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关押犯中,除去在西藏军区关押的一部分上层和一般监狱内有少数关押人员能按照党和国家的法律执行外,其余大部分监狱中对关押犯的生活和健康等,其主管这类问题的负责人或管理人员不关心,加之看守员和干部对那些人残酷无情地恶言恫吓、恣意恶打;并故意把地势高低和寒暖差别很大的南北上下的关押犯,迁来迁去,以致水土不服,衣被不能暖体,褥垫不能防潮,帐蓬、房屋不遮风雨,食不饱腹等等,生活十分困苦凄惨,还让起早摸黑的劳动,并由于把最重最苦的劳动活交那些人去干,因而使那些人不可抵御地出现体力日衰,疾病很多,加上休息不充足,医疗不完善,使大量关押犯遭到非正常死亡。对年在五六十岁,体制衰弱,已接近死亡的年老关押犯,也让进行十分苦而重的体力劳动。当我来回走动之际,看到这种痛苦情景时,虽然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悲愁,和想『难道不这样不成吗』的怜悯之心,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总而言之,在一九五九年毛主席曾向我们指示的:由於西藏人口少,应采取不杀人或只杀极少数人的政策,比如叛乱头子拉鲁和罗桑扎西不杀也可以。………
但事实与此相反,到处关押著没有好处反而招惹麻烦的犯人,和出现了许多不应当得死罪的犯人的尸体,这会使千百户人家的父母妻子儿女亲戚朋友十分悲伤,眼泪不断这是不用说的;加之不管是否有无罪过和罪过大小,把那样多的人关押起来,并且由于管理不善,致使有很多人非正常死亡。对此,西藏广大人民不仅不欢迎,并且产生了不喜欢、遗憾、惊慌、怀疑、不满,并可怜那些关押犯。』「 1」
『如我上述,在专政中许多关押犯悲惨地遭到无故死亡,其责任则在於我们。总之,几年来,藏族有大的损失,各地人口均有不同程度一定的减少,比较严重的地区一看居民就能很清楚理解到只剩下许多妇女和老幼,青壮年和知事通理之人减少了,这对我们藏族自己来说,是个危险的问题。』「 2」『广大的农牧乡村中,对积极分子自不用说,基本上说来,除去老幼妇女等不能打仗的外,其余青壮年男子以及当地通情达理的人,在有些村庄的大部分,有些村庄的不少一批被草率地逮捕关押了,这是敌快亲愁的很不应该很不好的大事。叛乱後在藏族中被捕的详细人数,我们无法知道,但是从现象上来推测关押犯人的数字,每个地区都达到万把人或万人以上,因此如果说这些都是敌人,那麽可以断言,藏族中我们的亲人除了妇女、老头、小孩和极少数的青壮年外,就所剩无几了。……
对于那些没有好处而招惹麻烦的被关押了的千万个犯人的看管等,比我们西藏还差。特别是有意把那些犯人弄到水土不服的地方,千万人遭到了非正常死亡,造成犯人的尸体埋葬不完的现象。因此遭到非正常死亡者的几十万个父母、妻子、儿女和亲友,悲痛至极,泪如泉涌,嚎啕痛哭,遍及各地,这一情况,难以告人。』「 3」
『平叛问题在青海等地搞及更是糟糕,要是把这些拍成一部电影,都会感到惊奇的。果洛地区打死了许多人,把尸体从山上拖下来,挖个大 埋在里面,把死者的亲属都叫来宣布:『我们把叛匪消灭了,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你们在尸体坑上跳舞』并架起了机关枪,在那不管参叛不参叛把机关枪一扫,牧民的帐蓬都打下去了。
说实在的有少数地方叛乱了,康区叛乱的多一些,但大多数地方没有叛乱。又如:青海的夏茸噶布和马里地区的牧民等早已把部下的几千只枪收起来,上交到政府。当时表示欢迎并开了大会表彰他们,并戴上了红花。可是回到住地一下车就全部抓起来,长期关押。有个老头子,他也关押了几年。康区和安多地区的情况很糟糕,十多个二十多个当场枪毙。……青海地区一个部落有一千到三四千户,人数四五千不等,每个部落里抓去的人数达八百到一千不等,在狱中死的三、四百人不等,将近占一半。据去年复查,出个别部落参叛以外,大多数部落都没有参叛。我原来上书里面写了被抓的人数达到百分之五。当时我知道被抓的人数达到百分之十到十五,但是我当时没有胆量写这个数字,只写百分之五。当时把我批的差点死去。经复查被抓的人数达到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所以说藏族地区的问题很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