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血染东南半壁红: 方志敏 |
| 送交者: sssa 2006年03月28日08:53:56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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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抡元是江西余干人,担任弋阳县长长达十年,可以说是方志敏的老对手了。战而擒之,擒而屈之,是他最大的梦想。现在,大敌已成阶下之囚,但他心里仍有许多疑团没有解决。弋阳是方志敏揭竿起义的地方。他不明白弋阳暴动时的星星之火,如何能成燃遍福建、浙江、江西三省的燎原烈焰?他不明白数百名刁民组成的队伍怎么会越剿越大、越剿越强,竟能发展成为纵横无敌的雄师劲旅?他不明白自己殚尽心血,勤政理民,黎民不仅不感激,反而成群结队地倒向方志敏?于是,带着几分傲慢、几分好奇,他带领弋阳地方绅士和方志敏昔日朋友来到上饶探监。经过一场激烈的舌战,他知道了谜底。关于这场舌战,他留下了一份鲜为人知的笔录。这份笔录真实而生动勾勒了他们交锋的全过程: 初见面时,有人指着问方志敏:“张县长在弋阳做得如何?” 方答:“做得还好,我几年未去打弋阳。” 我对方志敏说:“我们今天不会存有成见谈话,请教数事。” 当蒙方志敏首肯。 我问:“你今日因何失败?” 方答:“因战略上的错误而失败。” 我问:“你现在有何希望否?” 方答:“希望蒋介石赶快把我枪毙。” 我说:“先生为组训民众能手,今日对日本外交紧急,我想蒋委员长必定会重视你的生命。” 方怒视不答。 我问:“你对国军观感如何?” 方答:“你们人多。” 我问:“我们今日能抗日否?” 方答:“红军能抗日,国民党也能抗日,可恨蒋介石不肯抗日!” 我问:“你看我们政治有无进步?” 方答:“你们多修筑了几条公路,筑路也是为了‘剿共’。” 我问:“你对分田看法如何?” 方答:“很好,也完全必要。” 这时,旁有人插言:“分田不能种,农民仍得不到好处。” 方厉声作色道:“分田不能种,非农民不愿种,乃因国军扰乱他们。你看苏区里面的田,因未有国军扰乱,他们不是种得很好吗?” 旁边又有人插话:“方志敏,你有几个老婆?” 方郑重答道:“苏区里面,只有一夫一妻,哪有几个老婆?” 又有人起哄:“方志敏,你也有今日!” 方冷笑答:“你不要得意,以为捉到我就算了事,将来你再看吧!” 我劝别人不要乱吵,我还有话要与方先生谈。 我说:“我在弋阳县既蒙方先生近几年未来攻打,足证错爱,今日先生已被俘,事已至此,请教方先生,我应如何处理弋阳善后,才能减少人民痛苦?” 方答:“仁慈些,老百姓就会说你好。” 这时,金鼎三(弋阳工商业者)询问方志敏:“你的家属,现在什么地方?” 方答:“在苏区里面。” 金问:“你有话交待他们吗?” 方答:“没有什么。” 经金鼎三再三请问,方答:“将来如果你见到他们的时候,可寄语他们不要悲伤,况我是为革命而死,大可不必悲伤。” 金问:“你被俘后,还有什么要说?” 方答:“我死不足惜,不幸革命受了损失。” 舌战之中,方志敏念念不忘革命,其神情之坦然,态度之从容,说话之艺术,给张抡元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在笔录的附记中写道:“过去对方志敏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经与方交谈后,脑中留下深刻影响,常感其人格之伟大,吾等无地自容矣。” 张抡元的变化最具典型性。这个在“剿共”战争中出过死力的县长,在成为“胜利者”后被囚徒击败,对共产党有了新的认识。抗日战争爆发后,他主动前往铅山与红军和谈,允许共产党在弋阳组织抗日活动,出面保释闽浙赣省苏维埃政府副主席徐大妹出狱,并支持自己的两个女儿参加共产党领导的救亡团体。国共合作破裂后,张抡元弃政从教。他说:“与方志敏这样的共产党人作对,是没有前途的。” 像张抡元一样,被方志敏感化的狱卒还有高易鹏、凌凤梧等人。 高易鹏,看守所文书,不满监狱长官的腐败。经过与方志敏交谈,他认识到监狱的种种丑恶现象只是国民党黑暗统治的具体表现,敬仰方志敏,自愿为他越狱作内应。 凌凤梧,看守所代理所长,从方志敏身上看到了大丈夫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伟姿,冒着风险为他减轻镣铐、传递消息。 顾祝同最后亲自出马,好话说尽,得到的回答却是:“投降?你国民党是什么东西?一伙凶恶的强盗!一伙无耻的卖国汉奸!一伙屠杀工农的刽子手!我与你们势不两立,你能砍下我的头颅,但你无法动摇我的信仰。我们的信仰比你手中的屠刀更坚硬!” 顾祝同黔驴技穷,只得如实地具文禀报:方志敏冥顽不灵,见佛灭佛,劝导者昂然而进,颓然而归,更有为之倾倒者,狱卒争相为之奔走。方志敏对于共党和红军的一切问题都拒绝回答,对于我们的一切提议都坚决反对,其态度十分强硬,看他到死也是不会动摇的。蒋介石密令驻赣公署:“秘密处死方志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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