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平里——馬山
馬山位於砥平里以南約一公里，西靠砥平里至曲水裡公路，東距楊（平）原（州
）鐵路約一點五公里。115師343團14日夜的攻擊，奪占了砥平里守軍G連在馬山北
側的三個小高地。344團則攻占了馬山東北側望美山腳的幾個小高地。從這些高地
，可以用火力控制砥平里和南北的交通。但當晚未能協調一致，繼續進攻，15日
3時許，師令該團固守馬山陣地，等待當日晚再次攻擊。
T兄提到“343團派2營守1號高地還可能包括西側的法國營部分陣地，2營用4連和
5連堅守，6連作預備隊；344團派9連守3號陣地，9連只用1個排和 1挺重機槍守在
山上，連主力隱蔽在山腳下”，這個說法似乎不夠準確。從343團2營馬山防禦戰
例的附圖來看，343團2營所堅守的馬山北側及東北側高地，就是原G連1排和3排的
位置（即T兄所說的1號和3號陣地），344團9連則是位於3號陣地最東端的一個小
坡上（3號陣地比較狹長），大致就是原G連3排（馬克基排）本奈特下士所在的位
置。
志願軍具體的部署是這樣的：343團2營以4連配屬重機槍兩挺，防守馬山北側無名
高地（即1號陣地）；5連配屬重機槍一挺，防守馬山東北無名高地（即3號陣地）
；6連2排配置在247.8高地，保障營左翼安全；6連（欠2排）為營預備隊，配置在
閘峴北側；團化學迫擊炮連在馬山東南、營八一迫擊炮排在馬山南溝口占領發射
陣地，支援4、5連戰鬥；營指設在馬山南側，機炮連5班重機槍一挺隨營指行動（
注1）。
344團9連則是接替了原在3號陣地東頭的8連擔任防禦任務。該連以副連長率2排在
高地制高點占領陣地；副政指率1排固守東側一百米處小高地；3排為預備隊，隱
蔽在高地南山坡待機加入戰鬥；六零炮兩門配置在2排東南側山坡；連指揮所設在
2排陣地右後側。營重機槍兩挺在望美山北坡支援戰鬥（注2）。
15日4時許，美軍用2個排的兵力偷襲4、5連的結合部（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美軍F連
的1個排及團派來的特種部隊連1個排和1輛坦克的進攻），未逞。至拂曉前，美軍
發動了6次小規模的攻擊，均被擊退（注1，注3）。
天亮了。對美軍來說，這等於是“上帝的援救”（注3）。6時許，美軍約1個連，
在十餘架飛機和炮火支援下，分兩路向4、5連陣地進攻，再次被擊退（注1）。
8點鐘左右，美軍以一個連向4連陣地進攻，並以1個排向該連左翼迂迴。343團2營
令4連堅決正面抗擊，同時以部分兵力陣前出擊，制止了敵軍的迂迴，並以迫擊炮
實施火力攔阻，殲敵四十餘人，將其擊退（注1）。344團9連那裡，美軍在一陣炮
火襲擊之後，以兩個排實施了衝擊，當他們到達距陣地前沿約四十米處，9連突然
開火將其擊退（注2）。
之後，美軍主要以航空兵、炮兵轟擊343團2營陣地（注1）。步兵的攻擊則轉向344團
9連的方向。8時30分，以約一個連在三輛坦克掩護下向2排陣地衝擊。2排用爆破
筒炸壞了一輛坦克，其餘坦克退走了，步兵也隨之被擊退。與此同時，美軍另一
輛坦克進至1排陣地前，掩護步兵衝擊。1排組織火力向敵步兵射擊，美軍則占據
了斜坡下的土坎與志願軍對峙（注2）。打退美軍四次衝擊後，2排傷亡較大，連
長調3排9班加強2排陣地（注2）。
10時30分，美機四架輪番向志願軍陣地射擊並投擲凝固汽油彈。9連正在滅火時，
美步兵一個排沖了過來，被5班及9班擊退。打退敵六次衝擊後，2排長負重傷，連
長親自指揮2排戰鬥，並調8班到2排陣地，同時向營報告了戰鬥情況（注2）。
接下來又轉到了343團2營陣地。11時許，美軍四百多人分兩路向4、5連陣地連續
衝擊。5連3排因傷亡較大，陣地被突破。5連指揮2排及後勤人員實施反擊，才將
其壓下去（注1）。這次進攻中，美軍以約一個連衝擊343團5連和344團9連2排之
間的結合部，其中1個排向2排陣地攻擊，被擊退。12時，美軍在航空兵掩護下，
再次向志願軍陣地發起進攻，其先頭一個班已經突入9連2排右側陣地。9連長令3排
長率7班反擊，該班從側翼插入，將敵擊退（注2）。至此，9連預備隊已經全部用
上了（注2）。
下午13時許，美軍再次以兩個排兵力向9連陣地進攻，約一個班突入6班右側陣地
。此時已經沒有預備隊了，9連長令六零炮班調換武器後反擊，將敵擊退（注2）
。343團2營因4、5連傷亡較大，營長令預備隊6連接替4連陣地防務，以4、5連共
同防禦原5連陣地（注1）。
14時許，又有一個排向9連陣地衝擊，其中一個班已經接近5班陣地，該陣地上僅
剩的一名戰士將敵擊退（注2）。15時，繼飛機轟炸之後，敵以一個多營兵力向2營
陣地進攻。2營營長親臨5連指揮，所有人員除重傷員以外均拿起武器參加了戰鬥
。敵在2營堅決抗擊之下動搖，2營以4、5連各一個排及6連發動反擊，將敵擊潰（
注1）。
至此，堅守馬山以北及東北陣地的115師部隊也消耗殆盡，2營只剩下60多人。而
15時30分增援的美騎一師坦克突入了砥平里，343團措手不及，搞得很被動（注4）
。343團2營及344團9連可能是因為怕再遭到內外夾擊，遂於16時均撤出了馬山陣
地（注1，注2）。砥平里守軍得到增援後，16時30分以四輛坦克迂迴至下峴（疑
為閘峴之誤）北側，向望美山西麓轟擊（注3）。但此時馬山的志願軍已經撤走了
。
戰後39軍的總結認為砥平里之敵採取重點配備的做法，雖然整個戰線上仍有薄弱
點或空隙，但因部隊密度大，故具有反擊力。“其重要陣地被我攻占則反覆爭奪
，如砥平里戰鬥我攻占馬山後，敵以十六次反擊企圖奪回其原陣地”（注5），可
以想見戰鬥的激烈。
343團2營以及344團9連馬山防禦戰鬥的附圖如下，供參考。
注1：《陸軍第一一五師戰例選編——師、團、營》。
注2：《陸軍第一一五師戰例選編——連、排、班》。
注3：日本陸戰史研究普及會編的《朝鮮戰爭》。
注4：《硝煙征程》。
注5：《第三十九軍作戰經驗匯編》，一九五一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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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sylate：
我也一直有疑惑，懷疑344團9連的陣地是否僅是3號陣地的一部分，可是344團3營
在夜間進攻時說先拿下一個小高地，接着又連續攻下2個小高地，如果 343團2營
攻占了1號高地和3號高地的大部，那麼344團3營的3個小高地又在哪裡呢？是否是
344團3營後來移防了一部分陣地？－－－－－－－－－－－－－－－－－－－－
?
spk：
344團3營究竟攻占的是什麼地方，的確令人疑惑。從9連接替8連陣地來看，您說
的3號陣地的東頭應該是該營攻占的。－－－－－－－－－－－－－－－－－
頌劍：
當時王扶之為了防止後方遭敵偷襲，曾把345團配屬343團指揮的那個營（我忘了
是345團幾營了），放在後方防範。
敵裝甲特遣隊，先突破了我42軍126師的防線，又突破我345團那個營的防線，繼
而衝散了我343團的團部（緊急疏散到公路兩旁的山坡上）……－－－－－－－－
－－－－－－－－－?
tosylate：
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吳信泉回憶錄的確說是345團1營，原是作為343團的預
備隊準備當晚繼續攻擊砥平里，當發現美軍坦克過來後345團1營匆忙組織防禦。
但李少元的書只是籠統地說王扶之團長王國英政委急令1營3營展開，另外51年那
份戰鬥總結也沒有特別提及345團1營，所以我只好也籠統地標成1 營。
還有個疑惑的是在曲水裡前S形公路拐彎處阻擊美坦克的是那個團的部隊，瞎猜是
377團的一部，42軍在朝鮮說美軍是繞過377團陣地到378團。但也有可能是378團
一部，因為377團在曲水裡西南高地上也有個1營（吃不準是否是1營）在阻擊騎5團
1營，美軍要是繞過這個陣地不就是到了378團防區了嗎？
馬山戰鬥很激烈，但美軍是否“以十六次反擊企圖奪回其原陣地”？
我的看法是可能有些次數算重複了，可能是美軍同一次但多路進攻算成不同的進
攻次數，從spk兄貼的附圖看，中方標出的美軍反擊時間在343團2營方向大至有
4，6，8，11，15時，如果考慮到1小時的時差，應該相當於美方說的3，5，7，10，
14時，大致能夠對上美軍的反擊：3時美軍有榴炮連人員和F連1個班的增援，F連
那個班是攻1號和3號高度之間的鞍部（中方4和5連的接合部）；5時是游騎連1個
排和F連1個排的反擊；7時對不上，那時美軍的活動僅是榴炮連看炮人員用榴炮平
射瞎放了幾炮，不知效果但聲音巨響，還有是否是8時法國營1連的試探進攻呢？
；10時是B連的進攻，14時是美軍扔下汽油彈後B連的又一次進攻。
＋＋＋＋＋＋＋
引用：原文由 spk 發表於 2006-4-6 23:54:00 :
344團3營究竟攻占的是什麼地方，的確令人疑惑。從9連接替8連陣地來看，您說
的3號陣地的東頭應該是該營攻占的。＋＋＋＋＋＋＋＋
同意，343團2營是攻占了1號陣地全部和3號陣地西頭，美方也說中方是攻下1號陣
地東端架機槍掃射3號陣地西頭，並掩護步兵攻擊，就是說是同一支部隊在攻擊。
344團3營很可能是從望美山伸出的山脊方向攻擊3號陣地東端，然後向東北方向攻
擊美G連2排的陣地，天亮後可能收縮到3號陣地東端防守。美G連2排和公路西側的
法國營1連陣地地勢低洼，不利於中方防禦。－－－－－－－－－－－－－－－－
－－－?
spk：
美軍“以十六次反擊企圖奪回其原陣地”是39軍戰後總結里的話，可能是將美軍
一些小規模的進攻也算進去了，也可能是將343團和344團方向的進攻分別計算的
。這裡雙方的統計有差異不奇怪，通常這種情況下，防守一方的統計只是大概的
，有時會將不同波次誤認為是多次進攻－－－－－－－－－－－－－－－－－－
－－－?
59特射：
昨夜看了一下軍科的抗美援朝戰史第2卷，那裡寫道，1-3次戰役後，西線6個軍傷
亡3萬人，凍傷、病、逃減員2.5萬人，各軍的人數除39軍保持了4.5 萬人外，其
他的軍均不足4萬，各軍減員除39和50軍以外，都在1萬人左右。書中沒提砥平里
的參戰總人數，但提到第1天攻擊的6個團合計不足1萬人。也就是 343和344團的
人數比其他參戰團要充足。這就帶來一個問題，39軍在1-4次戰役里，可以說是把
把不拉，還總擔當重任，為什麼減員少於其他部隊，於理不通。
另外書裡也提到鄧指將曲水裡的防禦是交給42軍126師的，這可能可以解釋為什麼
116師認為任務交代不清吧。裡面提到，鄧指直到15日中午仍堅持準備夜間再攻，
這也是343和344團不得不堅持一個白天的原因吧。是彭總在17時50分定的撤離戰
斗的決心並通知鄧指的。－－－－－－－－－－－－－－－－－－－－
spk：
特射兄，是這樣的：
39軍入朝時全軍人數52946人（《抗美援朝戰爭運動戰若干問題研究》）。一、二
、三次戰役之後總的減員數不詳（戰鬥減員數3455+1678+ 2099=7232，此據《作
戰物資消耗儲備標準參考資料匯編（我軍部分）》。另T兄所引李少元的書中統計
數字為3572+1796+1953=7321 人，兩者相差不多，也許和統計時間段有關係），
不過按照差不多1：1的志願軍傷病比來推算的話，大致總的減員一萬四千人左右
吧。三次戰役之後在議政府休整期間，39軍補入3個團新兵6667人（《中國人民解
放軍陸軍第三十九集團軍軍史——抗美援朝時期》），這樣算來52946-14000+6667=
45613人，和《抗美援朝戰爭史》上面的統計數字差不多。但顯然不是所有的部隊
都有這樣的補充。
２４．２ [bos] 於:2006-04-14 23:46:44
頌劍
SPK、T、特射諸位仁兄：
明天我準備去看望王老將軍，除了我自己準備問一些問題外，你們想了解哪些問
題，我一併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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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k：
頌劍兄好！有這麼一個直接的渠道真是太好了，關於砥平里戰鬥，我將希望王老
將軍解答的問題列在下面，頌劍兄如果方便時，不妨問一下：
1、《三十九軍在朝鮮》一書中，對砥平里戰鬥之前，115、116師的調動表示不理
解。這些調動究竟是情況變化引起的（比如本來沒決心打砥平里，後來又改變了
），還是指揮上有問題？
2、砥平里之戰未能達成預期目的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3、343團15日凌晨3、4點鐘就停止了進攻，為什麼不繼續攻擊呢？是通信聯絡不
暢，還是估計到當夜無法解決戰鬥，所以改為鞏固既得陣地？
4、15日白天，343團和美軍援兵交手的情況。
5、還有個很外行的問題，如果用許多炸藥將公路或坦克可以通行的地方炸斷，是
否可以較長時間地阻止美軍坦克？志願軍是否試過用炸斷道路或炸山造成道路堵
塞的辦法來阻擊美軍坦克？－－－－－－－－－－－－－－－
tosylate：
除了spk兄的問題外，我想補充幾個問題:
1。2/14-2/15日晚走錯路的343團3營到底走到哪裡去了？目前我的猜測是誤走到
曲水裡至砥平里公路西側的248高地，這個營當晚後來有沒有參加戰鬥，如對法國
營1連方向的戰鬥？
2。美軍的增援坦克開進砥平里時，343團各營的位置在哪裡？ 2營在馬山，345團
1營在團部附近的山口，1營和3營呢？ 這兩個營是否參加了阻擊增援坦克的戰鬥
？
3。王老認為在曲水裡的兄弟部隊阻援失敗的原因是什麼？
4。美軍的增援坦克和砥平里美軍匯合後，343團及115師是想繼續打下去，還是想
撤出不打了？ 我想問的是當時團和師級幹部自己的感覺，不是上級的想法和命令
（39軍軍部是想繼續打，鄧指原計劃是15日晚再打，後改為15日不打16日晚打，
最後決定撤退）。
5。另外，鄧華肯定是請示彭總以後決定撤圍，但鄧的決定有沒有受到下級比如可
能的119師方面要求撤退不打的影響？這個問題本來不應該問到115師方面的，但
現在不就是只有一個這麼直接的渠道嗎。
最後請頌劍兄帶問王老好並祝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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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特射：
我想問的是：在砥平里的美軍坦克，是在鎮內還是在鎮外構成坦克防禦圈，如在
鎮外，大致是怎麼部署？在坦克不出擊時，其火炮和機槍是否對我軍爭奪高地的
部隊形成威脅？我軍攻擊部隊的展開地區大約在哪一線或距敵前沿前多遠？我軍
的反坦克措施是哪些？
最後，我這個陝北小老鄉，問王老將軍好。
25。
Crombez 裝甲特遣隊的出發地位於曲水裡南約2英里，距砥平里有7英里（約11公
里），至砥平里的24A公路兩側山巒起伏，路西緊靠山坡，而路東距山腳漵幸黃?br> 稻田。在離砥平里還有1英里多處，公路切割了東西兩峰間的鞍部形成一個陡峭的
山口，西是連綿的248高地，東是望美山支脈284峰。
24A 公路在曲水裡村前有個S形轉彎，特遣隊在那裡遇到中方的第1次阻擊。中方
攔截火力擊中了坦克上的若干美軍，整個坦克縱隊停下，炮塔急速旋轉，坦克炮
和機槍對着附近山上阻擊部隊開火。美步兵跳下坦克找隱蔽處，有些是被扭轉的
炮塔掃下來的，還有一些是被坦克開炮時的強烈震盪欣下來的。不清楚阻擊部隊
是中方那個團，可能是377團或378團的一部，spk兄據戰史剛剛澄清是377團。幾
分鐘後，Crombez可能覺得要完成任務坦克必須快速運動，於是命令坦克縱隊繼續
前進，但沒有按事先的約定發出信號，坦克下的步兵趕緊跟着運動中的坦克跑，
一邊跑一邊試圖爬上了坦克，有些爬上了，有些沒有，估計有30美軍給甩下（注
127，注128）。
坦克縱隊不顧兩側的火力攔截穿過曲水裡，曲水裡是個僅有幾間土屋的小村，在
村北約1英里處，伸出地表的岩石在路西側形成了峭壁，特遣隊在這裡遭到了更強
烈的火力射擊，坦克縱隊停下開炮，除了傷員，所有的步兵下車協調坦克對付中
方步兵的攻擊。這是中方的377團（注129），該團在前晚上半夜對砥平里南的攻
擊中傷亡很大，據說突擊力量損失一半（注130），但士氣似沒受大影響，反坦克
小組攜帶炸藥包和爆破筒在輕步兵武器的掩護下從兩側沖向坦克，但被美軍的坦
克火力和近距離的美步兵火力所阻止，美軍有人說中方使用了火箭筒，但也有人
說沒有見到中方的火箭筒小組（注131），也沒有看到有任何中國士兵在坦克面前
驚慌逃跑。
儘管中方士兵勇敢作戰，但僅用炸藥包/爆破筒打坦克的效果不佳，對付有組織有
協調的坦克群更是糟糕，美方沒有在此地坦克損毀的記載，“42軍在朝鮮”中說
377團炸毀13輛坦克（注128）的說法筆者認為僅是一家之言，和美方和中方其它
資料對不上。
激戰中，Crombez又一次不管坦克外的美軍，沒有發信號，命令坦克繼續前進。因
為很多美軍是在75碼外的壕溝內，來不及爬上坦克車，所以這一次甩下更多的美
軍，具體數字不詳，但估計有70人以上，其中包括3營長Treacy，有人說Treacy在
這裡被俘（注127），但另一說法是他受了傷，坐在坦克縱隊後面的那輛收容傷員
的卡車裡，在進入砥平里的山口被俘（注132），後一說和中方記載相符。
美軍的裝甲特遣隊繼續前進，開始爬坡，前面就是山口，343團指揮部就設在那裡
的一個公路橋洞下，由於該團事先接到師首長電話，“曲水裡方向已有打援部隊
，無需顧慮”（注117），並得知打援部隊中有116師，雖然曲水裡方向的“公路
上煙塵滾滾，不時傳來槍炮聲”，但可能是出於對主力師的信任，343團對後路沒
有設防，所以被美軍裝甲突破弄了個措手不及，美軍的前鋒坦克已經開到橋洞上
面了，副團長掏出手槍對着坦克射擊。本來準備支援343團夜間攻擊砥平里的 345團
1營正在這裡休息，團長王扶之命令1營立即投入戰鬥（注133）。
1營匆忙地組織了防禦，輕重機槍衝鋒鎗開了火，繳獲的美式90火箭筒也對着領頭
的坦克發射，擊穿了炮塔，3名乘員都受傷，但坦克還能動。騎在第2輛坦克上的
4名美工兵緊貼在坦克上，坦克兩側各被爆破筒或炸藥包擊中一次，一工兵被擊倒
在甲板上，但坦克安然無恙，第3輛坦克也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山口。第4輛不那麼
幸運，1發火箭彈穿過甲板引爆了坦克內的彈藥，坦克立刻起火燃燒，乘員全部傷
亡，其中坦克D連連長等3人死亡，駕駛員雖然受了重傷，但仍然努力把坦克開過
山口，沒有堵住後面坦克的道路，美軍後來的調查證實坦克是被中方繳獲的3.5英
寸（90mm) 火箭筒擊毀的。（注128）
中方繼續在山口兩側往下扔炸藥包和發射火箭筒，但已經通過山口的坦克炮口調
頭壓制了中方火力，其餘坦克得以安全通過，但坦克上的步兵損失大，最後面跟
着的卡車被打壞，司機和5名韓兵及他們收容的傷員全部失蹤，包括營長Treacy。
中方的記載是“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擊毀敵坦克4輛，斃傷敵百餘人，俘美少
校營長詹西里以下20餘人，余敵突入砥平里”（注117）。Treacy(詹西里)是被343團
1連的軍械員俘獲（注133），據美軍同時被俘人員後來說因為他的軍銜而受到中
方的優待，但後來的命運不詳，據說是死在俘虜營中。
約17時，Crombez裝甲特遣隊前鋒到了馬山，和砥平里出來的2輛坦克（特遣隊說
是4輛坦克）匯合，而在馬山陣地遭到正面美軍進攻和反斜面坦克炮擊的343團2營
和344團9連，在美軍援軍到達後匆忙撤退。
注127。K. E. Hamburger, Leadership in the Crucible: The Korean War Battles
of Twin Tunnels & Chipyong-ni, p206-207。注128。R. A. Gugeler, Combat
Actions in Korea, p130-132?
注129。郭寶恆等，四十二軍在朝鮮，p229-231。
注130。HQ XIX Army Group CCF Korea, A Collection of Combat Experience,
March 29,1951。注131。R. E. Appleman, Ridgway duels for Korea, p280-283。
注132。M. Blumenson, The Controversial Task Force Crombez, Army Magazine,
August 2002（http://www.ausa.org/webpub/DeptArmyMagazine.nsf/byid/KGRG-6FJHHF）
。注133。吳信泉，39軍在朝鮮，p351-352。
２５．１ [bos] 於:2006-04-14 23:56: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