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谷

葆申責怪自己沒有把楚文王教育好，感到愧對職責，就離開了王宮，把自己放逐到水邊去了。圖為清 張宗蒼《山水圖•居士江邊》。（公有領域）

中國古代的貴族子弟，從小要接受嚴格的教育，帝王之家更是如此，未來的君主從小就要學習文韜武略、治國之術，還要接受德行、意志、品質的培養。

為了培養出合格的君主，太子的老師通常都由德高望重、學識淵博者擔任，責任十分重大。師生關係一旦建立，師生的名分那是一輩子的。但是，帝王的老師不好當，如果遇到一個調皮搗蛋的學生怎麼辦？

葆申就遇到了這樣的學生──楚文王。楚文王是個好玩的人，即位後也繼續玩，不理國事。

怎麼辦呢？

打。

有一次，楚文王得到了一隻茹黃的狗、一把宛路的箭，這些都是名物，哪能不好好玩一玩？楚文王帶着這些好東西，到雲夢那個地方打獵去了，一去三個月不回，把國事擱置到了腦後。

後來楚文王又得到了一個丹陽的美女，就把整個朝政的管理荒廢了，一年不上朝。

玩得出了格，楚文王的老師葆申決定對他動刑，他對楚文王說：“先王占卜詢問上天，得到許可後讓我來做您的老師，我應該盡到管教之責。如今您的行為應當受到笞刑的懲罰。”

什麼是笞刑呢？受刑的人趴下，用竹板或者荊條抽打背部、臀部，簡單地說就是用鞭子打。

楚文王討饒，說：“我從離開襁褓時，就位列諸侯，能不能換一種方式，不要用鞭子抽打我。” 意思是我從小就被立為太子，受笞刑太丟臉啦。

葆申說：“我做臣下的不能廢棄先王定下的法令，寧願得罪你，也不違背先王的託付。”

楚文王沒轍，那就打吧。葆申拿來蓆子，楚文王面朝下趴在上面，乖乖受刑。

葆申也沒有真的鞭打楚文王。他把五十支細荊紮成一束，然後跪下來，把細荊束放在楚文王背上後再拿起來，再次放下，再次拿起來，就算是打過楚文王一百下了。然後說：“您起來吧。”

楚文王不同意了，說：“您已經讓我有了領受笞刑的名聲，不如真的打我一頓好啦。”

葆申說：“臣下聽說，對貴族處以刑罰，目的是讓他感到羞愧，對庶民行刑，目的是讓他覺得疼痛。如果令他感到羞愧都不能改變他，受點皮肉之苦能有用嗎？”

葆申責怪自己沒有把楚文王教育好，感到愧對職責，就離開了王宮，把自己放逐到水邊去了。

這邊葆申認為是自己的過錯，那邊楚文王也體認到自己錯了，說：“這是我的錯，葆申哪有什麼罪過？” 楚文王把葆申請了回來。 此後的楚文王就變成另一個人了，成了勵精圖治的君主。

至於楚文王的改變是因為受刑罰而感到羞愧，還是學到了老師的自我反省，就要由讀者自行判斷了。＠*#

參考資料：《呂氏春秋．直諫》

責任編輯：李梅/daji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