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隻雞竟毀掉了一個王朝 [zt]史海鈎沉 |
| 送交者: 南山看客 2006年09月08日08:58:27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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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 一隻雞竟毀掉了一個王朝 萬曆四十四年,建州女真首領,明朝的一品大員龍虎將軍努爾哈赤稱帝,建國後金,一個新的民族滿族從此崛起,並成為一支不可遏止的政治力量,明在遼東的勢力被不斷削弱,然而由於萬曆皇帝不理朝政,一直到到萬曆四十六年四月,努爾哈赤一舉攻陷遼東重鎮撫順。明廷震驚,方意識到“遼左覆軍隕將,虜勢益張,邊事危急。”四十七年正月,明廷任命楊鎬為兵部侍郎經略遼東,兵發四路,討伐後金,但是明廷對遼東的形勢缺乏正確判斷,過高地估計自己的力量,小看了後金的力量,以為努爾哈赤像蒙古部和雲貴土司的叛亂一樣,只要明軍大兵壓境,勢必土崩瓦解。也的確,明朝的經濟發達GDP水平在世界上首屈一指,萬曆一朝已經歷經了三次大的征伐,包括在朝鮮與日本大戰,皆以勝利告終,還有,明軍的火器使用率已達到了三分之一,並有完備的車營編制,而此次出征的將領有“東李西劉”等著名的總兵官,士兵很多是參加過抗倭援朝的老兵,堪稱一支“銀河艦隊”,因此他們對勝利信心爆棚,叫囂着“旬日即可破敵”,然而僅僅在五天之內,就被努爾哈赤各個擊破,損兵四萬,火器丟失兩萬餘件,名將杜松、劉挺、麻岩等戰死,史稱薩爾滸之戰。 明朝自此由戰略進攻轉入戰略防禦,由此任命了穩健的主守派熊廷弼經略遼東,雖然熊廷弼將遼東的防禦體系搞得已初見成效,但防禦工程耗資巨大,迫使明廷增加了遼餉,更令民眾苦不堪言,加上這一時期努爾哈赤的後金此時正在征伐女真的葉赫部及其他蒙古部,無暇南顧,明金沒有大的戰事,而熊廷弼本人性格暴躁,心胸狹窄,盛氣凌人,在朝中樹敵眾多,終被罷免。接任的經略袁應泰上任伊始,天啟三年,明金戰事又起,連續攻陷瀋陽和遼東經略府所在的遼陽,特別是當援遼的浙江軍團,這支傳統意義上的戚家軍,明軍中最訓練有素兇猛頑強的部隊在大渾河畔全軍覆沒,浙軍副總兵戚金(戚繼光的侄子)戰死時,明軍便開始的患上了“恐金症”。 朝廷重新任命了熊廷弼為經略,熊廷弼拋出了一個“三方節制”的戰略,以遼東兵馬主力在廣寧牽制後金的主力,以天津、登州萊州的海軍在遼南搶灘登陸,並沿鴨綠江入海口深入遼東襲擾,朝鮮為策應,讓後金軍隊疲於奔命,同時和它相持,從軍事經濟兩個方面拖垮後金,但是,一方面遼東巡撫王化貞與其不和,另一方面朝廷希望他能拿出一個快速解決遼東問題的辦法,明朝也拖不下去了,戰略目的終未能實現,王化貞倉皇出擊,遭到大敗廣寧又陷落,熊廷弼因此也獲罪被斬,人頭被傳九邊示眾。接任者是明朝當時最出色的軍事理論家孫承宗,孫承宗以一築城、二駐防、三屯田的計略,使關外防務大為起色,史稱:“自承宗出鎮、關門息警、中朝宴然,不復以邊事為慮也。”天啟五年,寧錦防線正式形成,此後明朝正是倚靠這條防線展開了帝國防禦戰,與滿清進行着曠日持久的對抗。可好景不長,生性耿直的孫承宗不願與閹黨魏忠賢同流合污,終被罷免,由無能之輩高第接替經略,就在明朝的邊事愈加混亂之時,遼東戰局卻又出現了幾處亮點… … 天啟六年,努爾哈赤親率十三萬後金軍進攻明朝,高第下令放棄山海關以東的所有城池,退守山海關,孫承宗曾經最得力助手、寧前道袁崇煥憑藉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堅固城防,利用天啟初年朝廷從澳門葡萄牙人手中購買的11門先進的火炮,以一萬兵力打退了後金的瘋狂進攻,不僅打破了明軍屢戰屢敗的夢魘和後金不可戰勝的神話,並使努爾哈赤負傷,後來努爾哈赤之死於這次兵敗負傷有很大關係,更重要的是明朝發現了克敵制勝的正確方法---憑堅城用利炮。 堅城---不同於中國傳統的城牆,而是既堅固又可發揮火炮最大效能的銃城,它的炮台可以有效的保護火炮,反過來火炮的作用又能保護城牆,即所謂的“以台護炮,以炮護城,以城護民”。利炮----這次戰役中使用的大炮其實只是葡萄牙人從打沉的英國戰船上繳獲的戰利品, 但這種被中國人稱為紅夷大炮的新式火炮,長在3米左右,口徑110毫米~130毫米,重量在2噸以上。與此相比,明朝的火銃真是“小巫見大巫”了。紅夷大炮的炮管長,管壁很厚,而且是從炮口到炮尾逐漸加粗,符合火藥燃燒時膛壓由高到低的原理,殺傷力增強,不易炸膛。最突出的優點是射程,一般三千斤的紅夷大炮可以輕鬆打到七八里外,史籍記載最遠可達十里。中國火炮的炮身上下一樣粗,當時最先進的火炮只能打到3里。而且此炮威力巨大 “每炮所中,糜爛可數里”,正是手中擁有如此的“神兵利器”,才能堅定袁崇煥守城必勝決心。 但是武器都是人運用的,武器操作人的水平是極為關鍵的,而操作火炮的竟然都是一批師從葡萄牙的明朝軍官,他們曾經在京城和登州跟隨葡萄牙軍人、傳教士系統學習了操炮技術,中國傳統的操炮術,毫無技術含量,全憑着炮手個人的感覺和經驗,而西方在文藝復興中發展起來的現代數學、幾何學、物理學,運用於軍事上,形成了一門新的軍事科學---彈道學,進而演變成了火炮的瞄準技術,炮手開炮前,運用千里鏡(望遠鏡)、矩度和銃規,可對射擊目標進行精確的距離測量和角度定位,迅速實測敵人陣地的遠近高低,可以打得准,且打得狠。 不久,剛繼承汗位的皇太極,帶着復仇的口號捲土重來,在寧遠和錦州被明軍再次以憑城用炮的戰術打退。袁崇煥也因此寧錦大捷之功,受到了明朝新繼位的崇禎皇帝的賞識,受命以兵部尚書的身份全權經略節制整個遼東戰事。同時,徐光啟的門生孫元化,在戰鬥中調度、指揮炮火得力,憑此戰功也受到了嘉獎。 與此同時,在幾年前援遼被打散的一支軍隊,在其總兵毛文龍的帶領下,團結遼東的原住漢人和朝鮮國,以中朝邊境的鐵山和鴨綠江口的皮島為敵後根據地,成立東江鎮,不僅憑藉海軍打退了後金的進剿,而且不斷的攻襲騷擾後金的側翼,並促使大批遼人在遼東起義抗擊後金,還收復金州,打通了登州與遼東前線的水路通道,取得一系列的勝利。自此,正面防禦戰場的勝利和敵後根據地的開闢與穩固,使明朝的遼東戰局為之一振。 然而,好景不長,袁崇煥想獨攬遼東指揮大權,可毛文龍不聽指揮不受節制,袁崇煥便以通敵的罪名,設計將其斬殺,因為毛文龍經營東江鎮多年,門生部舊眾多,尤其是他曾親自招募了大批遼人為部眾,為了能使部下在複雜的敵後形勢下忠心於己,毛文龍以拜乾親的形式,將一批強悍的部將收為義子,這其中以號稱“山東三礦徒”的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三個亡命徒最為出名(前兩人正是本文的主角),因為這些人只聽毛文龍的號令,唯其馬首是瞻,所以毛文龍一死,敵後東江鎮出現了樹倒猢猻散的局面,新任總兵黃龍根本無法控制部下,原毛文龍的部將不是已經叛亂譁變,就是在準備叛亂譁變。袁崇煥殺毛文龍是先斬後奏,而毛文龍也曾極受崇禎皇帝的倚重,崇禎帝聞聽此事後,先是驚愕,但木已成舟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由於袁崇煥提出了五年平遼的戰略口號,崇禎帝出於用人不疑的思路,承認了袁崇煥殺毛文龍的正確性,但崇禎帝對袁崇煥的怨恨也由此結下了。 而皇太極此時一定大喜過望,令他寢食難安的東江鎮肘腋之患,竟然被明朝自己的內亂消除了。幾個月後,皇太極親率十萬八旗勁旅,繞過袁崇煥的寧錦防線,借道蒙古,從長城最薄弱命門--喜峰口攻入關內,兵臨北京城下,袁崇煥率九千關寧鐵騎回師救駕勤王,皇太極施展“反間計”,使積怨以久的崇禎皇帝將袁崇煥處以極刑“凌遲”。 自此,袁崇煥擅殺毛文龍,無意中幫助了敵人,削弱了自己,並使皇帝生怨,從而為自己留下了禍根,而崇禎帝自毀長城殺袁崇煥,親手砍掉了將自己腐朽的王朝的最後一根棟梁。 而此時有一個人卻似乎十分春風得意,這個人就是孫元化,他已被任命為登萊巡撫,此時的登萊兩州不僅下轄遼東的錦州等地,還擔負着光復遼東的重任,同時也是遼東前線的後勤、練兵基地,巡撫一職非出類拔萃的人不能擔任。 由於孫元化是“以遼人守遼土”戰略的始作俑者,十分器重遼東本地人,使得原毛文龍的大批部下,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紛紛投靠於他,在收編了上萬精銳勇猛的遼東兵後,孫元化從澳門聘請葡萄牙軍官特謝拉•科雷亞(Goncalvo Teixeira Correa)等火炮專家來訓練他們使用西式武器,可是孫元化也不知道,他的這些舉動也為自己將來的悲劇留下了伏筆,崇禎帝、袁崇煥、孫元化這些人所做得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為自己、也為自己的帝國掘好了墳墓… … 明朝初年,採用的是衛所世兵軍制,軍人是世襲的職業,同時軍隊靠自己屯田解決給養,朱元璋曾自豪地說,大明百萬軍隊不用國家出一分錢,這樣做的確使軍隊能長期駐紮並緩解國家後勤保障壓力,因為軍人大多是來自農民的壯勞力,這一做法是可行的,尤其是在邊塞地區,加上世襲的衛所軍制,使邊防軍依靠屯田一代又一代的守邊,確實起到了穩定軍心安定邊疆的作用。但從明朝中期開始,軍隊的腐敗使衛所軍幾乎毫無戰鬥力可言,而朝廷為了防止軍隊兵變,採用文官帶兵,並把軍權牢牢控制在國家機器手裡,所謂“將不專兵,兵不私將”。卻使得軍隊訓練、指揮、作戰能力極其低下,面對海盜式的倭寇竟然都十戰九敗,嘉靖年間,戚繼光在朝中重臣的支持下,開始了新的募兵制,招募強壯的民眾發以高額的餉銀成為僱傭兵,這樣士兵不用再屯田種地,一心一意的參與軍事訓練和作戰,拿着朝廷的餉銀,也會全力為朝廷賣命,戚家軍成為募兵強大戰鬥力最直接的體現 , 然而,募兵制的弊端在於,它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政府和正常的國家財政體系作為後盾,在嘉靖時期的明朝,正是朝中有着張居正等一批能臣將國家的財政打理得有條不紊,才能使戚繼光、譚綸等名將放手改革訓練軍隊,使得這一時期的明軍煥發了戰鬥力,而到了明朝後期,政治上腐敗,土地兼併嚴重,皇帝奢靡揮霍無度,地主官僚等侵吞大量土地卻不納稅,使明朝出現了財政危機,而財政的危機使軍隊的開支全轉嫁到了老百姓頭上,老百姓對軍費的負擔日益沉重,雖然有連綿不斷的自然災害,苛捐雜稅卻有增無減,終於激起了全國規模的民變,而政府官員的腐敗也影響到了軍隊,軍官剋扣軍餉、冒領空餉都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情,遼東戰事開始後,本來就是為了賺賣命錢而被招募來的士兵,卻領不到軍餉,士兵鬧餉而發生的譁變、逃亡層出不窮,連最前沿的寧遠、薊鎮也不例外。 孫元化訓練的遼東兵正是這樣一群募兵,遼東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東北地區,地動天寒的氣候,造就了勇敢粗獷的民風,無論是遼東的原住漢人,還是關內為生活所迫遷居到此的移民漢人,都很快在與自然環境的奮鬥中同化了,遼東是多民族的聚居地,有明一代戰事不斷,又使得遼人個個勇猛善戰,後金侵占了遼東大部分地區後,實行了野蠻的民族壓迫政策,漢人幾乎都成為了奴隸、農奴,因此遼東的漢人對後金有着刻骨的仇恨,勇敢和仇恨可以造就最好的戰士,而遼東土地肥沃適合屯田,可以自行解決軍隊的一部分給養,這也就是孫元化首倡、袁崇煥倚重“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策略的原因,可以說這一舉動是正確的,徵召遼人為兵作戰,在遼地屯田養兵,以戰養戰,這樣就把原先需要全國總動員的戰爭變成了局部動員的戰爭,即使相持不下,對全國的影響也會大大降低。孫元化以及他的老師徐光啟的想法是,像當年戚繼光那樣,訓練一支新軍,雖然人數不一定很多,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能在關鍵時刻為帝國力挽狂瀾。 崇禎四年,東江鎮皮島的士兵因為總兵黃龍剋扣軍餉發生了兵變,兵變很快因為糧餉的到來和兵變發起人的內訌自動平息了,兵變為孫元化敲響了警鐘,可孫元化完全無視,朝中的大臣開始有人藉此彈劾孫元化,也被他在朝中的靠山徐光啟、周延儒等人擺平。 但是,一個巨大的陰影已經籠罩了過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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