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飞·张俊·罪淮西 问答一 |
| 送交者: maomao2007 2007年09月10日00:00:00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
关于淮西之战,网上有一篇精彩的问答。 骨架龙: 按照岳飞孙子的说法,岳飞接奏不过三日即出兵,谈得上留滞么?如无留滞,师行一个月未与敌人接战,这个责任也不是岳飞来负。张俊为独揽淮西的功劳,以乏粮为借口阻止了岳飞的前进,以至于造成了濠州溃败的局面,如果岳飞参战,会如此么?那张俊在这个事情上应该负什么责任? 至于谈判的不利,完全是宋方自己的问题,金方一封武力威吓的书信就吓得君臣上下心惊胆战,完全忘记自己的军队也是有战斗力,敌人要什么条件就答应什么条件,干岳飞什么事情? 要这么给岳飞安罪名,还不如直接从那些胡说:岳飞接高宗手诏移军三十里乃止,上始有诛飞意。
骨架龙: “俊盖初以前途粮乏误先臣,而先臣不听,鼓行而进。及御札有“不复顾问”之语,俊意先臣漏其书之言于上,而谮害之意成矣。当时先臣得罪,尚书省敕牒之全文,固出于一时酷吏之手;而俊之遗先臣书,称前途乏粮,以误先臣者,亦备载不遗,盖亦自有不能拚也。”
***庚戌,秦桧奏:“近报韩世忠距濠三十里,张俊等亦至濠州五十里,又岳飞已离池州渡江去会师矣。”帝曰:“首祸者惟兀术,戒诸将无务多杀,惟取兀术可也。澶渊之役,达兰既死,真宗诏诸将按兵纵契丹,勿邀其归路,此朕家法也。朕兼爱南北之民,岂忍以多杀为意乎!”*** 这话说得还不明白吗?而岳飞“鼓行而进”。却始终未见敌军,这里面的奥妙,谁心里不清楚呢?救兵如救火,可岳飞却非等高宗诏书而不动,这就是今之司空见惯的所谓“踢皮球”、“打太极拳”,事全耽误了,却就是找不着一个责任者!
阁下只问岳飞为什么不见张俊,为什么不问张俊为什么不见岳飞,又是敌已渡淮,又是前道乏粮,这是对下属的态度么?明摆着不想让岳飞来会师来分功劳。阁下总以为岳飞自视甚高,目空一切,根本就不知道岳飞底下为了搞好与张俊、韩世忠的关系,做过些什么工作。岳飞时常写信给他们,无论他们是否回复,当初平定杨幺,岳飞从战利品中特意挑选出两只车船,分送给他们,韩世忠得到了非常高兴,张俊心中却更生嫌隙。 至于收夺兵权的问题,还要到岳飞的身上去胡找什么原因?大宋立国以来的基本国策是什么,守内而虚外。为了抗金的需要,赋予了方面大将许多的特权,只是权宜之计,既然能够达成和议,那还把那么大的兵权放在大将手里做什么用?自然是要先予以收回
这是因为史书记载的远比他说的要真实。柘皋大战,胜而趁势收复庐州,理所当然。 ***岳飞第二次救援淮西就是中途敌退,得朝廷明旨半路回军,而因为他被抽调出去的缘故,襄汉当面的敌人乘虚攻击。虽然有以前的经验,但岳飞不敢专擅,听朝廷指示,这样得宜的举动,高宗在御札中特意嘉奖之。*** 阁下已把答案说出来了——第二次是还没等到达淮西,“敌军已退”,他当然要听朝廷旨意了。 阁下说地形问题,目的无非就是说岳飞因山地阻隔绕远,不可能按平原行军时间到达,但张俊“二十日收复庐州”,岳飞正好行军九天,“曾经向庐州进发”就不应相隔时间过长,差上两三天应该是合理的吧? 骨架龙: 再说这个意气之争,原来阁下也认为是张俊干脆撂挑子不去指挥岳飞,其实张俊不是没指挥,他指挥了,他瞎指挥让岳飞干脆撤退,不用会师,反正会师也没用了。岳飞主动派人来取联络,不就是主动向张俊请命么,向前敌总指挥请示下一步行动,可前敌总指挥张俊咋说的?前道乏粮,你的部队要是过来就没饭吃。敌已渡淮,敌人早逃跑了,没仗打了。岳飞部队新到淮西,情报和后勤供应不都得仰仗前敌总指挥么,既然前敌总指挥这么通报情况,那岳大人该怎么办?我甚至大胆的假设一下,没准张俊如对刘锜一般,直接给岳飞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已经会师的部队都下命令撤退了,更何况还没过来会师的。 在前敌总指挥实际下逐客令的情况下,岳飞不是掉头就走,而不得不请示朝廷。是朝廷诏他千里赴援的,虽然前敌总指挥有让他回兵的意思,但是没有朝廷的明旨,他就不能回军,所以岳飞才要进行请示,这是很明白的事情。虽然这样拖延了时间,但这不是岳飞的责任,而是那个不明情况胡乱指挥的前敌总指挥造成的,如果他的侦察工作做到位,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可叹前敌总指挥的部队还一直在两淮战场,真不知道驻扎了这么多年都做什么去了。 宋朝国策的起源是残唐五代的藩镇问题,最直接的根源就是赵宋皇室本身,赵匡胤是怎么夺取后周天下的?这个事情恐怕谁都知道吧,老赵还能让这样的故事再发生在自己的子孙身上么?还用得着在岳飞身上找原因么? 而更关键的是,阁下只就岳飞的“二月十一日出兵”论事,而在下则是从高宗“合兵淮西”诏起论。 而“十一年(绍兴十一年,即高宗十五年)兀术耻顺昌之败,复谋来侵。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之”中的“复谋”与“待之”,则是战争尚未开始。 因此,高宗“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之”的命令,就应是在“正月初二”之前下达的。也就是说,应是在上年十二月侦知敌情,作出正确判断后下达的。 所以,岳飞“令臣提军前去,会合诸帅,同共掩击,兵力既合,必成大功”的奏章,就应是在接“合兵淮西”的诏书后上达朝廷的,时间只能是在正月。 “己未,刘锜自太平州(今安徽当涂)率兵二万援淮西”,如果没算错,“己末”应是正月十八,刘虽未与敌接战,但此却是淮西之战的开始。而在这个“开始”前,朝廷已正式任命张俊为淮西之战前敌总指挥。战役目的,就是—— “己巳,命杨沂中引兵赴淮西,岳飞进兵江州”,如果没算错,“己巳”应是正月二十九。而正是这一天,高宗发出了要岳飞坚决执行援淮西的命令,内中有“朝夕需卿出师之报”。按岳飞孙子话说,此令于二月九日到,十一日岳飞就出发了。 “二月癸酉,张俊遣王德渡江”,如没算错,“癸酉”是二月初四,但在二月四日,岳飞正上奏“虏既举国来寇,巢穴必虚,若长驱京、洛”的建议,并于当日连发第二奏,“虏知荆、鄂宿师必自九江进援”、“乞且亲至蕲、黄,相度形势利害,以议攻却”,而急递最少需十天时间,可岳飞却于五天后就出发了,显然是不可能等到高宗批准回复的。幸亏他没等,否则,他根本就不用去了。 也就是说,岳飞在接到赴淮西的严命前,一直都在等他与大本营不谋而合的“合诸帅兵”的上奏回复,在等前敌总指挥的任命。但等来的却是张俊的任命。其后才有“长驱京洛”的建议。只是在这个建议刚送出五天,还未达大本营前,他就接到了高宗“朝夕需卿出师之报”的再不容置一词的严命,这才不得不出发了。 而不管岳飞是什么时侯到达舒州的,在《王次翁叙纪》中却这样记着:“绍兴辛酉,虏人有饮马大江之谋,大将张俊、韩世忠欲先事深入,②惟岳飞驻兵淮西,不肯动。上以亲札趣其行者,③凡十有七,飞偃蹇如故,最后又降亲札曰:‘社稷存亡,在卿此举!’飞奉诏,移军三十里而止,④上始有诛飞意。” 显然,岳飞每动均待皇命,他本来就已耽搁了援淮时间,到舒州后仍待皇命打庐州,故才有“移军三十里而止”——张俊他们已打下了。 《宋史•王德传》载:“十一年,金人自合肥入侵,游骑及江。俊议分军守南岸,德曰:‘淮者,江之蔽也,弃淮不守,是谓唇亡齿寒也。敌数千里远来,饷道决不继,及其未济急击之,可以夺气;若迟之,使稍安,则淮非吾有矣’俊犹豫未许。德请益坚,曰:‘愿父子先越江,俟和州下,然后宣抚北渡。’俊乃许德即渡采石,俊督军继之。宿江中,德曰:‘明旦,当会食历阳。’已而夜拔和州,晨迎俊入。敌退保昭关,又击走之,追至柘皋,与金人夹河而军。” 要说这时的张俊欲独占全功,是不是太抬举他了呢?事实上,此时的张俊只感到势孤,巴不得岳飞、韩世中先到淮西,他既能不担战败丢淮的责任,就相当不错了,怎么可能不愿让岳飞赴援呢?但当岳飞迟迟不到,而又不得不面对金军决战,却被王德鼓勇大胜后,他当然骄狂不可一世了——他现在有这个骄狂的资格! 还是那句话,若只从岳飞角度看问题,谁都可以找出无穷多的理由来,可若从南宋全局角度看问题,则淮西之战的先胜后败,岳飞能脱得了责任吗?只不过这个责任在表面上既找不到“责”,也无可“任”而已,但大家心中却都不言自明罢了。 这就是《宋史》为什么单单要在《岳飞传》中记载高宗十年岳飞“闻诏即日启行,未至,麟败。飞奏至,帝语赵鼎曰:‘刘麟败北不足喜,诸将知尊朝廷为可喜。’”的原因。
显然,岳飞每动均待皇命,他本来就已耽搁了援淮时间,到舒州后仍待皇命打庐州,故才有“移军三十里而止”——张俊他们已打下了。// 呵呵,阁下最后还是不得不采信了这段话,干吗不早点拿出来?是不是没什么说辞了? 可惜遍观高宗给岳飞的所有御札,也不曾见此语言。真不知道这个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岳飞真有如此举动,前头的根本不必分说,岳飞就是该死。可惜高宗一共才发给岳飞十五道御札,第一道御札到后才两天,岳家军就开始进发。从来不曾蹇如故,也不曾连接十七道御札而不动。 岳飞在舒州被张俊的瞎指挥所阻,向朝廷请示进止,高宗御札如此回复:“得卿奏,知卿属官自张俊处归报,虏已渡淮,卿只在舒州听候朝廷指挥,此以见卿小心恭慎,不敢专辄进退,深为得体,朕所嘉叹”。 听闻岳飞移师庐州,高宗手诏说到:“得卿奏。卿闻命即往庐州,遵陆勤劳,转饷艰阻,卿不复顾问,必揣其行,非一意许国,谁肯如此!......中兴勋业,在此一举,卿之此行,适中机会”。 高宗是怎么评价岳飞服从指挥调度的?何曾见过移军三十里而不动的?阁下前文也说过岳飞的行动路线,跋涉何止千里,怎么到这里就成了移军三十里而不动呢?按照阁下的逻辑,岳飞是每次必听皇上的命令才行动,既然接最后的亲札就移军三十里就不动了,那么岳飞又是怎么跑到定远去的?阁下不觉得前后矛盾,拿下面的话来解释,不觉得勉强敷衍么? 更何况阁下还在7月8日17:15的帖子里说 阁下这段话的意思根本就认为岳飞是不待皇命就曾出师收复庐州。还有阁下今天的帖子的另外一番说辞: 岳飞到舒州到底是晚还是不晚呢?阁下自己想明白没有?再说错过柘皋大战的问题,柘皋大战的主动权在谁手?在金军手中,金军主动后撤选择柘皋这个地形,就是想发挥自己骑兵的优势,而且宋军在淮西的集结还没有完成,金军在柘皋布置了陷阱,就等宋军上钩。宋军方面本可以选择不迎战,可以等待岳飞来会师。能够这样等待么?岳飞第一次援淮西,到庐州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进行这样长时间的等待,情况会有什么新的变化,谁能预料?于是宋军冒险一战。站在南宋的战略高度来考虑,岳飞错过了柘皋大战有什么过错?金军主动求战而宋军主动迎战,这些因素岳飞能够掌握或者影响么?换句话说,阁下对于岳飞从鄂州赶到庐州到底该用多少时间是给不出一个准确数字的,而参照岳飞第一次援淮西的经验,岳飞绝无赶上柘皋大战的可能性。 张俊独占全功的问题,我说的情况是在柘皋大战过后,张俊进入庐州之时。而不是在那之前,柘皋大战还没打呢,张俊连克敌的把握都没有,怎么会有独占全功之心? 前敌总指挥的问题,阁下一会说张俊是,说岳飞不尊重前敌总指挥云云,一会又说张俊不是,张俊根本不可能是。在一个帖子里头都前后矛盾,到底是不是呢?阁下心里有准谱没有?有几点是可以肯定的,首先张俊有指挥其他部队的权力,这从张俊命令刘锜撤退可以看出来,其次张俊坐镇淮西,他在当地有完善的情报网络和供应系统,这些都可以为客军服务,所以岳飞就得和张俊联络,听取他的情况通报,张俊是主,岳飞是客。 最后说站在南宋全局的战略高度来考量。阁下对正月初二前就有诏合兵的推断实在是不够严谨,正月初二陕西方面接战,这得有花多长时间才能把消息传递到临安?而且这个接战是否就是金军方面大举进攻的开始呢?如果之前已经有诏合军,那么高宗后来还会这么分析形势么?:“中外议论纷然,以敌逼江为忧,殊不知今日之势,与建炎不同。建炎之间,我军皆退保江南,杜充书生,遣偏将轻与敌战,得乘间猖獗。今韩世忠屯淮东,刘锜屯淮西,岳飞屯上流,张俊方自建康进兵前渡,敌窥江,则我兵皆乘其后。今虚镇江一路,以檄呼敌渡江,亦不敢来”。站在高宗的角度考虑,他着眼点在于整个长江防线,而不仅仅是淮西一点,在金军进攻还没有开始,进攻方向没有明确的情况下,高宗可能诏合全军于淮西么?显然,高宗在这里所合之军,并不包括岳飞,而是在战区附近的部队,如刘锜、张俊等部。岳飞“令臣提军前去,会合诸帅,同共掩击,兵力既合,必成大功”的奏章有明确的时间,是二月初四上奏的,不是正月。 宋军并非只有岳飞能战,而柘皋大战之后进入庐州的宋军战斗力很强,而且新获大胜,士气正旺,可是他们进入庐州以后到底在干什么? 这就是我一直强调的情况不明瞎指挥,而且还分散已经会师的兵力,请问这个问题是岳飞造成的么?这跟岳飞有什么关系?这是谁的责任? 再看濠州的败仗 还是情况不明的瞎指挥,而且惟恐别人分了自己的功劳,结果遇伏主将先退,请问这又是谁的责任?还是岳飞造成的么?难道宋军没有岳飞就不能作战么?那又怎么解释柘皋大战中宋军挫败劲敌的表现?同一批军人,为什么前后有着完全截然不同的表现,这其中的问题不是一目了然么? 站在南宋全局的战略角度来看,这些问题的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呢?是岳飞么?就因为岳飞不来,所以宋军都不会打仗了?所以淮西之战先胜后败的责任就应该由岳飞来承担么?是这样么?表面上岳飞没责任,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是谁的责任,那到底是谁的责任?岳飞和以上那些问题有什么直接间接的关系?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