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西晋的佛教 2 |
| 送交者: ZTer 2007年04月28日18:45:52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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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完全清除了两汉儒学的谶纬妖妄之言,而以简炼的文字探讨本体论和认识论问题,确立一种新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由于它远离政治和实际生活,抽象的哲理性强,对于逃避或钝化当时残酷的权力斗争的部分知识贵族和士大夫,有很大的吸引力,使玄学成了魏晋时期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形态,尽管在思想内容上,玄学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派别。 非儒之风和玄学的兴起,为佛教的全面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思想条件。 魏、吴两国对《般若》的讲习都有相当的开展。释朱士行曾在洛阳开讲《道行经》,“觉文章隐质,诸未尽善”,遂于甘露五年(260)西渡流沙,至于阗求得《放光般若经》(《大品般若》)胡本。这说明洛阳听众对般若学的讲次,提出了新的要求。不过,魏自曹操开始,对黄老神仙术方士取羁縻政策,对民间的鬼神祭祀作为“淫祀”加以禁止,大规模的宗教活动受到严格的限制。嵇康曾讥讽过“乞胡”,表明游化洛阳的西域僧人已经引人注目。但佛教在社会底层的传播情况,则很难了知。见于僧传的译者,则有沙门昙柯迦罗、昙帝、康僧铠等。 昙柯迦罗,中印度人,于魏嘉平(249—254)年间来洛阳从事译经工作,《高僧传》本传记:“于是魏境虽有佛法,而道风讹替,亦有众僧亦未禀归戒,正以剪落殊俗耳;设复斋忏,事法祠祀。迦罗既至,大行佛法,时有诸僧,共请迦罗译出戒律。迦罗以律部曲制,文言繁广,佛教未昌,必不承用,乃译出《僧祗戒心》,止备朝夕。更清梵僧立羯磨法受戒。中夏戒律,始自于此。” 魏境的佛教特别重视对戒律的译介,反映出家僧侣的数量已经相当可观,有了整顿和规范内部纪律的需要。当然,这也与曹魏对宗教的禁约有关。 曹氏集团与佛教的关系,是个历史疑案。据刘宋陆澄的《法论》序:“魏祖(曹操)答孔(孔融)是知英人开尊道(指尊佛)之情”。曹植据《庄子·至乐》作《髑髅记》,与佛教小乘的悲观厌世情绪极为接近。僧史称他读佛经,“能转读七声升降曲折之响”,为后人诵经所宪章;尝游鱼山,“闻空中梵天之赞,乃摹而传于后”,“梵天之赞”,简称“梵呗”,属佛教的赞美歌。曹植被认为是中国佛教音乐的创始者。或言魏明帝曾为佛图“作周阁百间”。不过这都不能作为定论。 吴都建业的般若学,相对更加发达。主要的弘扬者是支谦。 《大明度无极经》是《道行般若》的改译本,原译的晦涩诘诎处,大部改得通畅可读,胡语音译则改为意译。这显然是出于普及般若学的考虑。此处所谓“大明”,就是“般若”的意译;“无极”则是支谦添加的,是对于“大明度”威力无限的形容。由此可见他在翻译上的一般特点:雅顺而不甚忠于原文。《维摩诘经》同《般若》的空观思想相通,在蔑视世俗正统观念和批判小乘出世俗苦行方面,同样激烈,但更表现得玩世不恭,很便于为贵族的纵欲主义辩护。它认为,佛教的根本目的,在于深入世间,解救众生,所以修道成佛不一定落发出家,只要证得佛教义理,居士也能出俗超凡;在享受“资财无量”的世俗生活乐趣中,就能达到涅槃解脱的境界。因为佛国与世间,无二无别,离开世间的佛国,是不存在的;“如来种”存在于“尘劳”(烦恼)之中,离开“尘劳”,也就无所谓“如来”。此经在西晋时还有竺法护、竺叔兰的两个异译本,至姚秦鸠摩罗什、唐玄类也都有重译本。在魏晋南北朝的士族阶层中,大受欢迎,比《般若》的影响还要深远。直到隋唐,其风犹酣。 支谦另外一些异译也颇有影响,其中《太子瑞应本起经》是康孟详、竺大力于汉末所译《修行本起经》的异译。是叙述释迦牟尼佛本生的故事,带有浓厚的传奇色彩,加上译文流畅,对促进中国文学的发展,发生过作用。 吴地佛教的另一主要传播者是康僧会。他原籍康居,世居天竺,其父经商移居交趾,是有史记载的第一个自南而北传播佛教的僧侣。他不但“明解三藏”,且“博览六经”,文字也好。曾随南阳韩林、颖川皮业、会稽陈慧等,学习安世高的禅数学,参与过《安般守意经》的注释并作序。赤乌十年(247年),康僧会至建业。相传他利用佛舍利显神异,说动孙权为其建立佛寺,号“建初寺”,是为江南有寺之始。 西晋皇祚历时不长,只有半个世纪(265—316),但思想形态又为之一变。向秀、郭象注《庄子》,肯定一切存在都是合理的,为西晋统治和士族特权辩解;裴著《崇有论》,斥责玄学贵无派,要求士人积极治世。王戎、王衍立论,则祖述何晏王弼,仍主“以无为本”。西晋玄学呈“崇有”与“贵无”两派并行的态势。佛教的小乘“禅数”学,以法体实有论证士族品类等级不灭;大乘“般若”学用空无否定世俗认识和世俗世界,也是论“有”道“空”,与玄学遥相呼应。在这种空气下,佛教得到长足的发展。据《洛阳伽兰记·序》言,“洛阳至晋永嘉唯有寺四十二所”;《法苑珠林》称,“西晋两京合寺一百二十所”。其所出佛经译家知名者12人,共译经典《出三藏记集》录为167部(失译者不计),《开元录》勘定为333部。佛教在全国的流布情况,可以据此推度。 在支持佛教开展上,皇室贵族中有中山王和河间王,士族官僚中有周嵩和石崇,一批名僧因为被这类贵族官僚所给纳,开始上升为清谈的名士,诸如支孝龙、刘元真、法祚等。支孝龙与阮瞻、庾等并称“八达”,他的名言是“无心于贵而愈贵,无心于足而愈足”,此种“无心”和“自足其性”之说,与向、郭的《庄子注》大同。然而流行最广的仍是《般若》思想。朱士行于于阗所得的《放光般若经》,于元康元年(291)由竺叔兰和无罗叉在陈留仓垣水南寺译出,受到中山王的热烈欢迎,同时“大行京华,息心居士翕然传焉”。 《光赞般若经》10卷,晋泰康七年(286)译于长安。是《放光般若》的同本异译,但内容只相当于后者的前30品。东晋道安于泰元元年(376)获得此经,与《放光》作对比研究,著《合放光光赞随略解》、《光赞析中解》、《光赞抄解》等,将对此经的研究推及内地,促进了东晋般若学的流传。 《渐备一切智德经》10卷,元康七年(297)译于长安西寺,与鸠摩罗什所译《十住经》同为《华严经·十地品》的异译本。此经主要是讲述大乘菩萨修行所必须经历的10个阶段。其中有一个命题,所谓“其三界者,心之所为”,鸠摩罗什等译作“三界虚妄,但是心作”,标志着大乘佛教由般若学向唯识学转变的契机,在佛教哲学的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助竺法护译经,出力最多的,有佛教居士聂承远、聂道真父子。聂承远富有文才,对竺法护所译诸经,多有参正,像《正法华经》、《光赞般若经》等就是。他自己译有《越难经》1卷。聂道真除担当笔受外,还自译有《文殊师利般涅槃经》、《异出菩萨本起经》等24部,36卷。据《历代三宝记》卷6载,他还撰有《众经录目》,记载竺法护所译部分佛经目录。 西晋长安是佛教义学最发达的地区,而洛阳有译者法立、法矩、安法钦等,仍不寂寞。此外,竺叔兰为河南(洛阳市东)尹乐广的宾客,曾同无罗叉于陈留仓垣(开封北)译出《放光般若》。交州有“西域人”疆梁娄至,“志情旷放,弘化在怀”,太康二年译出《十二游经》。佛教教义在全国多处铺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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