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歷史上的傑克遜(Justice Robert Jackson)
羅伯特·傑克遜可以說是紐倫堡審判的靈魂人物,在重大問題上基本上都是他拍板說了算。盟國代表們都同意把審判地點選在德國,但蘇聯人希望在柏林,傑克遜卻看中了紐倫堡。納粹政府在紐倫堡這個城市通過了《紐倫堡法》,猶太人從此被剝奪了財產和基本人權。傑克遜認為在這裡審判納粹戰犯最合適不過。

當時的紐倫堡已被盟軍炸成一片廢墟,但是城裡的大法庭(Palace of Justice)居然保留了下來。更奇的是城裡的大飯店--the Grand Hotel,也逃過了戰火。這樣一來就連記者們都有落腳之處了。傑克遜一聲令下,美軍動用了大批德國戰俘來紐倫堡清理廢墟,在一片狼藉中重建法庭。
史實是:從傑克遜法官接受杜魯門總統的委任後四個月,盟國代表就擬定了國際軍事法庭的總章(The Charter),審判程序也設計好了。

紐倫堡的Palace of Justice。審判後來就在這裡進行。

紐倫堡審判一共只有四位法官,比東京審判的11位少得多。代表美國的法官是Francis Biddle。Biddle在電影裡被塑造成了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Biddle一心以為自己會成為紐倫堡法庭的首席法官,但是傑克遜說服他發揚風格,把首席法官讓英國人來做。因為這次審判中美國人占了明顯的主導地位,其它盟國的份量太輕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圖為傑克遜在對Biddle法官進行深入細緻的思想政治工作。誰說只有中國人愛搞這一套呢?

待審的戰犯們也被轉移到了紐倫堡,就關押在法庭所在的大樓里。這是首批受審的要犯,共22人。空軍元帥戈林一到紐倫堡,就和看守發生了衝突。圖為戈林與美兵看守對峙。
起初看守戈林的美國兵對他態度惡劣,這一天拿了一桶水和一把拖布,到牢房裡喝令戈林自己把囚室的地拖乾淨。戈林拒絕執行,把拖布仍在地上,隨後拿腳踢翻了水桶。看守喝令他“拾起拖布”,戈林拒絕。二人扭打起來。戈林在憤怒之下心臟病發作,大口喘息,驚動了囚室外面的軍官,急忙請了軍醫來給戈林注射了一陣(大約是鎮靜劑之類)。軍醫對監獄長說:“他的心跳已經到了一分鐘三百下了。”
監獄長給戈林換了一位看守, Tex Wheelis中尉。後來這名中尉被戈林的領袖氣質深深吸引,和他私下裡成為朋友。

審判準備工作就緒,對戰犯的起訴書(indictment)也擬好了。圖為英國軍官Airey Neave少校到監房裡挨門逐戶地發放起訴書。

戈林拿到起訴書以後,滿不在乎地扔到一邊。Neave少校通知他說,他有權任用辯護律師。戈林搖頭說他對律師不感興趣。這時候戈林提出了他一直堅持到最後的信念: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正的審判,不過是戰勝者對戰敗者的懲罰而已。所以他沒有必要請什麼律師。

審判即將開始,一件令美軍看守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一位戰犯在牢房裡用一根繩子自行結束了生命。自殺的這位是Robert Ley,納粹德國顯赫一時的人物,主要負責勞工工作。Roberty Ley大大提高德國勞工的福利,還是德國大眾汽車的有功之臣。
Robert Ley堅決不能接受美國人把他當作戰犯來審判。在電影裡他質問發放起訴書的Neave少校:“你們為什麼不乾脆點槍斃了我們?”

為了防止自殺事件再度發生,監獄長請來了一位心理學家Gilbert。Gilbert向監獄長建議給犯人們弄個圖書館,每天還要給他們放放風,否則這些人一天到晚待在單人牢房裡,不自殺才怪。監獄長告訴Gilbert,他的主意是讓Gilbert跟犯人們多聊聊天談談心。你不是心理學家嗎?
心理學家Gilbert可能是個虛構的人物。電影中這個角色的戲分不少,觀眾們正是通過這個人物來深入了解戰犯的內心世界。

法庭已經裝修完畢,與幾個月前的廢墟相比是煥然一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