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柬埔寨的書記大叔波爾布特 |
| 送交者: News 2006年12月13日09:50:16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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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是這樣子。他是一隻冷酷的野獸、一種冰冷的理念與信念的化身,也可以說他是一個符號與象徵。 這個——好吧,我們暫時還是稱他為“人”吧--前紅色高棉領導人波爾布特。這個出生在1925年3月的柬埔寨人,一個富裕家庭的子弟,人們都說他待人接物儒雅溫和,彬彬有禮。據他的哥哥沙洛蘇昂說:他小時候“膽小溫順,看到家裡殺雞也會躲的遠遠的”。作為佛教國度的柬埔寨,他像其他柬埔寨男孩一樣,六歲時就走進寺院做起了小沙彌。12歲時他還俗了,再就是讀書讀書,結業的學校在國外——法國巴黎的一所無線電學院。這是一個少年時代浸淫在佛教氛圍中的人,青年時代又生活在開明、貴族氣息、藝術氛圍極濃的巴黎。然而,這一切似乎並沒有對他產生影響,他卻在巴黎選擇了一條另外的信仰之路:“柬埔寨馬克思主義小組”。這個小組的人後來有一些成為柬埔寨共產黨的骨幹。 波爾布特是一個鬥士。1952年7月回國後就參加了森林裡的抗法武裝鬥爭,為柬埔寨的獨立奮鬥。到了1960年3月時,他已經是柬埔寨“高棉勞動者黨”的三常委之一了,進入柬共的顛峰圈子。按中國一些人的觀點和看法,他也可以被稱之為是一個“賣國賊”。1966年“高棉勞動者黨”更名為柬埔寨共產黨後,因為遭到西哈努克王國政府的通緝,他以訪問的名義逃到越南,在那裡接受了三個月的革命理論培訓,胡志明、黎筍經常宴請接見他,然而,雙方各懷“鬼胎”,關係並不親密。1965年11月,他來到中國,一直逗留到次年2月才返回柬埔寨。他終於發現了,他的理想宗旨的本義在中國 ——“毛澤東思想”。(編者:對於這段歷史的細節,吳嘉在《紅色高棉──柬埔寨的人間煉獄》中是這樣記述的:……1965年波在北京與康生首次見面,兩人惺惺相惜,相見恨晚。康生傳授的剷除內奸的理論,更激發了波爾布特的階級鬥爭觀念,他恨不得立馬回國付諸行動。與毛澤東的見面則在文革初期,毛對於他所發動的文化大革命堅信不疑,正是豪情萬丈的時候。毛的一番“諄諄教誨”,使波爾布特熱血沸騰,像是被注了一針強心劑,巴望着早日在柬埔寨開展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他把毛的極左思想發揚光大到了極致。毛只是讓城市知青上山下鄉,波則強行把所有城裡人趕到農村搞合作化、接受再教育,極力鎮壓不願服從的老百姓;毛利用群眾斗群眾,波索性把軍隊開來殺人。“大躍進”、“千里馬”、“青年突擊隊”等名詞也被波爾布特原封不動地照搬到了柬埔寨。) 1970年後,為了抵抗美國支持的朗諾、施里瑪達集團的政變上台,他和流落中國的西哈努克親王前嫌冰釋,聯手抵抗,並在中國政府的強有力支持下,於1975年取代西哈努克親王,奪取了全國的政權。 柬埔寨人的大災難開始了,這源於他那超前的“社會主義實踐”。 紅色高棉占據金邊的第二天,兩百萬居民就被以“反對吃閒飯運動”的名義趕到了鄉下,連老弱病殘也不能倖免。柬埔寨全國的城市在數日間就變成了沉寂的死城。城市消失了,號稱“東方巴黎”的金邊,也變成了無居民的鬼城。知識是禍害,知道的越多人的頭腦就會越複雜,壞主意也越多,就需要改造;改造不好的,就要消滅,簡單到消滅肉體。舉凡知識分子、中產階級、僧侶、少數民族,統統在他的殺戮之列,柬埔寨遂成為血腥之國。 這個人此時已經遠遠背離人的概念了,變成了魔鬼,儘管他面容上還是那樣溫和、仁慈。 在他那短命的統治柬埔寨的3年又8個月時間內,僅有500萬人口的柬埔寨,就被處死200萬人。處死的方式和手段五花八門,無奇不有,有的革命者為了節省子彈,乾脆就採用原始的方式,用鋤頭鏟斷囚徒的脖子!此外,據宣布破獲了所謂四大特務系統,即美國中央情報局、蘇聯克格勃、越南和台灣的情報部門的特務組織。如果一人被打成“特務”,部下、親屬都遭牽連。在嚴刑拷打下又攀咬他人,“逼供信”而來的口供越追越廣。結果是參加紅色高棉的中國華僑差不多都被打成台灣特務。1954年日內瓦協定後撤到越南北方的千餘名原印支共柬籍人員在70年代初回國參戰,也被統統被定為越特。越南培養的共產黨員被清除了,和自己意見相佐的法國留學生出身的幹部被清除了,直到臨死前,這個嗜血成性的詭異動物還殺害了和他患難與共的得力幹將宋成。 我相信波爾布特是為了自己的信仰而這樣做的,我也相信他堅信自己偉業的正確性,為了實現他的“理想”,柬埔寨人再殺掉二百萬他也會覺得理所當然與應該,只要是他認為需要的話,只要是他覺得有必幕啊?p>波爾布特不是個人,可以說他是一種理念與邪魔鑄就成的怪物。 他自稱自己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忠實信徒和執行者。 柬共黨內從不喊他名字和書記的職務,喊他為“1號兄弟”、“書記大叔”、“黨心”……或者說直接喊他“組織”。他自認為自己的理想是崇高的,他宣稱要在柬埔寨建設一個“沒有富人和窮人,沒有剝削階級和被剝削階級”的理想社會。農村合作社成立了,一切財物都充公;公共食堂建起來了,每十人一桌吃大鍋飯;合作社社員對糧食之外的生活必需品如鹽、油和衣服之類因無法自給自足,只有由國家統一配給;服裝由民柬政府統一發放,老百姓和軍人統統一身的黑色“革命服”;每年一人兩套內外衣褲和圍脖的水布一條,禁絕其他服裝;姑娘穿花衣服是“資產階級思想”……當時國外報道中,稱整個民柬社會稱為“烏鴉隊”……為了刺激人心,民柬在1977年提出了實行“超大躍進”的口號,在毫無礦石資源的條件下竟提出要鋼鐵自給,並準備建廠大煉;生活上提出奮鬥的目標是:“今年每人每星期要吃兩個水果!明年達到每兩天吃一個水果!後年達到每天一個水果!”……為了“防止反動勢力串聯”,郵電和公共交通被取消,老百姓之間不允許通信;非擔任公差外不得離開自己的工廠和合作社外出。國內的汽車、火車只供政府機關和軍隊使用,乘坐者必須有單位的公出證明(因廢除貨幣已無法買票)。在此空前的封閉隔絕狀況下,除了秘密外逃者,普通民眾全被禁錮在土地上,被拆散了家庭的成百萬人不僅三年多時間裡無法相聚,而且大都不知親人的下落,只有拜託偶爾因公外出者代為打聽或捎帶口信。為了保證人民對自己的“忠誠”,紅色高棉在民間建立了嚴密的監視網,宣稱“革命組織有千百雙眼睛,如同菠蘿一樣”,誰發泄不滿言論馬上會大禍臨頭。更可怕的是,紅色高棉不制定法律,只有內部的秘密保衛組織而沒有司法機構,對懲處者無判徒刑一說,認定有罪的所謂特務、破壞者以及異國戰俘只有一種對待——處決。在民間則採取警告,三次警告以上也是處決。 好一個“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信仰者波爾布特,為了“徹底改造資產階級思想”,民柬當局規定知識分子不許相互通婚,如男學生必須找農家女,且由領導指定。已婚的青年男女又大都被分開編組,一兩星期才許團聚一次。孩子七歲以上也必須離開父母,集中參加放鴨、編織一類勞動。波爾布特自豪地將這一切誇耀為自己的“創舉”,稱其能徹底消滅家庭私有觀念……然而,當後來民柬被打敗、逃到梅萊山區後,為了改變自己的形象,波爾布特於1981年正式宣布解散柬共,自己退到幕後。此時他說了一句心裡話:“我們生存的基礎是農村,而不是共產主義”。此時的波爾布特集團,連他的政治信仰都取消了,回歸自己只講狹隘民族口號的農村武裝集團的本質。 此時他們已經變成隱身山林的喪家犬了,波爾布特也成了孤家寡人。 一個邪惡的妖魔離開了世界,一個血腥殘忍的組織在歷史上打上了句號,煙消雲散。 中國人喜歡說忘掉過去,面對未來。其實準確的說是:是讓你忘掉過去的錯誤,好處是絕對不可以忘記的,而且還要發揚光大。柬埔寨人不是:現在的柬政府決定在前紅色高棉政權殘殺近200萬人的森林興建波爾布特主題公園,並與著名文化遺產景點吳哥窟串連發展成旅遊景點。遭到死難者家屬反對後,遂計劃在距首都金邊西北320公里的安隆汶,即紅色高棉游擊隊到1998年一直活躍的區域,重建辦公室和兵營等大約26個歷史景點,當中包括複製前紅色高棉領袖波爾布特於73 歲逝世時的房子。旅遊部長則堅稱,安隆汶開發計劃有其意義,除了發展旅遊外,也可提醒後代毋忘歷史,毋忘1975年紅色高棉上台後的3年恐怖殺戮慘劇。 歷史是不能忘記的,不忘記歷史的目的是為了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什麼是是,什麼是非,什麼應該肯定,什麼應該拋棄,一個連是非善惡、連崇高與卑鄙都分不清楚搞不明白的民族,誰敢說將來不重複歷史呢? 不要讓歷史從我們的記憶中消失,而是要讓歷史回歸它的本來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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