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共产党关押三十年,软禁三年,放逐九年的龚品梅枢机主教 |
| 送交者: nlk 2007年04月28日18:45:52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
龚品梅枢机主教于美国东部时间二○○○年三月十二日上午三时零五分逝世,享年九十八岁。 龚枢机自一九五○年以来就被任命为上海的主教,以及苏州和南京的监牧,直到他去世时为止。他是在将近七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三○年五月廿八日晋铎的,并在五十年前被祝圣为主教。他于一九四九年十月七日玫瑰圣母瞻礼日晋牧,是上海第一位国籍主教。他晋牧时,中共已经取得了中国大陆的政权。廿年前,也就是一九七九年,龚枢机七十八岁时,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秘密任命他为枢机主教(也就是说,这项任命只放在教宗心里,并未对任何人宣布,包括龚枢机本人在内),当时龚枢机仍在大陆,已被判无期徒刑,正被隔离监禁在狱中服刑。教宗把这项任命保存在心中十二年之后,终于在一九九一年六月廿八日亲自向世人宣布龚品梅主教为枢机主教。龚枢机逝世时,是最高龄的枢机主教。 龚枢机的一生,就是一位忠实的牧者以及一位英勇的人物。龚枢机在中共政权下,宁可被判无期徒刑,也不愿背弃天主。他于一九五五年被捕前几个月,当时的龚主教一直支持陪伴着他的神职人员和教友,虽然中共当局开出许多条件,准他安全地离开中国大陆,他也不为所动。龚枢机激励了数百万同胞,效法他的榜样,忠于罗马天主教会的信仰,而在过去五十年中,他也一直在一个共产党国家中保存了天主教的信仰。龚枢机已成为所有为宗教自由而奋斗的领袖人物的一个象征。如果没有龚枢机的事迹,那么有关中国大陆的宗教迫害或违反人权行为的报导就不算完整。 龚枢机遭到中共当局逮捕时,他担任上海主教和苏州及南京教区监牧只不过五年时间而已。才不过短短五年,龚主教就成为中共最惧怕的敌人─他获得了当时三百万天主教徒的注意和忠诚,也赢得其他主教弟兄最高的敬意,同时激励了成千上万的教友,为天主而献出生命。尽管中共创立并批准了中国天主教爱国会的成立,龚主教仍亲自督导圣母军,这是一个特别恭敬至圣圣母的教友组织。因此,许多圣母军团员选择为了天主、为了教会及他们的主教,而甘冒遭到逮捕的危险。成百上千的圣母军团员,包括许多学生,都遭到逮捕,并被判十年、十五年或廿年或更长的劳改徒刑。 一九五二年,龚主教虽在遭受迫害之际,仍于在上海宣布该年为圣母年。在那一年里,每天廿四小时都要不间断地在法蒂玛圣母像前诵念玫瑰经,这座圣母像巡回至上海的每一个堂区。圣母圣像最后来到了基督君王堂,只不过一个月前,那所堂区才遭到一次大规模逮捕神父的行动。龚主教来到那个堂区,并亲自带领诵念玫瑰经,有几百名武装警察在旁监视。念完玫瑰经之后,龚主教又带领信众祈祷:「圣母,我们不要求您给我们奇迹。我们不祈求您停止这个迫害。但我们请求您支持我们,因为我们是软弱的。」 龚主教知道他和他的神父即将遭到逮捕,于是训练了几百名传教员,让他们在教区内把天主教的信仰传给后代子弟。 因为这些传教员,还有许多信友及神职人员英勇的事迹,以及他们的为主殉道,才有了今天活跃于中国大陆的地下教会。龚主在他堂区教友心目中的地位,可以从一九五三年上海的公教青年于新年聚会时的话中充分说明。他们说:「主教,您在黑暗中照亮了我们的道路。在危险的旅途上,您指引我们。您保持我们的信仰,和教会的传承。您是上海教会的基石。」 一九五五年九月八日,全世界的报纸都报导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中共在一夜之间逮捕了龚主教及上海的两百多位神父和教会领袖。龚主教被捕几个月之后,他被带到在上海跑狗场举行的群众「斗争大会」。有几千人奉命参加,来听主教公开「认罪」。他的双手反绑,穿了一套宽松衣裤。这位身高一六二公分的主教被推到麦克风前认罪。然而从主教口中发出的,是正气凛然的呼声:「基督君王万岁!教宗万岁!」让在场的秘密警察大为震惊。群众也立刻回应:「基督君王万岁!龚主教万岁!」龚主教立刻被拖上警车,直到一九六○年他被送到法庭审判之前,再也没有露面。那一年,龚主教被判无期徒刑。 从此龚主教消失在铁窗之后达卅年之久。在那卅年间,他多次被长期隔离监禁。国际宗教和人权组织以及国外的高级官员,曾无数次要求到狱中探视龚主教,都遭拒绝。他也不准见客,包括他的亲戚,也不可以收到信件,或购买必需品所需要的金钱,而那些都是其他犯人的权利。 他的家人,以他的侄子Joseph Kung为首,还有人权组织,包括国际特赦协会、红十字会、联合国,从未停止努力,以争取他的获释。一九八五年他从狱中获释,开始服另一个十年期的软禁,由爱国会的主教监管,那些主教背叛他、背叛教宗,并侵占了他的教区。龚主教从狱中获释后,「纽约时报」发表一篇文章,在文章中说,从「新华社」含糊的措辞中,好像暗示着,宽宏大量的反倒是中共当局,而不是龚主教。他被软禁两年半之后,终于正式被释放。然而他反革命份子的罪名始终未得到平反。一九八八年,他的侄子Joseph Kung两度到大陆,申请获得许可,陪伴龚主教前往美国就医。 龚主教从狱中获释之前不久,菲律宾马尼拉的辛枢机到上海做友好访问,龚主教获准参加由上海当局为欢迎辛枢机而主办的晚宴。这是龚主教自入狱以来,第一次见到普世教会来访问的主教。辛枢机和龚主教坐在桌子的两头,中间隔了廿多名共产党员,两人没有机会私下交谈。在晚宴中,辛枢机建议每个人唱一首歌来表示庆祝。轮到龚主教唱时,他当着政府官员和爱国会主教的面,双眼注视着辛枢机,然后唱「你是伯多禄,在这盘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会」(Tu es Petrus et super hanc Petram aedificabo Ecclesiam)。这首圣歌,是表明承认教宗的至上权威。龚主教向辛枢机传达了一个讯息:在他被监禁的这些年里,他始终忠于天主、忠于教会、忠于教宗。 晚宴结束后,中国天主教爱国会的上海主教金鲁贤斥责龚枢机:「你想干什么?表示你的立场吗?」龚枢机平静地回答:「我不需要表示我的立场。我的立场从没有改变过。」 已故的Walter Curtis主教,当时是康乃迪克州Bridgeport的主教,在龚主教抵美后,就邀请龚主教住在Bridgeport教区,与教区内已退休的神职人员同住。后来该教区的主教是Edward Egan主教,龚主教在Bridgeport教区住了九年,直到一九九七年十二月。 一九九一年六月廿八日,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在梵蒂冈的枢机主教全体会议上,授给龚主教枢机头衔,这位已高龄九十的主教,从轮椅上站起来,把手杖放到一旁,走上台阶,跪在教宗脚前。教宗显然深受感动,把他扶了起来,授给他枢机的红帽,然后耐心地站在一旁,看着龚枢机在九千名来宾的起立欢呼声中走回轮椅,欢呼声足足长达七分钟,是前所未见的热烈。 过去十二年中,龚枢机在美国的许多堂区,在天主教的会议上,在电视上公开主持弥撒,接见访客,同时讲道,让自由世界的人士注意到,罗马天主教会在中国大陆仍然遭受迫害。他仍然是中国大陆天主教地下教会九百万至一千万教友的激励,是中共当局所憎恨的敌人。一九九八年二月十二日,中共宗教事务局主任叶小文在纽约接受中国报界的访问时说:「龚品梅犯了分裂国家,危害人民的大罪。」一个月后,一九九八年三月,中国政府没收了那时已九七高龄的龚枢机的护照,正式将他放逐。 龚枢机从未停止邀请大家为与教会分离,加入中共成立的爱国会的人士祈祷。一九九一年,龚主教在赴罗马参加枢机主教会议之前,透过美国之音向中国大陆发表谈话,邀请爱国会主教与他一起回到永恒之城去。 一九五七年,Fulton Sheen主教在「教会」 (Mission) 杂志中写道:「西方有Mindszenty,但东方有龚品梅。天主在他的圣者中得到了荣耀。」 注:Joseph Mindszenty枢机主教(一八九二~一九七五)于一九四五年至一九七四年任匈牙利首席主教,他与龚枢机一样,都因为信仰而遭受共产党的迫害,并入狱多年。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