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文林:美國不得不吞下“兩伊靠近”苦果 |
| 送交者: 水蠻子 2006年09月25日12:36:1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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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林:美國不得不吞下“兩伊靠近”苦果 9月12日,伊拉克總理馬利基出任總理後首次訪問伊朗。由於伊拉克和伊朗曾是歷史宿敵,加之目前伊拉克和伊朗核問題均是國際熱點問題。因此,馬利基此行吸引了不少媒體的關注。事實上,自薩達姆政權倒台以來,兩伊之間頻繁互動已不是什麼新鮮事。去年7月和11月,伊拉克過渡政府總理賈法里和總統塔拉巴尼曾先後率團訪問伊朗,伊朗外長也曾到訪伊拉克。此次馬利基來訪,不過是雙方關係不斷升溫的最新表現罷了。 當前,兩伊彼此靠近主要有兩大驅動力:首先,相互間的利益需求。伊拉克目前政局動盪加劇。據美國五角大樓報告稱,交戰雙方已不再是在基地組織或薩達姆殘餘武裝與駐伊美軍之間,而是在遜尼派與什葉派之間。單在今年7月,教派衝突就奪走了3000名伊拉克人的生命。伊拉克明顯已陷入內戰狀態。而伊朗作為伊拉克近鄰,並不希望伊拉克亂局不可收拾,而且也有能力幫助伊拉克政府。這是雙方合作的基本動力。其次,是基於宗教的天然親緣感。伊朗是中東唯一一個什葉派掌權的國家,內賈德政府的宗教保守色彩更是明顯。而伊拉克什葉派占人口的60%,並通過戰後政治重建徹底翻身解放,成為伊拉克政壇主導力量(馬利基就是什葉派背景)。雙方都屬什葉派陣營,加之伊拉克一些什葉派領導人過去曾長期流亡伊朗,受到伊朗庇護,因此兩伊關係儼然有了種“朋友加同志”的感情色彩。 但嚴格說來,兩伊關係是伊朗強而伊拉克弱,因此雙方是不對稱的依附與被依附。在過去3年中,伊朗向伊拉克派遣了大量情報官員、黎巴嫩真主黨代表以及附屬於革命衛隊的“聖城部隊”戰士。不誇張地說,伊朗目前是對伊拉克最有影響力的國家。而伊拉克領導人頻頻來訪,也折射出伊朗的地區老大地位。 對美國來說,伊朗崛起和兩伊接近是一枚不得不吞下的苦果。長期以來,美國中東戰略的基本目標之一,就是防止敵對地區霸權國的崛起,尤其是在石油貯量最豐富的海灣地區更是如此。而伊朗和伊拉克作為海灣大國,均有可能稱霸海灣。美國出於自身利益考慮,其海灣政策的基本點就是防止任何一方過於強大,避免海灣油田被任何一國控制。為此,美國在相當長時期內有意在兩伊之間製造敵視,使其相互制衡,美國從中坐收漁翁之利。例如,在1980 -1988年的兩伊戰爭中,在伊拉克節節勝利時,美國就暗中支持伊朗,並釀出了“武器換人質”的所謂“伊朗門事件”;而當伊朗轉守為攻後,美國又開始偏袒伊拉克,不僅為伊拉克提供軍事援助、農業貸款以及重要情報,美國艦隊還以“航海自由”為藉口,在波斯灣攻擊伊朗海軍。美國國務院還專門起草了一個“如何防止伊拉克戰敗”的方案。克林頓時期的“雙重遏制”政策,也是美國地區均勢政策的延續。 然而,小布什的反恐戰爭就像公牛闖進瓷器店,徹底破壞了兩伊之間的力量平衡。小布什本想通過“建設性破壞”的方式,借伊拉克戰爭將伊拉克改造成親美民主政權,進而成為遏制伊朗、實現美國中東謀霸的前沿陣地。但美國萬萬沒想到,打垮薩達姆政權的同時,也徹底打亂了伊拉克的安全秩序,使其動盪不止,國力日衰。這樣,伊拉克非但不能成為遏止伊朗的前沿哨所,反而迫使美為緩解伊拉克局勢而不得不求助伊朗;同時,美國在伊拉克推行民主選舉的結果,是使占據人口多數的什葉派力量應時而起,並使中東隱然出現了一個伊朗─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真主黨的“什葉派新月地帶”,由此為伊朗的革命性崛起提供了潛在盟友和廣闊的緩衝地帶。這種局面是當年霍梅尼“輸出革命”想實現而沒能實現的長久夢想。這樣,在不存在地區力量制衡的條件下,伊朗自動成為影響中東地區命運的決定性力量。 更讓美國痛苦的是,中東難題居然是相互聯繫在一起的。伊拉克的嬴弱使其不得不靠近伊朗,並無形中成為伊朗手中的外交王牌。這一結果反過來使伊朗在核問題上底氣更足,立場更加強硬。由此又使美國面臨“對伊朗怎麼辦”的外交新難題。有分析指出,如果對伊朗開戰,美國在伊拉克駐軍、外交機構以及大批文職人員,都可能成為伊朗的攻擊目標。從而使美國陷入“打,還是不打”的兩難選擇。 事實上,美國當前最大的戰略窘境源自它對錯誤戰略不知悔改。就在9•11五周年之際,小布什又將反恐戰爭上綱到“伊斯蘭法西斯戰爭”的新高度,表明美國決意要“一條道跑到黑”,將目前的錯誤戰略進行到底,這種對既定目標的執着固然讓人欽佩,但這種簡單化的反恐戰略註定使其犯更多的錯誤,承受不能承受的痛苦。 (轉自“光明觀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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