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雲岫-----民國時期廢止中醫派的領袖 |
| 送交者: 楚天行 2007年10月09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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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雲岫:民國時期廢止中醫派的領袖 作者:郝先中 1、生平、著述、醫學思想 余雲岫(1879~1954),名岩,號百之,浙江鎮海人。自幼家境窮困,六歲入鄉塾讀書,青年時入潯溪學堂,畢業後於1905年公費赴日留學。次年先入日本體育會肄業,再入東京物理學校,1908年入大阪醫科大學習醫。1911年回國參加救護工作。1913年再度赴日並於1916年畢業回國。先後任公立上海醫院醫務長,商務印書館編輯,後開業行醫。曾擔任中華民國醫藥會上海分會會長、國民政府內政部衛生專門委員會委員等要職,在醫政兩界頗有影響。1934~1939年主編《中華醫學雜誌》長達五年之久。1950年5月,余雲岫被聘為第一屆全國衛生會議籌備委員會華東分會的籌委和特邀代表。1951年至1953年,七十多歲的余雲岫還擔任上海市人民政府文化教育委員會委員等職。1954年1月3日病逝於上海同濟醫院。[2] 2、廢醫立案始作俑者 在回國以後的十多年裡,余雲岫至多在醫學界有些名氣,他後來之所以聲名遠揚,應歸結於一次全國性的衛生會議。在這次會議上,通過了余雲岫提出的著名的“廢止中醫案”。1929年2月23日至26日,南京政府衛生部在汪精衛的授意下召開了第一屆中央衛生委員會,與會者包括褚民誼、顏福慶、伍連德等醫界名流共14人,余雲岫以中華民國醫藥學會上海分會會長的身份參加了會議。耐人尋味的是,這次會議沒有一位中醫人士參加,可見政府衛生部對中醫的鄙薄和輕慢。會議討論《廢止舊醫以掃除醫事衛生障礙案》,這一提案除了“一個外行次長和一兩個參事抱懷疑態度,其餘是滿場一致通過”[5]。寫入2月25日的會議記錄,2月26日上海《新聞報》率先將此事公諸於眾。3月2日,余雲岫主編的《社會醫報》出版中央衛生委員會特刊,公布廢止中醫案。 3、從辯證法角度看余氏思想方法的迷誤 學術界對余氏的廢醫動機也多有揣度,如果換一個分析路徑,從辯證法視角看余雲岫的思想根源,或許會得到一些新的啟發。
[1] 至今尚有很多中醫論者提起余雲岫,還咬牙切齒,恨恨連聲。筆者在研究廢醫派過程中也曾經歷過兩件耐人尋味的事。2003年5月,受“非典”啟發,我確立了博士論文的選題。在收集資料的過程中,余雲岫作為廢止中醫派的領袖人物自然受到格外的關注。根據有關材料,我寫了一篇《廢止中醫派領袖余雲岫其人其事》的文章,文中涉及到余雲岫對祖國醫學的貢獻,並有不少客觀評價余雲岫的言辭,文章最後比較了余雲岫和其他廢醫派如梁啓超、魯迅、傅斯年等人的不同命運。寫作期間,有幸結識了上海中醫藥大學張如青教授,談及該文,與吾心有戚戚。應張教授之邀約,準備攜此文參加在上海中醫大學舉辦的第七屆全國中醫藥文化學術研討會暨第十三屆全國醫古文學術研討會。遺憾的是,該論文最終未能通過有關專家的審定,據反饋的消息稱,有幾位資深中醫學者難以接受我對余雲岫的歷史評價。無奈之下,我將此文轉投《自然辯證法通訊》雜誌社,編輯部主任王大明先生詳加閱讀,後來電與我暢談,也表達他的同感。但在不久的稿件外審中又生變故,有關專家還是難以接受我的觀點。王先生出於誠意,建議我對該文進行修改,並指點從思想方法上分析余雲岫廢止中醫思想的迷誤,在修改稿中對余雲岫的評價也更加委婉。這篇文章最終發表在《自然辯證法通訊》2004年第6期。這裡,謹向張如青、王大明兩位先生深表謝意。 [2] 中華醫學會上海分會醫史學會:《余雲岫先生年譜》,《中華醫史雜誌》1954年第2期。 [3] 余雲岫:《焦易堂為採行國醫條例告國人書之商榷》,《醫事彙刊》1933年17期。 [4] 余雲岫:《醫學革命論》二集,第186頁。 [5]《第一屆中央衛生委員會會議記錄》,中國第二檔案館案卷,檔案全宗號273。 [6] 關於1929年廢止中醫案以及其後大規模的抗爭運動,將在第四章里詳細說明,這裡不在贅述。 [7] 李任先、劉小斌:《中醫近代史述評1840~1949》,《中華醫史雜誌》1992年第22卷第1期。 [8] 客觀地說,余雲岫具有愛國主義思想和報效國家的志向,他一生主張廢止中醫,為此奔走呼號。有學者曾這樣評價過他:“總其一生,不能不謂他於西醫之提倡、大眾衛生之宣傳及對古代疾病之研究不遺餘力,卓有成效”(馬伯英《中外醫學文化交流史》第550頁)。作為一代名醫,余雲岫在中西醫學上都有較深的造詣。不論是醫學理論還是臨床實踐,在近代醫學史上都留下了他的貢獻。他的一些醫學改良思想和倡導醫學革命的精神在今天看來並不落伍。但他超越了時代和傳統,脫離了中國的現實和國情。理想化的追求落入了民族虛無主義和全盤西化的怪圈。文革期間,他被作為政治鬥爭的標靶加以批駁,招致了許多人身攻擊,成為一個悲劇性的人物,而與他同時代同樣有着廢中醫思想的人物如梁啓超、魯迅(魯迅說過“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等人的英名卻秋毫無損。余雲岫的一生經歷了太多的是是非非,歷史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些耐人尋味的印記。 [9] 余雲岫:《醫學革命論初集》卷一,上海余氏研究室1950年出版,第7頁。 [10] 余雲岫:《醫學革命論初集》卷一,上海余氏研究室1950年出版,第8頁。 [11] 同上,第5頁。 [12] 同上,第124頁。 [13] 趙洪鈞:《近代中西醫論爭史》,第278頁 [14] 余雲岫:《醫學革命論初集》卷一,第124頁。 [15] 余雲岫:《焦易堂為採行國醫條例告國人書之商榷》,《醫事彙刊》1933年第17期。 [16] 趙洪鈞:《近代中西醫論爭史》,第287頁。 [17]多少年來余雲岫廢止中醫的觀點一直揮之不去,且若即若離、時急時徐地干擾着中醫的發展。這種主張“中醫西醫化”的思想流脈被稱為長期困擾中醫發展的“余雲岫現象”。1949年,新中國建立後,余雲岫再次提議廢止中醫,又遭到一致反對。雖說中共一直被認為是傳統文化的背棄者,但毛澤東對中醫卻情有獨鍾,這種變化是余雲岫始料不及。毛澤東號召“首先是西醫學習中醫”,政策的取向和導引使中醫不僅得到喘息之機,而且有所發展。後來隨着政治鬥爭和政治運動的升級,對原來甚囂塵上的廢止中醫思想的批評也逐漸激烈,並在文化大革命中達到頂峰。余雲岫雖然早已離開人世,但沒有擺脫被深入揭批的命運。而是被當作批評者舞文弄墨的靶子。這裡隨摘1975年中醫研究所理論學習小組的批判文章,可見一斑:“帝國主義和國民黨反對派的走狗余雲岫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充當消滅中醫的急先鋒。他打起所謂‘醫學革命’的旗號,販賣崇洋媚外、全盤西化的貨色。……徹底暴露出一副洋奴嘴臉。”參見中醫研究院理論學習小組編:《歷史上的儒法鬥爭對於我國醫藥發展的影響》,人民衛生出版社1975年1月版,第81頁。 這樣的人身攻擊在文革期間司空見慣,原本學術上的分歧被強行貼上政治鬥爭的標籤,這不僅是當事者的不幸,更是國家和時代的悲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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