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甲午戰爭時的日清裝備比較 |
| 送交者: tangtang 2006年10月27日08:59:2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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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戰爭時的日清裝備比較 http://web.????/BBSView.php?SubID=military&MsgID=343874 來源: icebreaker 於 06-10-26 14:59:47 甲午戰爭時的日清裝備比較
在炮兵裝備上,淮軍主要有英國的阿姆斯特郎式、格魯森式和德國的克虜伯式後膛炮。僅1871年至1873年,李鴻章就購置了德國克虜伯後膛四磅鋼炮141 門,到1884年淮軍配備的後膛鋼炮已達370多門。自1886年起。廣東又陸續撥解北洋鋼炮100多門,其中"光緒十二年(1886年)粵解八生脫鋼炮四十八尊,十七年粵解七生脫鋼炮一百二尊,十八年粵解八生脫七鋼炮三十尊"。這期間北洋自購者尚不在內。另外,到甲午戰爭前,江南製造局共造出後膛大炮 145門,大部分用來裝備了淮軍。淮軍火炮中,有一部分阿姆斯特郎和格魯森式鋼炮還是西方80年代末才發明的快炮(速射炮)。由此可見,淮軍的裝備無論是質與量,都是堪稱一流的。 與淮軍相比,其他部隊的裝備均存在着大小不等的差距。東北練軍至光緒二十年(1894年)八月二十二日,"查明各隊原領大小洋槍共一千七百八十四杆,來福槍共六百四十八杆,鳥槍共二十三杆,抬槍共六十七杆,雲者士得槍共二百十七杆,馬林槍共四百四十杆,哈乞開斯槍共一千零七十三杆。此七項共領得槍四千二百七十二杆,除此並無領得別項槍械"。另據吉林將軍長順稱,其於光緒十四年接任時,所部17營3哨,只有前膛來福槍3600餘杆,後膛馬步各槍1600餘杆。後在上海購後膛槍2000杆,由神機營拔給來福槍1000杆,海軍衙門撥給哈乞開斯1000杆。但這些槍械在演習中多有損壞淘汰者,故而戰爭爆發時,其所統各軍"開斯、毛瑟等槍無多,大半皆來福槍、快槍,余則以刀矛充數"。盛京將軍、黑龍江將軍也是屢屢奏稱武器缺乏,請求由外省撥給槍炮。 反觀日軍方面,當時其陸軍使用的主要是國產的青銅炮和村田式單發槍(只有少量部隊裝備了村田式連發槍),性能上遠不如中國進口的西方新式連發槍和後膛鋼炮,其全軍擁有的野炮不過300門,數量更比清軍少得多。 (一)部隊腐敗,士氣低落,缺乏訓練,遇敵輒潰,不能發揮武器應用的效用。清軍自鎮壓了太平天國和捻軍起義之後,多數部隊皆再未經戰事(收復新疆和中法戰爭只是少數部隊參戰),承平日久,弊端叢生,"兵則半屬空名,操則虛應故事",只剩下空架子,已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淮軍是參戰清軍中最精銳的部隊,是前期作戰的主力,但除聶士成、徐邦道等少量部隊外,其他各部均無像樣的戰績可言。正如時人指出:"淮軍萬不可用也,宿將久經凋謝,繼起者非其親戚,即其子弟,均未經戰陣之人。補伍皆以賄成,扣餉早懷積怨,……驕奢居人先,戰鬥居人後。"劉盛休部盛軍,為淮軍主力之一,"平時威德不行,士卒不服,見賊即潰,遇物即擄,毫無顧忌,殺之不止……"。前線總指揮宋慶指出,此類情況"不獨盛軍然也"。淮軍備部皆是"一經戰隊,官則警惶失措,勇則四散奔逃"。即使其中作戰比較勇敢的部隊,由於平時缺乏訓練,戰鬥力也是非常低的。北洋武備學堂的學生雷震春、王德芳指出,他們"往歷前敵,親見備軍致敗情況,實由將帥不善訓練,士卒不常操習,火器不能研究,槍炮不度遠邇,地勢不細測量,住紮不設營壘"。至於其他各省部隊的腐敗程度,與淮軍相比往往有過之而不及。山西大同鎮調往東北的部隊,"其官長士兵無人無煙癖,軍容之劣,鮮有出其右者。軍裝之外,腰間皆斜插煙槍一枝,見者無不發噱"。東北"三省練軍大半旗兵之居城市者,平居煙酒行賭,沉溺忘返"。這樣的部隊,即使裝備了先進武器,又怎能發揮其應有的作用?僅以平壤戰役為例,是役參戰部隊多數是清軍精銳,每門炮自帶炮彈50 顆,每枝槍自帶子彈150發,以後又由國內運去炮彈2400顆,格林炮子50000顆,子彈50萬發,火力不能說不強。但炮兵"炮准甚疏",步兵射擊的命中率也極低,每人發射子彈達三四百發,可是全戰役僅擊斃日軍180人。在以後的戰爭中,清軍幾乎每戰皆濫放槍炮,動輒就是每槍發射子彈數百發。而日軍方面,在整個戰爭過程中,其派往海外的士兵每人平均只使用子彈8發!相形之下,清軍戰鬥力之低怎不令人觸目驚心。 (二)由於清軍戰鬥力低下,清政府不得不大量招募新兵,擴充部隊,希圖以數量上的優勢取勝,這樣就產生了兩個嚴重的後果:其一,由於擴充部隊太多,加之後勤保障體制落後,導致武器供應跟不上,以致"新招募之兵,多負戈矛,無火器"。據日本參謀本部掌握的情況,當時中國動員的部隊中,只有3/5的士兵裝備了近代武器,余者只扛着大刀長矛。如宋慶擬新招新軍30營,而天津軍械局僅撥到槍枝600杆,儘管戰場情況緊急,卻無法"調令出關作戰"。再如前述吳大澂部 23營零3哨,出兵之初僅有4600枝槍等,均是典型事例。其二,新募士兵的素質和戰鬥技術比老兵更差。有人指出:"近來新募之兵,急於成軍,往往未暇精選……類多募自近處,雜以市井之人,窳惰性成,其拔隊起行之時,至有涕泣不願去者"。尤為糟糕的是,由於戰況緊急,新募部隊往往並不操練即開赴前線。如旅順口守兵12000餘人,其中9000餘人為新軍,成軍末幾,即遇戰事,"總未得空操過一日"。到了後來,甚至"新募勇隊連槍炮尚未見過",即準備向前線開拔。以素質極差之市井之徒,倉促成軍,未經訓練,"猝給一槍,強之管炮,且不知施放,惶言命中?"這樣的部隊,自然更不能發揮武器應有的作用。到戰爭末期敗局已定之際,有識之士對此作過不少沉痛的總結,如李本方致函徐邦道說:"查其致此之由,皆因將不得人,兵不嫻器。以極貴極精之槍炮,付諸毫未練習之勇丁,倉卒臨敵,手忙足亂,或出隊而錯帶彈子,或臨時而忘記用法,乘以強敵,不奔何待?中國之論兵事者,人人皆曰槍炮不精,船械不利,眾寡不敵,吾獨謂所以致敗之故,不系乎此。"痛定思痛,李氏斯言,可謂一針見血。 (三)在鎮壓太平天國運動過程中,湘淮集團興起,形成督撫專政的局面,這對甲午戰爭也帶來了很大的影響。清軍的裝備均是省自為政,各行其是,因此,各省參戰部隊的槍炮品種、型號極不一致,即使一軍之中也往往互相參差。前述各省所購之武器,分別來自德、英、法、美、英、比等國,據說進口槍炮的型號可達三四十種:國產武器也由於軍工企業分別隸屬不同的集團,存在着種種差別。各種槍械的口徑不一,"彈藥參差,不能互相濟用",給戰爭中的彈藥補充和火器配備造成極大的困難。"無論怎樣有效率,怎樣誠實的輜重隊,也決不能為隊伍所帶七拼八湊的雜牌武器配備合用的彈藥"。更何況清軍根本沒有適應近代戰爭的後勤保障機構,這就在戰場上造成極大的混亂。前線部隊或有槍無彈,或彈不對槍。如宋慶所部使用的馬梯尼槍子彈大小竟有四、五種,而天津軍械局僅存20年前的舊子彈 10萬粒,既不知是否合膛,又不知是否失效。再如山東存有毛瑟槍子彈667000粒,其中不合膛者競達475000粒。安徽癛生朱照的一段話,可以說是對這種混亂狀況的總結:"炮則有格林、阿姆斯特郎、克虜伯、田雞炮、開花炮等種,槍則有新舊毛瑟、林明敦並中國自製之快利槍,名色繁多,殆難屈指。夫槍炮一種有一種之彈藥,即一種有一種之施放之法。彈藥或誤,則與槍炮格格不入,或大或小,或長或短,或松或緊,皆不適於用,則有器與無器等"。"此炮之彈,或誤入他炮,則必不能開放"。各種槍械,"臨陣時往往有槍與彈不合之弊。蓋由常兵入伍者多系椎野粗鹵之夫,不能一一辨認;間有一二老於兵者,雖有辨認,而倉卒時或信手誤攜,貽害匪淺。況種類繁伙,即營官、哨弁尚有不能盡識者哉?這與日軍統一使用國產定型槍炮,形成鮮明的對照。 (四)清軍使用的槍炮在質量上也是參差不齊,玉石交混的。官兵對武器的不善保管,更加劇了問題的嚴重性。國產武器中,江南製造局生產的"林明敦中針兵槍多有走火之弊,故各營末肯領用"。以後改造快利槍,也因技術、設備落後,"未能過求精緻"。金陵機器局生產的大炮,竟多次發生炸膛事故。進口武器固然性能較國產者優越,但內於經辦人員的營私舞弊和外國商人的有意欺矇,有不少"陳年之存貨而詭為新制"者,以致"價多浮冒,物不精良"。就連赫德也認為中國政府不必"去花錢買這些可能一半已經無用的舊東西"。由此導致前線部隊往往領到的是不能使用的舊槍。如總兵徐邦遲受命募軍,所領1200枝進口的毛瑟槍就都是" 實不能用的舊貨"。這種武器,"臨陣用之,子藥不能及遠,而又無力,開至數次,機關損壞"。至於清軍使用的炮彈、子彈,大部分中國能自行生產,但由於設備和技術上的問題,加之管理人員偷工減料,也存在着嚴重的質量問題。天津機器局"配置於藥之分量或多或少,或攙和不應用之物,致使自裂自敗,有用之槍,轉成巨患"。江南製造局所造子彈,"每逢演用往往誤火,一及吹彈不能致遠(原文如此--引者),甚至炸壞銅殼,登開後堵傷人等弊"。吉林機器局就更是等而下之了。進口彈藥要好一些,但也並非沒有問題,如漢納根等人經手購買的小口徑快槍子彈,"每箱上層尚佳,用至下層,往往有不合膛或藥力不足,難於及遠"。前線部隊由於使用劣質彈藥,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東北部隊所領子彈,"半多不響,即響亦不及遠,拆驗藥已成灰",毅軍"探馬與倭戰,連發四槍,不響,被倭擊斃 "。炮彈中也往往"實以泥沙"、"和以泥蠟"而不可用。據日方記載,旅順口之役清軍炮台發射的炮彈,"雖其響轟轟,但我兵因之死傷者甚少,之所以如此,無他,海岸諸炮台發射敵之大口徑炮彈,其彈中大半填裝以大豆或土砂故也"。清軍對武器彈藥的不善保管,也使優質槍炮的性能大大打了折扣。平壤守軍的"克虜伯優質大炮競鏽得大部分連炮栓都拉不開"。北京的炮兵在連綿陰雨之中,"把一批大炮放在街上,讓它陷在泥轍里沒人管"。劉坤一駐紮山海關時,"自天津運往山海關機器炮四十尊,有彈十萬枚,由火車運送到關,堆積沙土中,閱效十日,無人收管。經德國某教習前往查看,謂子藥全行潮濕,不堪應用。強使試驗,只能及三十碼遠近,較之原制炮力不及二十分之一"。此類情況,幾乎各軍各處盡皆有之,言之令人痛心。 (五)清軍缺乏合格的指揮官,指揮軍隊之權仍操諸行伍出身的舊軍官之手。這些人固然勇怯不一,但有一個共同的弱點。即囿於國內戰爭的老經驗,因循守舊,不懂新的軍事科學。戰爭期間參與後勤事務的袁世凱指出,"今之徵調諸將,亦誠不乏夙望,惟或優養既久,氣血委惰;或年近衰老,利慾薰心;或習氣太重,分心鑽營;即或有二三自愛者,又每師心自用,仍欲以'剿擊發捻'舊法御強敵,故得力者不可數睹耳。"這是指所謂"威望素著"的老成宿將而言,至於一些新組建部隊所調之員,則"多系浮薄少年,文弱書生,不諳軍務"。在這樣的軍官的指揮下,即使部隊裝備了先進武器,也難免潰敗的結局。在進攻時,他們仍沿用冷兵器時代集團衝鋒的方法,一擁而上,且往往"從一千公尺以外的遠距離開始射擊"。日軍則以密集火力在近距離猛烈射擊,給予清軍以重大殺傷。在防守時,他們只注意正面防禦,忽視側翼,即使正面也無縱深兵力和火力配備。日軍只要從側翼出擊,即可迫使清軍全線崩潰。"差不多中國人每一次打算守住陣地時,都因為被敵人迂迴到他們的側翼而被迫後退,中國人簡直不知道怎樣防禦自己"。在火炮的使用方面,問題尤為嚴重,一是參戰各部不相統屬,火炮配屬於各部隊,不能集中使用。日軍則不論火炮多寡,一律集中使用以加強火力。二是不懂步炮協同作戰的原理,炮兵陣地總是選擇在"第一線步兵陣地內或其間隙。因此,火炮成為顯著的目標,在戰鬥的初期階段,屢次被日本炮兵破壞"。清軍指揮官中也有各別人在戰爭實踐中總結了教訓,提出改進意見,如聶土成即多次指出:"……前次失利,皆由我炮未聚一處,各營顧已失機。倭炮不拘多寡,用則一處齊發"。可是並未引起應有的重視,前敵將領仍是我行素。1894年12月19日瓦缸寨之戰,宋慶部曾奮勇作戰,炮兵的表現也是出色的,但由於使用不當,被日軍快炮"照准叢擊",所帶火炮5尊被擊毀4尊,喪失了作戰能力。第三次反攻海城之役,依克唐阿部重蹈覆轍,被擊壞火炮5尊。所以,有的西方史學家認為:"中國的指揮官在基本戰略戰術和使用武器方面,顯示出可悲的無知"。當時在華的西方人士,也有人指出;" 假使軍事長官有一些現代軍事的知識,中國陸軍……也會……予敵方以有用的損害。但是它的軍官們否定了它一切成功的可能性"。 (六)清軍的腐敗不僅表現在戰場上連連潰敗,而且還表現在每一次潰退,均"盡棄軍實走,器械盡失"。這不僅削弱自己裝備的總體實力,而且反過來大大加強了日軍的裝備。據有關資料記載,平壤戰役,清軍丟棄大炮48尊,步槍10000餘枝;鴨綠江防之戰,丟失大炮78尊,槍4400枚;大連灣、旅順口失陷,日軍繳獲大炮270多尊,槍600枝。以上數處清軍遺棄的炮彈達數百萬發,子彈達4000萬發以上。另據日方統計,日軍在牙山、平壤、九連城、鳳凰城、金州、大連灣、旅順口等地,一共繳獲大炮607門,槍7394枝,炮彈267.17餘萬發,子彈7745.8萬發。其後,在牛莊、營口、威海衛、澎湖等地清軍遺棄的火炮亦達數百門,槍枝、彈藥更是不計其數。而在甲午戰爭全過程中,日軍僅僅消耗子彈124.18萬發,炮彈34090發。兩相比較,怎不令人觸目驚心!李鴻章曾哀嘆,淮軍部隊遺棄大炮,"令我寒心,再發再棄,當如之何!"依克唐阿自己承認,自開戰以後失去槍枝7807枝,損壞880餘枝。至於火炮,到1895年初,只剩下快炮4尊。這些武器被日軍繳獲後,勢必導致敵我裝備的此消彼長。日軍將繳獲的武器(特別是大炮)投入戰鬥,大大加強了火力。如旅順口之戰,日軍以所得衛汝貴部快炮"登山俯擊"清軍炮台。威海衛之戰,日軍攻占沿岸炮台之後,即掉轉炮口轟擊港內的北洋艦隊,更是盡人皆知的事實。最典型的事例莫過于田莊台之戰,是役,"我海蓋間歷戰所失行營大小炮無慮百尊,盡為倭人攻具,列遼河南岸,數倍我炮"。在日軍猛烈炮火的轟擊下,清軍勢不能支,乃"大潰西奔"。可見,武器裝備此消彼長的變化,對戰爭產生了多麼大的影響。 綜上所述,我們認為,甲午戰爭中,清軍的裝備在總體上是占優勢的,但由於清政府的腐朽無能,清軍的腐敗和缺乏訓練,缺少合格的、懂得近代戰爭的指揮官等不利因素,這種優勢在戰爭初期即在很大程度上被抵消了。以後隨着戰爭的進行,日軍繳獲了清軍大量武器,使雙方的裝備發生了逆轉,清軍不斷削弱,日軍逐漸加強,終於導致了甲午戰爭的最後失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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