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

巴蜀頑石

歐洲文藝復興後的十八世紀，一度強盛過的威尼斯共和國進入頹勢階段，到該世紀末威尼斯被拿破崙的軍隊攻陷而滅亡。然而，威尼斯這座城市的社會和文化生活卻並沒有因其政治權力的消減而減弱，相反卻得到更蓬勃的發展。 當時在意大利以威尼斯畫家們為代表在歐洲掀起了一股以皇室宮廷和教會建築為依託的風景畫熱，形成美術史上所稱的“威尼斯畫派”中的靚麗點。其中流傳甚廣的要數以威尼斯得天獨厚的風光為題材的諸多畫作了。歷史上十八世紀的威尼斯共和國曾經是歐洲文化生活的中心，在眾多的名畫家中有一位畫家引起我特別的關注，那就是以畫風景出名的美術家卡納萊托（Canaletto）。

卡納萊托（Canaletto， 1697年－1768年），維基百科

去威尼斯旅遊，最吸引大家的便是那裡的無數以教堂為中心的廣場。這些廣場大都有教堂、鐘樓以及宮廷建築環繞其四周。廣場一詞在意大利語中大的稱為Piazza，小的則叫做Campo。而每一處往往就是一個代表着當地文化歷史演變過程的博物館。多數情況下人們的着眼點都是圍着幾個大的Piazza轉，比如聖馬可廣場，好多隱含着同樣深沉文化內涵的Campo級的地方卻被許多人擦肩而過了。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便是常常被許多遊客疏忽掉的一個值得一去的觀光處。那裡更是美術家和美術史家值得駐足細品一番的地方。幾年前去倫敦參觀“英國皇家收藏信託”機構的美術藏品中就看到不少卡納萊托所畫的威尼斯風景的素描和油畫作品。這次游訪威尼斯，碰巧在下榻的旅館一眼就看到了卡納萊托於1735-40年左右所畫的一張素描復製品，《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這張素描的原作就保存在英國皇家收藏信託的藏品中。畫作以威尼斯的聖瑪麗亞·福爾摩沙教堂及其鐘樓為中心，包括廣場左側的多納宮，教堂正左邊的馬利皮耶羅·特雷維桑宮以及廣場右邊的魯齊尼宮。廣場中央是一口在威尼斯隨處可見的古井。

史載，聖瑪麗亞·福爾摩沙教堂初建於七世紀，到十五世紀的1492年根據建築家毛羅·科杜西的設計又重建了這座教堂。從那時起這座教堂就一直保持其基本形態，不再有大的改動。

當年卡納萊托從教堂廣場北角的魯齊尼宮一樓窗戶上看出去，用素描方式畫下了他所看到的廣場景象。儘管卡納萊托曾多次從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繪畫方式去描繪過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的場景，但這張素描被認為是最早的一幅，也是最據有代表性的一幅。

素描《威尼斯的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 Campo Santa Maria Formosa, Royal Collection Trust

圖上左面處於陰影中的是具有哥特式建築風格的多納宮；其對面遠處靠鐘樓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馬爾皮耶羅·特雷維桑宮。正中帶有圓屋頂的建築便是聖瑪麗亞·福爾摩沙教堂。這幅素描對後來考究文藝復興史、尤其是意大利建築及美術史有着很好的價值。

卡納萊托的這幅畫後來被製作成蝕刻版畫而流傳於世。而這副最初始的原作被其贊助人，時任英國駐威尼斯領事的約瑟夫·史密斯（Joseph Smith）將其與別的收藏一起賣給了喬治三世，成為了英國皇家收藏之一。

根據這張鋼筆畫素描卡納萊托還曾畫過一幅油畫。

油畫《威尼斯的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

直到今天，除了馬爾皮耶羅·特雷維桑宮頂部略有擴增外，其餘所有建築幾乎沒有變化。下圖是最近從聖瑪麗亞·福爾摩沙教堂對面的魯齊尼宮大門外拍下的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的局部照片，從照片與卡納萊托的作品對比可以看出右邊特雷維桑宮頂部與530年前的變化。

現今的威尼斯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

這張照片是從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上的魯齊尼宮方向拍攝的。魯齊尼宮現在已將其內部改裝成為了一家旅館，但外部卻保持着原貌，名字仍然叫“魯齊尼宮旅館”。我們這次去威尼斯便是住在魯齊尼宮二樓的一套房間住了幾天將其作為遊覽威尼斯的“據點”。這讓我們有幸以畫家當年的視角去俯瞰了整個聖瑪麗亞·福爾摩沙廣場的全景，可逐次探點畫中各個景觀的細微之處及其經歷滄桑後的變化。

魯齊尼宮旅館

以聖瑪麗亞·福爾摩沙教堂及其鐘樓和廣場為題材作畫的先後還有數名文藝復興以來的畫家。比如盧卡·卡萊瓦里基斯（Luca Carlevarijs，1663-1730）創作的油畫《聖瑪麗亞福爾莫薩廣場上的鬥牛》。這幅畫是從多納宮方向的視角去觀察並創作的。

聖瑪麗亞福爾莫薩廣場上的鬥牛，Bull fight in Venice on the campo Santa Maria Formosa

這幅畫是從廣場東側向西看的角度創作的，描繪了當年威尼斯的鬥牛場景。畫面左邊為毛羅·科杜西文藝復興時期的聖瑪麗亞·福爾摩沙教堂和鐘樓，教堂左邊是一個人工搭建的高高的木製看台。看台前面是鬥牛士，他們正在與兩頭公牛搏鬥，以及觀看鬥牛的人群場面。當今天的你站在廣場上與畫作視角幾乎相當的位置看過去，定會讓人思緒萬千，聯想到18 世紀的威尼斯人鬥牛的實際情形。 到目前為止，這幅畫仍被認為是當時歷史事件的一份寶貴文獻。此畫現為原巴黎藝術專家協會前主席亞瑟薩姆博（Arthur Sambon）的收藏品。

盧卡·卡萊瓦里基斯（Luca Carlevarijs，1663-1730），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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