷一二三《契丹传》也说:“天福三年,改元曰会同,国号大辽。”在五代及宋朝史料中,均以后晋天福三年即公元938年为辽天显十一年(是年实为天显十三年),故《东都事略》的记载与《新五代史》是完全一致的。另外一些宋代文献对此事的记载在时间上稍有出入,《资治通鉴》卷二八一在后晋天福二年(937年)下记述说:“是岁,契丹改元会同,国号大辽。”《契丹国志》卷二《太宗嗣圣皇帝》(上)袭取《通鉴》原文,所以也将此事系于天福二年。

  对于上述记载,清代学者曾经有过不同看法。由《四库全书》馆总裁于敏中领衔修订的《日下旧闻考》,在卷三中有一段按语说:“考《辽史·太宗纪》,会同十年正月入汴,二月丁巳朔建国号大辽,改元大同。是辽灭晋始更国号,而欧阳修《五代史》则书更国号于会同元年之下;至会同十年改元,薛史、欧史皆不书,而书改晋国曰大辽国。与《辽史》皆不符,盖传闻异辞耳。”显然,这段按语的作者是坚信《辽史》的说法的,故以为宋人记载皆传闻异辞,不足凭信。但另外一部同样为清朝官修的著作《续通志》,在会同元年“大赦改元,建国号曰大辽”句下有这样一条小注:“《辽史》此语系之大同元年,其实大同元年以晋百官言中外皆愿戴皇帝,故改旧号为辽,而辽之建号则自在此时也。今并据《五代史》及《契丹国志》改辑。”这种看法与《日下旧闻考》的意见完全相反,认为大辽国号始创于会同元年(938年),大同元年(947年)只是改晋为辽而已。
 
 关于“大辽”国号的取义,一般认为源之于辽水。《三朝北盟会编》卷三云:“(金朝)以本土名阿禄阻为国号,阿禄阻,女真语金也。以其水产金,而名之曰大金,犹辽人以辽水名国也。”太宗为何要“以辽水名国”呢?在契丹族的历史传说中,潢河和土河具有特殊的意义,“相传有神人乘白马,自马盂山浮土河而东,有天女驾青牛车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至木叶山,二水合流,相遇为配偶,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19]辽水就是潢河和土河合流后的名称,用“大辽”为国号,是否也寓有“蕃汉一家”的意思呢?

  既然肯定大辽国号的建立是在会同元年(938年),那就得对《辽史·太宗纪》会同十年(947年)“建国号大辽”的记载重新做出解释了。关于会同十年的改号大辽,中原方面的记载与《辽史》是有所不同的,新旧《五代史》都说是“改晋国为大辽国”,[20]《资治通鉴》卷二八六谓“下制称大辽会同十年”,《契丹国志》卷三《太宗嗣圣皇帝》说“下制以晋国称大辽”。除了《通鉴》的说法比较含糊之外,另外三部史籍的意思都很明白,分明是说把晋国也改称为大辽,而不是说始建国号大辽。

  以上只是就文献记载所作的分析,从石刻材料来看,目前能够见到的最早使用“大辽”国号的是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出土于北京的《仙露寺葬舍利佛牙石匣记》,[21]其铭文镌于世宗天禄三年(949年)。由于辽朝前期的石刻材料很少,迄今尚未见到会同十年(947年)以前使用“大辽”国号的碑刻,要想使“大辽”国号的始创年代得到确凿的证明,只能寄希望于新的石刻材料的发现。

  综上所述,初步结论是:公元916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国时,辽朝的统治区域还局限于塞北,是一个以契丹人为主的游牧国家,故号其国为“大契丹”。公元938年,石晋将燕云十六州正式割让给辽朝,于是辽太宗便在燕云汉地创立一个新的国号──大辽;公元947年,辽灭石晋,太宗在汴京宣布将晋国改称大辽,亦即把大辽这个汉地的国号扩展到中原,但太宗北归后,中原旋即易主,此后大辽国号仍只用于燕云汉地。与此同时,在长城以北的契丹本土仍继续采用“大契丹”为国号。这就是辽朝前期(916—982年)国号变迁的大致经过。

在金代《萧仲恭墓志》和《博州防御使墓志》中,屡次以“大契丹”、“契丹国”、“契丹”来指称辽朝。  

契丹”,拟音为[þi-tan]。于此可见,在女真字中也是只称辽朝国号为“契丹”,并没有“大辽”、“辽国”之称。

  由此想到元朝国号问题。过去人们通常以为,蒙元前期的国号为大蒙古国,1271年以后改称大元,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萧启庆先生的研究结果表明,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后,建立蒙古文国号Yeke Mongol Ulus(也可蒙古兀鲁思),汉文直译为“大蒙古国”,意译为“大朝”。1271年,忽必烈出于统治汉地的需要,正式创立汉文国号“大元”,但蒙古文国号并未从此废弃,而是两者并用,直至元末。因为在蒙古人及色目人看来,“大元”只是大蒙古国的一个部分,两者本非一个概念。如果拿蒙元国号来与辽朝国号作一比较,我们会发现两者的情形有某种相似之处。冯家昇先生大概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故谓“辽与契丹之分,犹元与蒙兀之别也”。

契丹人建立的辽朝原本是一个比较纯粹的游牧国家,后来获得燕云十六州,遂兼有游牧社会与农业社会。契丹统治者对燕云汉地实行“因俗而治”的民族政策,于是便形成了国家政治社会生活中的二元体制,这是辽朝最基本的国家特色之一。探索辽朝国号的变迁问题,应充分考虑到它的这种特殊国情。辽朝的汉文国号,主要是针对汉人及部分汉化程度较深的契丹人的,由于对汉地统治的需要,汉文国号曾几度变更,或称“大契丹”,或称“大辽”,或两者并用。而辽朝的契丹文国号则是针对契丹人及其它北方民族的,从现有史料来分析,契丹人可能始终都自称他们的国家为“哈喇契丹”。汉文国号和契丹文国号的歧异,正是辽朝二元体制的一种表现。

 辽朝国号的变迁情况列为下表。
辽朝国号变迁概况一览表
年 代 汉文国号 非汉文国号
916—937年 大契丹 哈喇契丹(全称)大契丹、契丹国、契丹(简称)
938—982年 大辽(燕云汉地) 大契丹(辽朝故地)
983年—1065年 大契丹
1066年—1125年 大辽


今辽宁即是以辽河流域永久安宁得名。

参考资料 刘浦江《辽朝国号考释》(《历史研究》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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