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马人的故事 - 转折 (一) |
| 送交者: ZTer 2006年07月23日10:12:54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
公元前213年冬,罗马。 卢西阿斯·西庇阿有点坐立不安。刚才他和自己的克莱恩们谈了一下竞选进展,看来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利。卢西阿斯是老西庇阿的长子,这年他决定竞选营造官。能否当选对卢西阿斯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今后能否在罗马政界站有一席之地。西庇阿家的克莱恩虽然全力支持卢西阿斯的竞选活动,可是为人木讷的卢西阿斯却无法在市民中间树立自己的威望和影响,现在已经进到了竞选活动的最后关头,照目前的状态,卢西阿斯胜选的希望就越发渺茫了,糟糕的是卢西阿斯本人却也一点主意都没有。 卢西阿斯的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无法直接帮助卢西阿斯,对于竞选活动也插不上手。她能做的就是连日拜访神庙,到处上香许愿,乞求诸神的保佑,能使儿子顺利当选。虽然她能做的不多,却做除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派人给西庇阿送信,让他回罗马,帮助自己的哥哥竞选。 科尼利阿斯·西庇阿自从当年与父亲出征后,就一直随军队转战意大利,他经历了与汉尼拔的数次大战,几次千钧一发地死里逃生。现在他接到家里的信,便利用冬季休战期赶回了罗马。 西庇阿回来之后,卢西阿斯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在西庇阿的组织下,竞选活动也渐渐进入了正轨。可是卢西阿斯的人望却并不因为西庇阿的努力而有所改变,他们的母亲依然每天走访各地的神庙,卢西阿斯到底能否当选,他的竞选委员会成员依旧没有信心。尽管如此,选举活动却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罗马的市民虽然对卢西阿斯没有信心,可是通过竞选活动,他们却见识到了西庇阿的组织能力,结果帮助哥哥竞选的西庇阿脱颖而出,他的名字竟然是家喻户晓了。西庇阿家的克莱恩们眼见卢西阿斯当选无望,而西庇阿的声望与日俱增,就开始劝说西庇阿也参加竞选,“你要是不参入的话,这选举恐怕是输定了。”他们都这样对西庇阿说。 西庇阿有些动心,也有点犹豫。他最大的担忧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自己的年龄。依罗马的法令,竞选营造官的年龄下限是30岁,西庇阿现在才22岁,离法定参选年龄还差许多年。如何能够影响和说服市民破例向自己投票,同时还要保证哥哥的当选呢?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罗马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一天,正在他苦思对策的时候,母亲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她又跑了一天的神庙。 西庇阿顿时灵机一动,想了一下,就接茬说: “哦,我要是真能够见到那一天就好了。”母亲笑着说。 他的母亲只当西庇阿是在开玩笑,他都不够参选年龄嘛。 西庇阿却是认真的,他立刻就开始参加竞选,并且是与哥哥搭档竞选。也就是说,要投票就投他们两人的票,要当选就两人一起当选。眼下离大选没有几天了,为了增加他在市民中的印象,从此每天他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卡匹托尔山上的神庙祈祷,然后才开始进行其他的工作。同时他将自己的“梦”传了开去,许多罗马市民都知道了。看着他每天早上都庄严虔诚地前往神庙祈祷,市民们都有些相信诸神是真的托梦给他,保佑他的当选。 选举已经开始,没有白衣的西庇阿与哥哥卢西阿斯紧紧站在一起,当众宣布立候补,态度坚定安详。市民们被他的风采所迷倒,有诸神保佑的传言在市民间流传,群情极为狂热。投票的结果是令人惊奇的,西庇阿兄弟以高票当选为次届的营造官。 结果一宣布,市民们更始热烈喝彩。但是立刻就有人站起来表示反对意见:西庇阿还不够竞选年龄,依法不得当选。狂热的会场迅速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西庇阿身上。 西庇阿充满自信地走上高台,对提问的人说: 全场立刻抱以雷鸣般的欢声,表达了市民对西庇阿的支持。 漫长的战争岁月,使许多有能力的罗马人长期带兵作战,他们中间许多人都永远地倒在了战场上。这样的噩耗司空见惯,罗马城的气氛也长年低迷。疲惫的市民十分希望有人能够打破这样的局面,而年轻自信的西庇阿就象一股清新的春风,吹走了压在罗马市民心头的乌云。 尊重市民的这种情绪,这个例外的选举结果得到了选举官的认可当选了的西庇阿和哥哥卢西阿斯便在欢呼声中并肩离开广场。 “您的两个孩子都当选了!” 的确,西庇阿是个难得的天才人物,能否胜任这个官职也与年龄无关。事实上,西庇阿后来所显示的能力也证明他是完全可以胜任的。可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关键在于以22岁的年龄参选并当选,突破了罗马法律约束的事情,按现代的话来说,这是违反选举法,一重罪。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西庇阿是罗马的救星,罗马人所经历的战争恐怕也无法坚持到西庇阿的成年。也就是说,罗马的确需要西庇阿这样的人才,罗马的制度也有灵活的地方,如果情况许可,也可以有例外,也可以有所变更。但是法律的改变,特别是有所突破的时候,它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是无人可以预料的。或许有人会认为这只是万里晴空中的一小片乌云,但是这样的乌云往往预兆着狂风暴雨的接近,这都是后话,暂且压下不表。 对当时的罗马来说,西庇阿的当选就象漫漫黑夜中缓缓升起的启明星,黎明前的黑暗虽然没有过去,但是曙光就要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暗当然依旧深重,罗马也正在面临着更大的难关。西庇阿当选营造官之后两年,公元前211年,老西庇阿兄弟的两支大军在西班牙被迦太基军各个击破,全军覆灭主将双双阵亡。老西庇阿-西庇阿的父亲-经过7年的艰苦奋斗所创下的大好局面,瞬间化为乌有。幸存的几千罗马残兵狼狈逃奔,一口气撤到了埃布罗河北岸,整个西班牙半岛又再次被迦太基势力所控制。不仅如此,罗马残兵所剩无几,显然无法长期坚守埃布罗河一线,而这道防线一旦失守,迦太基军随时都可能象当年汉尼拔那样,从陆路进入意大利,罗马势必陷入南北受敌的困境。 为了避免这样的局面,罗马元老院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派克劳狄·尼禄带领两个联合军团前往埃布罗河北岸,以防备迦太基军可能的进攻。尼禄的出发十分匆忙,所以元老院名义上给了他两个军团,可实际上他只有一个军团是全建制,第二个军团来不及招集,随行的只有将官和军中的骨干人员,尼禄需要在到达西班牙后在当地征集第二个军团的兵力。 二 捐献 腓力大王的运气不好,他与发利略·李维那斯周旋了四年,依旧无法打开通往海洋的道路。迦太基不愿意为了腓力而与罗马海军对决,所以李维那斯毫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对付腓力一人。公元前210年春,李维那斯接到了罗马元老院的信,要他返回罗马担任执政官。原来在去年年底的选举中,罗马市民看中李维那斯的战绩,缺席推选他担任执政官。与腓力作战的指挥权则由加尔巴接任,他是去年的执政官。同期当选的是历战的猛将马塞拉斯,他也是缺席当选,接到任命后立刻就返回了罗马。 李维那斯受到信后没有立刻起程,他派出使者与希腊的挨托利亚同盟联系,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与他们结成了反腓力同盟。这样,腓力大王就面临两面受敌的状态,更加无法脱身去支援汉尼拔。安排好了这些善后事宜后,他才乘船返回意大利。 意大利的局势十分严峻。汉尼拔稳坐南意大利,没人有什么好办法击败汉尼拔,或者至少将他赶出意大利半岛。就这一个麻烦就消耗了罗马的几乎全部精力,所以老西庇阿兄弟在西班牙的全军覆灭是雪上加霜的灾难,因为现在西班牙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进入意大利,到那时意大利的战局就会更加紧张。 更大的麻烦还不只是战局上的事情。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困难局面,元老院认为需要增税和增兵。可是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罗马市民和意大利各地的城邦都怨声载道,经过多年的战争,市民们已经是精疲力尽了。罗马元老院进退两难:不增税战争就没法进行,增税则可能激起内乱。 在这个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李维那斯站了出来,说:“元老院是罗马市民的领袖,现在应该是元老们以身作则为国家分担战争负担的时候了。”然后他提议,所有的元老都要把自己多余的金银珠宝提供出来。每个元老只能为自己和妻子儿子各留一枚戒指,妻子和女儿各留一盎司的金子,还有每人5000阿斯的铜币,除此之外的一切财产都要提供出来作为战费。 李维那斯的提议得到了元老院的一致赞同,元老们立刻就行动起来,将自己的财富提供了出来。正象李维那斯所预料的,元老们的这个行动立刻就在罗马市民中间得到了热烈的反响,他们也纷纷效仿元老们的举动,将自己的财产捐献了出来。结果,罗马不但筹集到充足的战争经费,效果竟然好过增税。 财政问题解决了,新年度的作战便成为关注的焦点。在决定各执政官和国务官的作战区域时,罗马采用的是抽签制。这一年李维那斯抽到的是意大利战场,马塞拉斯的战区仍是西西里。可这几年马塞拉斯在西西里作战期间过于暴虐,对待占领城邦和投降城邦的态度极为苛酷。结果西西里人被他弄得怨声载道,不堪其虐,竟然纷纷告到了罗马元老院。大家看着这个样子,再派马塞拉斯去恐怕不利与安定团结,于是就让李维那斯和马塞拉斯对调了一下。于是李维那斯被派往西西里,麾下有四个军团和罗马的主力舰队。马塞拉斯因此就留在了意大利作战,统领两个军团驻防撒姆尼特,专门对抗汉尼拔。在马塞拉斯左右两翼还各有两个军团,由当年的国务官指挥,分别布置在阿普里亚和坎佩尼亚。这三支大军相互呼应,形成由西向东的一条防线,将汉尼拔阻挡在南意大利。 汉尼拔离开西班牙已经有九年了,经过这些年的南征北战,当年随同他进入意大利的精锐部队一点一点地消耗。除了战争初期的少数援兵之外,迦太基政府就一直没有给汉尼拔增派新兵。人力资源的匮乏严重地限制了汉尼拔发挥能力,对于汉尼拔多次增兵的要求,迦太基政府一直都没有认真对待,我们无法知道其中的理由。好象不是迦太基没有能力,因为每当西班牙或西西里有需要,迦太基都能及时派出几万人的兵力。看来汉尼拔在迦太基政界的势力和影响里实在有限。 尽管西班牙战线出现了可喜的转机,但短期内他们的援军还无法意大利。当卡普亚陷落之后,汉尼拔十分清楚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面对相互呼应的三路罗马大军,他无法有效防守区域广大的领土,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等待援军。于是他决定全面收缩战线,放弃与罗马在中部意大利争锋。除了一些重要的城市以外,汉尼拔的军队相继撤出了撒姆尼特、阿普里亚和坎佩尼亚的北部中部地区。 汉尼拔的这个战略是正确的,可是剩下的那些城市就成可汪洋中的孤岛,在农村包围城市的状态下,更加难以防守。同时卡普亚的陷落也给他们造成了心理上的压力,他们开始质疑汉尼拔的能力。首先发生异变的是阿普里亚的战略重镇萨拉彼亚,城内的一些市民开始秘密与马塞拉斯联系,表示愿意担任内应,将这个城市萨拉彼亚献给罗马。 萨拉彼亚的亲汉尼拔势力觉察到了这个阴谋,就向汉尼拔密告。可是汉尼拔觉得这两派势力之间早有过节,这种没有确凿证据得指控恐怕是一种争权夺利的行为。所以汉尼拔没有认真对待这种指控,而是尽力调和两派之间的矛盾,希望息事宁人。汉尼拔宽宏大量的行为没有能够动摇亲罗马派的行动,汉尼拔的特使前脚离开,他们随后就招徕了没马塞拉斯的军队,打开城门将萨拉彼亚献了出去。事发突然,城内的守军措手不及,纷纷缴械投降。城内还有五百人努米底亚骑兵,这些人不愧是汉尼拔的王牌骑兵中的精锐,面对西面被围的劣势,毫不动摇。他们迅速组织起来,与罗马军展开了巷战。虽然狭小的市街并不适于骑兵战,但他们英勇的奋战依旧给罗马军造成了混乱了相当的损失。可惜寡不敌众,除了50人力尽被俘之外,全体壮烈战死。 马塞拉斯一试得手,随后挥师返回撒姆尼特,对汉尼拔占领下的两个重要城市相继发动了进攻,并在激战后攻克,屠杀城内的亲迦太基势力。 马塞拉斯连连得手,罗马军心大振,汉尼拔则担心骨牌效应的扩大。 他林敦。 这支舰队沿意大利南岸航行前往他林敦,他们的行动却早就被汉尼拔探知。当罗马舰队来到他林敦外海时,迎接他们的是他林敦的舰队,也是20艘战舰。罗马舰队指挥官本来没有想到会与他林敦海军交战的,一看情形不对,只好下令舰队进入战斗队形。 罗马海军见旗舰受困,蜂拥而至,把两艘战舰围在中间,试图挽救旗舰,同时防止更多的敌舰趁机靠近。旗舰上的罗马兵一面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一面操船随众舰向外海退却。就在这时,又一艘他林敦大型战舰从罗马战船之间全速突入,猛烈地撞在了罗马旗舰上,彻底剥夺了她的航行能力。失去旗舰和提督的罗马舰队渐渐陷入混乱,纷纷脱离战场向南方逃跑。他林敦舰队乘胜追杀,罗马战船被纷纷撞沉,一些在海岸上搁浅后被俘,所有的粮草辎重就都落到了他林敦的手中。 失去粮草的他林敦要塞守军陷入危机。 三 赫多尼亚 马塞拉斯在中意连连得手,福尔维深受鼓舞。福尔维是这一年的国务官,指挥两个罗马联合军团驻守阿普里亚。在马塞拉斯谋取了萨拉彼亚后不久,福尔维也效仿马塞拉斯,设法与赫多尼亚城内的亲罗马势力取得了联系,谋取赫多尼亚的计划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福尔维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如何夺取赫多尼亚之上,却没有想到汉尼拔会那么快就来援救。首先赫多尼亚的战略价值并不十分高,至少无法与萨拉彼亚相比。其次当萨拉彼亚和撒姆尼特的几个城市遭受马塞拉斯的围攻时,汉尼拔都没有出动的迹象。所以福尔维是算准了汉尼拔不会出动的,他的庙算似乎很有逻辑,可是他却忽视了战略之外的一个重要因素,一个心理因素。 原来这赫多尼亚对汉尼拔来说,还不只是战略上的价值,更重要的是其中的象征性意义。因为当年坎尼会战后,赫多尼亚是第一个易帜投降的城市,这也说明那里有比较强的亲迦太基势力。汉尼拔担心的是,如果自己不能救援这个城市都的话,他就可能会失去意大利人对他的信任。这种信任在他失去了卡普亚之后本来就已经开始动摇,这次要是再置之不理,这信心危机就会迅速扩大,从而产生多米勒骨牌效应。所以当汉尼拔得知赫多尼亚内有家贼勾结罗马军,外有福尔维大军围困时,便知道时不我待,当下就点了步兵两万四千,骑兵六千,亲自带领,日夜兼程赶往赫多尼亚。 “敌军来袭!” 福尔维见势叫苦不迭,自己前面是赫多尼亚城急切难下,背后是汉尼拔军蓄势待发,想撤营退兵是万万不能了,如今只有硬着头皮与汉尼拔一决死战,或有望生还也未可知。于是他下令全军出营列阵应战。 福尔维摆出一个双重战列,也就是将中军的步兵战阵加厚,深度是两个大队。两翼个有一千骑兵掠阵。双方步兵人数的差异不大,可是罗马的骑兵兵力明显处于劣势。 战斗的进行完全掌握在汉尼拔的手中。当双方的重装步兵进入肉搏的时候,汉尼拔命左右两翼的第一列骑兵与罗马骑兵交战,左翼的二三列骑兵向战场外迂回,绕开交战地,直扑罗马军营;右翼的二三列骑兵也同时向右外侧迂回,绕开罗马军的左翼骑兵,向罗马中军的背后发动进攻。福尔维被汉尼拔弄得手忙脚乱,顾东面漏了西方,虽然重装步兵在正面与汉尼拔军打成平手,可是他们的背后却在汉尼拔骑兵的攻击下很快陷入混乱。这个混乱向阵前扩散,终于扰乱了整个罗马阵势。汉尼拔趁机合围,可怜福尔维和手下将士虽死力拼杀,终难逃被围歼的命运,福尔维及手下军团将官11名阵亡,罗马士兵一万三千余人战死,六千被俘,只有三千余人力战逃脱。汉尼拔以此向人们证明了自己的无敌。 战后,汉尼拔军进入赫多尼亚,搜捕并处决城内的罗马内应及其同伙。鉴于自己的兵力有限,象这样的救援行动恐怕难以再三实施,于是汉尼拔下令将赫多尼亚城内的市民全部迁往南意大利,然后彻底摧毁了赫多尼亚城墙、要塞和城内的建筑,全军撤出这一地带。 马塞拉斯听闻福尔维惨败,挥兵尾追汉尼拔。汉尼拔见马塞拉斯处处小心谨慎,无法用计围歼,也就没有兴趣与他纠缠,双方就在追追赶赶和一些小摩擦战中度过了秋季,双方各有损失。马塞拉斯的损失虽然大一些,但是由于他的小心谨慎,所以没有遭受重大的打击。进入冬季后,汉尼拔返回他林敦越冬。 西西里。 除了罗马的占领区,西西里还有相当大的区域控制在迦太基军手中,大本营设在西西里东部的阿格里根坦,将领是罕诺。罕诺手下有一员得力勇将,乃是出身努米底亚的骑兵队长马铤。马铤深得部下的爱戴,在他的指挥下,这队努米底亚的精锐骑兵在西西里纵横往来无敌手,随心所欲地对罗马占领区进行洗劫和骚扰。到达阿格里根坦附近的的罗马军也深受这些努米底亚骑兵骚扰,李维那斯为此不胜其烦,却一筹莫展,更不用说进取阿格里根坦了。 马铤连连得手,一时名声大噪,迦太基人都把他当成英雄。他的上司罕诺却是个心胸比较狭窄的人,他本来十分欣赏马铤的能力,时时嘉奖他取得的胜利。随着马铤战功不断,声望日高,就渐生嫉妒之心。暗想自己本是他的上司,可现在人们一提起西西里的战事,就只知有马铤不知有罕诺,弄得自己脸上无光。他前思后想,最后决定将骑兵的指挥权交给自己的儿子,想以此来拖削弱马铤在骑兵中间的影响里,并利用努米底亚骑兵的威力,为自己增添荣光。 可马铤却不是省油的灯,他对罕诺那点小肚鸡肠的打算十分明了,那里肯就这么认栽?心想,你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当下就派人和罗马执政官李维那斯联系,约好时日,准备里应外合,将阿格里真坦城献给罗马。他手下的骑兵也都对罕诺不满,自然都听从马铤的号召。 李维那斯接到马铤的联系大喜,立刻照计行事,指挥罗马军水陆并进,向阿格里真坦城南门集结。马铤则没有食言,到了预定时刻,便带着手下的骑兵冲上城墙,杀散了城门上的守军,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李维那斯早就在城外等候,一见城门大开,就催兵杀进城去。 罕诺听得城内混乱的声音,以为有士兵闹事,匆忙带领亲兵走出大营,想前往制止。刚来到中心广场附近,却发现马铤手下的一队骑兵迎面冲来,随后跟随的竟是罗马的重装兵,而广场已经被罗马军占领了。罕诺大惊失色,知道马铤那厮已经背叛献城。眼见事无可救,便在少数亲兵的伴随下,狼狈逃出城外。幸运的是他们在不远处的海湾里找到了一条小船,就乘船逃回迦太基去了。城内的迦太基兵和西西里兵完全失去了斗志,此后的战斗与屠杀没有两样,他们全被罗马军击杀。 阿格里真坦城陷落迦太基主将逃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岛。西西里顿时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李维那斯挥师挺进,所向披靡,20个城市内部发生反叛,将城献给罗马军;40个城市主动投降;六个试图顽抗的城市,都被李维那斯强行攻破。就这样,李维那斯在短期内就控制了全西西里岛。他在各地逮捕和处决了亲迦太基派的领袖,奖励那些内通罗马的人。与马塞拉斯不同的是,他对西西里人的惩罚也就到此为止,他随后就下令西西里人放下武器,回到自己的农庄农田去,专心从事粮食耕作。这样一来,不仅西西里人民可以摆脱常年战争的重负,所生产的粮食还会弥补意大利农业的战争损失,因为意大利的农业在这几年的战火中已经陷入了破产的边缘。 于是西西里的战事尘埃落定,李维那斯凯旋而归。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