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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两千年:闲话汉朝 (3)
送交者: 一叶扁舟 2007年10月09日15:54:29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陈胜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再一次发起大规模进攻,他把军队分成多部,以陈县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各个方向发兵,值得一提的两支队伍,一是吴广军,进攻西稍微偏北方向的荥阳(今河南荥阳),荥阳是个军事重镇,因为荥阳附近有个非常大的战略物资集散中心---敖仓,攻下荥阳能迅速壮大自己的实力;吴广军的另一个战略目的,应该就是分散政府军注意力,掩护另一支军队的进攻,这就是负有陈胜最重要战略任务的部队,周章军,这支部队向正西进攻,直指都城咸阳。
  
  除了这两支西路军,其他方向的还有:周市,进攻西北故魏国国土,周市是原魏国人;邓宗,向南部进攻九江郡(今安徽中南部);宋留,向西南进攻南阳一带,目标是咸阳城的第二门户----武关;东部先前在蕲县时已经派葛婴去了。
  
  还有一个北方,北方是原赵国国土,陈余趁机向陈胜提出,他曾经游历赵国,对赵地情形非常了解,能不能也分他一支军队,用来北伐故赵地。陈胜同意,但是他信不过张、陈二人,没有把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他们,而是指派自己的老相识武臣作为最高指挥官,张陈二人作为左右校尉,人数只有区区三千人。这三千人的最终归宿,是以自己的毁灭,成就了一位耀眼的战争艺术家。
  
  这几个方向的军队数量都很少,陈胜也没指望他们能打下多少城池,主要作用应该和吴广的军队一样,就是分散政府军注意力。
  
  陈胜自己没动,居中指挥,留在陈县继续做他的楚王。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然而话又说回来,当了几天兵,就觉得自己可以做将军的士兵,也不是什么好士兵,周章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读过书,十几年前还真当过兵,在军营的职责是算卦,为军事行动提供参考,也是个高级军官,所以论资历,论年龄,周章都是前辈,如果算上他给自己带的那些高帽,周章就是前辈高人了。我们前面说陈县这个地方藏龙卧虎,周章多少也算一只虎,他和张耳陈余十几年前还是同事,现在也是一起来投奔的陈胜,不同的是他没有反对陈胜称王,而陈胜手底下本没什么战将可言,现在又都派出去了,周章钻了个大空子,领着一支西路军进攻咸阳。
  
  他一路西进,一路有人投奔,二世皇帝一如既往,也非常配合他,没有派任何军队阻挡,各个县的那点军队,根本挡不住周章的庞大军团,一个月后,他的队伍到达了函谷关(今河南省灵宝县境内),这个时候,周章的军队规模已经达到了非常可怕的几十万。
  
  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阖,长戟不刺,强弩不射。
函谷关是咸阳城的门户,也是进攻咸阳必须克服的第一道防线。所谓的关,就是关隘,两边都是山,中间就这么一条路,然后有人在这条路上修了一座城,驻兵把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就是关。
  
  函谷关的防守兵力很少,因为最高层没有命令,军队都未曾集结。再险要的地形,毕竟人太少,也经不住几番冲击,函谷关没费多大力气,被周章军攻下。
  
  周章真应该大哭一场。《史记》中并没有记载函谷关是怎么打下来的,然而我每次读到这个地方,都有哭一场的冲动。一百多年来,六国的军队向函谷关发起无数次冲击,函谷关就如一个黑洞,吞噬一切,六国军队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而函谷关保持了一百年的冷漠,闭不纳客。如今一支造反的队伍,轻轻叩了两下,函谷关的大门应声而开,如此的轻松,让人突如其来产生失重的感觉,一百年来那些在门前倒下的六国壮士,他们的生命,和今天这些人相比,也太低微了。
  
  周章没有我这么无聊,所以他没哭,而是踌躇满志,因为过了函谷关,就等于咸阳城已经攻下了一半。
  
  公元前209年九月,即陈胜起事后的第三个月,周章率领军队抵达戏城(今陕西临潼东北),咸阳城已经遥遥相望,戏城是咸阳的绝对门户,如果把函谷关比喻成咸阳城的披风,那戏城就是咸阳的贴身内衣,一旦被人脱下,咸阳城便赤身裸体,不着一缕,所以对秦朝政府来讲,戏城万万不可被攻下。
  
  消息传到咸阳宫殿,二世傻了。戏城,太近了。他不敢再自恋了,再自恋便是自杀,他应该没这个倾向。二世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二世皇帝赢胡亥面对这么重大的问题,只有一句话,
  
  “为之奈何?”
  
  要对付迫在眉睫的周章军威胁,有四个途径,一者,驻扎北部边境的长城军团,或曰华北野战军南下;二者,南越(广东,广西)一带的五岭军团,或曰华南野战军北上;三者,五万咸阳戍卫军出城迎战;四者,号令天下勤王。华北军和华南军是不能轻易动的,他们担负着防御北方匈奴和镇压南越反抗的战略任务,即使真的调他们南下北上,时间也来不及了。咸阳戍卫军人数太少,和周章的几十万军队正面交战,几乎没有胜算,临时征兵的话,同样是时间来不及,至于天下勤王,现在到处都在造反,即使地方部队撒手不管,还是没时间赶到咸阳城。毫不夸张地讲,二世连一天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群臣再无良策,朝堂之上死一般安静,没有人相信,三个月的时间,几个暴民的闹事,会演变成如此大规模的叛乱,甚至威胁到了帝国的存亡。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说话的人是章邯,官职少府,如果一定要用现代名词解释“少府”这个官职,差不多相当于国土资源部部长。
  
  “陛下,现在集结军队,已经来不及了,请陛下大赦骊山刑徒,授之于兵戈,击溃乱民!”
  
  二世来不及做更多考虑,批准。秦国政府的罪犯,担负起保卫秦国的任务。
  
  跟我去战斗吧!给你们自由。
  
  骊山上的几十万人轰然响应。他们之所以如此,不是什么用战争的荣耀洗刷自己罪恶的躯体,而是因为离开骊山可以更顺利地逃跑。
  
  章邯现在的官职不是武职,但秦国全民皆兵,服兵役不仅仅是义务,还是通向富贵的唯一途径。对秦国人来讲,战争是第一生产力,也是一种生活状态,秦国的每一个男人都是优秀的士兵,打起仗来,谁都能上,全民预备役,章邯也一样,但是优秀的士兵能不能做好一个将军,就看章邯的造化了。
  
  骊山在戏城的正南方,距离很近,用现在长度单位来表述的话,不到三十公里,从骊山出发到戏城的话,朝发夕至没有问题。
  
  周章的部队正在准备进攻戏城,攻下戏城,便是终点线----咸阳,我周章要创造历史了!
  
  周章忽然感到地面在颤动,他的士兵也都感觉到了,然后他们听到了低沉的呐喊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南方的地平线变成了黑色,并且向他们所在的地方涌过来。
  
  “秦兵来了!!!!应战!!!!!”
  
  一路上都是他们进攻别人,也没遇到过像样的抵抗,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从东到西望不到边际的人群,漫山遍野都是奔跑的士兵,每一个都如野兽般喊叫着,夹杂在人海里的黑色旗子就像招魂幡。
  
  两军碰撞了。就如汹涌的洪水冲击着堤岸,周章不知道怎么应对,他的专长是算卦和说大话,他的军队挡不住冲击,开始溃退。客观来讲,他们的人数并不占劣势,然而对手却是一群为自由而战的罪犯。
  
  自由永远都是最具诱惑力的谈判条件。
  
  章邯一路追击,周章领着他的残余部队原路后退,一直退出函谷关,停在了函谷关东北方向的曹阳县。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也不想就这么一路逃下去,他的手下还有兵,曹阳离函谷关很近,周章要在这里重整旗鼓,第二次叩响函谷关的大门。
章邯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他的兵力越来越少,倒不是因为战斗减员,而是都逃跑了。一鼓作气,再而逃,三而光。所以面对一个并不大的曹阳城和周章的残兵败将,章邯也无能为力,他只能保证不让对方冲过函谷关。
  
  周章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一路撤退一路有人逃跑,大家跟着他无非就是混口饭吃,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奢谈什么别的,闪吧。
  
  周章开始迷惘了,函谷关近在咫尺,却好像又那么遥远,章邯军的逼迫也越来越紧,他不想后退,又前进不得,他和章邯两个不是将军的将军就这么相持起来,这一相持就是两个月。
  
  章邯军的胜利,为秦政府换得了喘息时间,也争取到了征兵和军队集结的时间,司马欣和董翳指挥军队源源不断增援到前线,这些士兵都是纯正的预备役部队,保持了秦军一贯的超强战力,函谷关下的平衡慢慢被打破了,章邯再次进攻曹阳城,周章难以坚守,再次溃退,退到了渑(读“免”)池县(今河南渑池县西部)。
  
  周章感觉到了,渑池也许是他最终的归宿了,他可以继续撤退,也可以投降,但他还是选择了坚守,这也是无奈之举,攻城拔寨之将,回到陈县说不定都会被陈胜杀掉,更何况他这种败军之将。十几天后,章邯攻下渑池城,周章自杀身亡,部属见主帅身亡,无心再战,就地解散。陈胜的一支西路军就此覆没。
  
  周章虽然不是好将军,但是他是几百年来第一个攻到咸阳城下的人,给了后来人无限的希望,失败后慨然自尽,亦无愧于英雄称号。
  
  另一支西路军,也就是吴广率领进攻荥阳的那支部队,在荥阳城下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荥阳县属于三川郡,三川郡守是李斯的长子李由,亲自来荥阳指挥。吴广攻荥阳不克,请求陈胜增援,陈胜大张旗鼓请各路豪杰来献计献策,却雷声大雨点小,因为他担心出征的吴广等人挟军队而自立。
  
  陈胜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吴广,这个时候,来自荥阳前线的一件东西暂时解除了他的烦恼---吴广的人头。
  
  吴广的部将田臧,以为荥阳攻不下来,完全是吴广无能所致,而且章邯的军队击败了周章,现在士气高涨,很快处于曹阳正东方向的荥阳就会遭遇章邯军。
  
  田臧忍不下去了,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取得军队的指挥权,别说一个小小的荥阳城,就是即将面对的秦政府军,也不在话下。在荥阳城围而不克的这段时间内,田臧把主要的将领都争取了过来,吴广在浑然不觉中已经被架空了。等到田臧把一份假造的要诛杀吴广的诏书,放到他眼前之时,吴广才发现,他说什么话,都已经没人听了。
  
  吴广不明白,刀子怎么就架到了自己脖子上,他对这些人平时都很不错啊,被田臧砍下的人头上,也是带着一脸茫然。
  
  不是我的错,也许是你生错了年代。

田臧派人把人头送到了陈胜手里,面对这颗昔日战友的头颅,陈胜的心情复杂到极点,刚解除旧烦恼,又添新烦恼,这个田臧,恐怕比吴广难对付啊,先稳住他再说吧。
  
  一封诏书发到了田臧手里:委任田臧为张楚国令尹。用现在的词语解释令尹,基本可以当作国防部长。
  
  现在的田臧,和过了函谷关的周章一样的感觉了,踌躇满志,他留了一个叫李归的部将和很少一部分军队继续围攻荥阳城,自己率领主力部队,和东来的章邯决战。
  
  这支秦军的战斗力只能用可怕来形容,田臧的军队一瞬间便被吞噬了,围攻荥阳的李归军步了后尘,新晋国防部长田臧战死,荥阳前线主将李归战死,陈胜的第二支西路军覆没。
  
  之前从蕲县领兵东征的葛婴回来了,葛婴也是一路势如破竹,攻城无数------然后他被陈胜杀了。
  
  因为他在东进的过程中,在东城县这个地方,不知道是好心做坏事,还是自己真糊涂,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找了一个人,立为楚王,然后他听说陈胜已经自己称王了,就把这个人杀了,杀了就杀了吧,还回来向陈胜报告---陈胜什么都没说,诛杀葛婴。
  
  楚王也是你能立的吗?
  
  葛婴如果向北方看一眼,也许就能死得明白些了。
  
  陈胜的北路军,进攻故赵国国土的武臣、张耳、陈余,完全复制了陈胜的发展过程,一路北进,在武臣激动人心的演讲词中,一路不断有人投奔,攻下十多个县城,杀了十几个县令后,兵力已经从三千人达到几万人,武臣封自己为武信君,这个君,和六国未亡之前的孟尝君,信陵君等等的君一个意思,一种称谓,同时也表达自己广纳豪杰的心态。
  
  赵国故土的其他县,因为县里的领导们害怕城破被杀,反倒死守起来,武臣这几万人的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除了这十几个县,其他的没有一个能攻下来。
  
  这些未被攻克的县,好像都在观望,武臣不打他们了,他们也不去攻打武臣,所以这支北路军也是出奇的顺利,一路向北,一直打到范阳县(在今河北省中部,离北京不远)。
  
  范阳县令厉兵秣马,准备迎战。
  
  这时候有人来找他,施施然说:“我听说县令大人要死了,所以来此吊唁,不过呢,既然我来了,你就不用死了。”
  
  “什么叫我要死了你来了我就不用死了?”
  
  “你做这个县令多长时间了?”
  
  “十年。”
  
  “这十年里,你杀了多少人?砍了多少人的手足?黥了多少人的面?”
  
  “数不清,但我是按律法行事啊。”
  
  “正因为律法,所以你得罪的这些数不清的人,都不敢杀你报仇。但是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在造反,武信君的兵就在城外,而你如果坚守城池,那不用等武信君杀你,县里的少年们就会争着拿你的人头去武信君那里邀功请赏,所以你马上就要死了,不过呢,如果大人赶紧派我去见武信君,即可转祸为福,你也就不用死了。”
  
  这个把县令一顿连蒙带吓的人叫蒯通,范阳县当地人,是个说客,或曰辨士,靠嘴皮子吃饭的,跟苏秦张仪等是同行,这些人往往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眼界和手段。
  
  又一个叫“通”的。
  
  蒯通来到武臣的军营里,说了一通话,太长了,而且基本全是废话,太史公刻点竹简不容易啊。但是含义很简单:怀柔政策。
  
  武臣深以为然,立即施行,怀柔政策的第一个受益者便是范阳县令,武臣封了他一个侯,并且按照蒯通的意思,让这位范阳县令锦衣玉食,香车宝马到处转悠,大做其秀,宣传武信君的大仁大义。
  
  如果政治家足够优秀,很多战争都可以避免,政治家这个称谓,蒯通当之无愧,赵国故土的三十多个县望风而降,武臣也遵守诺言,这些县令只要投降,便跟范阳县一个待遇。
  
  武臣志得意满回到故赵国都城邯郸,在张耳,陈余的撺掇之下称王了。
  
  赵王武臣。
  
  当然了,我们可以想象,张耳陈余两个人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架空武臣。
  
  陈胜闻讯大怒,便想把武臣、张耳、陈余等留在陈县的家人都杀了,他的上柱国蔡赐劝阻,说这样一来武臣和赵国就变成了张楚国的敌人。陈胜无奈,放过他们的家人,但是全部搬到陈胜的宫里来住,作人质,承认新建立的赵国政权,给了张耳的儿子张敖一个“成都君”的封号,并催促他们尽快驰援周章,进攻咸阳。
  
  张耳陈余反对,他们认为一旦攻下咸阳灭掉秦国,那陈胜肯定马上就对付他们赵国,还不如趁现在陈胜腾不出手来,赶紧扩张自己的势力。武臣对这两位言听计从,拒绝陈胜,并且也跟陈胜当初在陈县一样,派三位部将,韩广,李良,张黡分三路向北方发兵扩张。
  
  这真是个疯狂的时代,向北方进攻故燕国的韩广又完全复制了武臣的发展过程,进攻到故燕国的蓟县(天津北部)后,称王了。
  
  燕王韩广。
  
  武臣气死了,学谁不好,怎么学我啊!但是他不敢得罪这位新立的燕王,就跟陈胜不敢得罪他一样,不过武臣还是要比陈胜厚道一点,把韩广的家人没几天就给送过去了。
  
  这个时候,是公元前209年九月,周章正在领着他的大军从戏城一路向东溃退。在曹阳县撑了两个月后,退到渑池县,十几天后,兵败自杀,这时已经是十一月,按秦历,已经是秦二世二年了。
陈胜的两支西路军全部覆没;西南军的宋留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攻下南阳后,迟迟不肯向西进攻武关;东路军的最高将领被陈胜自己杀了;北路军分立了,坐山观虎斗;向西北进攻故魏国土地的周市,已经五次派人来,将原先来陈县投奔陈胜的故魏国王族魏咎,请去做复立的魏国国王,周市是个忠诚的复国主义者,自己坚决不称王。陈胜谁都不敢得罪,只好把魏咎送走。
  
  章邯,司马欣,董翳率领的那支可怕的军队继续制造毁灭,在黄河南岸的荥阳吞没田臧之后,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荥阳正南方向郏县(河南郏县),有名邓说者起兵造反,灭;
  
  荥阳东南方向许县(河南许昌东),有名伍徐者起兵造反,灭;
  
  许县的东南,就是陈县,楚王陈胜之所在,章邯一步都没有停歇,进攻陈县!
  
  陈县陷落,上柱国蔡赐战死,博士孔鲋战死,陈胜向城西逃跑,率领残余部队集结到一个叫张贺的部将军中,这是陈胜最后一支军队了。
  
  战争结果根本就不用多想,章邯继续创造他无敌的神话,张贺战死,军队覆灭,陈胜向东南方向逃跑,逃到汝阴县(今安徽阜阳),喘了一口气,又折回向东北方向的下城父县,那里离他发迹的蕲县已经不远了。
  
  我陈胜有鸿鹄之志,大不了从头再来。
  
  陈胜的车子从下城父城中驶出,却不是继续向东,而是向西,向已经被政府军占领的陈县方向返回。车夫叫庄贾,一脸的紧张和焦虑,车里不是陈胜,确切地讲,是一部分陈胜,他的人头。
  
  这时是公元前209年十二月,陈胜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六个月前;具体实践这个口号在五个月前,陈胜做了近半年的楚王。
  
  过把瘾就死。
  
  陈胜的西南军将领,宋留,正在南阳县(河南南阳市)进退两难,武关就在南阳县的西部,距离并不远,然而宋留就是打不下来,他也不敢回去,后来传来消息,陈胜死了,庄贾用陈胜的人头为条件投降了秦军。宋留也陷入了迷茫,他的军队人心已经涣散。他下令弃守南阳,向东回撤,士兵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撤退,只是茫然地听从命令一路向东走,某一天来到了新蔡县(河南新蔡县),遇到了政府军,宋留投降了。
  
  宋留并没有受到起义将领的待遇,甚至连俘虏的待遇都没有,直接被押送咸阳,二世下令:五马分尸!
  
  陈胜是一根导火索,能燃烧,也能发出光芒,虽然自身灰飞烟灭,但是身后接着的,是他引发的惊天动地,当年被赢政一手灭掉的东方六国,一个接一个复立,中原大地再次陷入空前的混乱。
插点考证:
  1 陈胜南路军问题
  从陈县出发,向南进攻的是邓宗,但是我翻遍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除了在这里,再也没找到有关这个人和他的军队的相关记载。也许是战死,也许被下属谋杀,也许是逃跑了,也许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不过我觉得比较大的可能是,邓宗归属了葛婴,甚至被葛婴杀了。从《史记》中对葛婴的相关记载来看,葛婴这个人有胆量有野心,但智谋不足,缺乏战略眼光。邓宗向南进攻的第一目标是九江郡,而《史记.陈涉世家》记载:“…葛婴至东城,立襄彊为楚王…”,唐代司马贞在为《史记》作注时提到东城县属于九江郡,故葛婴也进攻到了九江郡,所以邓宗和葛婴完全有可能遭遇,遭遇的后果不得而知,反正邓宗没有把葛婴杀了,所以要么邓宗归属葛婴,要么葛婴杀了邓宗,我个人感觉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2 骊山刑徒、章邯等问题
  这个话题要拓展研究起来估计能让历史系的学生们写10届的毕业论文,本人写此文只是业余所为,只能谈其大略,但尽量做到从原始资料中取证。本想皓首穷经探究一番,不过没时间。
  ① 骊山上的人都在干吗
  赢政死之前当然在修陵墓,《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徒刑者七十馀万人,乃分作阿房宫,或作丽山…”《史记.黥布列传》记载:“…丽山之徒数十万人…”,赢政刚继位就在骊山上大兴土木造坟,这个七十万是统一天下后才形成的规模,并且是同时修建骊山陵墓和阿房宫,七十万应该是最高峰时期的数字,否则没必要单独列出来。后来这个数字应该有所减少,这么多人,管理起来都是问题,赢政下葬后这个数字应该减小了不少。
  《秦始皇本纪》另有记载:“(公元前210年)四月…二世曰…郦山事大毕,今释阿房宫弗就,则是章先帝举事过也…”,看来阿房宫的工程一度停滞,赢胡亥认为他父亲没修完阿房宫,如果他不继续修,就会显得始皇帝过于奢侈,所以他要继续修。这个逻辑非常混蛋,将新错误扩大化,以掩盖旧错误,我们有理由怀疑赢胡亥的思维方式有很大问题。按照二世的话推断,骊山上的人有可能都被调去修阿房宫了。“大毕”二字,应该代表始皇陵的地下地上建筑已经全部完工,所以骊山上应该没什么人了,充其量在进行一些善后工作。但是章邯在向二世请命镇压叛乱时说:“…郦山徒多,请赦之,授兵以击之…”,这时已经是十一月,始皇陵已经完工7个月了,怎么会“徒多”?章邯发动骊山刑徒一事,《秦始皇本纪》,《陈涉世家》等等都有记载,故此事应是事实无误。周章的队伍,《秦始皇本纪》和《陈涉世家》的记载吻合:“数十万”,《张耳陈余列传》记载:“武臣…曰…使吴广、周文将卒百万西击秦…”,这个数字是武臣发表激情的演说时提到的,肯定是夸张之语,不可信。数十万是几十万不好说,不过十万以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些人可以击败周章这么大规模的队伍,所以骊山上的刑徒人数应该不在此数字之下。还是刚才的问题,这么多人在骊山上干吗呢?
  所以有两个解释:一者,《秦始皇本纪》里的记载错误,骊山之事没有“大毕”,也就是说始皇陵在他下葬15个月后还在进行大规模建设;二者,始皇陵确实地上地下全部完工,但骊山上的人还有别的建设任务。
  第一种可能,骊山刑徒继续修始皇陵,这个我本人感觉有问题,秦始皇从即位开始就给自己修陵墓,至少修了30年,而且参与修建的人员又数以十万计,修什么也该早完工了吧?秦始皇是公元前210年九月下的葬,下葬后的工作无非就是填填土,种种树这种劳动密集型工作,植过树的人都知道,填坑比挖坑轻松太多了。到第二年四月,七个月的时间,完成善后工作,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故本人认为,二世提到的“四月…骊山事大毕”是可信的。那剩第二种可能了,骊山上别的建设任务是什么?不知道。
  我在这里大胆假设---骊山上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是因为二世在给自己修陵墓。
  此事虽然没什么可信度,但是可接受度还是有的,从《史记》的记载可以看出,二世这个人完全继承了乃父好大喜功的性格,行事完全模仿他的父亲,比如赢政出去巡游,他也出去巡游---甚至连路线都一样---所以二世学他父亲,刚即位就修陵墓,完全有可能。
②修阿房宫的人被召去上战场了吗?
  没有。首先章邯在请命时,只提到骊山刑徒,没提到阿房宫刑徒;其次,从《秦始皇本纪》后来的记载看,“…右丞相去疾、左丞相斯、将军冯劫进谏曰…请且止阿房宫作者,减省四边戍转…”,二世重修阿房宫后没有停工过,修阿房宫的人有可能是新征调的,也有可能是从骊山调过来的一部分,哪里来的都无所谓,从后文的记载推断,这些人一直都不曾参与镇压叛乱。
  ③ 章邯的刑徒军团真有逃跑现象吗?
  这是肯定的,虽然《史记》上没有记载刑徒军团的逃跑问题,但《史记.高祖列传》记载:“…送徒郦山,徒多道亡…”,《史记.黥布列传》记载:“…丽山之徒数十万人,布皆与其徒长豪桀交通,乃率其曹偶,亡之江中为群盗…”,从这两段记载可以看出,无论到骊山之前,还是在骊山之上,刑徒逃跑都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尤其后者,更是有组织地逃跑。所以这些人一旦被章邯从骊山上放下来,肯定跑得一塌糊涂,从后文也可以看出,章邯跟周章在曹阳县竟然相持了两个月,根据戏城一战双方的表现看,只能解释为章邯的兵力不足,否则用不着相持这么长时间,之所以兵力不足,只有可能是士兵---或者说刑徒---大量逃跑才能导致。推而广之,这种现象在周章的军队里同样会发生。
  ④ 章邯是干什么的?
  《秦始皇本纪》记载:“…少府章邯…”,少府这个官职,在《汉书.百官公卿表》里有详细记载:“…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有六丞。属官有尚书、符节、太医、太官、汤官、导官、乐府、若卢、考工室、左弋、居室、甘泉居室、左右司空、东织、西织、东园匠十六官令丞,又胞人、都水、均官三长丞,又上林中十池监,又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永巷、内者、宦者八官令丞。诸仆射、署长、中黄门皆属焉…”,“掌山海池泽之税”,所以上文提到这个管职差不多相当于国土资源部部长,而且还收税,是个肥差衙门。但是从汉书记载看,少府的职责范围要比国土资源部大,分管了很多杂事,类似于皇帝的大管家。
  既然骊山是座山,所以骊山修陵墓一事,不管修的是谁的墓,章邯肯定是要参与的,至于是否是工程负责人不得而知,后来他向二世提出建议动员骊山刑徒,而且二世委派他领导这些人,也证明了章邯在骊山工程上是个很重要的人物,甚至是第一负责人。
  但是这里又有个问题,国土资源部部长应是文职人员,怎么能让章邯这么一个文职人员率领这么一只特殊的军队去作战呢?
  这个问题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我个人分析起来有两个主要原因:一,秦国的制度使然;二,国中无大将。
  关于秦国或者说秦朝的制度,有一件事是永远无法回避的,就是商鞅变法。《史记.商君列传》和流传下来的《商君书》等著作中,都对这段历史有详细的描述,相关著作文章多如牛毛,商鞅变法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等几乎所有方面,是一场大规模的变革,以至于任何历史教科书都要收录,商鞅变法也是对社会和人性的一次野蛮试验。这里只提能跟章邯扯上关系的,深入研究还是交给历史学家们吧。
  ⑤ 商鞅变法中关于“兵”和“民”
  公元前361年,赢渠梁继任秦王位,也就是后世所称的秦孝公,即位当年便广求人才,商鞅---这个时候应该叫公孙鞅,不过为了方便,一概称之为商鞅---便是在这个背景下从小小的卫国来到秦国,求见孝公并得以委任要职,其中当然费尽周折,我们略去不讲,直接说变法。
  《史记.商君列传》记载:“…有军功者,各以率(律)受上爵…”,也就是说商鞅变法确立了爵位和军功直接挂钩的制度,《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皆秦制,以赏功劳…”,结合《史记.商君列传》的相关记载,可以认为这种爵位制度乃商鞅变法所为,商鞅把原有的秦国传统爵位制度细分为二十个等级,有多大的军功,便有多高的爵位。《商君书》记载:“…能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一除庶子一人,乃得人兵官之吏…”,最低层的士兵,斩人头一个,便能得到一级爵位,还有物质奖励,并有资格做军官。我很怀疑“首级”这个词就是从这里衍生出来的。
  《商君书》记载:“…富贵之门,要存战而已矣。彼能战者践富贵之门…”,这个就是所谓“一教”,“教”就是教化民众,“一教”的意思可以理解为“统治人民的唯一途径”,这个唯一途径就是战争。具体实行起来就是两个办法,一是斩杀敌人,二是告发自己人,至于什么读书写字,搞科学研究,经商做买卖,如果跟战功扯不上关系,一概免谈,所以秦国一片文盲,文臣都靠进口。《史记.商君列传》记载:“…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告发自己人和斩杀敌人是一样的功劳,不好意思,我不得不感概一句,这是什么制度啊!战国时期各国实行的都是全民皆兵制,这个不需要考证,到处有记载,想想就知道。商鞅的这种“一教”制度虽然野蛮无比,但是给了所有普通百姓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道理很简单,杀人多就能向上爬。要做官,杀人;要赚钱,杀人;要房子,杀人……要做人上人,先杀无数人。商鞅变法在施行的初期,遭到了举国上下所有人的严重抵制,《史记.商君列传》记载:“…卒用鞅法,百姓苦之…”,“…令行於民期年,秦民之国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普通民众苦不堪言,但在秦孝公的强力推举下,商鞅变法得以顺利实施,几年后成效初现,“…居三年,百姓便之…”,再过数年成效显著,“…居五年,秦人富彊…”,“…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乡邑大治…”,真的是“秦民大悦”吗?我忽然想起了一句电影台词,“当我们习惯于一种制度的时候,我们就成为这个制度的牺牲品,被制度化了”,对于一种无法改变的制度,我们都有五个阶段的心态,“拒绝,愤怒,妥协,失望,接受”,制度有很多种,但是接受商鞅这种制度,成为这种制度的牺牲品,不能不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比如所作所为令人发指的战将白起,就是这种制度的产物。
  
《史记.商君列传》记载:“…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贵族出身的人也要和普通老百姓一样,靠军功说话,这当然遭到了所有贵族的抵制,《史记.秦本纪》记载“…鞅之初为秦施法,法不行,太子犯禁…”,刑不上大夫,况且太子是未来的君主,不能乱动(看来无论什么样的制度下,都会有特权阶层存在),所以商鞅不敢治太子之罪,而是治了太子师傅的罪。
  秦孝公死后,被商鞅得罪过的太子赢驷即位,就是后来的秦惠王,秦惠王即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商鞅五马分尸,但是这里就会产生一个问题,既然秦惠王不喜欢商鞅,那会不会也不喜欢他确立的那套制度?会不会像宋哲宗即位后,把王安石的新法全废除了一样,秦惠王把商鞅的新法也废除掉?
  我没找到证据支持。可以认为秦惠王继承了秦孝公和商鞅所确立的这套制度。不过我们可以分析一下秦惠王赢驷这个人的性格,《史记.苏秦列传》记载:“…秦(惠)王曰:“毛羽未成,不可以高蜚;文理未明,不可以并兼…”,这是赢驷刚即位,苏秦来秦国,劝其称霸天下时,他的回复,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秦惠王这个人比较保守,不像他父亲那般雄才大略,野心勃勃。《史记.张仪列传》有两次这样的记载:“…(秦惠王)犹豫未能决…”,“…惠王曰…寡人不能决…”,可以看出秦惠王也不是决断之人,这种性格决定了秦惠王是个守成之君,他后来的表现也说明了这一点,所以推测起来,秦惠王应该不会对其父亲留下的制度做多大动作,后世贾谊的《过秦论》也提到“…孝公既没,惠王、武王蒙故业…”,赢驷的这个谥号“惠”,也能说明问题,“柔质慈民曰惠,爱民好与曰惠”,秦惠不像是个一脑子叛逆看谁都不顺眼到处搞事的。
  这就好解释了,第一代君主确定了制度,第二代君主延续了这套制度,而且这套制度让他们受用不尽,那后世的继承人除非有什么特殊想法,否则就没有理由废除这套制度,只能是发扬和更新。
  商鞅变法在战争中的最直接体现,就是秦军在战场上的作战风格,《史记.张仪列传》中,张仪提到“…山东之士被甲蒙胄以会战,秦人捐甲徒裼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按照张仪的描述,东方国家的军队都是披甲带胄,而秦军干脆光着膀子向前冲,左手提着人头,右胳膊夹着俘虏。当然了,张仪是个说客,说起话来肯定极尽夸张之能事,这段描述我们不好太当真,让张仪左手提人头,右胳膊夹俘虏上战场打仗,看他还拿什么打。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的秦军的勇猛甚至野蛮,六国慢慢被秦国吞噬,也就理所当然了。
  应该说秦孝公励精图治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他的心态有点问题,过于急功近利,以至于他选择了商鞅这支兴奋剂。秦国就像一位运动员,为了提高成绩而持续注射药物,平时不停地运动消耗能量,掩盖了药物的副作用,而一旦停止运动,副作用就立即显现其杀伤力,商鞅这支兴奋剂副作用隐藏的时间很长,但是作用强度比较大---亡国。
  关于商鞅变法就说到这里,我提到的这点,只是九牛一毛,大家有兴趣可以找《商君书》来读读,共二十九篇,现存二十四篇,不长,两万字。我本人在读商君书时,有时就看不下去,这个人哪里是什么政治家啊,简直灭绝人性,自己还大言不惭。我很怀疑商鞅这个人心理有问题,下手太狠了,太史公说商鞅“刻薄寡恩”,实在有点抬举他。

⑥ 考古出土文献
  考古出土的文物我们一般人当然没机会目睹了,不过相关的研究资料在文物出土后很快就会出版发行,每所大学的图书馆里都可以找到,还有更直观的方式---电视纪录片,都可以让普通的观众和考古学家一起领略两千年前的风云。
  1975年,在湖北云梦县出土了一批秦代竹简,其中一部分竹简记载了一个叫“喜”的人的一生。这位喜先生和秦始皇嬴政是同时代的人,比后者大两岁。竹简上的记载显示,秦国人服兵役没有什么规定,从17岁到60岁,只要国家需要,随时就上战场。喜先生参加了三次战争,应该是立了不少战功,或者说杀了不少人,这样他便有资格从政,后来喜先生在地方上担任了一个县的法官,一直到46岁死亡为止。结合刚才提到的“一教”推广开来,我们就可以认为,无论章邯,还是他的搭档司马欣、董翳,都应该是靠这种途径而求得官职的,而且战功都应该非常大,后来从军官转为文职。所以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个人,无论担任的是文职还是武职,领兵打仗都没问题。
  (大家醒醒,我们终于回到章邯的问题上了)
  我这么写也不是信口雌黄,《史记.项羽列传》记载,司马欣曾担任栎阳县(陕西临潼)的狱掾,可以理解为监狱长,还和项梁是老相识。他配合章邯镇压叛乱时的官职是长史,长史这个官职属于属官,不直接向皇帝负责,按照《汉书》的记载,左右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左右将军、郡守(省长)这些高级官员都有长史,可以理解为秘书,也可以做为助理、副官、保镖、老师……。长史这个职位生命力超强,一直到清朝还有设置,而且职责几乎没变。司马欣的经历和上文提到的喜先生有点类似,都担任过基层官员,不过司马欣应该工作能力较强,深得领导赏识,后来做到了长史,至于是谁的长史不重要。章邯的经历应该和司马欣差不多,不仅章邯,估计很大一部分秦国官员的经历都和司马欣差不多。
  关于让章邯领兵作战的原因,刚才提到有两个,现在考证完一个了,秦国的制度问题,下面说另一个:国中无大将。
  ⑦ 为什么说国中无大将。
  秦国的主力作战部队都在华北和华南,《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并且一直驻扎在长城沿线,这是华北军。“…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適遣戍。…”,这是华南军,《史记》中没有记载华南军有多少人,不过后世的《淮南子.人间训》中曾提到:“…秦皇…发卒五十万,为五军,一军塞镡城之岭,一军守九疑之塞,一军处番禺之都,一军守南野之界,一军结余干之水…”,五十万,规模更大。华北军和华南军80万这么大的规模,能征善战之将肯定都参与了,所以政府军缺少将领也是可以理解的,章邯也就趁机登上了历史舞台。如果没有这次机会,他的一生也许就在国土资源部部长这个职位上干下去了,史册上不会留下任何记录,几千年后人们考古时,可能会在哪块砖上发现这么一个名字。终究是时势造英雄,章邯来了,扮演着一个终结者的角色来了。
  
  那两只庞大的华北和华南军,很快就会在下文出场,他们的出现会改变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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