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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兩千年:閒話漢朝 (8)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7年10月09日15:54:3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項羽來到函谷關下,見到一支奇怪的軍隊駐守在城上,不是秦國的政府軍。派人一打聽,原來是劉邦的軍隊,並且劉邦已經進軍咸陽,占領了關中。
  
  項羽大怒,劉邦算個什麼東西,也能占關中。馬上給黥布等人下令,攻下函谷關!
  
  劉邦的軍隊面跟項羽的軍隊正面交戰根本不用做第二猜想,函谷關很快被攻下,項羽率四十萬大軍揮師進關,駐兵鴻門。鴻門在咸陽城東邊,霸上在咸陽南邊,二者直線距離大約20公里多點。
  
  項羽西來的消息,在劉邦軍中,從上到下引發了非常大的震動,人心惶惶。劉邦沒想到函谷關這麼不經打,也沒想到項羽竟然有40萬人,一年不見,他的這位小兄弟竟然成了北方諸侯的最高統帥。劉邦知道自己這次把項羽得罪了,而且得罪的還不清,不僅僅是函谷關的問題,劉邦現在關中王,這可是當時代表最高榮譽的一頂帽子,這些人拼了命進攻咸陽,還不都是為了這頂金光閃閃的帽子。而這頂帽子在項羽看來,理所應當是屬於自己的,劉邦這麼一來,大大折了他的面子,而項羽這個人的出身決定他是非常好面子的。楚懷王的約定僅僅是個約定,劉邦現在有十萬人,項羽有四十萬人,這個王該誰來當是很明顯的。
  
  這個道理不僅劉邦懂,他的軍官們也知道,比如他的左司馬(行軍總管)曹無傷,覺得劉邦這次要完蛋了,要趁早給自己找條後路,於是先秘密派人去項羽軍中打前站,並且告訴項羽,劉邦要將關中完全據為己有,並且,他還想讓秦王子嬰作丞相。
  
  劉邦想獨占關中,還有不殺子嬰這兩條就足夠了讓項羽憤怒了,項家跟秦國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項羽馬上傳令各軍,明天一早讓士兵們好好吃飯,把劉邦這個王八蛋給我滅掉!
  
  劉邦真的要完蛋了。
霸上和鴻門都是一片緊張的氣氛。項羽的軍隊正在備戰,檢查兵器,清點人數,范增更是在鼓動項羽一定要除掉劉邦,因為他老覺得劉邦很有問題,一向以貪財好色聞名的劉邦,進入關中後,竟然對秦國收集的無數美女和錢財視而不見,太不對勁了,這傢伙肯定是有想法,甭管什麼想法,先滅了再說,於是全力附和項羽的決定,對劉邦越早動手越好,免得生變。
  
  而劉邦的緊張來自他軍營里的一位奇怪的客人:項伯,項羽的另一位叔叔。
  
  項伯之所以來純粹是因為張良的關係。當年項伯殺人被秦政府緝拿,在張良家裡躲了很長一段時間,當時張良正在下邳(江蘇邳縣)這個地方隱居,張良對項伯這就有了救命之恩。項伯在軍中是非常高級的職位,項羽一下令第二天進攻劉邦,項伯馬上意識到張良還在劉邦軍中,這下要被殃及了,救命之恩,情同再造,義字當頭,也不顧自己的身份了,第一時間來見張良,告訴他項羽天亮後就要對劉邦下手了,趕緊逃跑吧。
  
  張良心裡一震,但是面色還是很平靜,問清楚具體的來龍去脈後,對項伯說:“我是奉韓王之命,來送沛公入關的,現在沛公有難,就這麼見死不救,太不仁義吧,還是先給沛公說一聲為好。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
  
  只要一提到義字,項伯什麼意見都沒有。張良去見劉邦(不知道劉邦是不是還在洗腳……),將項伯的話轉述了一遍,劉邦大驚失色,他知道項羽可能要對自己不利,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傢伙下手這麼快,大禍臨頭了,劉邦腦子裡一片混亂,就只會說一句話:“我該怎麼辦?”
  
  張良很鎮定,問劉邦:“當初是誰給大王出此計謀的?”
  
  劉邦很尷尬,“這個……就是那個誰誰誰啊,他說只要把函谷關堵住,關中就是我的了。”
  
  張良沒心情知道那個誰誰誰到底是誰,而是直接以責問的口氣問劉邦:“大王覺得你的士卒能擋得住項王嗎?”
  
  劉邦更尷尬了,不過還是照實說了,“呃……確實不如啊,我該怎麼辦?”
  
  “辦法有,請大王讓項伯轉告項王,說大王不敢背叛項王,請他放心。”
  
  劉邦的腦子一下子不亂了,項伯怎麼冒出來的,張良怎麼跟項伯扯上關係了?他問張良:“你和項伯……認識?”
  
  “我當年救過他的命,現在事態緊急,他是來告知我的。”
  
  “你和他誰年長?”
  
  “項伯比我年長。”
  
  “好,你把他請進來,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兄長了。”
  
  項伯進來了,劉邦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比見了自己親哥還親,又是敬酒又是吃飯,家長里短的就聊開了,兄長身體可好,大嫂身體可好,家裡有幾個孩子啊,訂親了嗎……我也有倆孩子,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兒女親家了,一家人,一家人……麻煩兄長轉告項王一聲,我派兵守函谷關是防盜賊的,哪知道鬧這麼大誤會,呵呵呵呵……我在關中是日夜盼着項將軍來啊,哪兒還敢有二心,兄長給我說說,給我說說……
  
  估計當時張良在一邊聽着,唯一的想法就是:暈……你也太會來事了吧……
  
  項伯是現在劉邦能找找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抓住,什麼兒女親家一家人,以後另說,命都快沒了,先保住要緊,以後的事誰知道。
  
  項伯被劉邦這麼一頓灌,也有點飄飄然,覺得劉邦這人不錯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張良范增等人有那麼多想法的,於是就答應了,不過給劉邦提了一個條件:第二天一早一定要親自來見項羽。
  
  劉邦把項伯送走了,稍微鬆了一口氣,一切就看明天的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劉邦帶着張良,樊噲,夏侯嬰等等還有一百多人的小隊伍,趕到鴻門,張良隨他進去,其他人在軍營門口等着。一進中軍大帳,馬上感到空氣中瀰漫的殺氣。項羽,范增,項伯都看着他,目光中所包含的內容各不相同,項羽的是憤怒,范增的是殺機,項伯的是欣慰。
  
  劉邦進門就開口了,不說自己是關中王,也跟項羽稱兄道弟了,而是以臣自稱:“臣和將軍協同作戰,合力功秦,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不留神就先進入關中了,不過呢,先入關也好,這不又在這裡遇到將軍了嗎,呵呵呵呵……現在不知道哪裡來的小人,挑撥臣跟將軍的關係,真是……唉……”
  
  項羽要殺劉邦,是因為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傷害,並沒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原因。劉邦這麼一說,項羽眼中的怒氣也就基本消失了,哈哈一笑,“這都是你的左司馬曹無傷說的,要不然哪兒會鬧這麼大誤會。”
  
  項羽……太實在了。多好的情報工作基礎,就這麼被他一句話賣了,也許項羽更需要的是一種存在感吧,就如當時巨鹿之戰後,諸侯將領都雙膝跪着爬着來見他。劉邦曾經和項羽共同作戰很長時間,再加上今天劉邦表現得這麼低聲下氣,項羽的心理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之前的憤怒也就煙消雲散了。
  
  怒氣雖消,殺氣猶在。主賓都落座後,范增頻頻給項羽示意動手,劉邦在一邊看着當然知道什麼意思,心都快跳出來了,但是臉上還是一片祥和。項羽對范增卻是視而不見。范增一看這樣,知道讓項羽出手有困難,便打算自己動手,他一個老頭子不可能撲上去跟劉邦肉搏,於是便請示項羽:“大王和沛公既然在此飲酒,當有助興之資,軍中沒有歌舞,請以舞劍代替。”項羽表示同意。
  
  范增出去找到項莊---當然也是項門子弟了,告訴他,大王太仁慈,狠不下心對劉邦下手,你想辦法在舞劍時把劉邦殺掉,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他手裡!
  
  項莊不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便答應了,進入大帳,敬完酒後開始舞劍,每個動作都衝着劉邦發勁。這次是看得着的殺氣了,劉邦臉色鐵青,心想這次完了,騙得過項羽騙不過范增。劉邦馬上要裝不下去了,現在不是危在旦夕,已經是死到臨頭了。一旁坐着的項伯看到苗頭很不對,未經請示,也跳出來舞劍,表面上看是共舞,實則劍劍都封住項莊的攻勢。項伯畢竟是這次會談的中間人和組織者,再加上張良的關係,劉邦被殺恐怕張良會責怪他,於是他便出手干預。
  
  項羽坐在正席也不好說什麼,范增畢竟是他的亞父,不能搏他的面子,再說劉邦也不是什麼必須要他保全的人;范增一直對劉邦怒目而視;舞劍的兩個人各懷心思;劉邦如坐針氈,每一次劍鋒相遇發出的噹噹響聲,都在摧殘着他的心理承受力。
  
  項羽,范增,劉邦,項莊,項伯,張良,整座大帳陷入一種微妙而複雜的平衡,劉邦是這個臨時的平衡系統中最弱勢的一環,隨時可能被吞噬,現在必須有第三方的力量介入,增加劉邦的權重,否則劉邦必死無疑!
  
  劉邦現在不可能說找個理由出去,因為對方兩個身分如此高貴的人為自己舞劍----至少看上去是這樣----怎麼能開得了口,再者說,真要開口更要讓對方懷疑自己心裡有鬼,讓范增更有口實。張良不愧是張良,馬上意識到如何緩解目前的危局,於是起身告辭,來到軍營大門----張良是侍坐的身份,理解為負責給劉邦倒酒的專職服務員也不算錯,算不上正式的客人,他的行動要自由很多----還沒等張良開口,樊噲就衝上來問:“裡面情形如何?”
  
  “非常緊急。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不好,我進去給他們拼了。要死一起死!”
  
  張良要的就是這句話。樊噲全副武裝,一手持劍一手持盾,沖向軍營大門,兩邊的衛士雙戟一交要攔住他,樊噲用盾左右一撞,兩個衛士立即倒地。樊噲衝進大帳,雙眼直盯着對面的項羽看,滿是怒火。中間那兩位舞劍的也停了下來,項羽也馬上警覺,一隻手下意識地握到劍柄上。項羽開口問:“這是誰?”
  
  一旁的張良回答:“這是沛公的參乘樊噲。”參乘就是隨車警衛,可以理解為貼身保鏢。
  
  沒想到項羽很欣賞樊噲的這個舉動,大約是找到自己的影子了吧,項羽開口稱讚:“壯士!賜酒。”。
  
  樊噲跪下,拜謝,起身,飲酒,面不改色。
  
  項羽繼續賞賜:“賜肉。”
  
  樊噲把盾平放在地上,肉放盾上,就在這緊張萬分的大帳之中,用劍把肉切成小塊,吃完,站起來,依舊面不改色。
  
  項羽對樊噲更加欣賞了,又稱讚:“果然壯士!還能再飲嗎?”
  
  樊噲義憤填膺,“我死都不怕,還怕這麼點酒嗎?!秦王無道,天下背叛,當初懷王約定,先入咸陽者為王,現在沛公第一個攻下咸陽,卻連一點毫毛都沒動,封閉宮殿,還軍霸上,以等待大王的到來,派人守函谷關為的就是不讓別人占了先機,讓大王能順利進入關中啊。沛公勞苦功高,如今大王卻連一個字的封賞都不提,聽了一個什麼小人言語,要誅殺沛公這樣的功臣,這和秦國有什麼區別!大王實不該如此!”
  
  樊噲一口氣講完,臉上怒氣依然未消。項羽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開口:“你坐吧。”
  
  樊噲在張良身邊坐下。
  
  樊噲的這一番折騰,讓舞劍的兩個人也暫時停止了動作,劉邦覺得終於來了機會,馬上說自己酒喝多了要上廁所,讓樊噲以保鏢的身份隨行,張良也跟着出來了。
  
  然後劉邦三個人很鎮定地走出軍營,暫時脫離了險境。劉邦先生也許是中國歷史尿遁第一人了。
  
  項羽左等右等劉邦不回來了,於是派了一個人去找劉邦,這個人叫陳平。很多年後陳平將成為一位風雲人物,這是他第一次在劉邦面前亮相。陳平很快找到劉邦轉達項羽的意思。這讓劉邦覺得很緊張,因為他這是不告而辭,於禮不合。劉邦剛張口說不告辭一下不好吧,太不尊重項羽了,樊噲馬上說,“趕緊走吧,人家是刀,我們是肉,眼看就要剁下來了,還告什麼辭。”劉邦一聽有道理,不過還是委派張良代他告辭一下----當然,他們的這一番對話肯定是避開陳平了。
  
  劉邦把隨身帶的禮物送給張良,然後吩咐張良等他走遠了再進去。於是劉邦連車都不坐了,把馬卸下來直接騎上,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四位高級軍官做起了貼身保鏢,跟在馬後面跑。應該說這五位的形象此時不太光輝,甚至有點點猥瑣,不過逃命要緊,劉邦又不是項羽,哪顧得什麼形象不形象。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項羽真有心殺劉邦,早就在酒席上動手了,再說霸上離鴻門就那麼點距離,逃得過現在也逃不過以後。也許樊噲衝進來說的那番話讓項羽徹底消除了殺心也說不定。
  
  張良等他們走遠,返回項羽軍營,將禮物奉上,分別送給項羽和范增,說劉邦喝多了,不能親自告辭,讓他來代為辭行。項羽接過來放到案台上,問張良劉邦哪裡去了,張良依舊很平和,回答的言語卻有點驚心動魄:“沛公聽聞大王有意責難於他,不敢在此久留,已經回到軍中了。”直接說項羽有心對劉邦不利,把劉邦嚇跑了。不過張良這話的意思跟樊噲是差不多的,項羽既然沒有因樊噲而發怒,自然也不會因張良的這句話而改變想法,張良說“有意責難”,甚至有可能讓項羽產生一點自責。
  
  范增卻是火氣非常大,接過禮物後扔地上,一劍劈碎了,並且不管項羽就在身邊坐着,怒形於色,大聲自言自語說劉邦日後肯定會奪走項家的楚國江山,誰都知道這話是說給項羽聽的,但是項羽還是沒有說什麼,至於心裡具體在想什麼就很難講了。
  
  張良返回到霸上軍營,劉邦已經把他的左司馬曹無傷殺了。劉邦黯然神傷望着咸陽城,本來已經屬於自己了,現在項羽來了,按照項羽的一貫行事風格,咸陽城肯定會成為一片焦土,大秦帝國最後一點體面將不復存在。果然,幾天后,項羽開進咸陽城,把所有的財寶都席捲了去,把所有的女人都搶走。這群可憐的女人,她們被從一個地方運到另一個地方,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個不認識的男人。然後,項羽放火點燃了這座壯麗輝煌的城市,大火一直不停地燒,仿佛沒有熄滅的跡象。
  
  楚人一炬,可憐焦土,秦楚之間的百年恩怨至此以秦國的徹底消失作為終結。
  
  高秋咸鎬起霜風,秦漢荒陵樹葉紅。
  七國鬥雞方賈勇,中原逐鹿更爭雄。
  南山漠漠雲常在,渭水悠悠事旋空。
  立馬舉鞭遙望處,阿房遺址夕陽東。
項羽很思念他的家鄉。關中土地肥沃,沃野千里,但是項羽一點都不留戀。有個人勸他學秦國的先例,利用這些自然條件稱霸關中,項羽的想法卻如後世那些金榜題名的讀書人一般:富貴了就要衣錦還鄉。這個答案讓這位進言者很失望,非常失望以致生氣,以致於開口就罵:“怪不得別人都說楚國人是猴子帶帽子,只是長了個人樣子,還是和猴子一樣傻。”這種侮辱他的祖國人民的言論,項羽肯定是聽不下去的,把這個一時衝動沒管住自己嘴的人扔開水鍋里煮了。
  
  故鄉的雲雖然在召喚,但是項羽暫時還是不能回去的,秦國已滅,當初楚懷王的約定現在該兌現了。項羽象徵性的派人去向楚懷王請示,沒想到楚懷王不給項羽面子,回復項羽說:“如約”。按之前的約定,第一個進入咸陽者為關中王,那這王應該是劉邦的。不過項羽也沒把楚懷王放在眼裡,而且還對楚懷王非常有意見,要不是當時他指定劉邦西進,讓自己北上救趙,哪輪得到劉邦第一個進咸陽。
  
  於是項羽非常囂張的講了一番話:“懷王,是我叔叔項梁扶立的,現在寸功未建,有什麼資格替諸侯做主!定天下者,是諸位以及本人項籍。”項羽給楚懷王安了一個很大的稱號:義帝,然後就不管他了,自己做主,分割天下,誰也不敢有意見,。
  
  關中的百姓是非常痛恨項羽的。項羽把他們的20萬子弟兵殺了,把他們美麗的家園毀掉了,他們希望劉邦能留下來,可惜從來都是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實力,在項羽主持召開研究裂土封王一事的大會上,劉邦被打發到中國的西南角了。
  
  這是當時所有的風雲人物的一次全體亮相,有必要依次介紹一下。
  
  項羽自封西楚霸王,治所彭城,江蘇徐州;
  
  魏王魏豹,遷為西魏王,治所平陽,山西臨汾。魏國領土本在山東西南,河南北部一帶,不過現在被項羽的西楚國兼併了;
  
  趙王趙歇,遷為代王,治所代縣,河北蔚縣;
  
  張耳,趙歇的丞相,配合項羽作戰有功,封為常山王,故趙國領土全部歸其管轄,治所襄國,河北邢臺;
  
  陳余,張耳曾經最好的朋友,現在關係破裂,目前在南皮隱居,項羽將南皮一帶的三個縣封給陳余,今天河北滄州一帶;
  
  司馬卬,趙國大將,配合項羽作戰有功,封殷王,治所朝歌,河南淇縣;
  
  申陽,張耳的得力部下,配合項羽作戰有功,封河南王,治所洛陽,河南洛陽;
  
  黥布,項羽麾下第一戰將,封九江王,治所六邑,安徽六安;
  
  吳芮,黥布的岳父,江南一帶義軍領袖,協同諸侯作戰,封衡山王,治所邾縣,湖北黃岡;
  
  共敖,楚懷王---現在叫義帝---上柱國(丞相),進攻南郡(長江中游一帶),配合諸侯作戰有功,封臨江王,治所江陵,湖北江陵;
  
  韓成,依舊封為,治所陽翟,河南禹縣;
  
  田都,齊國大將,配合項羽作戰有功,封齊王,治所臨淄,山東臨淄;
  
  田安,齊國王族嫡系後人,巨鹿之戰前投降項羽,封濟北王,治所博陽,山東濟南;
  
  田市,本為齊王,遷為膠東王,治所即墨,山東平度;
  
  田榮,田市的叔叔,因和項梁結怨---具體前文有描述----沒有任何封號;
  
  韓廣,燕王,遷為遼東王,治所無終,天津薊縣;
  
  臧荼,燕國大將,配合項羽作戰有功,封為燕王,治所薊城,北京市;
  
  章邯,故秦國大將,投降項羽,封為雍王,治所廢丘,陝西興平;
  
  司馬欣,故秦國大將,多年前曾對項梁有恩,封塞王,治所櫟陽,陝西臨潼;
  
  董翳,故秦國大將,曾勸章邯投降項羽,封翟王,治所高奴,陝西延安;
  
  
  劉邦,封漢王,治所南鄭,陝西南鄭縣;
  
  楚懷王熊心,尊為義帝,名存實亡。
  
  項羽宰割天下,可謂豪情萬丈,後世曾有無數人對項羽這張名單發表看法,認為項羽只憑個人好惡分封,難以服眾。
  
  可是就算項羽本着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分封天下,那又如何?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良善之輩,誰看誰都不順眼,混戰一定會發生的,只是早晚的問題。
劉邦能把治所定在南鄭,費了很大一番周折。項羽在鴻門宴上因為念舊和其他各種原因,沒有殺掉劉邦,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劉邦沒有戒心,項羽不是糊塗蟲,再加上范增的作用,項羽在分封諸王時,決定把巴、蜀兩個郡(成都、重慶)分給劉邦,但是這樣一來,就違背了楚懷王當初的約定,按約定,劉邦應該在關中,也就是今天的陝西省做關中王,項羽雖然不把楚懷王放在心上,但是這個約定是天下皆知的,公然違約,對諸侯不好交待,於是項羽向天下宣布,巴蜀兩地也屬於關中,這樣至少從表面上看,劉邦還是在關中為王。
  
  一百多年前,秦國蜀郡守李冰興修水利,巴蜀兩地的經濟得到空前發展,成為沃野千里,富庶繁榮的天府之國,但是由於自然地理條件限制,這是個相對封閉的天府之國。巴蜀就是今天的四川盆地,四周全部都是山,外面的進不去,裡面的出不來,當時秦國占領巴蜀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周章,以至於後來秦國放逐罪犯都選擇在巴蜀,因為基本不用擔心能跑掉。項羽把劉邦封在巴蜀也是出於這種考慮,並且把本來屬於劉邦的關中一分為三,封給了章邯、司馬欣、董翳,用意就是將劉邦徹底堵死在巴蜀。幾乎可以肯定地說,一旦劉邦被封閉在這個地方,就永無翻身之時了。
  
  這個道理劉邦明白,他現在面對的是至關重要的一個關口,如果不採取應對措施,劉邦這一輩子也基本就到此為止了,頂着一個漢王的帽子,在巴蜀這塊地方稀里糊塗鬱悶到死。
  
  天無絕人之路,劉邦想到了他曾經的救命稻草,項伯,於是通過張良的關係,又給項伯送了重重一份厚禮,讓項伯去求項羽,把漢中平原也封給自己。項伯也很上道,便去知會項羽,項羽更上道,真的就把漢中平原加封給了劉邦,反正這塊地自己沒興趣,給誰不是給。劉邦也就得以把治所選在了南鄭。
  
  如此一來,劉邦的形勢幾乎可以用逆轉來形容。以巴蜀作為根基,以漢中平原作為前哨基地,進可攻,退可守,一旦時機成熟,便可以逐鹿中原,爭奪天下。
  
  諸侯分封完畢,各自歸國赴任,劉邦也動身前往南鄭,張良現在依舊是韓國司徒的身份,要和韓王韓成一起回韓國,臨走前送了劉邦一條建議:把行經的棧道全部燒掉,示意項羽自己已經沒有進軍中原的想法了。
  
  所謂棧道,就是依山而修的臨時通道,在懸崖峭壁上鑿洞,然後塞進粗壯結實的木材作為支撐,再在上面鋪以木板。畢竟開山建路是一項非常浩大艱難的工程,以前又沒有炸藥,修棧道是很經濟實用的途徑。
  
  劉邦依依不捨和張良分別,按照他的建議,把沿途經過的棧道全部燒掉。不過劉邦雖然故意低調,製造出的動靜卻不小。劉邦第一個攻下咸陽,名震天下,以至於在各路諸侯中產生了大量的仰慕者,這些仰慕者現在變成了追隨者,跟着他來到漢中,浩浩蕩蕩,人數達數萬之多,其中一位就是韓信,韓信對項羽很失望,於是離開楚軍,加入漢軍,希望能在劉邦手下有所作為。另外一位韓信,也就是韓王信,也繼續追隨劉邦,沒有回韓國。這兩位韓信都將在隨後劉邦奪取天下的征途中扮演非常耀眼的角色。
  
  張良繼續追隨韓王韓成,可是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局面,項羽把韓王韓成帶在了身邊,沒有讓他去韓國赴任。理由似乎很牽強:身為韓國司徒身份的張良之前卻追隨劉邦,這讓項羽非常不滿,認為韓國跟劉邦的關係有問題,對自己是個威脅,於是將韓王韓成軟禁起來,一直帶到項羽的治所彭城,張良也只好非常無奈的跟着來到彭城。
  
  劉邦到達南鄭,正式成為漢王劉邦,剛安穩下沒幾天,就遇到一個很讓他棘手的問題:他的軍隊中出現了大量的逃兵。劉邦的士卒們很多都是從關東跟着一路打過來的,現在戰爭停止了,卻被弄到漢中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由於思念家鄉,便開始成批次地逃跑。
  
  某天,劉邦接到報告,說丞相蕭何逃跑了,劉邦一聽慌了,“什麼?蕭何也跑了?!”
儘管韓信舍項羽而就劉邦,但是依然沒有什麼起色,他在劉邦軍中也屬於非常底層的軍官,鬱郁不得志。人一鬱悶就很容易鬧出點什麼事來,韓信也不是安於現狀的人,於是,不知道具體什麼原因,韓信真的就惹出事來了,而且對他來講是塌天的大事:按軍法要斬首。
  
  這次犯事的,加上韓信一共14個人,韓信被安排在最後一個斬首。前面13個人頭依次落地,韓信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不想就這麼死了。輪到韓信斬首,利刃已經懸到了他的頭頂上,韓信臉上全是等待死亡的恐懼神色,一邊監斬的夏侯嬰似乎已經見怪不怪,表情還是一片木然。然後夏侯嬰聽到一聲呼喊:
  
  “大王不是想得天下嗎?為什麼要殺壯士!”
  
  這是韓信的聲音,他的這句話藏在心裡已經太久了,此時不喊出來,恐怕就沒有機會了,這句話能不能救命,韓信也不知道,他只是想喊出來,喊給所有人聽。因為恐懼和激動,韓信已經淚流滿面,臉上的肌肉在扭曲,甚至伴隨着抽泣聲。
  
  夏侯嬰一愣,馬上命令行刑者住手,然後向前注視着這位年輕人,這是一張滿是貴氣的臉,只是現在已面無人色。夏侯嬰更關心的是他喊的那句話,他知道劉邦需要人才,也在尋找人才,這位年輕人真如他所說,殺了豈不可惜。
  
  夏侯嬰把韓信留下說話,沒想到一聽之下大為震驚,這位年輕人竟然胸懷萬千丘壑,於是馬上推薦給丞相蕭何,蕭何也非常重視,也單獨找韓信談話,蕭何更是大為高興,感慨萬分,一個小小的軍官竟然有如此見識,馬上推薦給劉邦。也許太多人向劉邦舉薦人才,劉邦並沒有太在意蕭何的話,不過蕭何既然開口推薦了韓信,不回應一下也不太好,也給韓信升職,升到都尉。都尉的級別已經算高級軍官了,可惜的是韓信這個都尉是管糧草的,根本沒有指揮權。而韓信從一開始的想法就是指揮一支軍隊攻城拔寨,所向披靡,如今這個狀況跟他所想有天壤之別,韓信依舊非常鬱悶,多次向蕭何請求調離,蕭何也都答應上報劉邦,可是每次都沒下文。
  
  韓信徹底失望了,正趕上軍隊中的逃亡大潮,韓信收拾包裹,誰也沒有知會,黯然離開了軍營。
  
  蕭何得知韓信逃走後,二話不說,放下案頭的工作,騎馬追趕,於是就發生了上文的一幕。
  
  劉邦得知蕭何逃走的消息,大為驚慌(上大怒,如失左右手),蕭何是他的大管家,位置不可替代,成堆的工作都沒人處理,劉邦乾瞪眼也沒辦法。
  
  萬幸過了兩天蕭何又回來了,劉邦又高興又生氣,“你怎麼也跑了?!”
  
  “我去追人了,沒跑。”
  
  “追誰?”
  
  “韓信。”
  
  “韓信?放屁!這麼多將領跑你不追,追他做什麼?哪來的韓信?”

“大王所言,只是尋常將領,並不難得。但韓信此人,卻是國士無雙。大王如果想長居漢中,那韓信沒用;大王如果想爭奪天下,則非韓信不可。韓信有用與否,取決於大王的決策。”
  
  “我當然不想在這個破地方長住了。”
  
  “既然大王已經決定東進,那就請重用韓信,韓信也必然會留下來;如若不然,韓信難免還會逃走。”
  
  劉邦一聽,心想這個韓信都被蕭何說成神了,不過蕭何一向不喜歡說大話,也非常有眼光,他既然對韓信這麼有信心,那想必這位韓信確實有真材實料的,於是劉邦回話: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拜他為將軍好了。”
  
  “將軍不夠,韓信還會走。”
  
  “要不…大將軍?”
  
  “萬幸。恭喜大王得到一位良將。”
  
  “那你把他叫進來,我現在就拜大將軍。”
  
  “大王對人向來太過無禮,拜大將軍如此莊重之事,就如呼三歲小兒,韓信之所以走也是因為如此。大王如有誠意,請沐浴戒齋,擇良日,設壇場,禮儀齊備,方可拜將。”
  
  劉邦心想你說什麼就什麼吧,他倒要看看這位韓信到底有多高水平,能讓蕭何這麼死命保舉。
  
  劉邦把酒肉女人等等全部扔到一邊,按蕭何所講,一切準備就緒,然後向全軍宣布,大王要拜大將軍了。
  
  軍中的高級軍官們開始到處吹噓大將軍這個位置肯定是自己的……等到正式宣布,韓信。這些人一聽全傻眼了,然後一片譁然。
  
  憑什麼是韓信!!!!
  
  劉邦也有同樣的疑問,他把韓信留下,以難得的正式口吻問韓信:“丞相數次向寡人推舉將軍,那將軍有何計策指教寡人呢?”
  
  韓信已不是灰頭土臉的低級軍官,現在身着整潔的大將軍服飾,以非常標準的姿勢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臉色卻是很平淡。
  
  韓信沒有正面回答,也發問:“大王要東進爭奪天下,最大的敵人是項王嗎?”
  
  “沒錯。”
  
  “大王自度,作戰勇猛、為人仁義、兵力強盛,這些和項王比如何?”
  
  劉邦又很尷尬,不過還是照實講了:“確實都不如。”
  
  韓信忽然從席位上站了起來,非常嚴肅地向劉邦下拜。
韓信下拜是為了劉邦的自知之明,這是做大事者必須具有的性格。韓信回到自己的席位,對劉邦講了一番話,很長一番話,韓信講得很有氣勢,也很自信,但絕非如當世的讀書人那般開口就不着邊際,可以稱得上字字珠璣,高瞻遠矚。
  
  韓信的這篇宏論大概包含下邊幾個意思:
  
  1 敵人的弱點
  劉邦東進的最大敵人是項羽,這是很明顯的,而韓信曾在項羽軍中很長一段時間,從項梁起兵過淮陰到項羽進軍關中,他對項羽的了解非常深入。項羽作戰勇猛,身先士卒,以一敵千,霸氣逼人,但此人過於自信,麾下將領都是他隨意任命,作戰指揮水平普遍不高,此所謂的匹夫之勇,一個人的勇猛。
  項羽出身高貴,待人接物,禮數周全,對待普通士卒,更是關懷備至,個人魅力可謂無窮,然而此人卻極少賞賜部將,可能是項羽由於自身的關係,把標準定的太高,以至於部將們很難達到他認為的賞賜標準,不論出於何種原因了,項羽的做法肯定會招致大量的將領不滿,此所謂婦人之仁,小恩惠易,大仁義難。
  即使這韓信不放在眼裡的婦人之仁,也只是對內而言,對外是純粹的破壞,項羽動輒屠城,雞犬不留,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秦國用了幾十年時間,無數人的辛勞建立起來的宮殿,更被他一把火燒到片瓦不存。尤其過分的是,最近項羽又公然做了一件很不厚道的事,他把義帝,也就是楚懷王熊心,打發到江南郴州那個不毛之地了,此舉招致大量的不滿,也導致項羽處於很大的輿論劣勢,只是懾於實力,大家敢怒不敢言。
  匹夫之勇、婦人之仁、民心不附、輿論劣勢,這是項羽的弱點,也是韓信說給劉邦聽的第一層意思。
  
  2 東進的戰略可行性
  利用項羽的這些弱點,並避免自身也出現這些弱點,任用天下賢能勇武之士為將,並不吝賞賜,財寶、女色,甚至土地皆可作為封賞之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漢軍兵力定能迅速壯大;另外,漢軍的士兵都是自關東而來,從軍作戰這麼長時間,思念家鄉再所難免,這種思歸潮正好可以利用,增強士氣。漢軍有這兩個優勢,東進奪天下,完全可行。這是韓信的第二層意思。
  
  3 如何邁出第一步
  任何重大的規劃第一步都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決定着成敗。漢軍要東進中原,第一個障礙就是關中的三個王,也就是三秦,章邯、司馬欣、董翳。這三個人在關中完全不得人心,正是他們的投降,直接導致20萬關中子弟兵被項羽坑殺於新安城南,由此關中子民對這三個人恨之入骨,而當初劉邦入主關中時,約法三章,秋毫無犯,關中百姓無不欣喜,這是良好的群眾工作基礎。有此有利條件,進攻關中,平定三秦,當輕而易舉,所謂傳檄而定。這是韓信的第三層意思。
  
  韓信講完,劉邦簡直如醍醐灌頂,心花怒放,當即就表示相見恨晚,本來對韓信的疑慮也基本一掃而光。
  
  事實上,除了韓信之外,這個時候還有另外一個人對劉邦提出東進的提議,就是前面曾提到的韓王信。不過韓王信的言論沒有韓信那麼宏偉了,他只是提議利用士卒思鄉的現狀,正好東進,跟韓信的一個觀點不謀而合。劉邦當然接納了,並馬上按照韓信擬定的具體作戰方略,動員軍隊,部署進攻路線。
  
  公元前206年八月,已經沉默了半年的漢軍戰鼓重新響起,漢王劉邦兵指關中,正式開始爭奪天下的漫長征程。陳倉,藉藉無名的小城,2000多年前的一場戰爭卻把這個地方永遠寫進了中國文明史,相信即使再過2000年,人們還會經常提到這個名字。
  
  漢王劉邦出漢中進關中的第一戰便是在陳倉打響,敵人為章邯。章邯目前的身份是項羽冊封的雍王。
  
  陳倉在今天的陝西省寶雞市附近,漢王劉邦是從南鄭出發,南鄭就是今天的陝西南鄭縣,隸屬漢中市。漢中是一片平原,也是一座四面環山盆地,漢中市和寶雞市一南一北,之間相隔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秦嶺山脈,東西綿延1500公里。
  
  劉邦進軍關中,一切準備就緒,然而他面臨的第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便是,秦嶺該怎麼過?
  
  以下為考證文:
  提到陳倉,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成語: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個說法是元朝才出現的,出自一出雜劇,《漢高皇濯足氣英布》“…孤家用韓信之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攻定三秦,劫取五國…”,另一出元雜劇《韓元帥暗度陳倉》說得更是有鼻子有眼,什麼周勃樊噲修棧道,韓信領兵出陳倉,打了章邯一個出其不意。然而這個說法任何史書中都無記載,可信度也就大大降低了,甚至可以說純屬後人穿鑿附會。
  
  當時過秦嶺唯一的通道便是依山而建的棧道,《史記.高祖本紀》,《史記.留候列傳》等記載,劉邦從關中進入漢中時,把棧道順便也燒了,向項羽示意自己無心再進入關中。然而,秦嶺棧道不是一條,當時來說,至少有4條,由東向西,子午道,儻駱道,褒斜道,陳倉道(故道),可能還有,不過我不知道了,劉邦燒的哪條不知道,但是不可能全部燒掉。
  
  《史記.高祖功臣侯者年表》有一段記載,“(須昌侯)趙衍……雍軍塞陳,謁上,上計欲還,(趙)衍言從他道,道通……”,須昌侯是趙衍後來的封號,《漢書.高惠高后文功臣表》中同樣有記載“…雍軍塞渭上,上計欲還…”,渭就是渭河,在秦嶺北邊,這一句和史記的記載有出入,但有一點是共通的,即雍軍,也就是章邯的軍隊防守非常嚴密,甚至讓劉邦產生了退意。章邯防守嚴密這個情報,肯定是偵查得來的,如果劉邦把秦嶺的幾條棧道全部燒掉了,偵察兵怎麼過的秦嶺得來的消息,難道會飛不成。
  
  劉邦不燒,難道章邯不會把棧道全燒掉,徹底堵死劉邦嗎?是啊,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難道章邯就沒有進攻劉邦的想法?肯定有,放誰在那裡也會有。
  
  也就是說,還有另外的棧道,根本就用不着修燒掉的,劉邦之前的做法更多的應該是一種表態,向項羽表示自己決定紮根漢中心態,一種做秀行為,而不是完全斷絕自己的後路。而且更可以大膽想象,張良向劉邦提議燒掉棧道的同時,很可能也和劉邦確定了日後進軍關中的戰略決策。
  
  子午道、儻駱道、褒斜道這三條棧道的出口,都在關中腹地,一旦從這些出口發兵,則四面八方都會面臨章邯軍,這應該劉邦—-也有可能使韓信----犯難的原因。
  
  所以趙衍告訴劉邦,有另外一條道(他道),這條道應該就是陳倉道,位置非常靠西,可能由於年久失修或者其他原因,一般不選擇這條路。而趙衍對這條路比較了解,經過一番探險,走通了這條路,劉邦的軍隊也就得以沿這條路來到關中,並在陳倉和章邯遭遇,陳倉在關中平原的最西邊。這也和《史記.曹丞相世家》裡的記載吻合,曹參曾率軍攻打下辯縣(甘肅成縣),下辯縣在漢中以西,秦嶺南麓;而後記載他進攻故道縣,故道縣在陳倉以南,秦嶺北麓,能將故道縣和下辯縣兩個地方連接起來的,只有陳倉道(故道)。也就是說漢軍走陳倉道完全可信。
  
  只要進入關中就完成了漢軍的戰略目的,至於是不是暗度陳倉偷襲章邯,這個就是戰術問題了。我個人觀點,偷襲章邯可能性不大,章邯是什麼人,前秦帝國國土資源部部長,過秦嶺有幾條道全中國他最清楚,肯定會把所有的出口全部把守起來,陳倉道也跑不了,劉邦那麼大批的軍隊浩浩蕩蕩開過來,章邯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章邯也有一個問題,即使他知道劉邦從陳倉道出來,難保劉邦會兵分幾路,從其他幾個出口發兵,所以也不能完全放棄其他出口的防守。
  
  但是無論如何,章邯獨戰也好,雍軍合力也好,陳倉一戰肯定是打得非常艱苦的,對劉邦,對章邯都一樣。最後劉邦取得勝利,奠定了進一步占領關中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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