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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拜读落英的大作“炖王八引起的悲剧”, 不觉食指大动,也想尝尝鼋羹。 文中的王八可非同小可。那是鼋。 那究竟什么是鼋呢? 按现在的说法, 鼋的学名为 Pelochelys bibroni。 也称“癞头鼋”。 大的有上百斤。不过几十斤以上的癞头鼋不常见。能常看到的大的也就是十几斤。 目前以瓯江中为大。
传说武王伐纣时曾用大鼋来作桥过河。武王究竟哪年伐纣现在也搞不清。武王的大军从癞头鼋上过河恐更难以置信。再说这癞头鼋能有多大? 车马也能在上过?不过竹书纪年上也说周穆王大起九师,东至九江, 鼋鼍以为桥梁。 也许现在的癞头鼋并非三千年前盛行中国的大鼋, 或为其亚种? 《尔雅翼•鼋》中说:“鼋,鳖之大者,阔或至一二丈。” 一二丈大的鼋, 有几十只,倒也真可当桥梁。东汉时的许慎在《说文》中也说:“甲虫惟鼋最大,故字从元,元者大也。” 也许三千年前的大鼋确是很大。 再说这些大鼋无人捕捉,活到四五百年时长到二长阔也真有可能。在中国古代鼋也是一种神力的象征,什么庙宇的石碑, 帝王的墓碑,都由石鼋驮着。 只有明孝陵前的驮碑的巨龟不叫鼋。皆因避洪武皇帝之讳。
鼋在中国远古时期盛行。黄河流域都有大鼋的足迹。古代中原有众兽百鸟,上有大鹏下有虎象,乃至蛇虫鼋鼍,应有尽有。晚至商周之交,中原甚至山东也有大象。先民们刀耕火种,伐林造屋。生态破坏,这些大动物大都不见了, 后来蛇蝎百虫都不大见了。或许,今日广东人的食习源于中原。中原的先民们或剥蛇吞象,虎肴鼋羹, 把中原的众兽百鸟,蛇虫鼋鼍都吃得所剩无几。大概到了周穆王时,中原已很少见大鼋了。 只有在江西九江才能见到真正的大鼋。 到了鲁宣公时,中原已无真正的大鼋了。然大鼋肉鲜味美,吃一定要吃的。就像抗战时的重庆,江南虽已沦陷,大闸蟹还得吃!于是郑国从楚国进口大鼋。 这楚国来的大鼋当然巨大。不然一只癞头鼋能宴请几个大臣?如此丰盛的鼋宴,竟无公子宋的份。于是不顾君臣之分,冒杀身之祸,无论如何也得染指鼋鼎!最后发展成武装叛乱弑君另立。
郑国人可算周室宗亲。为食大鼋如此。可见为何中原不再有大鼋了。以至今天在下要尝鼋羹是再无此口福了。
古人有为鼋鼎弑君另立,也有为血汗马远征的。 陈国有个人,名曰敦洽雠麋,相貌丑恶。 陈侯深爱之。 后来出使楚国。陈楚之间竟为了人名古怪相貌恶劣而引起了一场战争。 下面说一段为斗鸡(也与龟有关)而内战以至国君到国外避难的故事。
(一) 偻句之卜
春秋时,鲁庄公(在位时--前694-662)有弟三人:长庆父,次叔牙,再次季友。因都是桓公的儿子,故其后代常被称为“三桓”。三桓就是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鲁襄公十一年(前562),季孙、叔孙、孟孙三家“作三军,三分公室各有其一”,三家分别掌管鲁国的三军, 把公室瓜分了。到了鲁昭公五年(前531),三家调整了互相的分地,“四分公室”,季氏独得二份,其他二家 各得一份。季氏坐大。
鲁昭公二十五年(西元纪年前517年)春。一日近午,季氏祭庙的大门大开,人群拥出,一个个锦衣大冠,全是些鲁国当时的权贵。一时间车水马龙煞是热闹。鲁国贵族郈昭伯郈孙恶边走边与臧会交谈。“今日季大夫祭祖果然好排场。 这八佾舞可是真有气派” 郈昭伯兴高采烈地说。“真是,真是”臧会附和。 人群马车中,郈家的马夫找到了昭伯。郈昭伯正要上车,只听路边有人在说:“是可忍,孰不可忍”。昭伯回头一看,乃一高个布衣,约摸有三四十岁光景。 不似刚出来的上等人物。便随口问臧会:“此乃何人?” 臧会也朝那人看去, 心不在焉地说:“孔家老二”。 郈昭伯也不理会, 坐上双驾马车扬长而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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