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希腊时期犹太人的宗教派别与社会分化
公元前六世纪三十年代,犹太人在波斯统治时期里回归耶路撒冷,重新建造第二圣殿,恢复犹太教的发展。以后历经希腊时期异族的统治与磨难,玛喀比起义百年的斗争曾赢得数十年的独立时期。在这漫长的时期里,由于犹太人内部经济地位的分化和对各时期异族统治者不同的政治态度,犹太教内部也形成了不同的派别,这些派别体现了人民内部政治与经济的社会分化。一般的划分,主要有下列四派:
一、撒都该派(Sadducees):源起自所罗门工建造圣殿以后逐渐形成的祭司贵族集团。从历史渊源上讲,所罗门立撒督(Zadok)为祭司(《列上纪上》2:35),于是撒督子孙世世代代为祭司(《以内结书》44:15),后来称为撒都该派。这一派是由圣殿当权的祭司、贵族、富商等一批上层人士所组成,是犹太教中的元老当权派。此派主张只需尊奉摩西律法,不接受后来发展的“口传律法”,此派不信灵魂与复活,不信天使与鬼魔(《马太福音》22:23;《使徒行传》23:8)。玛喀比王朝独立时期,此派掌握并控制圣殿特权,到罗马时期又屈从罗马统治者。公元70年,耶路撒冷被罗马人摧毁。从此这一附依于圣殿为生的特权教派,逐渐销声匿迹,终于消灭无踪。新约圣经记载在公元70年之前,撒都该党人仍横行社会,飞扬跋扈,施洗约翰斥责他们是“毒蛇的种类”,耶稣告诫人们要警惕、防备这批教阀的“教训”(《马太福音》3:7;16:1~12)。
二、法利赛派(Pharisees):“法利赛派”的希伯来语动词词根意为“分离”,读作“法列德”(Phred),希腊文由此演变为 Pharisaios,意为“分离者”。因此法利赛的成员是指一批与他人不同的“分离者”。此派是犹太教的中层人物,主要由文士与律法师组成。他们笃信律法,并遵守后来发展的口传律法,相信灵魂不死与肉身复活,注重维护犹太教的传统与犹太生活规范,盼望“弥赛亚”降临。法利赛派的前驱是“哈西德”党(Hasideans),“哈西德”原文为“圣洁”,“虔诚”,虔信律法,争取宗教信仰自由,并非政治团体。但玛喀比起义时,哈西德党也热烈参加,奋不顾身,成为起义军中的主要力量,因为他们认为是为信仰而战,反对安条克四世施行的宗教迫害。到了取得起义的胜利之后,他们就退出了政治的舞台,回到虔诚的宗教生活中去。此派持排外态度,反对希腊化、世俗化。玛喀比王朝独立时,法利赛派反对当权的撒都该派,因撒都该派代表世俗当权者,信仰又不纯正,是谋求权势享乐的贪官贵族。法利赛派代表在野的、严谨保守的、盼望弥赛亚国度的宗教集团。这两派在玛喀比王朝独立时期里的矛盾和斗争,大大削弱了抵抗外侵势力的力量,以至公元前63年,犹太在罗马人入侵后,就被归并于罗马统治之下。公元第一世纪基督教产生的前后年代里,撒都该派和法利赛派既有分歧又有合作。新约圣经记载,这两派党徒曾联合起来向耶稣寻衅,出难题要抓耶稣的把柄,并逼迫耶稣的门徒(《马太福音》22:23~33,《使徒行传》4:1~4,5: 17~18)。使徒保罗被犹太人公会逮捕时,曾利用撒都该派不相信复活,法利赛派相信复活的矛盾,使这两个党派互相争闹,发生了纠纷(《使徒行传》23: 1~11)。法利赛派本来是持守律法,注重虔诚的宗派,但到了新约时代,蜕化为只求外表、追求形式、追逐名利的党徒,赢得“假冒为善”之“桂冠”。
三、艾赛尼派(Essenes):此派名称来源不详,根据希腊文Essenoi可能指“虔诚者”。这一派的成员主要为下层群众,包括农牧民阶层,他们的经济地位低下,信仰虔诚,所以是玛喀比起义的主要力量。在起义胜利以后的年代里,他们的经济地位并没有得到改善,反受到当权者的迫害。他们因而悲观失望,成群避居于偏僻山村和死海沿岸,建立互助集体社团,过朴素的集体劳动生活,注重虔修祈祷,殷切盼望救世主“弥赛亚”的来临,实行比法利赛派更严格的禁欲生活。法利赛人不离开社会,不离开圣殿,而艾赛尼派两者都脱离了,他们认为圣殿崇拜已经形式化甚至腐化了,完全世俗化了。艾赛尼派反对世俗的奢华安乐,主张过淡泊清贫的生活,严守安息日,安息日不做一点工作,全部时间用作祷告、默想与读经。宗教虏诚与对政治社会的态度,决定了艾赛尼派对犹太宗教特权者和希腊、罗马政权的统治者怀有强烈的反抗情绪。1947年在死海沿岸一些洞穴中发现一批古代文献(即《死海古卷》)以及后来在邻近的库兰(Qumran)地区发现古代社团聚居村落的遗址,可能就是艾赛尼派当年活动留下来的踪迹。
艾赛尼派生活于僻村荒野,不与现实社会接触,因此新约中对他们毫无记载。只是记载旷野之中出现了一个施洗约翰,他“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野蜜……”(《马太福音》3:4)。这个施洗约翰倒有点具备了艾赛尼派生活风度的特点。但没有证据可以断定施洗约翰就是一个艾赛尼派。
四、 奋锐党人(Zeaiots):也称狂热派,拉丁文称“西卡尼”(sicarii)意为“持匕首的人”(daggers),故西卡尼派也称短刀党。此等短刀党徒以暗杀、暴力为手段来对付敌人,他们属奋锐党中的左翼激进分子,奋锐党人包括社会下层的犹太无产者、贫苦手工业者和小商贩等,他们在宗教的观点上与法利赛派一致,强烈盼望并宣传救世主“弥赛亚”的来临,但在政治斗争上却和法利赛人走截然不同的路线,在罗马统治时期,以狂热派为首的犹太人不断进行武装的反抗斗争,狂热的奋锐党人认为忍受罗马统治是不忠于上帝,在圣殿中也可以杀死罗马人。他们反对纳税给罗马皇帝该撒、反对罗马的人口普查、主张革除亲罗马的祭司和圣职人员。奋锐党人是公元 66~70年那次犹太战争的中坚力量,号称这是光与暗、善与恶的殊死战斗。公元132~135年的巴•柯克巴起义的领袖,也是奋锐党的后代。耶稣所挑选的十二个门徒中有一个是奋锐党的党员,名“奋锐党的西门”,他区别于另一个西门彼得(《马太福音》10:4)。
第五节 死海古卷与库兰社团
艾赛尼派的出现和犹太社会的撒都该派、法利赛派一样都起源于希腊时期玛喀比起义时期或更早些的时期。1947年死海古卷的发现,经考古学家与圣经学者的研究,证明抄写与使用这些古卷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属于犹太教的艾赛尼派的一支,他们以库兰为总部,过着一种退隐式的集体生活,今称之为“库兰社团”。死海古卷与库兰社团遗址的发现,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在世界历史、文化与圣经考证诸研究领域的一个重要事件。据说,1947年夏天,一个阿拉伯的牧人为寻找迷失的羊,偶然在巴勒斯坦死海的西北角库兰(Qumran)附近的峭壁洞穴里发现了一批古代书卷,都是羊皮古卷,装在瓷钵之中。这些古皮卷起初本地人不知其为何物,经转折兜售多次,最后为耶路撒冷东正教马可修院大主教撒母耳和希伯来大学教授苏格聂(Sukenik)所购去。它们主要包括七种文献,即:
①以赛亚书古希伯来文抄本,约抄于公元前200~100年间,保存完好,段落分明,清晰可读;②哈巴谷书注释,从字体看,是迟于以赛亚书,约抄于公元前150~30年之间;③教规手册,由五幅羊皮合成;④亚兰文的创世记注释;⑤以赛亚书第二手抄本,残缺不全,仅包括38~66章和一些残片,为公元前第二世纪的抄本;⑥ 感恩诗歌,共有二十篇诗,笔调与旧约《诗篇》相仿;⑦ 《光明之子与黑暗之子的战争》,全卷保存完整。
此外尚有七十多种关于圣经、次经、崇拜礼文的碎片。以上都是在第一个洞穴中发现的。1952年,又在库兰邻近地区,继续有五个洞穴被发现出来,其中有的古卷与圣经无关。第三号洞穴中发现一卷铜卷,由于铜片严重氧化无法打开,后来不得不锯开成条,内容竟是记载圣殿财宝的名称、数量与埋藏的地点。这卷铜卷被认为是公元70年耶路撒冷陷落前,为疏散圣殿财宝而设计制作的。第四号洞发现的圣经抄本虽较不完整,但属公元前三世纪的抄本,如有撒母耳记的两种抄本,出埃及记残篇,耶利米书残卷,传道书碎篇,小先知书残篇,申命记第32章摩西之歌(此段经文不同于希伯来文马所拉本,而与《七十士译本》一致),约伯记残篇,但以理书碎篇,民数记残篇,历代志碎篇等。属于注释的有何西阿书注释,以赛亚书注释,那鸿书注释。此外尚有次经与外传的一些残缺书卷;如多比传、禧年书、以诺书等。1955年又发现第七到第十的四个洞穴。1956年1月发现的第十一洞穴,关于圣经的古卷,有大希律时代的诗篇抄本共33篇,特别包括有诗篇第 151篇,和玛喀比时代晚期希伯来文体抄写的利未记,和亚兰文的约伯记。另外,在库兰以南十八公里的穆拉巴赫河谷的洞穴里发现了犹太人最后一次反罗马大起义(即公元135年的巴•柯克巴起义)时期的文献和文物,如起义的文书、信件、铜币、箭头、箭杆等。
库兰地区发现的几个古代遗址,就是在库兰一号洞东南一公里处,遗址约六千多平方米,由其形体与布局看,显然是一个宗教社团集会和集体生活活动的场所,遗址东边的几个小丘上有一片古代的墓葬地。这个宗教社团是很类似艾赛尼教派,他们在库兰地区过着一种隐修的集体生活,据专家估计,这个库兰社团大概建于西门& #8226;玛喀比或稍后的约翰•胡肯奴时期(约公元前130年间)。到了公元70年,第一次犹太人大起义时,为逃避罗马军队的镇压,他们把珍贵的圣经抄本密存于悬崖峭壁的洞穴之中。公元135年,犹太人最后一次反抗罗马的巴•柯克巴起义时,这地区一度又成为起义者的据点,起义失败后,库兰社团遭到彻底的破坏,从此成为废墟,岁月流逝,就如此湮没十死海荒漠沙石之中。约过了一千年之久,《死海古卷》终于又重见天日。
死海古卷和其它文献、物件,以及库兰遗址的发现对于研究犹太教的分支教派,特别是艾赛尼派的活动踪迹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同时也为公元 135年犹太人反抗罗马的巴•柯克巴起义战争提供了确实可靠的证物,对于探索原始基督教的起源也提供重要的线索。
死海古卷的发现对于旧约圣经的校订有极其重要的价值。因旧约经文在长期口传和传抄过程中,难免发生一些人为的谬误、错漏和后人抄写者添加的文句。现在从发现的死海古卷抄本,就可以用来和现行的版本相对照,以此作为校订的参考和根据。现存的旧约希伯来文抄本,是公元六一七世纪左右的马所拉文本的抄写本。最古的全旧约抄本的年代是公元1010年,而今死海古卷中发现的《以赛亚书》抄本是抄写于公元前200~100年,所以比现存于世界各大博物馆里的最古的《以赛亚书》抄本足足还要早一千年左右。它未经后世修改、删添,保留了最古老原来的样式,因此当然具有更高的准确性。现在《以赛亚书》的英文新译本(如1952 年的《修订标准本》)中已采纳死海古卷抄本,至少作了十数处合理的修正。从全《以赛业书》的整体来看,这些订正并不算是重要的、足以改变重要经句原义的修正。但作为今日的正典圣经,每一个字或某个单词的改动,都是学习、研究圣经的人值得注意和重视的。
第六节 希腊时期的犹太宗教经卷
希腊时期里,特别在公元前二百年之后,在巴勒斯坦和埃及亚历山大出现了一些用希伯来文、阿拉米文(即亚兰文)和希腊文写成的宗教经卷,这些类似圣经语言的书卷在巴勒斯坦、埃及和流散各地的犹太人中诵读流传。公元90年,希伯来经典三部份,即《律法书》五卷、《先知书》八卷(小先知书十二卷作为一卷看待)、《圣文集》十一卷的正典完成之后。这些书卷被排斥在外。但流散外地的犹太人仍把它们与圣文集的书卷同等看待,照常使用,并被收入希腊文旧约(即希腊文《七十子译本》)之中。初期的基督徒接受希腊文七十子译本为圣经,希腊文译本译为拉丁文后,这些经卷也都包括在内。从此天主教把这些经卷的大部份视为旧约的一部份,称之为“第二正典书卷”。基督教新教不接受这些书卷,称为《次经》(Apocrypha)。次经一词源自希腊文apokryphos,原意为隐藏,指隐藏而不公开的经卷,即指不包括在希伯来正典中,但包括在七十子希腊文译本和拉丁文译本之内的书卷。这一时期还有若干不在希腊文七十子译本内的书卷,被称为《外传》(Pseudepigrapha),其希腊词源有“伪经”的意思。
一、次经(Apocrypha)
次经包括哪些类书卷己如上述。一般的书目共有下列十五卷:《玛喀比传上卷》(I Maccabees亦译马加比)、《玛喀比下卷》(Ⅱ Maccabees)、《多比传》(Tobit)、《犹滴传》(Judith)、《以斯帖补篇》(The Additions of Esther)、《所罗门智训》(The Wisdon of Solomon)、《便西拉智训》(Sirach or Ecclesiasticus)、《巴录书》(Baruch)、《耶利米书信》(The Letter of Jeremiah)、《三童歌》(Son of the Three Young Men)、《苏撒拿渤》(Susanna)、《彼勒与大龙》(Bel and the Dragon)、《以斯拉续篇上卷》(The First Book of Esdras)、《以斯拉续篇下卷》(The Second Book of Esdras)、《玛拿西祷言》(The Prayer of Manasseh)。上列十五卷书目除《以斯拉续篇上卷》、《以斯拉续篇下卷》、和《玛拿西祷言》这三卷外,天主教对其它12卷与圣经正典同等看待。十六世纪宗教改革后,《次经》在新教中没有地位。马丁路德在其新译德文圣经中,把主要的次经书卷附于旧约正典书卷之后作为附录,并加上如下按语:“这些次经书卷不能与圣经同等看待,但仍是有教益的读物。”英国圣公会(Anglican安立甘教会)认为次经可作为生活典范和行为指南,但不应作为教义的根据。
次经各卷的主要内容:
《玛喀比传上卷》记载玛喀比起义时期,从公元前175年安条克四世伊皮法尼斯到公元前135年玛喀比王朝约翰•胡肯奴掌权40 年间的犹太简要历史,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全书共16章,分别记述安条克四世的迫害、马提亚起义、犹大•玛喀比的事迹、约拿单为领袖、西门的战迹。约写于公元前105年约翰•胡肯奴死后不久。原文为希伯来文。
《玛喀比传下卷》重述玛喀比起义时期发生的重大事件,包括安条克四世的迫害、犹大•玛喀比战胜安条克五世的将军尼迦拿的事迹等。与《玛喀比传上卷》比较,本卷更重视神迹的描述。本书作者不同于上卷,可能写于埃及亚历山大,年代约公元前100~50年间,原文为希腊文。
《多比传》为一劝善故事。主人公多比是个虔诚的义人。亚述灭亡以色列国后,多比全家被掳去尼尼微城。多比广行善事,反而眼睛致瞎,其子多比亚历经困难曲折,终于取得灵药,治好父亲瞎眼,还带了银钱和一个新婚妻子回来,合家欢庆义人终有善报。约公元前200年写于埃及亚历山大,原文为希伯来文或阿拉米文(即亚兰文)。
《犹滴传》描绘一个虔诚的犹太寡妇犹滴的英雄事迹。犹太城市被敌人围困,危在旦夕,犹滴毅然换下寡妇服饰,盛装打扮。以其美色与敌酋周旋4日,在不得不接受敌酋酒宴的夜晚,灌醉敌酋,割下其首级,使敌军惶恐败退,城市转危为安。本书可能写于公元前150年左右玛喀比起义时期,以一个犹太女子犹滴的虔诚、机智和勇敢的英雄事迹,用以鼓舞犹太人的斗争精神。原文是希伯来文。
《以斯帖补篇》为6段《以斯帖记》希伯来文本所没有的段落,希腊文七十子译文将这6段分别嵌入《以斯帖记》的适当部份,使其内容上下衔接。拉丁文和英文译本则将此6段作为补篇,附录于书后,原《以斯帖记》为10章,此6段成为第 11到第16章。此6段内容包括以斯帖的祷告、亚哈随鲁王恩待犹太人的诏书等,丰富了《以斯帖记》的内容并增加了虔敬的宗教色彩。原《以斯帖记》中没有一次提到上帝,也无以斯帖信托祷告的内容。约写于公元前150~50年间,原文为希腊文。
《所罗门智训》共19章,内容为赞颂智慧与正义,批驳义人灭亡,恶人却享长寿的论点,讽刺拜偶象的愚昧等。作者显然并非所罗门王,犹太晚代作品每冠以君王、先圣的名字以提高其价值,而所罗门也素以有智慧闻名。从书的内容看,作者是位具有正统信仰的犹太人,但也熟悉希腊哲学,所以书中常有两种思想相互融合的迹象。约写于公元前100~50年间,原文为希腊文。
《便西拉智训》共51章。内容类似旧约的《箴言》,包括对日常生活多方面的劝勉、教训和警戒等。原文为希伯来文,以后由作者的孙子把原书带到埃及译成希腊文,并在书前加上译者序言。由这段序言的内容可无误地推算出本书写作的年代与翻译的年代,同时也证明本书翻译时希伯来经典已确分为律法书、先知书和其它的书(即圣文集)三大部份。本书于公元前190~170年间以希伯来文写于巴勒斯坦,公元前132年由作者的孙子带到埃及译为希腊文。
《巴录书》为一封假托先知耶利米的书记巴录之名,写给被掳去巴比伦众民的公开信。内容包括为民族痛悔的祷文,一篇歌颂智慧的诗歌和哀叹当前灾难、预示将来拯救的预言。原文为希伯来文,约写于公元前100~50年间。
《耶利米书信》为一反对偶象崇拜为主题的短文。作者仿照先知耶利米写信劝勉被掳去巴比伦众民的方式,劝戒他们戒除外族敬拜偶象的恶习。约写于公元前150年左右。
《三童歌》、《苏撒拿传》、《彼勒与大龙》是《但以理书》的三个附录。
《三童歌》记三个但以理的同伴因拒绝跪拜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所造的金像而被投入火窑后,称颂上帝公义、祈求拯救的祷文和称谢的诗歌,插于《但以理书》第3章23节之后,原文为希伯来文。
《苏撒拿传)记载美貌敬虔的犹太女子苏撒拿被两个邪恶好色的犹太长老诬告通奸罪,在临被处死之前,但以理挺身而出,以机智的询讯揭穿两犹太长老的诬告,拯救了无辜的苏撒拿。在《七十子译本》中列于《但以理书》之前。
《彼勒与大龙》记载但以理机智地破除巴比伦的彼勒神象和大龙(即大蛇)崇拜的故事。在《七十子译本》中列于《但以理书》之后。 以上三段《但以理书》附录,约写于公元前二世纪。公元前100年间被插入《但以理书》中。
《以斯拉续篇上卷》在拉丁文译本为《以斯拉三书》,本书共9章,记述犹大约西亚王的事迹和耶路撒冷陷落、众民被掳、归回、重建圣殿、以斯拉改革等等,这些内容相当于旧约《列王纪》、《历代志》、《以斯拉记》、《尼希米记》中的相应段落。第34章记载波斯大利乌王宫庭中三侍卫少年关于什么是世界上最强者的讨论,是本书特有的部份,约写于公元前200~100年间。
《以斯拉续篇下卷》在拉丁文译本为《以斯拉四书》,其排列顺序为:旧约《以斯拉记》为以斯拉一书,《尼希米记》为以斯拉二书,次经的《以斯拉续篇上卷》为以斯拉三书,《以斯拉续篇下卷》为以斯拉四书。
本书为公元一世纪末的作品,可能写于罗马皇帝图密善在位之时(公元81~96年),按时期本不应归入希腊时期的宗教经卷,而应列入《旧约外传》部份,但在拉丁文、德文译本均列入次经中。本书共16章,包括有七个异象,反映犹太人在公元70年后罗马统治时期所遭受的苦难,与关于末世的启示。书中的巴比伦毁灭耶路撒冷实际是影射罗马帝国公元70年毁灭耶路撒冷的事件,书中的三头大鹰指的是罗马维斯帕先之后的三个皇帝(《以斯拉续篇下卷》第11章),书的主体部份(第3章~14章)写于公元90年左右。
《玛拿西祷言》记犹大王玛拿西被亚述王掳去巴比伦(《历代志下》33:10~20),他一贯作恶,故受此惩罚,在急难之中他悔悟认罪,向上帝祈祷,后得以归回耶路撒冷,仍坐国位,并且国运长久。此为后世一虔诚犹太人根据其事代书的一篇长仅 15节的祷文,约写于公元前100年。
二、 外传(伪经)
旧约外传是一些写成于公元前200年至公元 100年间的犹太宗教书卷,这些书卷不在圣经希伯来文正典、也不在希腊文七十子译本和拉丁文译本中。作品名称多冠以希伯来先祖、名士的名称(如以诺、巴录等),故亦被称为“伪经”。《外传》内容包括启示书、历史故事、智慧书与诗歌等,大致可分为以希伯来文或阿拉米文写的巴勒斯坦伪经和用希腊文写的埃及亚历山大伪经两大类。
属于历史故事的书卷主要有:
《禧年书》(The Book of Jubilees)也称《小创世记》,它以法利赛派重视律法的观点,重述创世的故事和以色列诸族长的事迹,与《创世记》同样是五十章。作者是个法利赛派文士,约写于公元前150年玛喀比起义以后的年代。
《亚里斯提亚书信》(The Letter of Aristeas)记述埃及托勒密二世(公元前285~247)的官员亚里斯提亚给他兄弟的一封长信(长322节),详细介绍希腊文七十子译本的翻译经过。作者是一位住在埃及亚历山大的犹太人,他以自豪的笔调炫耀这部希腊文七十子译本的权威。约写于公元前130~70年之间,犹太史家约瑟福斯(公元 37~95)曾引述此书信(《犹太古史》第12卷第2节)。
《亚当与夏娃传》记述始祖亚当、夏娃犯罪被逐出伊甸乐园后的痛苦与悔悟经历。本书暗示大希律建的圣殿还存在,因此这书写作的时期为公元前20~公元70年之间。
《以赛亚殉难》(The Martyrdom of Isaiah)记先知以赛亚在犹大希西家、玛拿西时代的活动和殉难经过。先知被玛拿西王用锯锯死。本书内容早年基督教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公元155~230)、奥利金(Origen公元185~254)、耶柔米(Jerome公元340~420)都引证过。新约《希伯来书》作者也可能见过本书(参《希伯来书》11:37)。
《玛喀比三书》(Ⅲ Maccabees)记载住在埃及的犹太人,在托勒密四世(公元前222~205)统治下一次奇迹般地幸免于一场灭族的灾难。作者是住在埃及的犹太人,他强调犹太律法与圣殿的神圣不可侵犯。写书时期与《亚里斯提亚书信》同时代,均以埃及托勒密时代为背景。
《玛喀比四书》(Ⅳ Maccabees)引用次经《玛喀比传下卷》(即《玛喀比二书》)关于安条克四世迫害犹太人的史实,鼓励犹太人应忠于遵行律法,不畏敌人迫害,效法玛喀比起义者的英勇斗争精神。因此本书被认为写于罗马皇帝加力果拉迫害犹太教徒的时期,即公元一世纪30~40年代。
《撒督残篇》(The Fragments of a Zadokite Work)是从撒都该派分裂出来的撒督党人的文稿残集。撒督党反对撒都该派的世俗权势与纵欲生活,反对多妻与休妻,相信弥赛亚来临,寄望于玛喀比王朝马利亚米的后嗣掌权。本书写于公元前63年至大希律死去(公元前4年)之间。
外传的启示书卷主要有:
《以诺一书》(I Enoch)详细追述始祖以诺遍游天上、阴间所见的种种神奇异象。本书现只存埃塞俄比亚文译本,故亦称埃塞俄比亚以诺书。全书长达108章,是由不同作者在不同时期内写成的。其中包括有称为《挪亚书》的较古材料。书中历史的回顾起自亚当始祖、洪水灭世、出埃及、进迦南、建圣殿、分国灭亡、被掳归回…一直到玛喀比王朝为止,证明全书的集成是在公元前二世纪之间。
《以诺二书》记述以诺被天使提上七层天所见所闻的神秘经历。现存斯拉夫文译本,所以也称斯拉夫以诺书。全书共68章。本书引自《以诺一书》、《使西拉智训》、《所罗门智训》,证明成书较晚。书中反映希律圣殿尚存,表明写于公元70年之前。
《巴录二书》记录耶利米先知的书记巴录在犹大亡国后,劝慰训戒处于苦难中的犹太人的教诲言词,作者以公元前586年圣殿被毁与公元70年的圣殿被毁互作引证,充满哀伤情调。全书共87章,多属公元70年以后的资料,在公元100年之后辑合成书。
《巴录三书》记巴录被带上五层天的神奇经历,现存希腊文本,亦称希腊文巴录启示书(The Greek Apocalypse of Baruch),共17章。书的内容与《以诺二书》很有类似之处,时期也约略相同。
《西比路巫语》(Sibylline Oracles)西比路为希腊女巫神的名字。《西比路巫语》仿照希腊西比路巫语的文体、格调,写出宣扬犹太教信仰和预言救世主弥赛亚来临的犹太式的西比路巫语。本书原共15卷,多有散失,多半属于公元前二世纪《但以理书》的时期。有些巫语提到罗马皇帝哈德良,显然属于公元二世纪的材料。
《摩西升天记》(The Assumption of Moses)记摩西临死前的遗言。新约《犹大书》第9节,即引自本书。书中提到大希律王统治终结,并未有圣殿毁灭的暗示,书的时期为公元前4年大希律王死至公元70年圣殿被毁之间。
《所罗门诗篇》(The Psalms of Solomon)为外传中唯一的诗歌卷。本书共有诗篇18篇,归属所罗门王名下,诗的内容类似旧约《诗篇》。有欢呼敌人败亡的诗,似影射罗马庞培在埃及的失败身亡,第17篇是一篇称颂弥赛亚来临的赞歌。
《十二族长遗训》(The Testaments of the Twelve Patriarchs)与以下的《犹太教父训言》和《亚希喀尔的故事》类属智慧文学。本书记载雅各十二个儿子在他们年纪老迈,即将离世之前,分别对自己的儿女们口述的遗言。十二位族长回顾自己一生失足之处,劝戒儿子们切切引以为戒。旧约《创世记)第49章记载雅各在临死之前,招聚他的十二个儿子到他床前,他按长幼次序预言各人的未来,作为他的临终遗训。本书采取这同一格式,不同的是有十二起如此的场面,十二个儿子都到了临终时刻要对儿女们留下他们的遗训。十二篇遗训长短不一,各有特色,其共同点在于每一位族长都以摩西律法的标准衡量自己一生的得失,充满高尚的伦理与德行,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诚挚精神。
《犹太教父训言》(The Sayings of the Jewish Fathers)包括了公元前300年~公元200年间六十五位犹太拉比所申述关于律法和道德伦理的训言。《犹太教父训言》是犹太《密西拿》经63卷中的一卷(参见本书第十章第二节)。本卷只6章,收集了不同年代的65位犹太拉比精辟的阐述律法与发挥出来的道德伦理教训。
《亚希喀尔的故事》(The Story of Ahikar)叙述亚述王西拿基立(公元前705~681)时亚希喀尔宰相和他一个忘恩负义儿子拿单的故事。故事中包含不少古老的伦理原则。希腊著名哲学家德谟克利塔斯(Democritus公元前460~370)曾引述过此故事,表明《亚希喀尔故事》在公元前五世纪已流传于世。由于它的古老,一般不归入旧约外传书目之中,但查里斯(R. H. Charles)在其《旧约次经与外传》(两大卷本)中,也列入了《亚希喀尔的故事》在内。
附:天主教思高本圣经的《次经》目录:
多俾亚传(多比传)
友弟德传(犹滴传)
艾斯德尔传(以斯帖记和插入以斯帖补篇共六段)
玛加伯上(玛喀比传上卷)
玛加伯下(玛喀比传下卷)
智慧篇(所罗门智训)
德训篇(便西拉智训)
巴路克(巴录书和耶利米书信)
达尼尔(但以理书和三个附篇)
(1)三青年赞美上主歌(三童歌。达3:24~3:90)
(2)苏撒纳传(苏撒拿传。达第13章)
(3)贝尔与大龙(彼勒与大龙。达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