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德怀蒙冤前后的100天 (ZT) |
| 送交者: 是地 2006年12月08日09:31:03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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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蒙冤前后的100天
编者按:这篇文章摘自《秘书日记里的彭老总》(军事科学出版社1998年9月版),日记的作者郑文翰是军事科学院前院长,1955年到1959年任彭德怀秘书。在这部私人日记里,记载彭的言行虽只是其中一部分,但仍能提供其它资料不能替代的信息;按保密规定,私人日记不能写入公务要事特别是有关国家机密事务,于是就有了大量的补充和注释,补注者当年曾与作者一同在彭的身边工作,王焰时任国防部长办公室主任,王亚志、王承光曾任国防部长办公室参谋,他们的补注提供了不少鲜为人知的史料。本报分两次予以发表,以飨读者。文章的小标题为编者所加,文字有增删。 ●彭总秘书的日记及补、注,提供了不少鲜为人知的史料中央常委会议严厉批彭□日记郑文翰□补注王焰王亚志王承光 8月1日 上午,老总找王焰、王承光和我,谈了如何写检讨发言的问题,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我们几个人又谈了一下,觉得不大好写。先看了一些材料,感到问题严重①。 下午,开始写,到晚上写出了两大段。内容不充实,特别是论断没有把握。 注:①7月31日,8月1日,毛泽东召开中央常委会议,严厉批评彭德怀。7月31日会议,参加的有在庐山的常委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政治局委员彭德怀、彭真、贺龙;列席会议四人:黄克诚、周小舟、周惠、李锐(常委陈云、邓小平因病未到庐山开会)。这次会议上,毛泽东着重批评彭德怀历史上的错误,即在立三路线、两次王明路线和高饶反党联盟中的问题,算历史老账。认为他同彭的关系,是合作不合作,三七开,融洽三成,搞不来七成。说彭这次是有计划、有准备、有目的、有组织的向党进攻,彭是资产阶级在党内的代理人。彭在会上作了解释性的发言,并说和毛主席关系是对半开,但毛泽东根本听不进去。8月1日,继续开会,毛泽东先讲话,从哲学问题谈起,指彭是资产阶级世界观,不是无产阶级世界观;方法论是经验主义,不是辩证唯物主义,彭有两面性,有革命的一面,也有反革命的一面……。朱德接着毛泽东讲话后第一个发言,他既批评了彭,又讲了彭的成绩和优点,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毛即以手抓鞋,说朱是“隔靴搔痒”,朱再没有讲下去。林彪在会上发言,说,彭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中国只有毛主席是大英雄,谁也不要想当英雄。在谈到1935年会理会议前写信要毛泽东等把军事指挥权交给彭德怀这件事时,声明这封信事先彭并不知道,与彭无关。毛泽东接着对彭德怀说,你这个人有野心,历来有野心,你的说法,是说过参加革命做大事。历来要用你的面目改造党、改造世界。有各种原因,但未得到机会。这次从国际取了点经(不能断定)。去年八大二次会议讲过,要准备对付分裂,是有所指的,就是指你。彭在会上对毛泽东讲他“这次从国际上取了点经(不能断定)”,声明他的问题与国外无关,他没有“取经”。彭还提出三条保证:不会自杀,不会当反革命,不能工作了可以回家种田,自食其力。散会后,彭对林彪讲清会理会议情况,澄清了20多年的误会,表示高兴。但彭似乎并未弄清其原委,是毛泽东当年怀疑彭与张闻天合谋夺他的军权,联络并嗾使林彪出面写信(《张闻天传》第219至223页)。这与怀疑彭“里通外国”的误解,终生未得消释。彭对批评他历史上的错误,说:那时都是中央或中央局决定的,我只是个执行者,要讲,咱就讲清楚。在说到毛主席讲他这次是有准备、有计划的向党进攻时说,这次来开会,只带了个管军事情况的参谋,连秘书都没有来,怎么能是有准备有计划呢? 李锐在《庐山会议实录》(增订本)中记载:8月1日常委会上,彭曾说:“百分之九十九你(毛泽东)对,也有一回不对。为了带号兵挨骂,过去了好多年,还记得。”关于此事,彭在1958年曾在办公室闲谈时提到过,他说:毛主席批评起人来有时厉害得很,那时我年纪还轻,真是受不了。彭举出一个例子,说有次到前委开会,发了防空警报,跟他一起去的小司号兵,没有隐蔽,照样走来走去。毛泽东看到了,就厉声说彭:看你带的这些兵!彭立即顶撞他:我带的兵怎么了,看你带的兵!彭这次还说了,在重要关头,他与毛主席相处关系是好的。 八届八中全会揭批“军事俱乐部” 2日 今天上午没有动笔,原因是觉得不少关节地方,老总始终不明朗,不表示肯定态度。我们也觉得,他目前的认识水平,和大家相去甚远。决定和他谈一次后再继续写。 下午开大会①以前,老总找三王(王焰、王又新、王承光)和我去,谈了历史上所犯错误的经过,对于别的内容,谈得很少。大会回来以后,又谈了一下,我们提出了对主席的态度问题,但也没有深谈。 夜,写出了第二遍稿的前两段。 注:①8月2日,召开了中共八届八中全会。 3日 今天把检讨发言的初稿写出来了。我写一段,交王主任修补一段,王承光抄一段,所以速度还算快,但是思想上的认识,还要靠老总自己最后决定。因为,检讨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老总自己的觉悟水平。 午饭时,到聂、贺二帅处谈了一次话,劝大家好好帮老总作好检讨①。 夜,看了张平②同志的一个讲话记录。 注:①聂荣臻、贺龙把王焰、郑文翰找去,谈了彭这次错误的严重性,要求帮助彭把检讨写好。 ②张平,时任贺龙秘书。 4日 上午,翻看庐山会议文件。后来老总找去,谈了对检讨发言前半部的一些意见,主要是关于历史部分的。根据他修改的意见,又开始重新写了10多页,内容加多了些。下午3时写出来了。 下午,继续读庐山会议文件。 5日 上午,老总开小组会,我们抽空到街上一走————王主任、小项①和我。先后在新华书店、磁器店、百货商场看了看。 午睡起来,三王和我谈了许久,又把检讨稿子作了修改。 夜,读《人民日报》所载一篇介绍新版苏共党史的文章。 注:①小项,项文芳,护士。 6日 今天阴雨。在山中到处是云雾。雾气扑入房檐走廊,可惜是住在山坳,未能看到云雾变幻的全貌。 下午天晴。读简报。读《星火燎原》上的几篇文章。 晚上老总谈了小组会情况。他发言后,大家的意见,集中于究竟是否有野心的行为?即:是事实上的,还是逻辑上的。 7日 今天上午利用时间游了庐山一些名胜。自9时到11时半。 夜,老总谈了如何准备大会发言等问题①。 注:①即准备在八届八中全会大会上的检讨,并要给他起草一封信,向中央提出辞掉国防部长、军委委员、政治局委员。 补一:上午,毛主席同彭德怀个别谈话。据彭回来后说,他到毛主席那里,毛主席还未起床,半躺在床头同他谈话,谈了世界观、思想方法等问题。彭向毛提出不再干军事工作。毛说我也在考虑这件事。 补二:小组会分组进行了调整,由原来的6个组合并为3个组。重点追查“军事俱乐部”活动问题。下午,彭参加小组会。由于对与会者追逼“组织问题”大发脾气,严正声明“三条保证”,激起与会者猛烈围攻。在康生和李井泉的反复追问下,彭说:“我说我是野心家,想把毛泽东赶下台,你们愿意听,我可不能那么讲。”康生说,我们也不这么天真,你骗人也不行。又有人指责彭态度不好,发脾气。 8日 上午,起草信稿,因为要求文字要少些,所以写来写去仍写不好。 下午,读会议简报和《人民日报》。 晚上没有什么工作,较轻松了些。 补:彭在小组发言,首先声明昨天下午有一段插话不恰当,态度不冷静。然后说明写信以前,没有和张闻天商谈过写信的事。听取大家对他的揭发批判。(待续) 彭德怀出访回来原不打算上庐山 (1959年6月)12日 晨5时,火车到达扎门乌德车站。这是在蒙古境内最后一站。休息半小时后,火车向二连前进,约10余分钟即到达。在这里,换乘从集宁来接的中国专车,向送行的蒙古同志们告别。 注:①彭在车上召开总结此次出国访问的总结会议。彭说:各国对社会主义团结的重要性,虽然有程度不同的认识,但是对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各国要团结,却有共同的愿望;对于发展社会主义经济这一点,也是共同的,特别是对工业很重视,很积极;在文化上,发展社会主义文化,有好有坏,有相当大的差别,波兰思想问题多,迁就宗教;军事上,对于国防都重视,不落后于我们,像阿尔巴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东德都是如此。蒙古在上述四个方面都是落后的,把宗教搞掉了,但反宗教迷信不等于马列主义。又说:无产阶级专政,最怕的是官僚主义作风,领导脱离群众,不晓得领导要走群众路线,才能丰富自己、丰富领导。什么是领袖,概念不明确。不能认为职务高就是领袖。马克思对于巴黎公社的经验很强调防止官僚主义,即,一、民主选举公务人员,并可以罢免;二、公务人员的薪金不得高于一般人员。在谈到军队时又说:各国军队学习军事技术,包括苏军在内,都是认真的,有些比我们强。但是没有完全解决一个马克思主义军事路线问题。这一次看到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给我们的印象是极深刻的。领袖遗体看到了列宁、斯大林、哥特瓦尔德、季米特洛夫,每个国家都搞一个。亚洲国家大概将来也要搞。 16日 上午,老总来办公。谈了编写“中国人民解放军论文集”的问题。想把有关建军路线问题整理出来,作为一系统文件①。 注:①彭从1954年全军高级干部会议以后,日益感到必须重视军队的革命化建设,以防止和克服在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中发生偏离以至丧失人民军队性质的危险。这次出国访问和过去对苏军访问,使他感到在这些社会主义国家军队中,普遍存在有重军事技术、轻政治思想的问题(尤其是匈牙利事件血的教训);考虑到我军也已出现过片面强调正规化、现代化的倾向,所以,他认为有必要把他几年来有关坚持正确建军路线的讲话、文章,加以系统整理,以便在部队中进行教育,使我军的革命传统得以坚持下去,永远保持人民军队的性质。彭在庐山会议前不愿去开会,就是想亲自动手抓这件事。后来上山时,留下王焰、郑文翰,也是要他们集中力量搞这项工作的。 25日 老总召集讨论如何写“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路线”讲课提纲①。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把提纲的章节确定了下来,并且作了分工,我担负的是一、二、六章。 午饭后,开始翻阅一些文件,主要是主席的著作。 注:①即本月16日所记编写“中国人民解放军论文集”事。 30日 下午写讲课提纲的第二节。4时,王承光同志出差,随老总到庐山①。 注:①1959年6月30日,彭接中央办公厅通知,中央决定7月2日在庐山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部队系统由黄克诚留北京值班,彭德怀出席会议。彭接到通知后曾与黄克诚商量,提出:他刚从国外访问回来,有些疲劳,还打算编写一本有关建军思想、路线的书,黄是中央书记,对国内情况熟悉,黄去开会,他留北京。但经黄劝说,彭最后同意去庐山开会。 (彭德怀上庐山,连秘书郑文翰也未带。郑文翰7月的日记显示,奉彭的指示,他一直留在北京写作彭讲课提纲的第二章,初稿7月20日寄庐山。补注者称,22日,接庐山转来电话,说老总拟把这篇东西题名为“对毛泽东军事科学的体会”。———编者注) “彭德怀同志意见书”的由来 (7月)24日 午时,接王承光同志电话,谈了最近会议的情况。 25日 上午,看文件、电报。又把彭去年以来某些重要的讲话记录稿,翻看了一些。看看一年来情况变化的某些过程。 31日 昨夜大雷雨,至今晨仍落雨不停。 早饭后上办公室去,才知道今天要出发到庐山去。经与空军联系,说是10时起飞。匆匆忙忙地准备了下行李,于9时同王焰同志一路坐汽车到南苑机场,见到冯征同志,他也到那里。10时15分起飞,下午1时到达徐州机场,在那里吃了午饭,等从东北来的一架飞机。3时,改乘伊尔—14,同机的有张鼎丞、马明方、胡耀邦①、邓华、许光达诸同志。 下午5时到九江机场,稍事休息后,于6时乘汽车登山,到达住地已是8时。 夜间谈了许久②。 注:①张鼎丞,时任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马明芳,时任中央财贸部部长。胡耀邦,时任共青团中央第一书记。 ②晚饭后,王承光向王焰和郑文翰简单介绍老总到庐山后的一些情况: 老总7月1日上山,7月2日,中央办公厅印发了毛主席提出的19个问题,作为会议议题。3日起先开小组会,同往常一样,老总编在西北组。 头几天,会议活动不多,气氛很轻松。白天开会,晚上看电影、看戏、跳舞,老总还看过两场戏。领导同志间走访也不少,张闻天、乌兰夫、周小舟、周惠、李锐(时任水利部副部长,兼毛泽东通讯秘书)和西北一些领导同志都来看望过。老总还游览了仙人洞、含鄱口等名胜,有时在住地同江西的保卫干部、服务人员聊天,有时同景希珍下两盘棋。这段生活很愉快、很充实,很有休假味道。 约过一周,老总的情绪发生了明显变化,说笑少了,参加小组会也少了,不时闷着头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一天下午,他说,这几天小组会实在没有味道,我不想去了。老总问我,这几天会议简报你都看了没有?我说都看了。他说,我在小组会上讲了一些意见,简报都没有登,其他人也讲了不少问题,简报上也看不到。显得很不高兴。 11日下午,会议秘书处电话通知,会议最近几天结束,各领导同志会后去向如何请告知,以便安排交通工具。这个通知增加了老总要把自己的意见尽快在会议结束前,反映上去的急切心情。 12日中午,老总找我去谈给主席写信问题,我感到太突然了,临时找了几条理由说,写信不如同主席面谈好,过一阵再写,或者即调你们两人来一位研究着手写等,他都没有接受。对写这封信,老总已写了一个简单提纲,他讲我记,谈了约1个多小时。他说,信的内容,就按主席讲的成绩伟大,问题不少,前途光明这个精神写。 对于信中提出的那些问题,老总是经过反复斟酌的,如提不提“左”的错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所出现的问题是不是“具有政治性的”等等。他说,不明确讲出来就说不清问题,讲了可能会刺伤一些人。 信送出后,老总很关心主席将如何处理,主要是怕主席看后搁置起来,会议按期结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作了几种估计:一是主席看了信找他去谈一谈;二是在常委中议议或请常委同志看看;三是印发给到会同志参考。16日,主席加了“彭德怀同志意见书”题名印发,老总看到后只说了一句:“怎么给加了这么个名字!”也没有往深处去想。 17日黄克诚被调上庐山,老总得悉后感到意外,这时他觉察出了信被印发后的异常气氛了。 在17日至22日的小组会,均转入以讨论这封信为主要内容,相当热烈。讨论中,完全赞同或明确反对的均系极少数,绝大多数是基本赞同但对个别提法和细节提出一些商榷意见。这几天,老总的态度相当平静,特别注意那些提了不同意见的发言,准备对信再作修改。 23日,主席作了长篇讲话。老总对主席讲话中,把这封信看得如此严重,调子提得那么高,是没有思想准备的,顿时感到困惑。从会场回来后把他记下的要点给我看了,说,主席把这封信看得很严重,说我距右派30公里,我接受不了。他还说,信中有些问题讲得过火一点,如小资产阶级狂热性就可以不写,不过讲得重一点,刺一下主席有好处。他说,主席这么讲了,我明天就在小组会检讨一下,不然不好转这个弯子,也向大家讲讲我写这封信的本意。 24日起,会议气氛完全改变了,转到以批判老总这封信为中心,原来发表过赞同意见的同志也都纷纷检讨,由一般性批判发展到声讨的地步,老总的压力越来越大。 主席讲话后一两天,朱老总首先前来看望,两人谈了约个把小时,送走朱老总后,老总对我说,朱德同志劝我作点检讨,不要顶牛。以后几天,叶剑英、谭政、肖华以及西北几位同志,也都先后来看望过,都是劝老总作好检查。 最近几天,会议批判温度越来越高,老总的情绪很沉闷,憋着一腔火气,在小组会上作了几次检查或解释,根本不起作用,无论讲什么都没有人听了。老总现在除参加几次小组会外,总是一个人独坐,或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不时抒发一些忧虑和感慨。 在谈到这封信的遭遇时,老总几次怒气冲冲地说,他怎么能这样看待这个信!过去打仗时不是经常有争论吗,争论过后还是照常工作,哪个去计较!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一点意见也听不进了!这样下去,同斯大林晚年有什么两样! 老总说,我这个人就是爱提意见,又不大注意方式,伤过不少人。要我有话不讲是困难的。去年出了那么多问题,常委同志都没有讲话,我讲一下也有好处。有问题都不讲,党还有什么战斗力呢! 去年明明是犯了“左”的错误,有些人偏偏不承认,特别怕这个“左”字,只说是脑子有点发热,或者说是过头了一点,本质还不是一个“左”字! 老总说,这个国防部长我早就不想当了,已经提过几次了,主席这次说可以考虑了。黄克诚是最适合的人选,看来这次他也保不住了。 主席很注意研究历史,对历代帝王兴衰成败很熟悉,但把那些东西用到我们党内来,那就危险了! 老总在近两天参加小组批判后,情绪更加不好,愤愤地说:这次他们是要把我彻底搞臭,我宁愿毁灭我自己,也不能玷污人民解放军!这两天,他们在这周围增设了巡逻人员,可能是防我出事。我有三条基本原则,一是不自杀,二是不当反革命,三是劳动生产自食其力。 毛泽东与彭、黄克诚与彭的关系 元帅与水兵(1957年·苏联) 9日 早晨,老总谈了在高饶事件中的错误,看来对此问题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又谈了与主席的关系问题,比过去有进步①。 上午,继续修改信稿。 下午4时,浦安修同志来,赵凤池②陪同。 夜,黄老谈他明天的自我检讨的内容。 注:①彭谈到,4月间在上海会议上毛对他的批评,他很不满意。承认他对毛有成见。 ②赵凤池,彭的司机。 补一:关于“4月间在上海会议上毛对他的批评”,情况是这样的:彭于(1959年)3月24日到上海,住瑞金二路5号(原为国民党的“励志社”旧址)。陈云也住在这里。当天上午彭听取总参作战部汇报西藏部队的战备情况,接着黄克诚来传达了中央研究的西藏部队平叛作战方针。 4月4日,李富春在七中全会上说明降低1959年钢产量的计划指标等问题。5日毛泽东结合“大跃进”以来的经验教训作长篇讲话。首先讲了“多谋善断”、“留有余地”、“当机立断”、“与人通气”、“波浪式前进”等工作方法问题,接着在批评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工作时,突然提名批评了彭德怀,态度十分严厉。 毛泽东这次批评彭德怀的原因和详细内容,当时彭没有透露,也未看到会议简报记载。只是在1959年庐山会议以后,才在各种有关资料以及彭德怀传记组同志的访问中得知如下的一些片断。彭曾说过:“当时毛主席讲了那么一大堆,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据杨尚昆、黄克诚、张启龙、万毅等所谈,大意有:“我从来没见过毛主席发那么大的脾气”。“毛主席在批评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工作时,突然问道,彭德怀同志来了没有?然后就说,彭德怀同志,你是恨死我了的,因为我批评过你。批评你是为你好,我没有偏心。”“会理会议,延安会议(1937年12月王明刚回国时),中央苏区江口会议,都是我们两个人斗。”“抗日战争时期,我们的重点是游击战争。洛川会议决定了的,游击战争为主,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但是这个东西,相当多的同志不赞成,以百团大战为高峰。我看那是闹独立性,自以为是。”“你彭德怀是一贯反对我的”。“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年纪大了,要办后事了,也是为了挽救你。” 会后彭不解地问杨尚昆说:“有事情没有事情都敲打这么一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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