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年性情·辜鴻銘2-女人沒有自我 |
| 送交者: 陽光在多城 2007年10月07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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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婦女觀】 當年辜鴻銘拼死捍衛中華傳統,千百年來形成的“婦道”也在其中。他很明白西方社會對於納妾、三從四德這類中國特色所持的非議,於是在《中國人的精神》一書裡專門提出來辯解。他說:“所謂‘三從’,實際上指的是三種無私的犧牲或‘為他人而活’。也就是說,當她尚未婚配時,要為她父親活着(在家從父),當她結婚後,要為其丈夫活着(出嫁從夫),而當她成為寡婦時,又必須為孩子活着(夫死從子)。事實上,在中國,一個婦人的主要生活目標,不是為她自己而活,或者為社會而活;不是去做什麼改良者或者什么女性感情會的會長;甚至不是去做什麼聖徒或給世界行善;在中國,一個婦人的主要生活目標就是做一個好女兒,一個好妻子和一個好母親。” 辜鴻銘在闡述經典文化的其它方面時總有些差池,惟獨解釋傳統的婦道,非常精闢到位。當年班昭做《女戒》,共寫了七篇1600字,到辜鴻銘這裡拿兩個字做了概括:無我。 辜鴻銘在解釋了“三從”之後接着說:“我的朋友一個外國太太曾寫信問我,中國人是否真的像穆斯林一樣,相信婦人是沒有靈魂的?我回信告訴她說,我們中國人並不認為婦女沒有靈魂,我們只是認為一個婦人--一位真正的中國婦人是沒有自我的。” 基於“無我”理論,辜老接下來談納妾的合理性--起碼納妾“並不是像通常人們所想像的那樣是一個不道德的風俗”。辜老無比正確地指出,中國其實是一夫一妻制的,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而其他的只是妾或者丫頭。既然中國的妻子是無我的,是全心全意為丈夫奉獻的,那麼只要丈夫樂意,她自然允許家裡有侍女或者妾。甚至在感情上,因為女人是這樣地無我奉獻,所以“使得她在看到丈夫帶別的女人進家門的時候,可能不感到傷害”。 女人為男人犧牲自我,那麼男人呢?辜老說,男人要辛辛苦苦支撐家庭,而上等男人除了對家庭之外,還要對國家盡責;每一個中國人都在做着犧牲,當皇帝可能是一種最大的犧牲。在中國,男人信奉忠誠教(Religion of Loyalty),女人恪守無我教(Religion of Selflessness)。 辜鴻銘對佛教參悟的如何,我無從考證,不過看他對於納妾制度的辯護,總令我想起武俠小說里那些在少林寺混過一陣的俠客跟人斗口。對於那些把納妾視為卑鄙齷齪的西方人,辜鴻銘說:“這種人的病態的想像,除了卑鄙、齷齪、令人作嘔的東西外,還能指望什麼別的東西呢?”而中國有權勢的男人納妾,比起西方有些男人從馬路上揀回一個女人帶回去過一夜第二天又扔到街上,還是要更加道德一些的。中國的丈夫們正是因為極其愛他們的妻子,所以才有納妾的權利和自由。真正的中國紳士,對妻子不但有愛,而且這愛是非常得體的,一個真正的中國紳士,因為完美地掌握着行事的分寸,所以使妻妾和睦相處成為了可能(注二)。
很多人指出,男人對女人小腳的喜好是出於性趣。這在別人或許如此,在辜鴻銘則未必。我以為,辜氏對小腳的熱情禮讚主要是出於他奇特的逆反心理。 美國有個學者Dorothy Ko出了一本關於纏足的專著《灰姑娘的姐妹們》(注三),裡面特別對辜鴻銘的戀小腳進行了分析。她指出,當時敏感的中國人已經察覺到自己被外國人當怪物一樣注視着。在先進國家裡,中國男人的辮子和女人的小腳都成了特別礙眼的落後標誌。中國的第一代改革家就是自己站到了國門之外審視國內,從而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構想,改革從表面開始,首當其衝的就是剪辮子和放小腳。而辜鴻銘對於小腳的熱戀,也應該放在同樣的跨國背景之下來考察。 辜鴻銘之愛小腳,如同他在民國之後特意留起辮子一樣,是出於一種特殊的民族情感。這是由他的身份危機引發的。辜鴻銘活得很辛苦,因為他是個沒有根的人。很顯然辜鴻銘不願把自己看成馬來人(儘管馬來語是他的母語),但也絕不想做英國人或者德國人。他想做個中國人。可是他又與別的中國人不一樣,別人的中國人身份是與生俱來的,他的中國人身份是要自己苦苦去掙的。因此他表現得比中國人更要中國。 因此他比所有人都更拼死捍衛國粹,以至到了不問青紅皂白的程度。 --------------------------------------------------- “然而人們又會問我:"愛何在?難道一個愛着妻子的男人,還能夠有心去愛同一屋裡妻子身旁的其他女人嗎?"對此,我的回答是:是的--為什麼不能呢?因為一個男人真正愛其妻子,並不意味着他就應該一輩子拜倒在她的腳下去奉承她。衡量一個男人是否真正愛她的妻子的尺度,是要看他是否能合情合理地。盡心盡力地去干不僅保護她、而且不傷害她及其感情的事。如今,要帶一個陌生女人到家,是一定會傷害妻子及其感情的。然而,在此,我要指出的是:正是這種我所稱作的"無我教"可以保護妻子免於傷害,正是中國婦女這種絕對的無我,使得她在看到丈夫帶別的女人進家門的時候,可能不感到傷害。換句話說,在中國,正是婦女的那種無我,使她的丈夫能夠、或允許丈夫納妾,同時她卻沒有受傷害的感覺。對此,請允許我說明一下:在中國,一個紳士--一個真正的君子,是從來不會不經其妻子的允許就擅自納妾的。一個真正的淑女或賢妻,不論何時,只要她丈夫有納妾的合適理由,她也決不會不同意的。我知道許多丈夫人過中年之後,因沒有孩子想納妾,但因妻子不同意而最終打消了念頭的事例。我甚至還得知這樣一件事情:有個丈夫,他妻子有病,身體很差,但他卻不想因此按其妻子本該作出犧牲的要求那樣去做。當他妻子催促他趕緊納妾的時候,他拒絕了。然而他的妻子沒經他知道和允許,不僅為其納進一妾,並且還迫使他與妾同房。事實上,在中國,保護妻子免於其妾的侮辱,便是丈夫對妻子的愛。所以,在中國,與其說丈夫因納妾就不能真正地愛他的妻子,毋寧說正因為他們極其愛他們的妻子,才有納妾的權利和自由,且不擔心濫用這種特權和自由。這種特權,這種自由有時常常被濫用,尤其是在像今日這般混亂的中國,男人們的廉恥感處於最低下狀態的時候。但即使是這種時候,我認為,中國男人被允許納妾所含的對妻子的保護,仍然是她丈夫對她的愛,一種丈夫之愛,而且,在此我要補充的是,這種愛是那麼得體,一一那種真正的中國紳士對分寸掌握得如此完美的得體。我真懷疑在一千個普通歐美人中,是否有一個能在同一間房裡擁有一個以上的女人而不把家變成鬥雞場或地獄的。簡而言之,正是這種得體--真正的中國紳士那種完美的分寸掌握,使得丈夫在納進和帶人一個妾,一個手靠、一個眼靠人內室時,他的妻子不感到受傷害的情況成為可能。概括地說,--正是那種無我教,那種婦女、那種淑女或賢妻的純粹的無私,--那種丈夫對他妻子的愛和他的得體--那種真正的中國紳士完美的分寸掌握,正如上文我所說過的,使得納妾在中國不僅可能,而且並非不道德。孔子日:"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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