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英国空军宣称击落了8架轰炸机但是损失了5架战斗机,5位飞行员又全部牺牲。皇家英国空军67中队剩下的那几架“水牛”在随后的日子里被放弃了。它们“体面地”结束了这个皇家空军单位所扮演的角色。
事实上,圣诞节战役的战果在各个方面都被夸大了,在长达几年的时间中,第三中队黑德曼被看作以“5分”的满分取得了胜利,在12月25日这个成绩让他几乎成为美军当时第一流飞行员,而实际上他们离满分还差得很远。
仰光上空的空战也让日本首次明白他们所面临的对手是强大的。战后飞虎队在日本的一次访问中,一个参加过圣诞节空战的日本老飞行员说:“当时日本人都认为帝国的军事力量比那些任何妄图挑战它的军事力量都要强大,然后那场战斗让我们知道了飞虎队,我没有想过他们会成为我们的障碍。”飞虎队飞行员顽强坚定的精神给日本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日本人渐渐明白了Tomahawk和驾驶它的飞行员们的力量。
日本人也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12月28日,他们放出作为诱饵的飞机吸引了10架地狱天使中队的Tomahawk升空,引诱他们飞离了仰光,而那些由于需要加油而没有来得及升空的Tomahawk又被第二支作为诱饵的10架Ki-21轰炸机引开了,现在只剩下4架Tomahawk,以及英国人唯一的一架“水牛”可以保卫仰光了。忽然,又一波日本轰炸机穿透了战斗机形成的屏障,从不足千米的低空侵入,日本人这次的袭击是成功的,他们摧毁了美国人的飞机库,轰炸了仰光市区。
12月底,地狱天使中队离开了仰光回到昆明休整,由第二中队熊猫中队接替保卫仰光。熊猫中队的队长在12月30日带着17架Tomahawk到达。熊猫中队的策略是不再等日军来袭,他们要对泰国的日军空军基地进行了突然袭击。日本人没想到对手会主动反击,被连续袭击5次之后,日军决心大规模反击。1942年1月4日上午10时,由23架Ki-27战斗机打头阵的日本机群飞临仰光,日本轰炸机悄悄跟在后面,这是一次长达三天的战斗,日军调动了它一波又一波的打击力量,他们几乎赌上了全力,想要就此打掉飞虎队。两架正在巡逻的飞虎队飞机勇敢地扑向日本人庞大的机群,他们打乱了日本人的进攻步骤,为飞虎队其余飞机升空争取宝贵的时间。日本战斗机非常灵活但是他们的弹药太少了,因此一开始的战斗日本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飞虎队则击落了7架飞机,其中有4架都是弗兰克·瑞尔击落的。但日本人并不放弃,他们仍然一波一波地汹涌而来,飞虎队员根本没有时间回航加油和补充弹药,在他们刚准备回航时,第2波日本飞机就飞来了:两队轰炸机,第一队有19架,第二队有12架,他们由30架战斗机护航,他们队列整齐地出现在午后的仰光天空。飞虎队的战斗机再一次冲进轰炸机群中,击落一架又一架的轰炸机,日本人有6架轰炸机和4架护航战斗机被击落,而飞虎队损失了4架飞机。到了第2天、第3天,飞虎队一个中队的飞机事实上无力阻止数量上占压倒优势的日本飞机的入侵了。
新年把反日联军引入了一个更加黑暗的年代。日军继续他们入侵缅甸的计划,这个计划从12月就开始了。飞虎队在缅甸的基地已经受到了威胁。
在第二波的大规模空战中,也就是在1月4日这天的空战中,布瑞克第二次同他的Tomahawk一起坠落。但是从某种程度上他刷新了坠机生存记录。Ki-27战斗机所发射的子弹击中了布瑞克飞机的引擎,他的引擎着火了,也许是有曾从飞机里弹出的痛苦教训。上次,他就像一个瓶塞一样从飞机里被弹了出来,这让他吃够了苦头。这一次布瑞克顽强地驾驶着他的Tomahawk一,以腹式着陆的方式,降落在一片干的稻田里,这块稻田在铁路的旁边。他推开飞机的盖罩时,脸被烫伤,然后他跳出驾驶舱,又遭到自己人飞机的扫射。躲过火力攻击后,布瑞克踉踉跄跄走向附近的建筑。他发现那是火车站,而此时他的飞机就在他的身后不远不断爆炸,浓烟灌进他的鼻腔。这小子最终返回了基地,因为他在火车站打电话求助时被告知只要他爬上下一班火车就可以返回安全的地方……
侦察照片又送来了,上面显示日本飞机集结在泰国边境的一个飞机场,正好在飞虎队战斗机的攻击范围之内。这个机场应该是供日本战斗机使用的前线机场,这些战斗机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它们封锁了边境,攻击了飞虎队的飞机场(在那几个机场除了加油后留下的空汽油桶什么都没有了),然后趾高气扬地飞过边境,炫耀它们的实力,打击飞虎队的士气。陈纳德虽然现在处于守势,但仍然决定派4架飞机在1月8日中午攻击他们。陈纳德预测在这个时间日本人正在吃饭。下面就是参与这次行动的驾驶员莫特对这次出击的回忆。
“两架飞机在高空做掩护,另外两架向地面扫射。在我的飞行路径上,就在我的俯冲的末端,我看见一个大型的工作聚会,也许是泰国人,对于这些可怜的家伙我没有扫射,我用我所有的机枪对着那些飞机和那些该死的帐篷、油库开火。我非常清楚地看到我的攻击奏效了,然后在我升空回转时,被击中的地方如我所愿冒起了冲天大火。
接着我开始攻击那些分散的飞机,在这一轮的攻击中,我听到我的飞机机身被击中的声音,我没加理会,继续扫射,然后试图爬升后进行下一轮的攻击。在俯冲到离地面10多米高度那一瞬间,正当我要扣下扳机,我又被击中了,这一击非常重,引擎一下子就熄了火。我改变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尽一切努力试图使引擎重新工作,但那都是白费力气。浓烟从我的引擎中冒出来,飞机彻底失控了,我也被摔出了飞机,由于离地面太近,我刚一拉开伞绳就掉在一棵巨大的树上。我拼命挣扎,又从树上重重地摔到地上。”莫特实际上离他的座机坠毁的地方很近,他受了伤。“弹药不停地爆炸,伴随着巨大的砰砰声。”接下来,莫特被蜂拥而至地日军用刺刀对着,他成了俘虏。
在这次战斗出击行动中,黑尔和吉姆·霍华德都击落了战斗机。他们击落的应该都是Ki-27。 吉姆·霍华德还击毁了4架在地面的日本战斗机。以陈纳德的标准来看也算是击落了目标,因此,吉姆·霍华德也被认为是一位王牌飞行员。
1942年1月12日,日军开始从泰国向缅甸发起地面进攻。首要目标是切断仰光和昆明之间的联系。然后控制毛淡棉进而控制缅甸首都。现在许多日本轰炸机的袭击在晚上进行。飞虎队对于夜袭无能为力,他们只能尽量缩短休息时间,保持战斗力,保证敌军一出现在白天就尽量消灭掉。飞虎队转移了一部分飞机到一个位于中国境内山谷中的小镇。日军继续向缅甸推进,形势迫在眉睫。
日军的持续轰炸,不但是军事上的打击,在心理上也给飞虎队的飞行员们带来了压力。所有的飞机机库都被烧毁变成一堆黑炭,几乎没有一栋建筑留下了一堵完整的墙,飞行员只好将自己的飞机停在附近的稻田中,最后,熊猫中队被撤往昆明,以缓解在战争中飞行员和飞机的紧张状态。接着,亚当夏娃中队也准备撤离了,1942年2月7日,亚当夏娃中队的指挥官驾驶一架刚修好的Tomahawk升空,旋转飞行,然后以一次快速的翻滚穿越机场上空——这个机场,他再也不能保护了……
到1942年2月底,飞虎队的飞行员意识到仰光沦陷的时刻大概快要来临了。日本陆军迫使英国军队退守到锡唐河,在锡唐河战役(2月8日-13日)中日军轻易地击败了英国人,这似乎可以看成缅甸陷落的开始。尽管在2月25日的明家拉敦(Mingaladon)飞虎队作了最后的努力,那天,日本机队排成整齐而傲慢的品字型来了。飞虎队将驻扎在缅甸的最后9架Tomahawks战机送上天空,皇家英国空军也起飞了6架飓风战斗机,它们猛击敌人,具有传奇色彩的是,这次他们宣称击落了24架Ki-27战斗机。接着在第2天上午,在同一片空域,飞虎队又宣称击落了16架,下午,他们又击落了6架,两天一共有46架日本战机被击落。
实际上,美国人和日本人无一例外地都夸大了各自实际取得的胜利。在保存有确切资料的飞虎队战绩中,飞虎队声称总共击落了268架日本飞机。美国史学家丹尼尔·福特查看了日本人的记录-日本承认的实际数字大概在115架左右,其中还包括英国人的战果。我们可以想象,关于飞虎队的战果依然会争论不休,每个参与争论的人都会拿出一大堆考据来,不过我们可以确信,268架的数字肯定是有偏差、被高估的。
但有一点必须指出,数字的高估丝毫不能抹杀飞虎队的荣耀,众所周知,日本的军事机器会将阻碍他们推进的每一个对手清除,有时候他们没有遇到敌手,有时候又会面临顽强的抵抗——正如苏联援华飞行队的I-15和I-16在南京上空的顽强抵抗那样。在缅甸上空,日本人遇到的都是具有无比决心的战斗者。在无比困难的条件下,他们坚持着战斗。
在1942年3月8日,仰光最终被日本人攻陷,“亚当夏娃”中队的鲍勃·米勒是最后飞离缅甸的飞虎队成员。在那段日子里,美国人的日子很不好过,美国军队被迫放弃爪哇、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群岛,局势正在恶化——但是飞虎队仍然竭力创造着神话,无论这个神话的真实程度如何,飞虎队无疑在那段日子里激励了大家的士气,飞虎队飞行员们常从家里寄来的报纸和剪报中读到他们自己。
1942年3月,疲惫的飞虎队在昆明集合。很多队员病了,而且飞机的数量也比以前也更少了。此后有消息传来,他们将得到30多架寇蒂斯P-40E。飞虎队派出一批飞行员到中东去接受了这批飞机。P-40E配有带增压器的 V-1710-39/F3R 发动机。这种飞机装有6门机枪,P-40E保留了与早期P40系列相同的短机身,只是修改了部分装甲,而且没有装备机翼炸弹挂架。前部新的鼻形轮廓使P-40E比较容易与tomahawk区别,其它区别还包括更大更深的进气口、更大的三叶螺旋桨。飞虎队接收新的飞机时,统一飞行员制服和飞机涂装的计划也开始进行。需要说明的是,美国是1941年12月7日卷入二战的,这事实上早于飞虎队第一次执行战斗任务的日期,因此,飞虎队的成员们都不想再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干下去了,他们想的就是正式服役。但是,按华盛顿的看法,这帮飞行员们在缅甸、中国的那些相当开放的浮华举止并不属于军队公共关系的内容:他们战斗虽然勇敢,但他们酗酒、赌博、追女人、走私、贩卖人口……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陈纳德意识到让这帮人成为真正的士兵前必须加强必要的纪律约束,统一制服的计划将给飞虎队带来规范。陈没有在空军中获得高于上校的军衔,但他在中国总是被客气地称为将军,而陈本人常视自己为真正的准将。这位“准将”认为必须加把劲,他开始不仅强调训练,而且严格约束队员们的纪律,当时,大多数飞虎队飞行员以为他们将被派到太平洋去,他们对在仰光沦陷后他们仍将在中国继续作战知之甚少。
不久,飞行员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他们被命令随时支援中国陆军的地面战斗,他们参加了在怒江峡谷掩护中国陆军撤退的任务,对急行军的日本军队进行轰炸和扫射,任何时候的任何开火都是对飞虎队成员的锻炼。不过,接下来国民党军那些官僚们提出的所谓“士气任务”被飞行员们所轻视。据说,白崇僖曾建议飞虎队像表演杂耍一样在正在撤退的中国军队上空上下翻飞,让士兵们看到自己人的飞机“很活跃”,以此来提高当时形同残兵败将般一路从缅甸撤退回来的中国军队的士气。由于飞行员的抗议,陈纳德没有命令执行这个滑稽而毫无用处的任务。
为了迟延日军对溃退中的中国军队的追击,3月24日,杰克·纽克特带领他的熊猫中队的大部分飞机和亚当夏娃中队一起进行了一次攻击行动。这两个中队在空中汇合后,很快就在公路上发现了一队明显属于日军的卡车队,这支卡车队有装甲车护卫,正在向云南方向疾进。两个中队的飞机把高度稳定在15米低空转入攻击,他们把那条公路变成了一片火海,日军的卡车几乎被悉数击毁,但杰克·纽克特不幸被日军防空火力击中,飞机在一片火焰中坠毁了。杰克·纽克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领队也是飞虎队中最好的飞行员之一,他可以被确定的空中战果是10.5架。
鲍勃·尼尔对日军机场的攻击更成功一点。尼尔出现在泰国的日军机场上空时,日本机械师正好在为他们第47、64和77中队的Ki-27和Ki-43战斗机做战斗检修。尼尔和其他飞行员们看到飞机场上有许多的战斗机,并且确定摧毁了其中的15架飞机。这次行动飞虎队只损失了一架飞机。
在那段时间里,飞虎队艰难地与至少5个日本陆航中队对抗,这5个中队分别是第1、11、50、64和77中队。美国人那时很可能不知道日本人动用了那么多中队对付他们,实际情况是:日本人因为遭遇到顽强的抵抗,而且被新近运来的P-40E的数量和性能弄糊涂了,使得他们开始非常重视缅甸的天空——其实当时两边都没有摸清对方的真实情况。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缅甸的天空已经不是日本人的“秀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虎队尽管在天空激烈战斗,但在地面上内部正在微妙的起着变化,对错误的安排“士气任务”他们抗拒成功了,这让飞虎队的老队员们认为上级没什么了不起,更糟糕的是,在他们看来,他们不懂为什么国民党官员老是贪污战争物资,以至于很多补给并没有发到他们手上。在4月23日,这种不满情绪爆发了,23名飞虎队飞行员交出了辞职书-虽然在他们的“雇佣”合同中没有任何一条写了他们可以以任何理由退出(这也是白宫的高明之处)。这些辞职书中提到了许多问题。幸运的是,陈纳德和蒋介石达成了妥协,飞虎队的待遇提高了,蒋也更换了一批同飞虎队打交道的官员……最终,飞行员们重新返回到了他们的工作岗位上。现在,他们相信他们有非常好的条件可以对那些日本压路机(飞虎队对日本陆军的戏称)造成更沉重的破坏。
1942年5月1日,尽管飞虎队竭力进行地面火力支援,但日本人还是攻过来了,这一天在靠近火线的一个基地中,飞虎队不得不自毁多达24架的战斗机,这些飞机都正在修理并且匆忙中没有运输工具运送它们离开。保山机场也遭到毁灭性的轰炸,使得这个重要的基地几乎不能继续使用,飞虎队不得不再次转移。
1942年5月12日,陈纳德命令部下为机场被毁进行报复,飞虎队的飞行员们做了一次长距离的战斗飞行。这些飞虎队员沿着红河的东南方向前进,攻击了河内的日本飞机场。这里距离他们起飞的基地有近700公里,他们总共炸毁了16架日本飞机。
从1942年5月开始,飞虎队执行的任务一个接一个,他们疯狂轰炸和扫射不断接近的日军,到6月份,亚当夏娃中队被派往位于桂林的一个新的机场。日军已经开始轰炸那里了。鲍勃·尼尔的中队决心在空中阻击住敌人,6月12日,警报传来,日机来袭!他们发现这是一支由10架轰炸机和大约12架Ki-27战斗机组成的空军力量。飞虎队进行了拦截,他们宣称这次他们击落了9架日机还有4次很好的机会被错过了。
现在,日本人已经攻到云南边境了,陈纳德的工作是赶紧布置空中防线,这条防线要把日军对昆明和重庆的轰炸的冲击减到最小。陈纳德经过反复考虑,放弃了一些基地,把飞虎队向东转移,形成了由衡阳-桂林-昆明的一条环形防线。第三中队的10架可以飞行作战的飞机留在昆明,而熊猫中队(第二中队)的4架战斗机留在了重庆。汽油在这两个城市都是充足的,陈纳德命令一旦敌机来袭,这两个城市的飞虎中队必须把能飞行的所有飞机都派出去,竭力制造一种兵力强大的印象;亚当夏娃中队(第一中队)和大多数的熊猫中队的飞机则分别派往桂林和衡阳。这样,陈纳德勉勉强强用自己数量稀少的飞机组成了一道稀薄的空中防线。
桂林在1942年6月13日再一次遭到攻击,这是对陈纳德的防线的一次挑战,这次日本人派来了9架Ki-21轰炸机、4架Ki-27 以及5架新式的Ki-45(2型)Toryu双引擎战斗机。鲍勃·尼尔认为Ki-45(2型)Toryu这种配有37毫米加农炮的新型战斗机是非常有灵感的“快意之作”—他也非常欣赏它独特的外型。欣赏敌人是为了将敌人从空中击落—尼尔率领他们中队的飞机从比日军更高的高空向日军猛扑过去。接着是一阵混战,飞虎队损失了两架飞机(飞行员都幸存了下来),但他们击落了11架日本战机。其中一架是制造精良、外形优美的Ki-45,这架飞机是由一个日军飞行中队队长驾驶的。
接着,雨季来临了,严酷的天气使得飞行被迫暂时中止。而就在潮湿的雨季里,克莱尔·陈纳德的愿望得到满足,美国陆军正式授予他准将军衔。在陈纳德的安排下,陆军也向所有飞虎队员们授予了多种军衔——从中尉到中校。但是实际情况让陈纳德感到懊恼,大多数的飞行员并不太情愿接受这些军衔。他们已经在中缅印战场待了很久了,几乎天天都有战斗飞行任务——他们累了,现在已经不在乎当初他们争取的东西了,而且,这些飞行员几乎都来自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他们不想再得到陆军的委任。
不过,让陈纳德高兴的是,他要在飞虎队组建一支轰炸机小队的努力看来就快要得到实现了。陈纳德期望得到的是B-25轰炸机,6月底,11轰炸机中队的B-25被运往昆明,在那里陈纳德安排这些飞机给他的飞虎队使用。在飞虎队战斗机的护航下,7月1日,B-25轰炸了越南的码头、仓库以及港口设施。在接下来的日子,陈纳德要疯了一样拼命派出他的部下们出击—日历就要翻到了美国独立日-7月4日,这天,飞虎队将面临解散。
1942年7月4日,飞虎队被正式解散。取代飞虎队的是第23战斗机大队,而亚当夏娃中队,熊猫中队和地狱天使中队则分别成为第74、75、76战斗机中队。这个新的战斗机大队的指挥官人选已经有好几位候选人在候着,但是陈纳德偏向于罗伯特·斯科特上校,斯科特上校曾经非正式地与飞虎队飞行员一起执行过战斗任务。在这群指挥官候选人中,他只被鲍勃·尼尔暂时领先,不过人选结果对于大多数飞虎队老兵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选择离开。
这个新的战斗机飞行大队还接管了11架P-43战斗机,P-43具有高海拔飞行的性能,但是被认为操作起来非常笨拙,事实上,它从来没有被飞行员们用于日常战斗机攻击任务。
那帮原来的飞虎队飞行员们,虽然因为不愿意加入陆军而选择离去,但是为了显示自己仍然不是因为胆怯而离去,他们又坚持了两个星期甚至更长一段时间。1942年7月9日,在衡阳,前飞虎队成员彼德·怀特创造了飞虎队最后的空战胜利记录,当时他击落一架日本双引擎侦察轰炸机。7月10日,前飞虎队成员约翰和怀瑞德去执行空对地的袭击,怀瑞德在执行任务中失踪,显然,这成了飞虎队最后的不幸。到7月中旬的一天,飞虎队中那些老兵在暮色中从昆明踏上了归途……
那么,飞虎队员们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空战水平呢?飞虎队的顶尖飞行员,鲍勃·尼尔,他被确定的空中胜利数为15.5架,黑尔以12.25架紧跟其后。飞虎队付出的代价是因各种原因共损失了78架飞机。但人员损失情况我们考证起来就太困难了,至今笔者也没有找到令人信服的数据。
事实上,飞虎队从来没有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配备了55架以上的飞机,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完全的设备供给——他们总是处于几乎不存在的补给线的末端——总是“四处转战”。尽管如此,飞虎队以他们的雄心,用不可思议的勇猛和日军对抗。
当飞虎队刚开始他们长达30周的战斗时,东京的报纸都自称他们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所向披靡的”;但当飞虎队在1942年7月结束他们的任务时,日本国内媒体例行公事地在英勇事迹这一栏中报道着日本飞行员为帝国的牺牲。在另一边,在急需任何可以鼓舞民心的消息的时候,飞虎队让美国大众乃至世界看到了希望。
在飞虎队解散以后,大多数的飞虎队成员选择了回国,而那些选择继续服役的人中的绝大部分,相继在战场上牺牲了。第23战斗机飞行大队继承了飞虎队的光荣和传统,采用和修改了很多飞虎队的标志并且一直战斗到战争结束。那么,到底谁才应该真正地被叫做飞虎队?飞虎队的名声是如此之大,它的影响是如此之广,谁才真正应该享受“飞虎队”的荣耀?—答案是AVG,我们永远不能忘记他们,不能忘记这批由最初的志愿者、由来自社会各个层面的美国公民组成的队伍。
与陈纳德的美国“飞虎队”相比,苏联援华志愿航空队的名气或许要小得多。但后者早在1937年抗日战争之初就来到了中国战场,无论从哪方面讲,苏联“飞虎队”的功绩都要强于美国人的飞虎队。
从1937年到1941年,苏联总共派遣3665人参加中国抗战,包括1091名飞行员。他们带来的飞机,共有1250架战斗机,222架轰炸机,以及100架教练机。这四年中,日军损失飞机986架,苏联援华志愿队牺牲211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