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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棋局 - (二)欧亚大棋局 (下)
送交者: ZTer 2006年07月23日10:12:55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其他中等欧洲国家多数为北约和/或欧盟的成员。它们不是追随美国的领导,就是默默跟在德国或法国的后面。它们的政策没有更广泛的地区影响,它们也没有能力改变本身的结盟状况。目前它们既不是地缘战略棋手,也不是地缘政治支轴国家。波兰这个可能参加北约和欧盟的最重要的中欧国家也是如此。波兰还太弱,不能成为地缘战略棋手。它只有一个选择:融入西方。另外,由于旧俄罗斯帝国的消失,也由于波兰不断加深同大西洋联盟和新欧洲的关系,波兰越来越享有史无前例的安全,这也限制了它战略选择的范围。

毋庸置疑,虽然俄罗斯国力已受削弱,并可能长期面临困境,但它仍是一个主要的地缘战略棋手。它的存在本身就能对在前苏联境内广阔欧亚地带出现的新独立国家产生重要影响。俄罗斯有雄心勃勃的地缘政治目标,并越来越公开地宣扬这些目标。一旦它恢复了元气,它还将对其西部和东部的邻国产生重要影响。此外,俄罗斯尚未在对美关系方面作出根本的地缘战略选择:美国是朋友还是敌人?它很可能认为自己在欧亚大陆有就这个问题作出选择的很大余地。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的国内政治发展进程,特别是它将成为一个欧洲民主国家,还是重新成为一个欧亚帝国。无论如何,尽管俄罗斯在欧亚棋局中已丢失了一些“棋子”和关键的地盘,它仍是一个参赛棋手。

同样,中国无疑也是一个主要的地缘战略棋手。中国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地区大国。它还可能有更大的抱负,因为它在历史上是个主要强国,把自己的国家视为全球的中心。中国的各种选择已经开始影响亚洲的地缘政治力量分布,而它的经济发展势头必将使它有更强的物质实力和更大的雄心。“大中华”的兴起将使台湾问题结束冬眠状态,这将不可避免地影响美国在远东的地位。苏联的解体导致在中国的西面出现一些新的国家,中国领导人对此不能视而不见。因此,中国更积极参与国际事务也将对俄罗斯产生很大的影响。

欧亚大陆的东部边缘存在一个复杂的问题。日本显然是国际事务中的一个主要大国。美日联盟通常,也应当,被视为美国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强国之一,日本显然有潜力发挥一流的政治影响。但日本无意使用这种资本,它不谋求成为地区的主导,而是更愿意在美国的保护下行事。同英国在欧洲一样,日本宁愿不参与亚洲大陆的政治。之所以如此,至少部分原因是众多其他亚洲人仍然厌恶日本谋求在地区发挥显要的政治作用。

日本在政治上自我约束的姿态给美国在远东发挥主要安全作用提供了条件。因此日本不属于地缘战略棋手,尽管它显然有在短期内成为这种棋手的潜力,在中国或美国突然改变现有政策的情况下更是如此。日本的这种潜力要求美国必须特别精心地培育美日关系。美国无需密切注视日本的外交政策,但应非常细致巧妙地鼓励日本实行自我约束。美日政治关系的任何重大削弱都会直接影响本地区的稳定。

为何不把印度尼西亚列为有活力的地缘战略棋手,这比较容易解释。在东南亚,印度尼西亚是最重要的国家。但即使在这个地区,它发挥重要影响的能力也有限,原因包括:印尼经济相对的欠发达状态,国内政局持续不稳定,是个分散的群岛,又易受种族冲突的困扰。华人少数民族在国内金融事务中发挥的主要作用使这种冲突变得更为重要。印度尼西亚将来某个时候可能成为中国向南谋求实现其抱负的主要障碍。澳大利亚已看到了这种前景。它曾担心印尼谋求扩张,但最近已开始主张在澳大利亚和印尼之间进行更密切的安全合作。对印尼来说,要成为能在区域起重要作用的国家,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政治巩固和继续保持成功的经济发展。

与印尼不同,印度正处在把自己确立为一个大国的过程之中,并把自己视为一个潜在的重要全球性角色。印度还认为自己是中国的竞争对手。虽然这种看法恐怕过高估计了自身的长远能力,但印度无疑是南亚最强大的国家,在某种程度上是那个地区的霸主。印度还是一个半公开的核国家。它拥有核武器不仅是为了威吓巴基斯坦,更是为了抗衡中国的核武库。印度对其地区作用的地缘战略构想不仅涉及其邻国,也涉及印度洋。但印度目前的图谋同美国在欧亚大陆的利益没有重要冲突。因此,作为地缘战略棋手,印度不会,至少不会在与俄罗斯或中国同样的程度上成为产生地缘政治问题的根源。

乌克兰是欧亚棋盘上一个新的重要地带。它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存在有助于改变俄罗斯,因此它是个地缘政治支轴国家。没有乌克兰,俄罗斯就不再是一个欧亚帝国。少了乌克兰的俄罗斯仍可争取帝国地位,但所建立的将基本是个亚洲帝国,并且更有可能被卷入与觉醒了的中亚人的冲突而付出沉重代价。那时中亚人将对失去新获得的独立感到愤怒,而且他们将得到南面伊斯兰兄弟国家的支持。中国也可能反对俄罗斯重新统治中亚,因为它对中亚新独立国家越来越感兴趣。但如果莫斯科重新控制了拥有五千二百万人口、重要资源及黑海出海口的乌克兰,俄罗斯将自然而然重获建立一个跨欧亚强大帝国的资本。乌克兰丧失独立将立即影响到中欧,使波兰变为一体化欧洲东部前沿的地缘政治支轴国家。

阿塞拜疆虽然面积有限,人口不多,但具有丰富的能源资源,在地缘政治方面也十分重要。它是装满了里海盆地和中亚的财富的大瓶的瓶塞。如果阿塞拜疆完全被莫斯科控制,中亚各国就无真正的独立可言。阿塞拜疆如丧失独立,它本身非常重要的石油资源也将被俄罗斯控制。一个独立的、由不穿过俄罗斯控制的领土的石油管道同西方市场连结在一起的阿塞拜疆还将提供一条重要通道,使经济发达的石油消费国能进入能源丰富的中亚国家。几乎同乌克兰一样,阿塞拜疆和中亚的前途对于俄罗斯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也有重要影响。

乘俄罗斯力量减弱之际,土耳其和伊朗正在里海—中亚地区建立自己的某种影响。出于这个原因,它们也可以被看作是地缘战略棋手。但这两个国家都面临严重的国内问题,它们影响地区力量格局变化的能力有限。它们又互为对手,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会相互抵消对方的影响。例如在阿塞拜疆,土耳其已取得有影响的地位,伊朗的政策(出发点是担心伊朗境内的阿塞拜疆族人可能闹事)对俄国人更有利。

然而土耳其和伊朗基本上属于重要的地缘政治支轴国家。土耳其稳定着黑海地区,控制着从黑海去地中海的通道,在高加索地区抗衡俄罗斯的力量,仍起着削弱穆斯林原教旨主义影响的作用,并是北约的南部支撑点。土耳其如不稳定可能将在南巴尔干引起更严重的暴力冲突,使俄罗斯更容易重新控制新独立的高加索国家。尽管伊朗对阿塞拜疆的态度不明朗,但伊朗同样能为中亚新的政治多元化进程的稳定发展提供支持。伊朗控制着波斯湾的东海岸。尽管伊朗目前仍敌视美国,但伊朗的独立能阻碍俄罗斯在波斯湾地区对美国的利益构成任何长期的威胁。

最后,韩国也是个远东地缘政治支轴国家。它同美国的密切联系使美国能够不在日本本土过多驻军而保护日本,从而使日本不会成为一个独立和重要的军事大国。韩国地位的任何重大变化——不管起因是统一,还是转而落入扩大中的中国势力范围,或两者兼而有之——都必然极大地改变美国在远东的作用,并因此也改变日本的作用。此外,韩国越来越强的经济力量也使它本身成为一个更加重要的“空间”,控制这块空间越来越有价值。

以上开列的地缘战略棋手和地缘政治支轴国家的名单并不是永久的或固定不变的。有时必须增加或删除一些国家。当然,从某些方面考虑也可将泰国、巴基斯坦,甚至哈萨克斯坦或乌兹别克斯坦列为地缘政治支轴国家,但目前就将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列入名单,理由似乎还不充足。它们中任何一个的地位发生变化都是重大事件,并将引起力量分布的变化,但其触发的影响未必十分广泛。台湾问题值得重视,如果把它同中国分开来看的话。即使这样,只有一种情况才能使台湾真的发生问题,即:中国能成功地不顾美国的反对而大规模使用武力统一这个岛屿,从而更广泛威胁美国在远东的政治信誉。虽然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似乎不大,美国在制订对中国的政策时仍必须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重要的选择和潜在的挑战

认明主要棋手和关键的支轴国家有助于界定美国面临的重大政策难题和预测美国在欧亚大陆面临的潜在重要挑战。这些将在后几章中更详细地讨论,现在可先把这些归结为以下五个大问题:

美国应该要一个什么样的欧洲,怎样促使它成为现实?
什么样的俄罗斯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应为此做些什么和做到什么程度?
在欧亚大陆中部出现一个新“巴尔干”的可能性如何,美国应采取什么措施以尽量减小由此引起的危险?
应鼓励中国在远东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种作用对美国和日本意味着什么?
可能出现什么样的新欧亚国家联盟,其中哪种对美国的利益威胁最大和需要采取何种预防措施?

美国历来表示支持欧洲一体化事业。从肯尼迪政府开始,标准的提法就是“平等的伙伴关系”。华盛顿官方一直表示希望看到欧洲成为一个单一的实体,有足够的力量同美国一起承担领导世界的责任和负担。

这是有关这个问题的一套惯用的辞令。然而实际上,美国的立场既没有这样清楚,也没有如此一贯。华盛顿真的希望欧洲在世界事务中成为美国真正平等的伙伴?还是更喜欢一个不平等的联盟?举例来说,美国是否愿意同欧洲分享在中东的领导地位?欧洲不但离这个地区比美国近得多,而且其中一些欧洲国家在那里一向有自己的长期利益。以色列问题也是个现成的例子。另外,美国也没有把美欧之间在伊朗和伊拉克问题上存在的分歧看作平等伙伴之间的问题,而是看作欧洲不服从美国的领导。

美国的含糊立场不仅涉及它在何种程度上支持欧洲一体化,还涉及应如何界定欧洲的一体化,特别是如果需要的话应由哪个国家来领导统一的欧洲。华盛顿没有规劝伦敦放弃其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的分裂性立场,尽管华盛顿已清楚地表明它更愿意看到德国,而不是法国,成为欧洲的领导。鉴于法国政策的传统方向,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选择也已产生鼓励法英有时采取战术性联合以挫伤德国的锐气的效果,并导致法国不时与莫斯科拉关系以抗衡美德联盟。

为了实现真正的欧洲联合,特别是如果这一联合要在美国的建设性支持下实现,就必须对北约联盟这个连结美国和欧洲的主要纽带进行结构和程序方面的重大变革。北约不仅是美国影响欧洲事务的主要途径,还为美国在西欧保持有重要政治意义的军事存在提供了基础。但是,欧洲的统一将要求调整这个结构以适应新的现实,即建立在两个基本平等的伙伴的基础之上的联盟,而不是那种传统术语所称的由一个霸主和数个附庸国组成的联盟。尽管在1996年曾采取了一些有节制的步骤增进西欧联盟(weu)这个西欧国家的军事联盟在北约中的作用,这个问题迄今基本被回避了。因此,如果真的选择支持欧洲联合,就必须对北约进行意义深远的重组,这将不可避免地降低美国在联盟中的首要地位。

总之,美国对欧洲的长期地缘战略不能在欧洲一体化和同欧洲结成真正伙伴关系的问题上含糊其词。美国如果真的赞成欧洲实现一体化并因此变得更加独立,就应当全力支持正致力于欧洲政治和经济一体化的那些欧洲力量。这种战略还将意昧着消除曾一度被神圣化的美英特殊关系的最后痕迹。

美国对欧洲一体化的政策还要面对——尽管是同欧洲人一起——如何确定欧洲的地理范围这一高度敏感的问题。欧洲联盟应向东伸展多远?欧盟的东部界限是否应同北约的东部前沿一致?前一个问题主要应由欧洲国家来决定,但欧洲在这个问题上的决定将直接影响北约的决定。后一个问题涉及美国,美国在北约仍有决定性的发言权。鉴于有关接受中欧国家加入欧盟和北约的意见越来越趋于一致,这个问题的实际意义主要集中在波罗的海国家将来的地位,可能也包括乌克兰将来的地位。

上述欧洲难题同有关俄罗斯的第二个难题有重要的相同之处。在回答有关俄罗斯前途的问题时,声称支持一个民主的、同欧洲紧密相连的俄罗斯并不难。可以设想,一个民主的俄罗斯将更能接受美国和欧洲共有的价值观,并因此更可能在营造一个比较稳定与比较合作的欧亚大陆中成为一个小伙伴。但俄罗斯可能不满足于仅仅被承认是一个民主国家并得到尊重。俄罗斯的外交政策圈子(基本由原苏联官员组成)仍怀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强烈愿望,要在欧亚大陆发挥特殊的作用。这种作用将导致新独立的前苏联各国重新归顺莫斯科。

因此,在俄罗斯决策集团一些有影响的成员眼中,连西方对俄友善的政策,目的也在于拒绝满足俄罗斯获得全球性地位的正当要求。正如两名俄罗斯地缘政治学家所说的:

美国和北约国家一方面尽可能不伤害俄罗斯的自尊,但同时却在坚决和持续不断地破坏使俄罗斯至少在理论上有希望得到世界政治中第二大国地位的地缘政治基础。前苏联曾经享有过这种地位。此外,他们认为美国正在执行这样一种政策:西方正在重组欧洲。欧洲新结构的根本基础是在世界这一地区支持新成立的、较小和较弱的民族国家的主张。支持的办法是让它们同北约、欧共体等组织建立较密切的关系。[4]

这些话虽然含有一些敌意,但准确地描述了美国面临的难题。美国应在经济上帮助俄罗斯到什么地步?这种帮助必定会加强俄罗斯的政治和军事力量。同时美国应给予新独立的国家多大的帮助来保卫和巩固它们的独立?俄罗斯能否同时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和一个民主的国家?如果俄罗斯重新变得强大,它是否会谋求重获失去的帝国领地?到那时俄国能同时成为一个帝国和一个民主国家吗?

美国对乌克兰和阿塞拜疆等重要的地缘政治支轴国家的政策也不能回避这个问题,美国因此面临策略平衡和战略目标方面的困难选择。俄罗斯国内情况的好转是其民主化和最终欧洲化必不可少的条件。但其帝国潜力的恢复又将妨碍这两个目标的实现。另外,恰恰是在这个问题上美国和一些欧洲国家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在欧盟和北约扩大之际更是如此。是否应考虑最终接受俄罗斯加入这两个机构中的一个?对乌克兰又该怎么办?把俄罗斯排除在外的代价可能是很高的——在俄罗斯人的思想上形成一个能自行实现的预言。但不管是稀释欧盟还是北约,其后果也都会造成相当程度的不稳定。

在欧亚大陆中部地缘政治关系不固定的广阔地区还存在着一个重要的不稳定因素。土耳其-伊朗支轴的潜在脆弱性极大地加剧了这种不稳定。从黑海的克里米亚半岛向东经过俄罗斯南部的新边界一直延伸到中国的新疆,向南到印度洋,向西到红海,再向北到东地中海并回到克里米亚半岛。这一地区大约有四亿人口,分布在约二十五个国家,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存在着多种民族和宗教,政治不稳定。其中有些国家可能正在获取核武器。

这个广阔的地区经受着爆炸性仇恨的冲击,又处于相互竞争的强大邻国的包围之中。它有可能成为一个主要战场,在这里可能爆发民族国家之间的战争,更可能爆发长期的种族和宗教暴力冲突。印度是起约束作用还是利用某种机会将其意志强加给巴基斯坦,对可能发生冲突的区域的范围大小将有很大的影响。土耳其和伊朗内部的紧张局势不仅可能恶化,还可能严重削弱它们在这个爆炸性区域起稳定作用的能力。这种情势将使吸收新中亚国家加入国际社会更为困难,也将对美国控制下的波斯湾地区安全产生不利的影响。总之。美国和国际社会在这个地区可能遇到的挑战可能比近年来在前南斯拉夫发生的危机严重得多。

这一不稳定地区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可能对美国的首要地位提出挑战。通过煽动对美国生活方式的宗教仇恨和利用阿-以冲突,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能够削弱一些亲西方的中东国家政府并最终损害美国的地区利益,特别是在波斯湾地区。但是,由于存在政治上的分歧,也由于不存在一个真正强大的伊斯兰国家,来自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挑战将缺乏地缘政治核心,因此更可能通过扩散暴力行为表现出来。

中国作为一个重要大国的兴起造成一个非常重要的地缘战略问题。最理想的结果是把一个正在实现民主化和自由市场的中国纳入更广泛的亚洲区域合作框架。但如果中国不走民主化的道路面其经济和军事力量却继续壮大又怎么办?不管周边邻国的愿望如何,也不管它们如何分析算计,“大中华”可能已在形成之中。任何阻止其出现的做法都会导致同中国发生激烈冲突。这种冲突会严重损害美日关系,因为远不能肯定日本是否会愿意跟随美国遏制中国。这种冲突还可能彻底改变东京对日本的地区作用的规定,甚至可能导致美国在远东的存在的终止。

但迁就中国也要付出代价。承认中国是一个地区大国不只是像赞成一个口号那么简单。这种地区的举足轻重地位必然会有实质性的内容。直截了当地说,作为成功地接纳中国参与世界事务的政策的一部分,美国应当同意中国有多大的势力范围,这个势力范围在哪儿?作为一种让步,会不得不容许哪些目前在中国政治影响范围之外的地方落入重新倔起的天朝的范围?

因此,美国保持在韩国的存在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如果美国撤离韩国,很难设想美日防务安排目前的形式不会改变,因为日本将不得不在军事上更加自立。但朝鲜统一的任何进展都有可能打乱美国继续在韩驻军的基础。一个统一的朝鲜可能选择不要美国提供长期军事保护,这确实可能是中国用其决定性影响帮助半岛实现统一的要价。总之,美国如何处理同中国的关系必将直接影响美-日-韩三角安全关系的稳定。

最后还应简要地谈谈未来的政治结盟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这个问题在相关的章节中还要更详细地讨论。过去,在国际事务中占支配地位的主要是国与国之间争夺地区的主导地位。今后,美国可能不得不决定如何对付谋求将美国赶出欧亚大陆的地区联盟。这种图谋威胁到美国全球性大国的地位。但是,是否会出现这种向美国挑战的联盟实际上主要取决于美国能否有效处理这里谈到的重大难题。

最大的潜在危险是中国与俄罗斯或许还有伊朗结成大联盟。结成这种“反霸”联盟的原因不是意识形态,而是相互补充的不满。这一联盟在规模和范围方面同中-苏集团曾经构成的挑战有相似之处,尽管这次当头的可能是中国,而俄罗斯是随从。虽然出现这种意外情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美国必须同时在欧亚大陆的西部、东部和南部边缘巧妙地施展地缘战略手段。

中-日轴心可能会带来一种在地理上比较有限、但潜在后果却更为深远的挑战。这个轴心可能在美国失去在远东的地位和日本对世界的看法发生根本改变之后出现。联盟将把两个有非常巨大的生产能力的民族连结在一起,并可能利用某种形式的“亚洲主义”作为联合反美的学说。但鉴于两国的近代历史经历,中国和日本不可能在可预见的将来结成联盟。有远见的美国远东政策肯定能够阻止这种联盟的出现。

另一种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的情况是出现大欧洲联盟——不管是德-俄联盟还是法-俄联盟。两种联盟都有明确的历史先例。如果欧洲一体化进程停止或欧美关系严重恶化,这两种联盟中的任何一种都可能出现。如果欧美关系恶化,确实不难想象欧洲和俄罗斯互相妥协把美国赶出欧亚大陆。目前各种联盟看来都不可能出现,它们只有在美国的欧洲政策出现重大失误和欧洲主要国家急剧改变方向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不管将来会如何,我们有理由认为美国在欧亚大陆的首要地位将受动乱或至少是零星暴力行动的冲击。美国的首要地位在新的挑战面前可能是脆弱的。这种挑战或者来自地区竞争者,或者来自新的联盟。美国的首要地位受长期的地缘战略的指导,它应以和谐协调的社会政治制度为基础,后者可由美国主导的多边框架连在一起。只有在存在这种美国首要地位的地方,目前占据主导地位的美国的全球体系——一种“没有公开的战争威胁”的体系——才可能获得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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