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鄯善密码:吐番与神秘“楼兰”的那点事。。。 |
| 送交者: lacus_clyen 2009年09月28日01:47:52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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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名叫买合托木汗·乌塔力甫,她正和女儿、女婿一起共进午餐。他们吃的是维吾尔族人喜爱的一种传统食品——馕。这原本是一个普通的生活场景,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你,眼前的这位买合托木汗·乌塔力甫老人的年纪已经一百一十岁的时候,相信很多人都会感到惊奇,接着会对这位老人的长寿秘诀和生活环境产生强烈的好奇心。 买合托木汗·乌塔力甫老人在饮食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不过,她每天坚持要到地里干活儿的习惯,倒是能够给人们带来一些启发。 买合托木汗·乌塔力甫老人十四岁结婚,生养过15个孩子,她在迪坎尔村已经生活了一个多世纪。
迪坎尔村的面积不大,但是它的地理位置却很特殊,一边是库姆塔格沙漠,一边是罗布泊。与生活在这里的长寿老人相比,一些拥有金黄色头发,高鼻梁的迪坎尔人祖先之谜,更让人觉得神秘。因为迪坎尔是距离楼兰古城遗址最近的一个村庄,在当地流传着一种观点,认为这些金发人的祖先是古楼兰人,他们的依据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迪坎尔村隶属的鄯善县也被认为是古楼兰人的第二故乡。鄯善曾是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其文明的光芒一直闪烁至今。 中国历史对楼兰的第一次记载是在《史记·大宛列传》中。楼兰是汉初西域三十六国之一,也曾是汉晋时代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曾有“商贾云集,使者相望于道”的繁荣景象。但是公元四世纪之后,在任何史书上都再也找不到关于楼兰的记载,楼兰神秘的消失了。 直到公元1901年3月3日,在向导的帮助下,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在罗布泊北发现了一座被风沙掩埋了一半的古城,有城墙、街道、佛塔、房屋,经确认这就是消失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楼兰古城。 楼兰古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消失的?这成为近代学者们一直争论不休的一个话题,有认为楼兰的消失是因为干旱缺水,生态恶化;有认为是丝绸之路改道;还有认为是遭遇了战争或是瘟疫。说法众多,至今尚无定论。从史书上最后一次记载到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楼兰古城经历了1500个春秋,楼兰古城跨越千年与人们玩起了一个捉迷藏的游戏,这其中仿佛有荒漠精灵在操纵,它极大程度的考验着人们的想象力。正当各种观点众说纷纭,却又无法形成最终定论的时候,这个荒漠精灵又安排楼兰与今天的鄯善县玩起了捉迷藏,这一次,“鄯善的历史密码”能否成为破解楼兰之谜的钥匙呢?千百年前,鄯善与楼兰到底发生过怎样的联系呢? 吾买尔·麦提尼孜是迪坎尔小学的校长,同时还是美术课的代课老师。和学生们一样,吾买尔·麦提尼孜老师也出生在迪坎尔村,但与众不同的是,吾买尔·麦提尼孜老师的头发是金黄色的。当人们对他的祖先到底是不是古楼兰人,产生议论的时候,吾买尔·麦提尼孜老师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著名的“楼兰美女”出土于1980年,当时,考古学家在罗布泊铁板河发现一具保存完好的女性古尸,女性的皮肤为红褐色,还稍有弹性,面部轮廓非常明显,眼睛大而深、鼻梁高而窄、下巴尖而翘。经过图像处理后,生活在数千年前的一位美女,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人们面前。由于这具女性古尸是在神秘的楼兰古城附近被发现的,所以就给她取名为“楼兰美女”。 如今,吾买尔·麦提尼孜老师为什么仅凭长相特征,就推测自己可能是“楼兰美女“的后人呢?在迪坎尔村,其他村民又是怎样认为的呢?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年纪最大的人总是会对历史了解的更多,更何况是年纪超过100岁的长寿老人,那么,买合托木汗·乌塔力甫老人能否说清楚古楼兰人和迪坎尔人的关系呢? 尽管买合托木汗·乌塔力甫老人的回答有些让人失望,但是这也说明了金发人祖先之谜的答案不会隐藏在近一百多年的历史中。那么,再往久远的年代里去寻找,古楼兰人和鄯善人最早的交往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赵文泉毕业于新疆大学中文系,因为所学专业的原因,赵文泉对人文历史非常感兴趣,尽管从事行政工作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一说到楼兰文化,说到古楼兰人和鄯善人谜一样的过去,赵文泉总是显得十分兴奋。在他看来,从鄯善地名衍变的历史中,似乎可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现在,每当鄯善县委或鄯善县政府发布文件时,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现象就出现了,文件内容完全相同,但签发文件的部门却有不同的称呼,汉语是“鄯善县委或县政府”,维语却变成了“蒲昌县委或县政府”。 同一个行政县,却有不同的称呼,这不由得使人产生一连串的疑问:为什么当地的维吾尔族老百姓习惯使用“蒲昌”这个县名呢?这个称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它与古楼兰之间又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呢?要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必须先了解一下鄯善的历史。 早在汉代,今天的鄯善县属车师前国,管辖交河城和柳中城,而柳中城就是今鄯善县的鲁克沁镇。当时的柳中城,向西与高昌绿洲连接,东南与河西走廊的敦煌接壤,同时还是阻断以巴里坤草原为基地的北匈奴势力南下西域的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这里曾经是两汉王朝治理西域地区的一个重要军政要地。只要在柳中城站稳脚跟,就能保证中原与新疆大地的联络通道畅通无阻。 公元123年,东汉名将班超之子班勇,以西域长史的身份,率兵500人,曾在这里屯田。在当地各族民众的支持下,班勇以柳中城为根据地征战四方,与柳中城一起为东汉王朝统治西域立下了汗马功劳。 鄯善县不但是古代西域的一个战略要地,而且,当年,西域重镇,高昌古国的宗教中心,就设立在鄯善县的吐峪沟。吐峪沟石窟的开凿时间比著名的敦煌莫高窟还要早,公元三世纪末就开始建造,距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 著名学者季羡林先生曾经说过:“在全人类历史上,影响深远、历史悠久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伊斯兰和希腊罗马体系,这四大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这就是中国的新疆地区。其所以能够在这里汇流,要归功于贯穿全区的丝绸之路。”丝绸之路进入新疆后分成南、北、中三道,其中道经过吐鲁番,并且使用的时间最长,从汉代一直使用到宋元时期。 为什么不同的文化会流向吐峪沟,汇聚在这里。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吐峪沟地处丝绸之路东西和南北的交叉口上,各种文化从各个方向汇集到吐峪沟,灿烂的丝路文明就因为这些不同文化的碰撞、交融,而更加熠熠闪光。 领略了吐峪沟石窟多元文化之后,人们发现,不管是吐峪沟还是柳中古城,它们的地理位置,是决定鄯善县拥有灿烂历史的关键因素。这也暗示了在千百年前的文化交往中,鄯善县曾使用过的地名“蒲昌”,一定和古楼兰有着某种关系。而在见证这段历史的人当中,有一位著名的人物,那就是唐朝的高僧玄奘。 1981年,考古人员曾在吐峪沟石窟中发现了由玄奘撰写的《大唐西域记》残页,并证明是最早的版本。这个发现说明了吐峪沟石窟历史的悠久。同时,也引出了鄯善县另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地方,赤亭。 “火山六月应更热,赤亭道口行人绝,”这是唐朝著名诗人岑参在一首诗中对六月的赤亭进行的描述。赤亭是唐朝在西域设置的一个重要军事要塞,唐朝中央政权在这里设有赤亭镇,长年派重兵把守,每当商贾、驼队或游客从这里经过时,都会被要求停下来检查通行证。 如今,守卫赤亭的将士们早已经不在了,然而这些历经沧桑的古老城墙,和矗立的箭垛,却依然默默地留在这块土地上,这不由得使人产生了许多联想。 公元627年8月的一天,一位僧人经过赤亭,他就是唐朝著名的高僧玄奘。 十七年后,从天竺取经结束,走在东归途中的玄奘,经过了纳缚波故城,这个地方就是原来的楼兰。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记录了自己的见闻,“人行无迹,遂多迷路,四远茫茫,莫知所指”,玄奘的见闻,会给今天的人们破解鄯善与楼兰之间的历史密码,带来什么样的启发呢? 面对人迹罕至的楼兰古城遗址,博学多才的玄奘会想到什么呢? 玄奘再也看不见曾经在“丝绸之路”上商贸繁荣,风光无限的楼兰古城了,想必他也会和我们一样,想知道:城还在,而那些楼兰人又会去往何方呢?就在这个疑问被提出来的刹那间,玄奘把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他好像又看到了西行取经时走过的地方,仿佛在那里看到了答案。 根据《旧唐书~地理志》记载,今天的鄯善县是在唐贞观14年,也就是公元640年,由唐朝中央政权设置为蒲昌县的。这个时间,比玄奘东归时经过楼兰古国遗址的年代要早4年,但距离楼兰古国消亡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 楼兰所在的地区是罗布泊,也被称作蒲昌海,它和蒲昌县为什么会用同一地名呢?难道是楼兰人离开故乡之后,表达出的一份怀念之情吗? 唐朝是“丝绸之路”贸易发展最繁荣的时期。赤亭、蒲昌县、柳中城不仅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而且还由此推动了周边区域的商贸活动,利用多条商道形成了一个四面八方,纵横交错的贸易网。 其中,通往罗布泊的楼兰道让人们有理由相信,千百年前的某一天,一群楼兰人走了过来,他们寻找到新的定居地,这个地方就是今天的鄯善县。而蒲昌县的命名,恰好证明楼兰文化融入当地后的影响力。 “蒲昌“这个名字沿用了一千多年,清雍正五年,改名为”辟展“,是维吾尔语。其实对照“蒲昌”两个字来看,“辟展”是因为发音差异产生的地名衍变,就像有史记载的“宝庄”、“必残”、“北昌”等称谓。都是“蒲昌”的谐音一样,表明的是同一个地方。那么,辟展又是在什么时候被改为“鄯善县”的呢?“鄯善”这个地名与楼兰之间是否也有关系呢? 为了弄清楚鄯善与楼兰之间的关系,赵文泉特意走访了多位专家,他了解到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那就是在楼兰国消失之前,就已经更改了国名,或许这就是在之后的史料中,再也找不到有关楼兰国的直接原因吧。 公元前77年,两汉政权因不满当时的楼兰王勾结匈奴,刺杀汉朝使节,便派傅介子杀死楼兰王,汉朝立尉屠耆为王,同时改名为鄯善。 在楼兰神秘消失前,曾改国名为鄯善,这是一段一般人容易忽略的历史。而这段历史在《汉书·西域传》中有明确的记载。后来,鄯善国历经502年的沧桑风云之后,于公元394年消亡,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那么,如今的鄯善县为什么会使用当年鄯善国的名字呢?今天的鄯善县,是否就是当年由楼兰国改名而成的那个鄯善国呢? 千百年来,一种无形的神奇力量,似乎总在有意无意的将鄯善县这块土地,与楼兰古国联系到一起。不知是楼兰人特别钟情今鄯善县这块土地,还是这块土地具有特殊的吸引力,它与楼兰人的联系总会以戏剧性的方式出现,这在一贯沉闷沧桑的历史篇章中,显得格外突出。 到了十九世纪末的清朝,今天的鄯善县原本叫“辟展”,但是在清朝官员的笔下,它的命运却发生了改变。公元1852年,高邮知州魏源在其所著的《海国图志》中,将楼兰、鄯善标在车师前部的右下角,并注明:“今辟展”。 半个世纪后,甘肃新疆巡抚饶应祺写出奏折,申请将辟展巡检升为县,其中说到辟展物产丰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并且特意强调了这个地方就是古鄯善国,所以应该命名为鄯善。从此,这个地名被一直使用到今天。 如果将时空倒转到公元1852年的那个夜晚,当魏源用毛笔写下“鄯善国,今辟展”的时候,后人们或许不能简单地评价这位进士出身的官员,在地理学、考古学方面的欠缺,因为这与古西域地区各民族的流动迁徙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许,当时,古鄯善国大批的移民在今鄯善县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了千百年,他们在衣食住行上表现出浓厚的古鄯善国特征,造成魏源在地名判断上出现了失误。 将原本位于罗布泊西南方向的古鄯善国名,转用到了位于罗布泊西北方向的辟展,一个人为的误会却阴错阳差的成就了一段历史传奇。 近年来,随着文物考察工作的逐步深入,人们了解到,原来古鄯善国的人的确曾移民到吐鲁番盆地,在吐鲁番阿斯塔那墓地出土的唐代文书中,就记录了许多鄯善人。西域人一般用国名做姓氏,鄯善国的楼兰人大都姓“鄯”或者“善”。 不过,能够证明古鄯善国的古楼兰人和今鄯善县这块土地,深入交往的具体文物,到现在还没有被考古界发现。同时,也缺乏直接的史料和科学的依据来判断,像吾买尔·麦提尼孜这样的金发人,就一定是古楼兰人的后代。 人们对于鄯善与楼兰的研究,谈论仍在继续,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鄯善的历史密码将被专业研究人员一一破解,人们等待着这一天。只是,这并不影响鄯善县迪坎尔人的正常生活,千百年来,他们一直和楼兰保持着联系,从来没有中断过。 这几年随着旅游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迪坎尔,走进罗布泊,寻找神秘的楼兰。白克力·艾海提是迪坎尔村最有名气的一位向导,专门为那些想探秘楼兰的人们带路,而且他的祖辈就是著名的向导。 公元1901年,就是白克力·艾海提的爷爷和他的叔叔一起做向导,带领斯文·赫定走进罗布泊,发现楼兰古城的。今天,白克力·艾海提不仅保留着当年斯文·赫定为他爷爷画的素描,而且还继承了爷爷的事业,带领着更多的人走进罗布泊,走进楼兰,从这一点上看,或许迪坎尔人和楼兰人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这是1972年7月,美国宇航局的地球资源卫星拍摄中国新疆罗布泊地貌时,获得的一张图片,罗布泊的形状竟然酷似人的一只耳朵,诞生于200万年前的罗布泊曾经是一个烟波浩渺,河道纵横的地方,遗憾的是,随着生态环境的变化,到了20世纪70年代,这个浩瀚大湖的最后一滴水干涸了,这只“大耳朵”上一道道的耳轮线,就是湖水在不同时期收缩时,留下一圈圈盐壳形成的。后来,人们称这只“大耳朵”为“地球之耳”,它静静地将自己贴向荒漠戈壁,它究竟在聆听什么呢? 是在听人们对生态环境发出的感慨?还是楼兰古国与今天鄯善之间的千年传奇?楼兰古国消亡的时候,罗布泊一定很寂寞,但是楼兰文化并没有随风远去,“地球之耳”仿佛又听到了楼兰人熟悉的召唤,今天的鄯善县就是一个活着的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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