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新希望
陈胜的死,不是结束的开始,只是开始的结束。
实际上陈胜还在享受他的王位之时,整个国家的焦点已经开始从他身上转移了。周章从戏城一路后撤的时候,即公元前210年十月,在遥远的东南方会稽郡,今天的江苏省南部,我们在开头时提到的那位中年人和少年人,就是项梁和他侄子项羽了,正在郡守殷通大人的衙门里做客。项梁是殷通请来商议起兵之事的,人人都想搭造反这趟顺风车。可能是出于保密的原因,就只有他们两个在里面说话,项羽一个人在外头。
之所以找项梁商议,是因为项梁实在有些来头,首先出身名门,前楚国大将项燕之子;其次此君犯过事,坐过牢,后来通过司马欣的关系放了出来,目前在会稽郡避风头,不过他的风头越避越大,现在是一位黑白道通吃的人物。
殷通的意思是,他挑头起兵,由项梁和桓楚具体负责作战,桓楚是谁不知道,想来跟项梁应该是一号人物。不过有个小问题不好解决,桓楚比较低调,一时找不到人。
项梁忽然发话:“舍侄项籍一向和桓楚有交往,他应该可以找到。”
“那就快快有请。”
“舍侄就在外面,我这就去告知他,寻找桓楚一事万万耽搁不得,我让他即刻动身。”
项梁出来跟项羽说了一番话回到了屋内,项羽不但没走,反而向前把守住了殷通房间的门口。
项羽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声音:
“动手!”
项羽持剑冲进屋内,无一丝一毫迟疑,剑锋过处,殷通人头落地。
项梁把郡守印信找出来佩到自己身上,拎起殷通的人头,叔侄俩走出门外。
郡守衙门的侍卫门人们已经意识到到出事了,全部跑出来准备堵住项梁项羽。项羽不发一言,持剑向前砍杀,上百号的侍卫仿佛没有了还手之力,当者立毙,鲜血四溅,尸体满地,以至于剩下的都不敢动手了。
项羽持剑而立,这些人已经完全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每个脸上都写满了恐惧,项羽前进一步,他们后退一步。项梁项羽扬长走出大门。
造反还轮不到你殷通,为了项氏一门的国仇家恨,你的人头就做我的踏脚石吧。
项梁自封为会稽郡守,靠自己的影响力召集了一支队伍,告诉他们,我项梁今天也造反了。
但是项梁不是陈胜,毕竟是名将之后,行事自有其大家风范。来投靠他的人不计其数,项梁有着强烈的精品打造意识,这些人他没有照单全收,而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仔细遴选,组织了一支8000人的精兵队伍,人数虽然比陈胜的队伍小一个多数量级,但是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这8000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创造历史。
这些人里很多都是老相识,项梁按照他们曾经的表现,点兵派将,然后准备挥旗北向,攻城略地。项羽此时的职位是副将。
项梁虽然素来就有威信,但是他手底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善男信女会造反吗?比如现在就有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项梁没有用他,然后此人意见非常之大,开会选人的时候当众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大家都等着看项梁的反应,甚至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些没有被项梁选用的人,更是准备起哄。
项梁淡淡地回了一句:“之前我让你主持个丧事,你都办不好,还想领兵打仗?”
这个人没再说话,退下了。底下的人都明白了,项梁点将,确实有令人信服的道理,提什么意见也是多余。更有些人开始郁闷,当初怎么跟项梁的关系不处得好一点……
一切准备就绪,项梁下令,向北进军。
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今天的江苏省吴县,太湖以东,距离长江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夹着三个县,无锡,曲阿,丹徒,这三个县本就属于会稽郡,现在项梁手持郡守印信,一路畅通无阻,项梁每到一个县都停留一段时日,挑选精兵,充实自己的队伍,尽管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了将来的战斗,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终于来到了长江南岸,准备渡江北上。
忽然从江北来了一个叫召平的人,手持陈胜的诏书,说要拜项梁为张楚国的上柱国,就是丞相---此时陈胜刚刚死了---这封诏书是假造的。召平是广陵人(扬州),在长江北岸。他响应陈胜,也跟着造反,想把自己的家乡广陵城占领了,但是死活就攻不下来。后来听说项梁已经到南岸了,大约他是想借项梁的兵来帮自己一把,但是又怕项梁不帮他,所以假造了陈胜的王令,先给项梁戴上一顶丞相的大帽子,算是一份礼物;还有个原因,召平已经知道陈胜大势已去,生死未卜,章邯在步步紧逼,现在他急需找个靠山。
召平这点心思肯定是瞒不过项梁的,但是伸手不打送礼人,况且项梁本来就要渡江去打广陵,就当送他一个顺水人情吧,于是项梁接受了这个封号,渡过长江,来到广陵城下。
广陵城对召平来说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但是对项梁的八千人来讲,就如打破一座篱笆墙,并没有费多大的气力。
项梁在广陵城进行了一番整顿,准备继续北上,这个时候传来消息,西北方向的邻县东阳,有位叫陈婴的当地人,已经把县城占领了,高举义旗招揽天下英雄,现在已经两万多人了。项梁马上派人联系陈婴,约定一起西进,支援陈胜。
自古以来的战争,无论何种目的,有个很重要的考虑因素,就是旗号问题。千万千万不能打错旗号,比如眼下的陈胜,造反才一个月,就忙着称王了,用张耳的话讲,这是在向天下人暴露私心,结果陈胜六个月就告终结。
项梁对这个什么上柱国官位没多大兴趣,但是他需要这么一个旗号,告诉天下人,我项梁联合陈婴西进,是为了捍卫张楚国,不是为别的。
而这正是陈婴求之不得的,因为他是被人强架着,来做这个领军人物的。
陈婴原是东阳县的令丞,相当于办公室主任,是个非常正派之人,在一县之内素来有贤名。东阳的年轻人们看到到处都在起兵,也组织起来,找了个机会把县令杀了,树起大旗也造反,让陈婴做领袖,陈婴百般推辞,还是没有推辞掉,只好接受。他的母亲非常反对,用他母亲的话说:
“我嫁到你们陈家几十年了,就没见过你们家祖坟上冒过青烟,你啊别带这个头,最好是依附别人。成功了,能封个侯;失败了,你不是带头的,逃跑起来也方便。”
他母亲的话,我们也不好说是对是错,但陈婴是个孝子,也比较低调,现在项梁联系他了,正好把这两万人交予项梁统领,太烫了,赶紧转手。
这两万人大大充实了项梁的队伍,项梁渡过淮河,继续北上。实际上,在这段时间内,除了陈婴这支队伍,还有不少所谓豪杰慕名而来投奔麾下,比如英布。
这里又要从陈胜讲起。陈胜死后,他的部将吕臣,将残余部队组织起来,在陈县东南邻县新阳,重新起兵。吕臣的队伍有个很明显的标志,就是士兵头上都带着青色的头巾,号称“苍头军”。
由于政府军占领陈县后,并没有多余兵力留下驻守,所以苍头军再次攻下了陈县,杀掉了刺杀陈胜的车夫庄贾。这当然引起了章邯的注意,章邯派他的左右校尉军---校尉是中级军官---重新占领了陈县。
苍头军也难逃被政府军追杀,走投无路,投奔了英布。
英布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土匪。此人是个奇人,年轻时犯过事,受了黥刑,就是在脸上刻字,后来人们干脆就叫他黥布,他却以此为荣,号称他算过命,受了刑就有机会称王。周围人当然一片鄙视,英布也不以为然。由于是刑徒,所以就被送到骊山修皇陵,也许是能人无所不能,他找了个机会,竟然成功策划并实施了一起越狱行动,领着一大批人逃出骊山,后来这群人就在淮河流域一带,以英布为首,做起了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吕臣投靠他之后,英布与追杀而至的政府军展开直接对抗。
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英布这支土匪军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竟然击败了章邯的左右校尉军。政府军无敌的神话第一次被打破,被一群土匪打破,英布一战成名。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今天的江苏省吴县,太湖以东,距离长江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夹着三个县,无锡,曲阿,丹徒,这三个县本就属于会稽郡,现在项梁手持郡守印信,一路畅通无阻,项梁每到一个县都停留一段时日,挑选精兵,充实自己的队伍,尽管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了将来的战斗,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终于来到了长江南岸,准备渡江北上。
忽然从江北来了一个叫召平的人,手持陈胜的诏书,说要拜项梁为张楚国的上柱国,就是丞相---此时陈胜刚刚死了---这封诏书是假造的。召平是广陵人(扬州),在长江北岸。他响应陈胜,也跟着造反,想把自己的家乡广陵城占领了,但是死活就攻不下来。后来听说项梁已经到南岸了,大约他是想借项梁的兵来帮自己一把,但是又怕项梁不帮他,所以假造了陈胜的王令,先给项梁戴上一顶丞相的大帽子,算是一份礼物;还有个原因,召平已经知道陈胜大势已去,生死未卜,章邯在步步紧逼,现在他急需找个靠山。
召平这点心思肯定是瞒不过项梁的,但是伸手不打送礼人,况且项梁本来就要渡江去打广陵,就当送他一个顺水人情吧,于是项梁接受了这个封号,渡过长江,来到广陵城下。
广陵城对召平来说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但是对项梁的八千人来讲,就如打破一座篱笆墙,并没有费多大的气力。
项梁在广陵城进行了一番整顿,准备继续北上,这个时候传来消息,西北方向的邻县东阳,有位叫陈婴的当地人,已经把县城占领了,高举义旗招揽天下英雄,现在已经两万多人了。项梁马上派人联系陈婴,约定一起西进,支援陈胜。
自古以来的战争,无论何种目的,有个很重要的考虑因素,就是旗号问题。千万千万不能打错旗号,比如眼下的陈胜,造反才一个月,就忙着称王了,用张耳的话讲,这是在向天下人暴露私心,结果陈胜六个月就告终结。
项梁对这个什么上柱国官位没多大兴趣,但是他需要这么一个旗号,告诉天下人,我项梁联合陈婴西进,是为了捍卫张楚国,不是为别的。
而这正是陈婴求之不得的,因为他是被人强架着,来做这个领军人物的。
陈婴原是东阳县的令丞,相当于办公室主任,是个非常正派之人,在一县之内素来有贤名。东阳的年轻人们看到到处都在起兵,也组织起来,找了个机会把县令杀了,树起大旗也造反,让陈婴做领袖,陈婴百般推辞,还是没有推辞掉,只好接受。他的母亲非常反对,用他母亲的话说:
“我嫁到你们陈家几十年了,就没见过你们家祖坟上冒过青烟,你啊别带这个头,最好是依附别人。成功了,能封个侯;失败了,你不是带头的,逃跑起来也方便。”
他母亲的话,我们也不好说是对是错,但陈婴是个孝子,也比较低调,现在项梁联系他了,正好把这两万人交予项梁统领,太烫了,赶紧转手。
这两万人大大充实了项梁的队伍,项梁渡过淮河,继续北上。实际上,在这段时间内,除了陈婴这支队伍,还有不少所谓豪杰慕名而来投奔麾下,比如英布。
这里又要从陈胜讲起。陈胜死后,他的部将吕臣,将残余部队组织起来,在陈县东南邻县新阳,重新起兵。吕臣的队伍有个很明显的标志,就是士兵头上都带着青色的头巾,号称“苍头军”。
由于政府军占领陈县后,并没有多余兵力留下驻守,所以苍头军再次攻下了陈县,杀掉了刺杀陈胜的车夫庄贾。这当然引起了章邯的注意,章邯派他的左右校尉军---校尉是中级军官---重新占领了陈县。
苍头军也难逃被政府军追杀,走投无路,投奔了英布。
英布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土匪。此人是个奇人,年轻时犯过事,受了黥刑,就是在脸上刻字,后来人们干脆就叫他黥布,他却以此为荣,号称他算过命,受了刑就有机会称王。周围人当然一片鄙视,英布也不以为然。由于是刑徒,所以就被送到骊山修皇陵,也许是能人无所不能,他找了个机会,竟然成功策划并实施了一起越狱行动,领着一大批人逃出骊山,后来这群人就在淮河流域一带,以英布为首,做起了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吕臣投靠他之后,英布与追杀而至的政府军展开直接对抗。
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英布这支土匪军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竟然击败了章邯的左右校尉军。政府军无敌的神话第一次被打破,被一群土匪打破,英布一战成名。
但是英布明白,自己这支队伍毕竟是土匪,乌合之众,虽然侥幸胜了,但是下一步就有个大问题,一旦章邯盯上他,自己的实力远远赶不上政府军主力部队,他必须给自己找条出路。正好项梁渡过了淮河,英布直接过去投奔。
项梁当然是真心欢迎了,他眼下最大的战略目标就是扩充军力。除了这两支大规模的军团,更有无数以个人名义来投靠的。
有一位年轻人,从附近的淮阴县也来到了项梁的军中,这位身材高大,脸上带点忧郁的年轻人,并没有引起项梁的注意,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谁也不会料到,几年后,这位年轻人差一点改写了中国历史,或者换个角度说,他曾经改写过中国历史。
他叫韩信。
陈婴和英布以及其他人的加盟让项梁的队伍激增到六万多人,临时驻扎在下邳县(江苏北部邳县)。章邯的政府军还没有开过来,项梁决定利用这个机会,火并北方紧邻的秦嘉。
秦嘉是在陈胜称王的时候起兵的,位置在东海城,今天的山东省郯城县,但是他拒绝接受陈胜的节制。陈胜死后,秦嘉立了一个楚国遗民景驹做楚王,想独霸一方。现在项梁来了,秦嘉又拒绝接受谈判,准备武力对抗项梁。
项梁进攻,秦嘉战败;
项梁追击,秦嘉战死,军队投降;
景驹逃跑,死于非命。
就这么简单。
项梁收集秦嘉余部,再次充实了自己的队伍。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向西,直插咸阳,拔掉那黑色的王旗,让一百多年来,秦国欠楚国的债,一并偿还!
然而他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章邯来了。
早晚都要来,既然来了,就没必要逃避,迎战!
项梁派朱鸡石,馀樊君(怀疑是个称号而不是真名)接战,两军在粟县(河南夏邑县)遭遇。与此同时,项梁派项羽进攻襄邑县(河南雎县),配合二人的行动。
章邯进攻,朱鸡石死,馀樊君逃。
还是这么简单,章邯依旧无法撼动。
项梁终于知道了章邯有多么可怕,他没有一点胜算,暂时撤退到薛城(山东微山县),以沛泽(山东微山湖)为屏障,积攒实力,伺机动作。
馀樊君战败后,逃到了胡陵,薛城就紧挨着胡陵,项梁诛杀馀樊君,向诸将示警:我项梁手下没有逃兵!
项梁派项羽进攻襄邑,应该说更多是一种考验,襄邑在粟县西北,离项梁的根据地比较远,即使攻下来,也是一块飞地,意义不大。然而这是项羽第一次独立带兵,强烈的自尊心驱使他只能胜,不能败。
襄邑的防守比预先料想的要坚固很多,项羽几次进攻都告失败,这要是碰到张耳陈余,肯定就放弃了,然而站在襄邑城下的是项羽,他自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失败!
再攻!
项羽一马当先,故楚国的勇士们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一波一波涌向城门,政府守军终于支撑不住,襄邑城攻下。
战后打扫战场,项羽目视着他的士兵们,全部都是血染战甲。这些人有的浑身血污,有的满脸泥土,有的在哭泣,更有断手断脚而哀号的,甚至因为疼痛难忍而自杀的,旁边成堆的尸体正在就地掩埋,项羽脸上的肌肉也开始抽搐了,他的内心在翻腾,报仇,报仇,把你们全杀光,让你们反抗,杀!杀!杀!悲从中起,怒由心生,所有的情绪变成两个字从喉咙里冲出来:
屠城!
所有战争中最恐怖的军令。
襄邑城被从地图上抹了去。
目标达成,项羽不再恋战,回报项梁薛城。项梁对他这个侄子的屠城行为竟然表示了默许。
项梁在薛城召开了一次非常正式的军事会议。会议的主题有两个,一是如何应对章邯的攻势;二是如何应对陈胜死后各地义军群龙无首的局面。
出席会议的都是项羽麾下的将领,以及四方慕名而来的义军领袖。
在一个不起眼的席位上,坐着一位笑容满面的人,仿佛跟谁都很熟,见谁都打招呼,然而一旦笑容消失,露出的却是一脸的阴沉。
他叫刘季,伯仲叔季排行的那个季,刘四儿。
很多年后,我有个名字叫刘邦,任何人都可以做皇帝,只要你知道什么叫无耻。会议的第一个讨论主题,并不算紧急,因为章邯的进攻只是试探性的,打完粟县一战后就撤回去了,章邯目前正忙于对付复立不久的魏国,无法全力镇压项梁军;第二个主题,如何应对当下的混乱局面,换句话说,该选谁做老大?
这是个大问题,谁做老大关乎着打什么旗号,旗号打错了,自己都会倒。
没人发言。
开会都这个样,只要讨论的是正事,领导不点名,基本上是没人主动要求发言的。
有个老头子说话了,范增,七十岁,老资格,名气很大,千里迢迢从巢湖老家跑到山东境内来投靠项梁,项梁拜为上宾。
范增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首先一定要打楚国的旗号;其次,一定不能学陈胜,急于称王。之所以打楚国旗号,因为在被秦国所灭的六国中,楚国最可怜,也最无辜。楚人中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提到灭秦,楚人肯定是上下一条心,这是坚实的群众基础,一定要利用起来,所以一定要打楚国旗号,大打特打,不仅仅用楚作为国号,还必须要找个纯正血统的王室后裔做领袖,以后大家听他号令,以表示诚心。不能像陈胜一样,竖起一杆楚国的大旗,旗下坐的却是他自己,结局就是秦国未灭身先死。
项梁完全同意,拍板通过。大家都去满世界找当年楚国王族的直系后裔,这个其实很好找,楚国灭亡不过才15年,很快就找到一个叫熊心的牧羊人,是当年楚怀王的孙子,按年份推断,这位牧羊人即使没有范增年龄大,也应该是中年人以上了。
带着满心的激动、欣喜、茫然、无奈、恐惧……熊心被项梁一手扶上了王位,无论这个王位有多少含金量,至少都是名义上的楚军最高领袖。
熊心被尊为楚怀王,以下邳县(江苏邳县)为都城。按理说,楚怀王属于谥号,属于一位已经死了快一百年的国王,活人是没资格用的,但是怀王在楚国人的心里,是一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传说,是一位被永远怀念的君主,现在他的孙子以他的谥号为名,重新给了楚人以无限的希望,怀王有后,怀王有后啊!
范增说秦灭六国,楚国最冤,其实哪个不冤?我还说燕国最冤呢。但是不能从后世的角度去对当年的人说三道四,如今尚且见不到国际主义者,何况两千年前。但是完全有理由,我们应该回顾一下秦楚两国之间的百年风雨,也是令人无限唏嘘的一段悲剧,权当是篇考证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